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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711 字 4个月前

仍然呆坐,不由“噫”了一声道:“朝阳你在想什么?”

叶朝阳这才回过神来,脸红了一下,说:“没,没什么。”

“那,天冷快喝点酒,暖和暖和!”

“我不会喝酒。”

“啥不会喝,你上次喝了三杯,不也没醉,今天也只喝三杯!”

叶朝阳嘴里说着不会喝,手却抓向了酒杯,没等张局长相让,叶朝阳一杯酒就底朝天。

张局长道:“慢点喝,时间早呢?快吃菜!”

叶朝阳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局长这次叫我来,不知有何吩咐?”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想和你谈谈下学期办报问题,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户口和吃粮手续全部办清,这是你元月份的粮票27斤,工资15元,拿着!这是我给你的10元钱,回去买点肉,过年包顿饺子,也让朝武尝尝肉的味道。”

叶朝阳对于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并没有感到高兴,张局长的馈赠却坚辞不受,说:“不,您留着过年吧!我已经有很多钱了,郭书记、燕县长、秦部长、刘师傅、牛师傅、胡主任每人都给了10元,姜老师也给了五元,加上这次的奖学金20元和工资正好100元。”

“这么说我已经落后了,你还是收下吧!唉,几乎忘了……”。张局长说到这里,急忙站起来走了出去,一会儿掂着一个小兜回来说,“这是你秦爸爸给你的五十元钱和几个苹果,朝阳,你为什么没有到他那里去一趟?”

“还不是这几天太忙了,我已经让郭玉田给他说了。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间,郭书记让我后天就要回来,跟着他一起到十九公社去检查农民过年的情况,得几天跑。今年的春节我会陪着秦爸爸他老人家过年的,我已经给他说了。我二姐秦玉娇明天就回来了,她过罢年就到县人民医院上班。我大姐秦玉荣初二回来,今年他老人家会高兴的。我初三要到我燕妈妈家去,在那里住一天。初五,卢副书记让我跟他一块儿到二十一公社去,得三天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呢?初九,我燕爸爸让我跟着他到地委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恢复我妈妈的名誉和工作?时间他们都给我安排好了!”

“呵呵,朝阳啊,想不到这大过年的,你比我还忙?我春节前只开几天会,本来我想让你也参加,给各中学校长都认识认识,好方便你以后的工作。初二,你大姐夫一家和你二姐一家都过来,想请你当个陪客,看起来是请不动你了?”

叶朝阳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要不,我给郭书记说一下,参加这次会议?”

“算啦,教育局肯定栓不住你的,你还是给几个书记跑跑,能多掌握一些从政的知识。咱县新建的几个工厂,你也应该都去跑跑看看,向工人师傅学习学习,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从政也不能单打一,要掌握全面的知识。”

“咱县里的工厂,我燕爸爸已经带我去了十几个,也认识了不少有才华的人,就是没有时间向他们学习。下学期开学后,燕爸爸让我到新建的化肥厂去蹲点,每星期最少要抽出一天的时间过去。”

“呵呵,老燕子疼你这个小燕子,可是真的不掺假啊!呵呵!”

正在这时,张惠回来了,一进门就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英弟,你怎么又喝酒?对身体不好!”

叶朝阳此时已经喝了三杯,随手拿起酒壶,给张局长和自己满上,见张惠回来脸红得不敢抬头。

张惠见叶朝阳低头不语,坐在叶朝阳身边,关切地说:“你身体不舒服,还是酒喝多了?就是爸爸老害人!”

“谁叫你是个臭丫头?若是个男子汉,再不愁没人陪我喝酒了。哈哈”

“爸爸真是封建主义思想严重,即使我是个男子汉,我也不喝酒。你说是吗?英弟!”

叶朝阳只好苦笑了一下,张惠又说:“只顾说话忘了告诉你了,芹妹她三人已经走了,在四中学校等你。芹妹的行李和自行车都放在刘师傅那里。”

“朝阳,你为什么还要到四中去?”

“胡玉芹,她……”。叶朝阳本想说出来原因,一想到李自英的话,就无法再说出口。

张惠却说道:“芹妹她妈妈要到上海去,过年就她一人……”。

“为什么不叫她到咱家住,你和她又那么要好?”张局长打断张惠的话说。

“芹妹要到英弟家学剑法!”张惠说。

“太平世界,女孩子学什么剑法?”

