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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778 字 4个月前

叶朝阳用糖衣炮弹大肆贿赂党的领导干部,换来了铁饭碗,是我县前所没有的。

第三条, 叶朝阳资产阶级思想极为严重,在学生中到处拉关系,拜把子,大搞宗派活动。

第四条, 叶朝阳置学校纪律于不顾,乱搞男女关系,致使女学生xxx怀孕流产,被迫中途辍学。

第五条, 叶朝阳本是叛徒和地主的儿子,文革开始就被清出学生会,所以,对文化大革命极度不满,大肆造谣、破坏,抵触文革。

第六条, 煽动学生拉山头、闹独立,至今不向革命路线靠拢。

第七条, 公然与毛主席革命路线唱对台戏,夜抢走资派,将其隐藏起来,不让批判。

第八条, 叶朝阳是铁杆保皇派,死抱着走资派的大腿不放。

第九条, 叶朝阳受“读书做官论”的流毒最深,一心想当官。

第十条, 叶朝阳极尽造谣之能事,陷害烈士子女、革命后代。

这份黑材料是打印出来的,从文言用词之低劣也可以猜出是张国志之所为,可谓无耻到了极点,完全是张冠李戴、莫须有的罪名罗列而成。叶朝阳看完怒极反笑道:“哈哈,妄加之罪,何患无词?”

叶朝阳说着就站起来背过双手说道:“请吧!”

卢玉莲急忙站起来说:“英哥,快坐下!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要有也不会让你看这份材料了!……好弟弟,好哥哥,你且听我说完好不好?”卢玉莲连拉带拽的把叶朝阳又拉到椅子上,说,“这份材料如你所说,是妄加之罪,是张国志和刘卫东背住你的三哥梁三星写的,想让我盖上大印后,送交地区革委会,被我压了下来。你也应该知道,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只要上面一批复,清水县就无人敢再保你。因为地区革委会已经成立了,它代表的是无产阶级权力机构。如果我县的革委会成立,就凭张国志捏造的这十条,恐怕你也要被关进监狱。我的英哥,你要有思想准备啊?”

“你这是恐吓?”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以为邵武和梁三星能够保住你,当然,在革委会成立前是没人敢动你的。革委会成立以后呢?保你的那些老家伙又能有几个会进入革委会?这些你应该会考虑到的。我说这番话的目的,并不是恐吓你,而是让你明白我的心,也请你谅解我,不要再给我出难题,更希望你能写一份……”。

“悔过书?”叶朝阳打断卢玉莲的话讥笑道。

第十三回 第四章

“你别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好不好?让人感到不舒服。”见叶朝阳脸色一缓和,卢玉莲继续说道,“只是想请你写一份志愿加入我的革命组织的声明,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也是大势所趋,你要认清形势啊?”

“哈哈……哈哈,莲姐啊莲姐,这些话是谁给你出谋划策的?凭你的脑子是想不出来的,我也早就拒绝过你……”。叶朝阳大笑道。

“英弟你又叫我莲姐了?,你真的叫我莲姐了!”卢玉莲竞为了一句称呼,喜极而泣。

“哼!”叶朝阳也被卢玉莲的过分激动,愣了一下,但他马上想到了被扒光衣服的两个女生,和被打成重伤的郭书记,让他的怒火又一次掩盖了对卢玉莲的同情,愤然说道,“卢玉莲,还是让我说出你的目的吧!眼看革委会就要成立,你虽然拉拢了一部分公社红卫兵头头,但高中学校的同学们不支持你,你的威信将会受到大大的影响。恐怕你想进革委会都难,别说保住你的第一把交椅了!”

“就知道瞒不住你,是我的二哥给我出的主意。你知道我二哥是机械厂的小走资派,这次文革一开始就被揭发出他贪污了多少多少公款,因为我的关系没有受到批判,非常感谢我。二十多年了,我二哥也没有这一次给我说的话多,让我感动得都哭了,呵呵,他终于承认我是他的妹妹了!呜呜……,自你上次拒绝参加我的组织又批评了我以后,我就灰心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的人,我更讨厌勾心斗角。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被人巴结,被人阿谀奉承,被人叫总司令的滋味,可是,我二哥求我,我不得不继续干下去。英哥,求求你,就支持我一回吧,我能进入革委会,就没人敢动你,岂不两全其美?”

