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参谋长,我们都是共产党员,这用得着谢吗?刚才我也真急了多亏了你回来的及时,朱副局长又带着大批公安战士来到,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叶朝阳擦了一把汗说。
“朝阳,还是你立了大功!战士们又大多被分配去保护重点单位了,来的老百姓太多了,我们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朱副局长喊哑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嘿,别管谁立功了,谢天谢地,总算制止了。老朱,让战士们也早点歇息,走吧,都上我那去,让您嫂子吵两个菜,咱们好好解解罚!说起来,我们今天中午饭还没吃呢?唉,真难那!”
“等革委会一成立就好了,那时,你的担子就可以轻一些。”朱副局长说道。
“走吧,到家再说,我有一些坚持不住了。”邵武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说。
“不啦,郭书记还不知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叶朝阳说道。
“什么,郭书记又怎么啦?”
邵武并不知道郭书记被打成重伤的事,叶朝阳只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邵武听后也气炸了肺,愤怒地说道:“我恨不得立即枪毙张国志,才能解心头之恨!可惜,我没权,领导班子又都瘫痪,不然,怎容他逍遥法外?”
“老邵,张国志之流也蹦达不了几天啦!我就不信,新的领导机构成立后还容张国志逍遥法外!”朱副局长也恨恨的说道。
“是的,人民总饶不了他。参谋长,你快点回去吃饭吧?今天的善后工作还得你连夜去做。邵大爷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可邵品英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你再忙再累也得回去一趟,安慰安慰他老人家!”叶朝阳说道。
“对,老邵,你就赶快回去吃点饭,去看看邵大爷,别回来再出什么事?我和朝阳到医院看看郭书记去!”朱副局长说道。
“算啦!今天的晚饭又吃不成了,看我叔也只能等到看过郭书记以后才能去,我们就一块儿去吧!”邵武疲惫地说道。
医院内,郭书记静静的躺在病手术台上,手上、脚上都挂着吊针,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一个护士不断地量着血压,可血压始终升不上去,呼吸也越来越弱。几个大夫早已汗流浃背,不时地商量着什么。几个护士也是有条不紊的尽着自己的职責。
抢救室内室外都站满了医生、护士,那个红卫兵头头搬把椅子在门口坐着,不断地呵斥着医生、护士们,可能他自接到电话后还没有离开过。一见邵武、朱副局长和叶朝阳来到,急忙站起来说:“并不是我们不尽心,实在是他受伤太重了。打伤他又叫治,这不知图的是什么?邵代表,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原来这小子是怕担責任。叶朝阳和邵武、朱副局长理都不理他的絮叨,直奔抢救室。叶朝阳一见郭书记快到人生尽头,心中犹如万把钢刀刺心,止不住腮边落泪,泣声叫道:“郭书记,郭书记……”。
邵武也难过的看看郭书记,就向主治大夫李继祖询问郭书记的病情。
李大夫难过地说:“朝阳说的一点不错,胸骨和腿骨骨折,短时间内并不能危及郭书记的生命。关键是肝脏受到伤害,引起大出血,其它内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按理说,郭书记早该咽气了,可能是朝阳的气功治疗起到了作用。在这里又输了八百毫升血液,实行了咽气抢救措施。,仍不能起死回生。再者,医院急救药紧缺。如今即使华佗在世也无回天之力了。”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求求你啊!想办法救救他。”叶朝阳“噗通”跪在几个大夫面前哭求道。
李大夫扶起叶朝阳说道:“朝阳,我的良心早已受到谴责,有办法我还不想吗!”
“转院行吗?”朱副局长急问道。
“来不及了,早点通知他的家属和料理后事吧!”