“恐怕是醉公之意不在酒吧?”端着饭走进来的李自英说。

叶朝阳闻听脸色不由一变,欲言又止。

张局长无声的瞪了老伴一眼,见女儿呆坐一边,忙说:“惠儿,要是不吃饭,你帮朝阳把面粉买五斤回来!”

张惠不由一喜,说道:“英弟的粮食本发下来了?太好啦!”

叶朝阳说:“还是我去买吧?”

“叫惠儿去吧,就在这斜对面。”

叶朝阳只好掏出钱和粮食本交给了张惠。张惠高兴地接过,又找了个面布袋,不大一会儿就买了回来。

第六回 第二章

寒冬腊月,朔风凛冽。午后的太阳好象也怕这寒冷的冬天一样,时而躲进厚厚的云层里,不敢出来。西北方云层越聚越多,好象又要酝酿一场暴风雪。

胡玉芹、梁素琼和刘子英三位女学生推着两辆自行车,漫步走在这空旷的原野上,叽叽喳喳,说笑不停。梁素琼和胡玉芹曾因为叶朝阳的缘故,有过一段不愉快的时候,纸条事件后,二女相互理解了对方的心意,重归于好,友谊更加深了。如今的三女结伴,有自行车不骑,一路说笑。唯有刘子英不时扭过脸去,擦掉即将滚出的眼泪。这使细心的胡玉芹暗暗惊讶,见刘子英又一次蹲下呕吐,忙扶着道:“刘子英,你怎么啦?”

“没什么,这几天胃病犯了。”

胡玉芹曾在叶朝阳家见过叶力军胃病犯时常常吐,倒也信以为真,忙说:“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快点拐回去,到医院看看!”

“不必了,一点小胃病有什么要紧。我们还是慢慢走吧,领略一下这冬天的旷野,倒也富有诗情画意!”

“子英妹妹又想作诗啦?”梁素琼说道。

“我可没有那样大的本事。”

“哟,你可是扯着胡子上金殿――牵(谦)须(虚)得很啊!你那首《冬日的原野》不是发表在《教育报》上吗?”梁素琼佩服地说。

“那是经英哥修改后,也是英哥为了鼓励我才发表的,你没看见英哥写的评语吗?”刘子英真诚地说。

梁素琼正想说什么,见胡玉芹又一次扭回头观望,就说:“英哥他不该这么快回来的。张局长能不请英哥喝酒吗?”

“怕的是他不会喝,喝醉怎么办?”

“那倒不必担心,他是有理智的。再说他有高深的内功,再多的酒也喝不醉英哥。”

“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我的英哥能和大局长喝酒,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嗨”,胡玉芹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在女生当中,胡玉芹和张惠的关系最好,更为密切。她早已看出张惠爱叶朝阳不亚于梁素琼和自己。如李自英以地位相压、前途所诱,叶朝阳将会处在两难之地。以叶朝阳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可以后他的前途就非常可忧了。别看张惠的爸爸只是个教育局长,但他的关系网在清水县可是根深蒂固,在地委和省委都有张局长夫妇的嫡系亲属,更和地委书记桑有志有着几层亲戚关系。如果叶朝阳答应了,胡玉芹虽然也为叶朝阳高兴,心中却不免有点象刀剜似的难受。这个秘密她怎能说出口呢?

梁素琼见胡玉芹无言,也失去笑容。三人各人想各人的心事,默默无言地走了一段路,梁素琼突然说:“纸条事件过去了那么多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破案呢?”

胡玉芹闻听“纸条事件”,脸不由一红,半天才说:“学校已经把它移交给了公安局,你想公安局那么多的大案要案,怎能顾得上这鸡毛蒜皮的事?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再让他身陷囹圄,只要他知过必改也就是了。”

“芹妹,你的心也太善良啦。象他那样恶言伤人,造谣生非,岂可让他逍遥法外?我看跑不掉是张国志那一伙人所为。”梁素琼恨恨地说道。

“但我们没有证据,张国志又十来天没有来上学。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治他的罪,还不如自己宽宽自己的心呢?”胡玉芹说道。

“那他不会背地里指使他的把兄把弟、狗腿子爪牙使坏?”