“除非你将张国志剔除红卫兵组织,除非你改恶从善,否则,我永远不会加入你的所谓革命组织!”

“你教我干啥我就干啥,可是张国志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知道全县二十一个公社,已经有九个公社的红卫兵组织宣布支持张国志,还有县城的一些单位也宣布支持他了,他的威望已经超过了我。他是革命的后代、烈士子女,刘子英事件又有几个人认为是真的呢?许多人说是你们之间的个人矛盾,也有人说是你陷害革命后代……你别瞪眼,我是相信你的,更相信刘子英说的是真的,但别人呢?所以,就算我求你了!没有你的支持,我很难进入革委会。就连张国志、刘卫东也不得不承认,你在学生当中,在县城市民中,甚至在附近几个公社中,你威信都相当高,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整个局势。若有你的支持,在这次革委会选举中,我就可稳操胜卷。因为这次选举的比例是六比三比一,六个老干部,三个青年干部,一个女青年干部。在全县红卫兵组织中,女红卫兵头头只有城关公社的桂玉霞,和我不相上下,你知道你支持我的重要性了吧?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卢玉莲话没说完,就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叶朝阳,等着叶朝阳的答复。

叶朝阳却淡淡的说:“令你失望得很,我叶朝阳只是一个穷学生,没有三头六臂。对于你的包庇,我只能领情,却不能谢恩!”

“英哥,你怎能这样固执?我二哥说你为了同情我,也会答应我的!”卢玉莲眼泪巴巴地说。

“莲姐,我最后再叫你一次,为什么我已经告诉你了,在原则问题上,我绝不会妥协的。如果你能改恶从善、或者是和张国志划清界限,我还承认你是我的莲姐,否则的话就别怪我……”。

“英哥,我都求你两次了,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妥协一次呢?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只好……”。

“随便!在郭书记没有治好之前,我不会束手就擒的,你最好是先喊来你那些爪牙,看看我能不能出去?”

“英哥,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你也大可以放心,今后,无论你怎样看待我,就为了你叫我一年多的姐姐,我只会时时处处保护你,绝不会有一星半点的害你之心!”

突然,外边传来了口号声、呐喊声,夹杂着几声枪声,让叶朝阳大吃一惊,顾不得再和卢玉莲废话,急忙一个瞬移就闪出了卢玉莲的办公室。

卢玉莲也吃了一惊,顾不得关门,急急忙忙跑着越过几排房子,来到前院一看,呆了!

只见县委大院内,所有的红卫兵都出来了,在张国志、刘卫东、梁三星的指挥下,早已关上了大门,那些手持长短枪的红卫兵也爬上了房子,不时的朝天放着枪。而院外大街上人声鼎沸,不知来了多少千军万马,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再看叶朝阳被张国志、刘卫东等人拦着,不知争吵着什么。

卢玉莲三步并作两步的分开人群,来到近前说:“英哥,想不到你暗伏一步棋,怪不得你那样有恃无恐?”

“卢玉莲,叶朝阳还不至于这样怕死!”

“那么外边的人,你又作何解释?”

“我由怎么知道?”

“英弟,你不敢承认了?”张国志狞笑着说。

“张国志,对付你这样的败类,我叶朝阳还从没有想起过什么是‘怕’字?”

刘卫东突然说道:“叶朝阳,你何时来的,来的目的和意图,我们都不得而知。再说,你公然与革命路线作对,批判会上抢走走资派,我们也并没有难为你,怎么外边的人喊着一定要将你放出去?”

“英哥,你可要快想出办法制止啊!要再发生流血事件,这个責任让谁负啊?”卢玉莲不安的说道。

“该谁负责,你们心中比谁都明白,外面的人喊着要交出打死郭书记和污辱女学生的凶手,只有我将张国志和你卢玉莲甩出去,外面的怒气才能平息!”叶朝阳平静地说道。

“英哥,你总不会真的把我甩出去吧?”卢玉莲害怕的说。

“叶朝阳,你敢?”张国志嘴里说着大话,人却不由自主的退到自认为安全地带,突然喊道,“同志们,外面都是叶朝阳煽动闹事的反革命份子,只要他们再敢砸门,你们就给我狠狠地开枪,打死由叶朝阳负责!”

刘卫东急忙喊道:“张国志,不许胡来!”