叶朝阳一听犹如铁棒击头,脑袋“轰”的一下子,几乎栽倒,多亏了胡玉芹急忙扶住了。突然,叶朝阳推开胡玉芹和李贵,双手忽然打出了一道道手印。那繁复多变的掌式让抢救室内的人看花了眼,可并没有金光出现。但是,手术台上的郭书记却有了明显的变化,首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有了红润,连血压也开始上升,奇迹真的出现了,直把抢救室内的医生护士们惊得目瞪口呆,李大夫也急忙给郭书记重新检查一次,却摇了摇头。
再看叶朝阳已是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得吓人。胡玉芹心疼的低声叫道:“英哥……”。
叶朝阳慢慢的停止了双手的招式,几乎站立不住,胡玉芹和邵武急忙扶住。叶朝阳闭目调息了一会儿,就急忙伏下身子,泣声叫道:“郭书记,郭书记……”
郭书记慢慢的睁开那不该合闭的双眼,好像是认出了叶英,断断续续的说道:“朝阳……要……相信党,不要……告诉……田……儿。”
“儿”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双眼又慢慢的合上了。
叶朝阳急叫道:“郭书记,郭叔父……”。
也可能是叶朝阳那凄惨的叫声,使郭书记又慢慢的睁开那失神的眼睛,说:“把我……埋在……胡书记……身边,我好……给他……当……警卫……”。
郭书记再没有能力说出“员”字来,嘴一张一合好像再说着什么。叶朝阳将耳朵贴在郭书记嘴边,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慢慢的,慢慢的……。
啊!人民敬爱的书记――郭长海,于1967年农历8月14日晚9点17分与世长辞了。
叶朝阳和胡玉芹伏在郭书记身上失声痛哭,哭着,哭着,叶朝阳猛然站了起来,满脸布满了恐怖之色。过度的哀伤,刺激得他失去了理智,只见他紧咬钢牙,握紧双拳,推开身边正在拔吊针的护士,就要冲出门外。
邵武和朱副局长以及几位医生,急忙拦着道:“朝阳,你干什么?”
“我去把张国志的脑袋拧下来,为死难者和受害者报仇!”狂躁的叶朝阳话没说完就甩脱掉邵武和朱副局长,就要再次冲出去。
李贵和胡玉芹急忙死命的抱着了叶朝阳,胡玉芹哭道:“英哥,你要冷静啊?许多事还需要你去办啊!”
众人的阻拦,胡玉芹的哭声,终于让叶朝阳冷静了下来。人们刚松了一口气,突然见叶朝阳“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众人面前,说:“叶英向各位大夫、护士求情,请你们如实的填好郭书记的死亡证明单,签上各自的名字。”
李大夫和另外两个大夫,急忙将叶朝阳扶起来,说:“你不说,我们也会这样做的。郭书记是好书记,如此惨死,我们也极为愤慨。不但要签上我们的名字,以后还会出庭作证。”
叶朝阳道:“谢谢大家!”转眼看看不见了那位红卫兵头头,叶朝阳叫李贵道,“你去把那位头头请来,他要不来,你就给我把他掂过来!”
李贵答应声“好”,就走了出去,一会儿就真的把那位头头掂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叶朝阳叫道:“起来!”
那位头头爬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喊道:“朝阳,饶命呀!这可不怪我啊?我再也不当这个头头了。”
叶朝阳放平了语气,又把他拉了起来,说道:“不怪你,只是叫你如实的写个证明材料,你写不写?”
“我写,我写!”
“现在就写,不准说谎一句。”
“好好,我一定据实写下来!”
这时,护士秦玉娇将死亡证明单和材料纸拿来了,由李大夫执笔,将郭书记的死因和抢救过程,如实的填了上去,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主动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邵武和朱副局长也都写了证明材料,和那位红卫兵头头写的证明材料一起都交给了叶朝阳。
叶朝阳将所有的证明材料,装进口袋里,才深深鞠了一躬,泣声说道:“叶朝阳有生之年当铭记各位大恩!为郭书记忙了半天,连晚饭也没顾得吃,叶英深表谢意,现在你们请回吧!”
抢救室内只有邵武、朱副局长、叶朝阳、李贵、胡玉芹和秦玉娇。邵武对叶朝阳说道:“郭书记的家属有我来通知,这里的事情和出殡的事,朝阳,你就看着办吧!你知道,我不适宜再出面了……,你别瞪眼,我并不是怕丢掉这顶乌纱帽,而是我想尽我最大努力,使清水县不在发生类似事件,这是一个共产党员应尽的責任!”
叶朝阳急忙道歉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可郭书记总不能这样亮着尸啊?总得给买个棺材吧?”
