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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请你原谅。”小南急忙道歉。

“小南,说原谅的应该是我。你们老远来这边打工,我却帮不上忙,害得你们打苦工,实在惭愧。”孙军内疚地回应着。

“孙大哥,别这样说。我们农民,到哪还不都是做苦工的命。”

“阿军走吧。”两人说话间,旁边已有人催促孙军离去。

“小南,我有事先走了。麻烦你回去后告诉虎哥,说我从内部打听到市城建局局长要招一名外地退伍军人当司机,如果他去应聘有很大把握。明天是报名的最后期限,你叫他明天上午9点左右赶到我家,我陪他一起去报名。记住,千万不要忘了呀。”

“知道啦,我今晚就转达给他。谢谢你啦!”

闻听要给虎哥介绍好工作,小南望着离去的孙军,高兴地回应着。

《打工兄弟》十四(1)

夏天,是南江炎热且多雨的季节。每天一大早,太阳便兴冲冲地爬上来热气腾腾的盯着你,生怕人们偷懒似的,让你觉得难以忍受。而临近下午,老天爷则玩童似的跟太阳唱反调,要么用乌云抹黑太阳的脸,要么哭鼻子满天掉眼泪,一副反复无常的淘气样。

在太阳与老天爷捉迷藏的日子里,张虎居住的棚篷又热又潮。热了赤膊,倒也能忍得住,最令他讨厌的是老天爷刮风流泪时,屋顶上的油毡往往不堪一击,也跟随老天爷一起凑热闹,外面下大雨,屋里则淅淅沥沥下起雨,衣物被淋湿了,地面到处积水,狼籍不堪。

天晴时曾试过补漏,都不济事,除非重重叠叠加几层才有可能遮风挡雨,陷于经济原因,张虎唯有望雨兴叹。

除漏雨之外,蚊蝇也似乎与他格外有缘。每天晚上,只要张虎一躺下,蚊蝇就会嬉皮笑脸地跟他捉迷藏的游戏,在蚊蝇的领地下,一张薄薄的蚊帐根本奈何不了它,加上疲惫的自已,一上床就呼呼大睡,对蚊蝇的侵犯毫无所知。因此,每天早上起来,张虎的手脚、脸都会留下蚊蝇的杰作——一个个红斑点,虽然有试过洒药灭蚊,但过不了两天,又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了。

在工作方面,热天里为图凉快,码头的搬运工们肩搭一条擦汗的毛巾,清一色赤膊上阵,但即使赤膊干活,依然汗流浃背,毛巾可拧出大半碗汗水来。

在烈日的沐浴下,每个人的上身在古铜色与灰黑色之间转换着,搬运包装精美的物品时,背上就是古铜色,宛如来自非洲的移民;搬运水泥时则是是灰黑色,每个搬运工的脸上、背上沾满灰尘,蓬头垢面,宛如落魄的乞丐。

虽然如此,可天上的太阳一点也不怜悯你,似监工般整天睛大眼睛盯住你,让你愈发周身不自在。每当日落收工时,不少搬运工贪图凉快,迫不及待跳到被污染的南江里畅游几圈,洗刷满身的灰尘。

张虎每天开工除披挂一条毛巾擦汗外、还随身带着一只行军壶。行军壶是当兵时部队发的的,多年来一直没舍得扔掉。这次出远门,把它也带出来了。每天早上出发前,先把壶灌满,随身带到工地上,搬运累了渴了就仰脖灌几口,通常一壶水到下午就喝干了,只能再灌些自来水来止渴。

虽然做搬运工挺辛苦的,但每天和阿发他们有说有笑,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这天,张虎忙到晚上8点多才收工。返回时,整个南江市已是万家灯火,文化广场早已人头簇涌,本地市民们吃完晚饭,三三两两出来纳凉散步,下棋聊天,跳广场舞等,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的休闲景象。

这些休闲节目,对张虎他们来说遥不可及,累了一整天,眼下最渴望的就是早点吃饭,洗澡,美美睡一觉,养足精神迎接第二天的工作。

当张虎匆忙回到自已那间“别墅”门前时,忽见一个黑影蹲在地上。

“谁?”张虎不由警惕起来。

“虎哥,是我,小南。”黑暗中传来小南的声音。

“九弟,原来是你啊,把我吓一跳。喂,今晚找我是不是请客啊!”张虎久未见到小南,心里高兴,便开起玩笑来。

“我请不动大驾呢,好心没好报!”小南嘴里埋怨着。

“我帮你省钱,你不但不感谢我,还生我的气,说不过去吧。”张虎说的是上次小南首次领工资要请张虎吃饭的事。

“不敢当,是我自作多情。”

