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朝阳传奇 佚名 4679 字 4个月前

二哥可疼我和三哥了,好吃的东西从来不舍得吃,也从来不打我们。”朝武说着话,不觉系棉袄的绳子开了,从怀里掉出一个烧饼,朝武赶紧拾了起来,重新放进怀里,把带子系好。

胡玉芹惊疑地问道:“给你的烧饼你为什么不吃,是你不喜欢吃?”

“烧饼谁不喜欢吃,可三哥使牲口特别累,我不干活怎能先吃?等三哥回来再分着吃。”“你先吃吧,屋里还有的。”

“不,爹娘都有病,好的要留给爹娘吃,芹姐,人家都说肉好吃,肉真的好吃吗?”

“什么?你没吃过肉。”

“没有,看见人家吃过,闻着很香,可我家从来没吃过肉。”

胡玉芹不由鼻子发酸,心想,怪不得英哥那么瘦,他不是长子,却担起了长子的义务,可想而知上有老下有小,那有他吃的饭。

朝武见胡玉芹发愣,问道:“芹姐,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弟兄们从来不打架吗?”

“打架,二哥和三哥从来没有打过我,二哥也没有打过三哥,那有弟兄们打架的,弟兄们打架是坏蛋,爹常教我们要兄慈弟爱,兄仁弟义,哥哥要爱弟弟,弟弟要尊敬哥哥,你跟你弟弟打过架吗?”

“我没有弟弟,我家就我一个。”

“那,想打架也打不起来,芹姐,快点教我吧?”说完蹲了下去,把地上的土弄平,找来两个小棍,递给胡玉芹一个。

胡玉芹诧异地问道:“你没有本子和笔?”

“没有,这是二哥想的办法,二哥说,岳飞小时候因为家里穷,买不起纸和笔,都是用小棍当笔,沙土当纸,永远写不完。”

“那你都学过什么?”

“我会写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社会主义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小多少,东南西北中………。”

“那今天学什么呢?”

“你教我什么,我学什么。”

“我教你学唱一首歌,先学会唱,再学会写,可好?”

“恩。”

“我教你一句,你学一句,”胡玉芹说着便唱道:“东方红,太阳升……。”

“我会,芹姐,二哥教过我,就是会唱不会写,不信,你听我唱: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毛泽东和毛主席是弟兄两个吗?”

“毛泽东和毛主席是一个人。”

“怎么,一个人有两个名字。”

“主席,是毛泽东的官职,比如,公社书记姓张,就叫张书记,懂吗?”

“我懂了,那“懂”字怎么写?”

胡玉芹在沙土上写个懂字,朝武比葫芦画瓢地写起来。

这时,叶英来到这里,胡玉芹忙站起来说:“英哥,想不到这果园还有这么些玄机。”

叶英说:“这是在家父的指导下按照太极八卦图种的树,也是我家练功的地方。”

“你能讲讲其中的道理吗?”

“其实,我也不太懂,听父亲讲,由于我的祖辈有学少林的,有学武当的,我的曾祖,就把这两种功法合并在一起,又把形意拳和太极拳取长补短,去糟留精,又经过祖父和父亲的钻研,形成了今天的拳法,今天的拳法有少林的刚,也有武当的柔,其步行在八卦之上,其法于五行之中,其技列太极二仪四象之内,环环相套,顺其自然,左旋相生,右旋相克,脚踏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之八卦,以无数之圆圈,走出九宫八卦之坤象,所以一棵树,便是一个圆圈,六十四棵桃树,寓含八八六十四卦,二十八棵杏树,隐含二十八星宿,十棵苹果树代表天干,二棵枣树,四棵柿树,隐含两仪四象,一百零八棵树,寓含一百零八式拳法,这也是家父为了叫我们弟兄苦练武功,花了几年心血想出来的。”

“那么,你的父亲定有很深的学问!”