“这,你就看着办吧!不过,一切从简。告诉郭书记的家属,不能提过高的要求。总之一切交给你,你就全权处理吧!所需经费,我一会儿派人送来。”
叶朝阳说道:“现在夜深人静,我叫李贵送你回去,以防万一,也顺便把经费带回来。”
第三天下午,由高中学校组织的一支送葬队伍,抬着郭书记的灵柩。郭书记的长子、媳、孙子披麻带孝,郭玉田的母亲也从一百多里外的老家赶了过来。她是在几天前才回去的,想不到分别几日,竟然成了永别,一天没过去就哭昏过去几次。叶朝阳只好又找个板车,派人拉着她走在灵柩的后面。从西关医院出发还没等到北关,送葬的队伍由原来的三百多人逐渐增加到上万人,整个清水县城被哭声弥漫着,许多人一看见郭书记的棺材来到,就“噗通、噗通”跪倒,磕起头来,好不容易才来到革命烈士陵园。
郭书记的灵柩已入土,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哭声惊天动地。这情景使叶朝阳大为感动。心想,我们的人民是多么的好啊!他们明辨是非,知道谁好谁坏。虽然不能给郭书记开追悼会,但这已比多么隆重的追悼会都强啊!
郭书记悲惨的与世长辞了,可他永远活在人民心中,这是张国志之流所抹灭不掉的。人民更不会忘记那杀害郭书记的凶手,他们早晚要索还这笔血债!
第十四回 第一章
“革命需要”情侣同赴任
“书记招聘”奸贼耍阴谋
第一章
天,早已明了。
此时的老天也不作美,竟然下起了毛毛雨。昏睡中的叶朝阳突然被一阵叫声惊醒,揉揉惺忪的醉眼,一看却是胡玉芹,惊讶地问道:“芹妹,你怎么来啦?”
“英哥,你怎么又喝酒了?你看你浑身都是泥了。”胡玉芹心疼得把叶朝阳拉起来,弹掉其身上的草叶、泥巴,说,“今天下午我们必须报到四公社,还有许多事没办呢!天不明我就到秦大爷家找你,二姐说你昨天就没回去,我又跑到邵参谋长家,邵参谋长说你昨天晚上在朱副局长家喝酒,可能在那里住下了,我又急忙跑到那里,朱大嫂说你喝罢酒就回去了。你总不会喝罢酒就到这里了吧?”
叶朝阳挠挠头,“嘿嘿”一笑道:“可能是吧!”
“嘿,虽然今天已是清明节了,可夜里还很冷,万一冻病了可怎么好?再说酒不能多喝,会伤身子的,劝你总是不听。明天我就写信告诉惠姐,让她好好地训你一顿!”
“好好,从今天起戒酒,再也不喝了,你别再告状啦!”
“你这也只是快活快活嘴罢了!其它的事你都可以说一不二,就是戒酒是从来不算数的。”
“这一回算数总可以了吧?”
“我也并不是让你戒酒,是让你适可而止,不能喝醉。”
“谢谢你,我会记住的。芹妹我没有买纸,你买了吗?”叶朝阳看见胡玉芹提的袋子问道。
“没有,这么说每年清明节都是你为我父亲烧的纸?”
“早几年是我父亲来,后来我大了就是我来,每年你父亲的忌辰和清明节都要来的。”
“真该谢谢你,我是他的女儿,却只来了三次。前两次都是同妈妈一起来的,可今年……”。胡玉芹想起尚在监狱的妈妈,不觉泪流满面。
叶朝阳急忙劝慰道:“好妹妹,不要哭,我们这就看她老人家去!”
胡玉芹饮泣着道:“英哥,我的命真的是那样硬吗?三岁克死父亲,这妈妈又身陷囹圄,撇下我孤苦伶仃,好不凄惨!”
“芹妹,别瞎说,更不要相信那不着边际的迷信话。再者不是还有我吗?”
“幸好有了你,不然我可能早就自杀了。”
“好妹妹,不准说那样的话。你真的自杀了岂不让我打一辈子光棍?”
胡玉芹一听羞红了脸,娇嗔道:“就你坏!”
胡玉芹和叶朝阳的关系,早已到了心心相印的地步。四年来的共同学习,共同工作,共同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使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是任何人也分不开啦。如今叶朝阳一句玩笑话,胡玉芹哪能不羞在脸上、甜在心里?
叶朝阳见胡玉芹那娇羞美丽的面孔,脸上一阵发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