“不是请吃,那一定是别的事情罗。”

“不亏当过兵的。”小南站起身,把自已遇到孙军及招工的事跟张虎说了一遍,末了抱怨说:“虎哥,你这真是蚊子窝,小心蚊子把你吸干了,趁早搬了吧。”

“呵呵!找了一份工,当了臭皮匠,尾巴翘起来啦。你以为我想住棚屋啊,哪来的租金啊。再说了,就是有钱也不能大手大脚啊,你别忘了咱们来南江是干什么的!”

“我是好心说实话,真是不识好人心。”小南嘟哝着。

《打工兄弟》十四(2)

“还有别的事吗?累了一天,要是没事我洗澡睡觉了。”

“没啦,记得明天找孙大哥啊!”

“知道了。”张虎淡然说。

“喂,有好消息脸上也不笑一下?”

“这是好消息吗,你不想想,给局长开车容易吗?他招外地人恐怕里面有文章呢?”张虎边说边打开那扇破烂的木门。

“哦!我倒没想过,只知道这是一件难得的好事,还是虎哥见多识广。”

“你刚走出大山,好好学吧。”

“嗯,一定,我走了。”

“路上小心呀。”

“知道啦!”

小南说完,抬脚就走,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打工兄弟》十五(1)

都说夏天是展现女人优美风景线的季节,一点不假。在酷暑面前,街道上不少时尚的女孩子上身就挂一件小肚袄,下身一条薄薄的超级短裙,似乎在比赛谁穿得更少,谁穿得更薄。她们娇嫩的手撑着一把花伞拒绝太阳的“热吻”。雪白的肌肤,玲珑迷人的曲线,色彩鲜艳的花伞构成了南江市一道道亮丽的风景,聚焦着不少过往路人的目光。

张虎走在大街上,无心欣赏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美女风景。心里琢磨着应聘司机的事,可直至来到孙军楼下时,也想不出个名堂来。

正要按门铃之际,忽觉两手空空,似乎缺少些什么,乡下人注重人情味,相信城里人也是,再说人家这么热心帮自已,空手登门,有失礼节。

张虎把手缩回,转身出去四寻水果摊,终于在距孙军楼下二百多米的马路右侧拐角处,发现有一水果摊。迈步过去,临近只见一个年约10岁稚气清瘦的小女孩立在平板车前,上穿一件白圆领旧背心,下穿一条蓝中筒裤,脚上套着一双磨得开裂的人字拖,黝黑的皮肤,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沐浴阳光的结果。

小女孩瞧见张虎,立刻笑容灿烂地打起招呼来:“叔叔!买苹果、雪犁吧,很便宜的,一元五毛钱一斤!”

“小朋友,给叔叔称5斤苹果。”小女孩的言行举止引起了张虎的好奇。

“好咧。”小女孩熟练的扯下一个塑料袋,递给张虎,“叔叔,你自已挑吧。”

“小妹妹,不用啦,你帮我挑选就行了。”张虎买东西向来简单随意。

“我行吗?平时都是客人自已挑的。”

“你挑吧,叔叔相信你——小妹妹,你这么小就出来卖水果啊,怎么不去上学呢?你家里人呢?”张虎望着小女孩好奇地追问。

“我和我妈一起出来的,前天下大雨,我妈被淋湿感冒了,去了药店买感冒药。我爸在码头哪做搬运,听爸爸说这里的学校每人每期要收一千多元借读费,家里没那么多钱供我和弟弟两人读书,就让我先休学一年,我就出来帮我妈卖水果。”小女孩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过称,然后在小计算器上计数。

“叔叔,一共是7元五毛,你看对不对?”小女孩抬头望向张虎。

“你算的很对。”张虎递上一张十元钞票。

小女孩从一个装钱的旧胶袋里摸出一张2元纸币,递给张虎,然后再细心的在胶袋里翻去翻来,企图找到一张五毛的零钱,最终无奈地抬起脸。张虎知道胶袋里没有零钱,便说道:“小妹妹,没有零钱就算了,不用找了。”张虎提上苹果,转身就走。