“可惜,我父亲一天学未上,皆因我的养祖父家也非常贫穷,无力供养父亲入学。”

“那?他老人家是怎样学会的。”

“全靠老哥哥含辛茹苦教养家父,家父的记忆力又特别强,过耳不忘,《三字经》、《百家姓》能倒背如流。”

“如此之人却是少见,我一定要拜他老人家为师,苦练武功。”

“不,我想让你跟老哥哥学。”

叶英话已出口,脸便红了起来,皆因叶雷有一套拳剑之法,可与叶家拳相媲美,更适合女孩家练习,自幼习练,可使女孩更加窈窕,可叶雷轻易不传于他人,就连叶朝芝跪求了半天,叶雷也未吐口,他有言在先,此技单传于叶英未来的媳妇,为此叶雷还得罪了梁志刚,至今二人言和语不和的,那是梁志刚想请叶雷把技传给梁素琼,可叶雷见小梁素琼娇生惯养,不是习武的料子,难以发挥此技之长,便一口回绝。其实,现在的叶朝阳还不知道叶家拳和玉女拳和起来是一套双修大法,只因学会叶家拳的后三十六路,会令人走火入魔,心脉尽碎而亡,这也是叶家人老几代没有活到六十岁的主要原因,叶雷首先看出这套拳法的毛病,和叶力军钻研了几十年,才克服了这个缺点.

今天叶英突然说出此话脸哪能不红呢?一年多的相处,叶英朦胧地意识到,胡玉芹便是自己的理想伴侣,但又不能明言。

胡玉芹见叶英无缘无辜红了脸,不知何故,更没有听叶英说过自己要向叶雷学艺,故而迷惑地问道:“那,为什么?”

“因为我家拳法太过刚硬,不适应女子练习,老哥哥有一套拳法对你很合适,他非常喜欢你,只要你诚心请求,他会收你为徒的。”

“好,那我们找他去。”

“对了,西院一个奶奶和大婶很想见见你,不知你愿不愿意见他们?”

“那多不好意思,给看新……。”胡玉芹话到嘴边,便知失言,下面的话由脸红代替了。

叶英并没注意,说:“估计她们也该走了,我们回去吧!”

胡玉芹转身欲叫朝武,叶英拦着说:“别叫他,你教给他一个字,他不学会,是不会回去的。”

二人回到家,果真西院奶奶和大婶已经走了,叶雷也走了,叶英自到家后,不见三弟的面,几次张口都没顾得上问,这时仍不见三弟便问母亲:“三弟到哪去了?”

母亲说:“几天前队长来家说,为了照顾我们家,生产队缺2个鞭把,就叫他使牲口去了,每天给七分。”

“可三弟太小,今年才十三岁,怎能去当鞭把?”

“那有什么办法,队长的话就是圣旨,不能干也得干啊!”母亲无奈地说。

“我去找队长去,三弟年幼,怎能干那么重的活?”

叶力军说:“就让三儿去锻炼锻炼吧,不劳动,光靠救济吃饭,没有味道。”

叶英大是不忍,心想都怪自己上学上的,苦了父母,也苦了兄弟,真想提出不上学了,可父亲定然不依,只好暗下决心,上好学,为父母兄弟争口气。

“根长,天快黑了,你去请您三婶给胡家姐姐做点饭。”母亲说。

叶英忙答道:“好,我这就去。”

胡玉芹说:“不用请人了,英哥,你来烧锅,我做饭。”

母亲不安地说:“姑娘,怎好劳动你做饭?”

“没有什么,只是我在家也没做过饭,做得不好,大娘可别见笑。”洗洗手,又问道:“大娘,做什么饭?”

叶母唉了一声:“姑娘头一次来,实在是慢待你了,这没油没面的,也没什么好做的,只好把学校送来的馍热一热,你大婶送来的面,做点面条,算个汤吧,根长你去找会计批个条子,借两个辣萝卜切成丝,用盐拌一拌算个菜。”

叶英连忙找会计批条子,等借到两个辣萝卜回来,胡玉芹已把面条做好了便急忙烧锅,不大一会儿,饭菜都做好了,胡玉芹首先给父母盛了一碗,先给父亲端去,然后待侯着叶母吃饭。

正在这时十三岁的叶朝文下工回来了,见到胡玉芹高兴地说:“姐姐你来了,在地里就听人说,家里来了客,很想回来招待你,就是组长不批假,只好等下工才回来,二哥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会,又让你做饭伺候母亲,真正过意不去,你快吃饭,让我来伺候母亲。”

“三弟,你快洗手吃饭吧!就让我伺候大娘。”胡玉芹说。

叶英也笑着说:“三弟,不要同着外人说二哥的坏话,今天我不是会烧锅了吗?”