叶朝阳还没等到张国志喊完,突然越过人群,两只手一伸,就把张国志举起来,就想甩出去。

刘卫东急忙拦着道:“朝阳息怒,朝阳息怒,万万甩不得!”

张国志也哭喊道:“英弟,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梁三星也急忙说道:“朝阳,冷静!你一甩出去,张国志就没命了!”

叶朝阳的大脑逐渐冷静了下来,如果真把张国志甩出去,即使有十个张国志也会被打死。他已经听出来了可能是邵品英受辱后自尽了,才引起了回民的暴怒。他心中更挂念着郭书记的安危,此时还不是报仇的时候,要是张国志真的死了,自己也算触犯了法律。所以,他狠狠地将张国志摔到地上,张国志发出惨叫后,被刘卫东急忙拉起来,由几个红卫兵架走了。

“英哥,你快想想办法啊!”卢玉莲被外面的声势吓得浑身打战,用请求的口气说道。

梁三星也道:“朝阳,快想想办法,真的发生了大械斗,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叶朝阳也知道形势迫在眉睫,外面的砸门声,砸围墙的声音急剧的传进他的耳鼓,械斗真的发生的话,将不知有多少人流血?真的逼急了这些红卫兵们,万一他们开了枪,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叶朝阳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个飞身就上了县委靠大街的平房,对于那些持枪的英雄们,不屑一顾的喝道:“滚下去!”

谁知这些英雄们,早已被外面的声势吓破了胆,迫不及待的从梯子上爬了下去,有的竞将枪忘在了房子上。

叶朝阳顾不得看他们的狼狈相,急忙登高一看,只见整个东西大街人山人海,锄头、铁锹、木棍、扁担高举在空中,犹如树林一般。往远处看南北大街上也是人声鼎沸,叶朝阳那灵敏的耳朵内也从远处传来了呐喊声,锣鼓声,可能人们还再往这里集中。万幸,县委大院,西面是武装部,东面是是银行和物资局的大院,北面又是地势低洼的广场,从这三面都无法接近县委大院,只有从面前的东西大街、也就是县委大门,才能进入县委大院。

叶朝阳实在想不透这些人是由谁召集来的,为什么这么巧来到这里?许多人高喊着要张国志放出自己,肯定是有人是为了救自己而来,是谁呢?

原来,胡玉芹自叶朝阳走后,一直放心不下叶朝阳的安危。自那位医院红卫兵头头接到电话后,全院医护人员都集中起来抢救郭书记,根本就没有胡玉芹和李贵下脚的地方,二人只好在院内来回的走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郭书记仍然昏迷不醒,叶朝阳也仍然未回。胡玉芹好像过去了几年,更想不通叶朝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真正坐立不安。正在这时,梁素琼和刘学艺等十几个同学跑来,胡玉芹急忙将叶朝阳至今未回向众人说了。

众人一听叶朝阳有危险都急了,梁素琼说:“芹妹,你和李贵在这里守住郭书记,严防他们再下毒手。英哥的事,有我来想办法!”

梁素琼话没说完就和刘学艺带着人跑回学校,正好碰见等在门口的郭大娘。

郭大娘已不能算是郭大娘了,王母娘娘占据了郭大娘的身体,下文中就直接称她为王母娘娘。王母娘娘和叶朝阳分别以后,就仍然以郭大娘的身份来到刘习武家,这里已经聚集着二十几个县城市民和附近村庄的人,王母娘娘一进屋,邵品英的父亲邵云飞和邵品英的大哥邵继军就“噗通”跪在郭大娘面前,哭求道:“大姐,你的侄女悬梁自尽了啊……啊!你要主持公道,不能让汉人就这样欺负我们呀!”

想不到另一个被扒光衣服的女学生,也是回民,是县城东面大杨庄人,叫杨潇潇。杨潇潇的父亲和哥哥此时也跪在王母娘娘面前,也痛哭流涕的哭求道:“老嫂子,我那苦命的女儿也疯了啊!您就出面主持个公道吧?”

王母娘娘心里说:“这也是我儿子应该有的一场磨难,就让我儿子再出出名吧!”嘴里却说道,“你们快起来,仇一定要报的,但现在正是动乱时期,如果发生了大械斗,将会死很多人。但也要给那些龟孙子个颜色看看,你们快回去召集人,越快越好!”

刘习武说道:“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