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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燃烧起激情学习但都得不到动力。

戒网 八(2)

学校开补习班了,其他的班都可以随便报,只要交钱就能去,只有一个作文班和奥数班是看根基的,奥数看根基还要交钱,我不想交钱,也对数学没太大兴趣,我喜欢作文班,而且只要合格就不用交钱。我用了很长时间打造那篇积极向上的文章,合格了。分数是那个作文班的第三名,可问题是,在我名字旁边多个括弧,待定。全年级四十多个人通过,唯独我这么有个性。我问老师怎么回事,老师一见着我,表情严肃,“这个班是为了提高文学素养的,你的文章很不错,自己在底下多读读书应该会比里面的人成绩更好。”我哑然。

我没头没脑地从办公室出来,心里犯嘀咕,这不就是诚心嘛。我才第三就不用再学了?那第一第二为何能去?切,为什么不让我去?怕我课堂上说话?怕我捣乱?怕我这个被处分过的人给大家抹黑吧?我开始愤世嫉俗。……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那天晚上,我义无反顾地独自走向网吧,我抬头远眺,夜空和大地似乎是连成一片的黑纸,只是中间露出一道夹缝,我拖着孤独而沉重的双腿往前走啊走,很慢很慢,像个走丢的逗号。忽然,在那个渺茫的夹缝中,我猛地发现四个斗大的字跳入眼帘,噢,康乐网吧。我一步迈了进去。

戒网 九(1)

学校这几天有个运动会,周末可以回家,也可以不回家。这两天丰富多彩,对于多数人来说比假期有意思多了。我的假期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干靠,而这两天,除了一天的比赛,其他时间学校大礼堂有电影看。可以打篮球踢足球打乒乓球打羽毛球,电脑教室还有一些最原始的游戏玩。可这些对于我来说,就两字:“无味。”用张刺的话说,不能玩《魔兽》的电脑就是废铁,不能上网的电脑就是一堆废铁中的废铁。

有时我无奈地看着在办公室里絮絮叨叨的老师,讨厌死了现在的生活。我没有了以前的激情,连以前的万分之一都没有了。同学们的流言飞语,每天都萦绕在耳旁,我只好想点别的。那就是《魔兽》里自己那个战士,什么时候能够换上t2套的装备啊。

我和张刺趴在放着电影的大礼堂里昏昏欲睡。

夏添从很远的地方看见我,三拐两拐地跑到我对面的座位坐下。扭过头问我:“尚海,运动会有你项目吗?”

“如果有电子竞技,比如《魔兽》的pk比赛,我可能会参加。”

“游戏……那么好玩吗?”

“哦服扣儿死。”

“看你那玩世不恭的样儿,估计是已经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没那境界,有的话现在就是秃子了。现在是不在三界内,只在副本中。”

“昨天那个讲座你感觉怎么样?那个讲课的人是不是很有水平啊?”

我凝眉想了下,昨天下午大礼堂是有个讲座,说早恋的事。可是我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我一向很诚实,不得已又让她扫兴了,“不知道,没听清。睡觉来的。”

“不会吧!那么精彩的讲座你竟然不听?”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记得那人是个男的,难不成那个人是你老爹?”

夏添的脸部表现出耐人寻味的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眼睛一直,差点翻白,趴在手臂上的脑袋也抬得老高,“真的假的啊……”

夏添娇嗔道:“竟然是蒙的,不过蒙得挺准的。”

“看样子我今天要是玩游戏,会有好的战绩,点这么正。”

电影半场,夏添和同学去外面透风了。

我又一次让夏添给搞糊涂了。自从那次她失约,她不但没给一句解释,反而连目光都下意识地躲着我了。不然,我也不会无比沮丧,全身心地投入到《魔兽》的游戏中去了。今天她又主动过来搭讪,是何用意?真应了一句话,女人的心,天上的云。

我正思忖,张刺凑上来问:“怎么着?你还喜欢她啊?”我眼睛盯着前面银幕里的张韶涵,“人家好学生……”

张刺一阵怪笑,“好学生怎么了,这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已经不敢给好学生上保险了。你不也好学生过吗,现在不也跟着我蹲在厕所抽中南海。”我语塞,心里很不是滋味。