说得一家人都笑了,一家人在愉快的笑声中吃过晚饭,朝文抢着洗碗,叶英向父亲说了一声,便领着胡玉芹向叶雷家走去。

第二回 第四章

一轮银盘似的明白,刚从东方升起,整个大地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了。劳累一天的社员们,有的正在吃晚饭,有的在做家务,有的已开始入眠,村庄已逐渐显得宁静,阵阵清凉的晚风,伴随着时而传来的几声大犬和几声儿啼,让人觉得舒服、惬意,真是一个“月照征途,风送爽”的夜晚。

叶英和胡玉芹顺着大街,越过几条胡同,来到庄后紧靠兰沟河堤叶雷的家,两间又矮又破的茅屋透出灯光,土坯垒就的院墙,早已倒塌多半,让人感到房主人已经力不从心了。

二人越过院墙,来到门口,叶英叫道:“老哥哥,睡了没有?”

“没有,快进来吧?”叶雷打开门说:“就知道二弟和女朋友要来的,我哪敢睡,正在恭候大驾,光临寒舍,快请进!”

二人走进屋里,胡玉芹忙向叶雷问候。

叶雷说:“大小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嫌老朽满室穷气,快请坐下!”

叶英说:“老哥哥切勿再说秀才文章,我们都听不懂。”

“对她可以免,对你老规矩不能变,不作诗一首,休开尊口。”叶雷说。

叶英迟疑了一下,说:“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茅屋来旧友,何以慰我心。”

叶雷说:“虽是文抄候,却也有点诗味,请坐下吧!蓬门荜户喜迎客,寒夜客来茶当酒,一壶清茶,请尽情喝。”说着拎过一壶茶,取过两个碗倒上茶,放在小方桌上。

胡玉芹在他们说话之时并没有闲着,迅速地打量一下屋内,只见满屋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灶,由于烟熏火燎的缘故,屋顶和墙壁被熏得漆黑,一个小油灯,由于灯芯太小,使得满屋昏暗,就是这么个小屋竟住着一个名满中原的大侠,胡玉芹心想:“这么一个孤寡老人,不知怎么过的,我们的国家太穷了,多么需要我们这一代人去努力奋斗,创建一个国强民富的新社会,让人民都过上幸福日子。”胡玉芹正胡思乱想,忽听叶英说:“老哥哥,胡玉芹同学一心想学武功,只好来请你收个徒弟!”

“我有何德何能,敢收这洋学生为徒,目今朗朗乾坤,太平世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学武有何用处,况且学武必须吃苦,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练成的,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闻鸣即起,翻高爬低岂是女孩家所能学得来,小姐,听我良言想劝,还是安心读书,专攻文化课,定能金榜题名,何必学这吃苦无用的东西。”

胡玉芹忙说:“不,师傅,我自幼体质较弱,虽然说现在是太平世界,练武无用,总可以强身健体,如果各门功课的成绩再好,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将来也是不能为人民服务,虽然学武吃苦,我想这正是磨练我意志的时候,万望师父收下我这个徒弟。”

叶英忙在旁也帮忙说:“既然,胡玉芹同学学武之心如此坚决,我想老哥哥就不如成全了她吧!”

叶雷沉默了一会才说:“既然二弟如此说法,我就传她几手吧!”

胡玉芹慌忙跪下,口称:“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不可,现在是新社会了,怎还来这一套,再者,我也没有答应收你做徒弟呀?”叶雷闪过一边说。

胡玉芹着急的说:“师傅,刚才你不是答应传我武艺了吗?怎么又反悔了?”

“传艺是传艺,收徒是收徒,我看你和我二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这师徒如父子,到那时岂不差辈,所以我说只传艺不收徒,你仍然叫我老哥哥就好!”说罢,哈哈大笑。

叶英忙正色说:“老哥哥人老心糊涂,嘴上总是缺个把门的。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人家黄花大闺女,怎能受得起,再说我们是新社会的青年,长在红旗下,壮志未酬,怎能先考虑私人之事,还望老哥哥多加检点,此类话少说为佳。”

一席话说得叶雷红了脸,忙说:“难道二弟没有明言?”

叶英道:“老哥哥……。”

叶雷忙向胡玉芹施了一个礼,说:“老朽一生诙谐,牙齿短缺,笑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