“叔叔,这怎么行呢。卖东西要公平交易,不能欠帐的,我没零钱,就让我用一个苹果抵当欠你的五毛钱好吗?”小女孩抓着一个大苹果追了过来。

张虎停下脚步,望着纯真的小女孩,不忍拒绝,伸手接过苹果,小女孩随即桃花般绽开了笑脸:叔叔,再见!”转身走回摊档前,张虎心里掠过一丝感动。

正在此时,迎面走来了几名穿制服的城管队员。

“叔叔!买苹果、雪犁吧,很便宜的,一元五毛钱一斤!”小女孩清脆的童声再次响起。

“买个屁!这里不准乱摆卖,你家的大人呢?”一个戴默镜的大盖帽男人辟头就问。

“有……有事出去了。”小女孩清脆的童音显得慌乱起来。

“那你回去告诉你家父母,水果全部没收啦!”默镜趾高气扬的嚷着,并招呼其他几名随从开始行动。

面对突来的袭击,小女孩满脸惊慌,一边护着钱袋,一边哀求:“叔叔,你们不能这样,求求你们了!我妈有病去买药了,你们等我妈回来好吗?”

“不行,你妈在不在都一样要没收的。”默镜说完,就动手抢板车。此时,小女孩流泪哭了,但双手还是倔强地抓住平板车的扶手不放。争抢中,苹果、雪莉滚得满地都是。

见小女孩紧抓不放,默镜随即一声大喝:“小杂种,放手!”边喝边用力将小女孩推到在地,其同伙趁机推着板车,朝他们的小货车走去。

《打工兄弟》十五(2)

张虎起初默默在一旁观望,后来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扶起小女孩,大声质问:“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不感到脸红吗?”

“乡巴佬!我们是依法办事,你别妨碍公务。我们这个城市就是给你们乡下人弄脏的。”默镜指着张虎吆喝,此时,周围慢慢聚拢着一批围观的人群。

“有你们这样执法的吗?简直黑社会分子!”张虎挺直胸脯大声回应道,旁边也开始有人议论城管的不是。

默镜见张虎长得高大威猛,气势凛然,再加上旁边围观人群的指责,心里终究底气不足,就狠狠地盯了张虎一眼,转身走上车一溜烟的走了。

“小妹妹,别哭了,下次见到他们就跑好吗?”张虎目睹这一切,心里恻然不忍,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塞到小女孩手里,轻声安慰她:“这钱当是卖苹果的钱,要是你妈回来了就说,有一个叔叔买完一车水果走了,好吗!”

小女孩边抽泣边低头打开手里的钞票,晶莹的泪水顺着小脸庞滴落钞票上。小女孩见状,急忙低头撩起背心,小心翼翼擦掉钞票上的泪水,将钱塞回给张虎,哽咽说:“谢谢你,叔叔,我爸妈经常教导我,不是自已的东西不能要,水果是让戴大盖帽的叔叔抢走的,不是你买的,我不能要叔叔你的钱,爸妈知道了会骂我的。”

“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张虎为小女孩的纯真所感动。

“我叫白小燕,爸爸说希望我是一个快乐的小燕子。”

“告诉我,你爸叫什么名?”张虎似乎蓦然醒悟。

“白发达。”

“弟弟呢?”

“白小康。”

“原来……你真是白发达的女儿!”张虎立在原地喃喃自语。

“嗯,叔叔,你认识我爸吗?”小女孩抬起泪脸问。

“认识,我跟你爸是好朋友,一起工作的。”

“小燕,这一百元你拿着吧。”张虎心情沉重,不知如何安抚小燕,不自觉地把钱又递了回去。

“谢谢叔叔,我真的不能要你的钱。”小燕坚持不肯收。

面对纯洁的小燕,张虎只好收回那张残留有她眼泪的钞票,叮嘱说:“那你在这里等你妈好吗?千万别乱走,叔叔有事先走了。”

“嗯。”小燕抬起泪眼目送张虎离去。

《打工兄弟》十六(1)

“燕子,板车呢?” 张虎才踏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询问声,循声望去,一个脸色清瘦的中年妇女正快步向小燕奔去。

“妈,板车让大盖帽的叔叔抢走了。”小燕哽咽着回话。

“什么,板车被抢了!你……”那中年妇女闻言又气又怒,扬手就是两巴掌,小燕再次掩脸痛哭。

“呜……你真没用,咋不跑呢,妈平时一直跟你讲,看见大盖帽的就跑,咱们惹不起他们,就躲嘛!”小燕母亲打了女儿,似乎又后悔,跟着自已也哭了起来。

“妈,燕子……力气小推不动板车,燕子……以为叔叔不会欺负我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