电影的下半场,张刺已不知去向。我情不自禁想起刚才夏添的神情,心底的情愫微微有些浮动。这个让我捉摸不透的女孩无法让我漠视……她为什么能做到似乎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呢?呀,会不会那张约她的纸条被她无意中弄丢了而她压根儿就没有看到?想到这里,我出汗了。不,不会。若这样,随之发生的一切不是太荒唐了吗?……

我陷入遐想之中……接着,就神情恍惚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锐气逼人的女生出现在夏添座位的右边,低着头和人鬼鬼祟祟地嘀咕着什么……

眯了大半场电影觉的我,再坐起来时特别精神。可是我就是不喜欢把精神的一面表现出来,照旧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据说很多人为了我这副懒洋洋的死鱼状,很想用大嘴巴子抽我。我靠在椅子背上,优哉游哉。

我正在舒展筋骨之际,忽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大对劲。我察觉到有一双鹰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呢,这凌厉的眼光正是从夏添右边的座位上发射过来的。

盯着我的那个女生眼睛又黑又大,黑眼球比一般人的浓度都高,乌黑乌黑的,半夜放点光用来吓唬鬼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我倒是没被吓着,可是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肯定是又一个“慕名者”,听说了我的那点事迹,正在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看我呢。我刹那间有了一种被人蔑视的感觉,这感觉越来越让我痛苦,终于,忍受不住了,随即脱口而出。

戒网 九(2)

“你看什么看啊?我早上洗脸了。”

“你,就是尚海?”

“正是在下,如何?”我气不打一处来。

“孬种!”

“你有事说事,我怎么得罪你了?”

“你要是个男人,自己喜欢人家干吗不自己来说?找个狗腿子跑前面来腻歪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一般人类都会把语言组织好再发言,下次注意。”

“你说谁呢?找死啊!你说我不是人?”那女生的声音,就跟一下子从小喇叭进化成了低音炮,洪亮得整个后场全都能听见。

我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也随之站起,我俩一下子确认了对立关系。火药味浓得开始让人窒息,我闷了几秒,刹那间火冒三丈,“你丫有毛病吧!我怎么着你了?干吗就跟我过不去?”

“哟嗬!真拿自己挺当个人物啦?你喊什么喊!”

我正酝酿下一句怎么说,犹豫不决之际,“啪!”一个响亮的大巴掌印在了那个女生脸上。我目瞪口呆地傻掉了,是张刺。不知他何时蹿了出来。

“你废话真够多的,找抽啊?满足你。”张刺恶狠狠地瞪着正揉着脸的女生。

我的大脑还没缓冲过来,紧接着又是“啪!”的一个大巴掌响儿,比刚才还实诚。

“就你会打人啊!”那个女生撇撇嘴,扬扬头,甩甩刚回敬完的手掌,冷冷地说。

张刺被打。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最基本的智商告诉我,我要再不阻止,又该轮到那女生挨抡了。这种回合制的战斗,绝对很快就会有人奄奄一息地躺下。

果然,张刺的大巴掌又抬了起来,那女生原地纹丝不动,一点躲的意思也没有,好像就在用肢体语言告诉张刺:“打!打!打!打完我十倍回敬你!”

我没等张刺胳膊开抡便一把抓住他,“行了!什么事啊!到底怎么回事?”问完我发现我真是问对了,我现在也没弄明白我怎么那么无辜地就不像男人了。

张刺怒火中烧,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挣扎着往前冲。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才把张刺拉出了礼堂。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又得帮你写检查。”

张刺呵呵傻笑,“没事!这次有人陪咱写,还是个美眉呢。”

原来,张刺背着我去找夏添,质问她为什么不去赴约,为什么失约也不道歉,把自己当根葱了等等。张刺粗俗下流的话语都被夏添的朋友金妮听进耳朵里,此事深深地伤害了女权主义者金妮,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混混”吗?晾你一回怎么了,为了打击“混混”的气焰,金妮背着夏添,用冷酷的眼神跟我展开了交锋。于是,就发生了礼堂里的耳光事件。