“唉,就是知道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公安局要的是证据。英哥劝过我后,让我也想开了,恶有恶报,只是时候没到而已!但愿他能改邪归正,千万别犯在我们手里。”

一直默默无言的刘子英,闻听胡玉芹这番话后,不禁泪流满面,抓住胡玉芹的手,泣声说道:“芹妹,不,芹姐,我……我……”。

胡玉芹和梁素琼对于刘子英这一举动,大感惊讶,同声问道:“刘子英,你这是怎么啦?”

刘子英本想把压抑在心底的苦闷诉说出来,但那不可告人的事,怎能用嘴说?所以被二人一声惊问,使她猛然又恢复了理智,嗫嚅道:“我……我……,我是为有你们这样的同学和朋友感到自豪,我这是高兴的。”

刘子英边说边拭去眼泪,破涕为笑。

这一举动真把胡玉芹和梁素琼搞得莫名其妙,聪明的胡玉芹潜意识里马上意识到,刘子英定有心事在隐瞒着,而这个心事肯定会和叶朝阳或者张国志有关,难道刘子英就是陷害自己之人?

梁素琼也是惊诧莫名,心道:刘子英这是怎么啦?没听说刘子英原来有胃病啊?呕吐?女人怀孕也会呕吐,难道刘子英刚才是妊娠反应?跟谁?自己的英哥绝不是那种人!难道刘子英怀孕才是真的?反而陷害胡玉芹?为的是什么?爱、恨、妒?没有看出来刘子英对自己的英哥有什么意思啊?平时见面说话总是彬彬有礼,没有露出爱情的眼光啊?难道刘子英也深深地爱着自己的英哥,却又深深地掩藏着?众多的问号搞得梁素琼愣在当地。

刘子英见二人不说话,只顾傻看着她,不安的心“通通”直跳。强颜欢笑道:“两位姐姐这是怎么啦?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或是我不配做你们的朋友?”

“子英,你说哪里话?”胡玉芹说,“你的各门功课都比我们强,我们巴结还巴结不上呢?怎说配不配?不过,你好象有什么心事在隐瞒着我们?”

“我们朝夕相处,无话不谈,能有什么心事会瞒着好朋友!”

三人在沉默中匆匆走过小张庄,刘子英忍不住又蹲下身子吐了一阵,苍白的脸更加苍白。胡玉芹极为关切的相劝刘子英到医院诊治,可刘子英坚持不去看病。

刘子英待稍微平静,就向二女告辞,骑上自行车提前回去了。

胡玉芹和梁素琼琢磨不透刘子英究竟是怎么回事,眼望着刘子英飞快地离去,心中留下一个老大的疑团。

二女推着自行车,默默地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砖瓦厂。忽然从破房子里转出一个幽灵似的人物,观年龄到有六十上下,矮小的个子,戴一顶翻了毛的狗皮帽子,上穿狗皮袄没扣釦子,下穿甩裆棉裤,足蹬一双狗皮靴子,手拿一根二尺多长的铁杆旱烟袋,往路中间一站,“嘿嘿”一阵冷笑,那幅象风干苦瓜一样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着实把胡玉芹、梁素琼吓了一跳。如果有画家在场,把此时的场景描绘下来,定会是一幅美丑对照图。二女犹如天仙玉女、西施嫦娥再世,这老头真正是一个丑八怪,谁见谁恶心。

只听这老头干笑一阵后,指着胡玉芹说:“丑丫头,大概你就是胡玉芹吧?”

胡玉芹一愣,战栗着问道:“老大爷,您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嘿嘿,丑丫头,你当然不会认识我这糟老头子,象叶英那样的漂亮小伙子,不用我介绍,你就认识了!”

“你……”。胡玉芹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梁素琼怒不可遏,说:“你这丑八怪,竟敢对姑娘家出言不逊,白活了几十岁!”

“哟嗬,你是谁也娘怀里钻出来的屎妮子,说话这样臭气?”

“你……你这该死的糟老头子,竟敢满嘴喷粪,等我的英哥来到,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依……”。梁素琼还想说下去,被胡玉芹拦住了。

胡玉芹往前走了一步,恭敬地问道:“老大爷,胡玉芹不知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拦住我姐妹俩的路,究竟意欲何为,还请老大爷明白告我!”

“怪不得我甥儿那样迷恋你,想不到说话也这样甜,连我这该死的糟老头子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