我的埋怨无以言表。何况,我在心里早就不把夏添爽约的事情当回事了,甚至是理解了她。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又要无辜受到牵连了。嘿,反正我给张刺写检查早就成家常便饭了,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喜欢写东西,每次的检查写的都跟论文似的,将“自己”的错误给予很激烈的议论,一会儿反思一会儿自责,抑扬顿挫,老师会看得津津有味。一个月以前我还从没写过检查,而现在躺在班主任办公室带有我签名的检查最少不下十份。一份大都两千五百字保底,两万多字哪,都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这通狂写?不是说过了吗,人混得越惨大家越关注你,错一点就记录在案。比如我换座位被换到了后面,我在底下低头写日记了,比如老师听见底下唧唧唧的没完,一抬头嘴里直接冒出来,“尚海,张刺,你俩给我闭嘴。”再比如,哪个兔崽子翻墙出去买饮料买烟,举报的人看见背影,给老师打个报告,我和张刺就是“第一嫌疑人”。诸如此类……

唉。有的老师不就那样吗。跟希特勒似的,希特勒控制的是部队,老师控制着我们这些未成年的可怜孩子。事实上,我承认老师里有好的,只是,我初中没碰上罢了。

我又是极度烦闷,跟张刺心安理得地去了网吧。今天是周末,出校门不是什么困难事,其实这才是我们留在学校的真正目的,好去刷夜。跟家里说住学校,跟学校说回家了。不然,我俩才不会留下来看那无聊的运动会和电影呢。

戒网 九(3)

这会儿屏幕前面的我,已经是四十多级略有小成的玩家了。

我换了一套新装备,满意极了。点了一根中南海,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观赏自己的装备。金光闪闪,威武极了。我猛吸了一口烟,伸展着肢体扭头往柜台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她?

我急忙拍拍张刺,“你看,那是金妮吗?!”

我跟张刺没用商量,直接双双离座,掩饰不住兴奋地走到金妮后面。“嘿,辣妹。你不跟学校好好读书,跑到网吧来做什么?这可不是你小姑娘该来的地方啊,怎么着,是来找我的吗?”张刺表情复杂,油腔滑调。

金妮来得不巧,正好没机器了。她看看我们俩,一脸的不屑。哼了哼鼻子,“真够晦气的,没机器,还碰上你们两个玩意儿!”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冲张刺耸了耸肩膀,“回去升级吧。”

戒网 十(1)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飞步回到宿舍。看见张刺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觉,我毛毛躁躁地大喊了一声:“张刺,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死着?你是不是要和那个金妮叉架?还是什么香山凤凰顶的?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刺发出一个鼻音,“有什么事非要大呼小叫的,天塌下来还有地抬着呢,吓成这样,有必要吗……是啊,怎么了?我越想越不爽,就找她讲理去,结果她不给我面子……对,她一直不给我面子。跟咱装大姐大,女生一样不放过!”

“搞不好小命会玩丢了的。听说她表哥是海淀的大混混,真瞎眼了,怎么就把她招上了啊,咱们现在怎么办哪?”我急得直跺脚。

“有本事惹事就有本事平事。怕球啊?白跟我混这么久了。”

我在宿舍转来转去的,晃得张刺头昏眼花,他最后拍拍肚皮,“我的大哥也是吃打架这碗饭的。懂吗?”

张刺让我做了下小调查,那个金妮,是初一(5)班的大姐大,男生看见她都要绕行。她表哥是工读学校的小头目,手底下一群不务正业的流氓,成天到处耀武扬威,打架、劫钱,无恶不作。

张刺,比较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还真是势均力敌。张刺认的大哥是东城黑头,手底下也是一群工读小弟。

既然实力相当,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这件事情当天就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为了前去看热闹,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给家里打电话,说周末有同学约自己去香山凤凰顶看风景。

大战前夕,我躺家里辗转难眠,心里一遍遍地责怪张刺没事找事。弄不好会出人命的……我还没活够呢。我恼恨的是这件事的“恶缘”因我而起。我点上一根烟,坐在阳台的凳子上,满腹心事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吐出一个又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