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叶庄看望叶朝阳和他的父母。章和王庆商量了一下,去两个戴斗的拖拉机,共计138个人坐车到了小叶庄。当然张惠和二十几个同学也到监狱看望了胡玉芹,并向其报告了喜讯。
第二天,李贵亲自开着拖拉机,和张惠、郭玉田、梁素琼、叶朝文、秦国良、刘学艺一起把叶朝阳送到sq市神经医院接受治疗。
这次斗争虽然取得了胜利,可桑书记却受到通报批评,不久就降职到某县。张惠也在回部队后,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停职反省一个星期,王庆、刘学艺也被降职,韩东、田玉和被解除厂长职务,刘心本被开除党籍,其他人也相继受到或轻或重的惩罚,按叶朝阳后来的话说,这次的斗争是得不偿失的。
张国志、刘卫彪二人被关押了一个多月,竞在一天夜里,打死打伤各一名公安战士,夺枪越狱逃跑了。朱局长虽然在医院疗伤,却也为此受到了处分,腿伤并没痊愈,就被下放到边远生产队劳动改造去了。
第十九回 第一章
第十九回
被迫成亲娇娥双生子
前情难忘子英再报恩
第一章
sq市,是lh铁路线上的一个小城市,神经医院也座落在离铁路线不太远的地方,叶朝阳在这里整整住了三个月,经过医生和护士们的精心治疗和护理,采用中西医结合的办法,使叶朝阳的神经得到好转,据主治医生说再有一个月,便可能治愈。可惜带的钱全部花完了,连住院费、饮食费、医疗费,共计还得双千元,两千元在现在,或是对有钱的人根本不算个什么,可在当时的年代,对于一个农民来说,明显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巨额现金上哪去弄?
梁素琼回到清水县,三番五次,五次三番,找新上任的刘革命和刘卫东,可他们竟一口拒绝用公款治疗,梁素琼万般无奈,又来到sq市和三弟叶朝文商量后,被迫让叶朝阳出院了。
叶朝阳虽然不再哭笑打闹,却成了一个呆子,整天不言不动,望着某一个地方或物件,呆呆地出神,人们很难从叶朝阳嘴里听到一句话,使得他的同学、朋友和好心的人们同情、叹息不止。
梁素琼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这令梁素琼感到十分的难堪,更哀叹自己的命运,夜深人静时,她不知哭泣了多少次,几个月里,为了叶朝阳,虽然离娘家只有一里路,却很少能回家一次,她把生她养她的父母,好象是忘了,心里只有她的英哥,他的心上人。为了心爱的人,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包括叶朝阳在性欲冲动时在她身上的发泄,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从叶朝阳嘴里听到“芹妹、芹妹”的叫声,这说明叶朝阳并没有哑巴。这也令梁素琼更加伤心和不安,怎么办?前途茫然,身怀有孕的梁素琼瞻念前途,真正是不寒而栗了,胡玉芹刑满释放后,自己怎么办?孩子生下来怎么办?这三年能生几个孩子,自己又舍不得离开心爱的英哥,芹妹不在她的身边,正需要自己照料服侍他啊,总不能让他继续神经下去,那样的话,命运对他太不公平了,梁素琼作难了。
腊月二十八,因为这个月是小进,天明就是除夕了。这天早晨梁志刚来到了叶家。此时叶朝阳的父母身体又得到恢复,叶力军仍然是饲养员,叶母正在收拾家务,突见梁志刚来到,非常惊喜,一边让朝武去叫叶力军,一边敬茶送烟,殷勤的招待,不大一会儿,叶力军回来了,两位老人因为叶英和梁素琼的事闹过别扭,如今几个月不见了,倒显得亲热异常,烟瘾过足,闲话说过,梁志刚道:“三哥,有些事你该考虑了!”
“什么事,贤弟。”
“三哥,这个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不说不行,我只好先打嘴后说话了?”
“贤弟,你我并非一般的交情,有话直说不妨?”
“本来对于琼儿和英儿的事,琼儿她母亲是极力反对的,娘俩不知争吵了多少次,我的闺女竟几个月不回去看望我们,这怎不让我们伤心?但琼儿毕竟是我的女儿,她再不孝,我也是心疼的,何况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很想听听三哥三嫂的想法。”
“唉,我们老俩口也正为此事发愁呢?英儿没结婚,便使两个女孩怀孕,这是我们叶家的耻辱,也是我家教不严造成,但英儿神经了,想惩罚他也下不了手。让他给琼儿结婚,芹儿怎么办?英儿又是为芹儿神经的。给芹儿结婚,琼儿又怎么办?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好生作难。“
“唉,我这老脸也不嫌丢丑了,谁叫我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女儿呢?我的意思是,让琼儿和英儿先结婚,等芹儿出狱后,让琼儿和英儿离婚,琼儿离婚不离家,让英儿再和芹儿结婚,实际上就是让英儿娶两个媳妇。“
叶母说:“这怎么行,岂不苦了琼儿,再说政府也不允许呀!“
“老嫂子,我这已是低三下四的求您了,你只想您,却不为我想想啊,让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话虽是笑着说,份量却是够重的了,叶家二老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同意。但对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却发生了争执,叶力军主张一月以后再办,梁志刚不同意说:“琼儿已经遮掩不住了,年关期间,琼儿总要回去的,让亲威邻居怎么说,我的意见就是今天,让他们两个到公社登记,正月初二迎亲,接过门也就算了。”
叶力军道:“英儿结婚是一宗大事,我的亲戚朋友又多,总要排场排场才对啊。”
“唉呀,三哥,您老人家的屁股用瓦盖着,还穷烧包个什么,随便买盘鞭放放,也算敬告天地了。再者政府强调要破四旧立四新,移风易俗,你还排场个什么,省几个钱,给英儿治病要紧?”
叶力军激动异常地说:“谢谢你,贤弟,我是怕你不高兴呀,琼儿是你的掌上明珠,如此草率结婚,岂不有损琼儿的声誉。”
“唉,三哥,到了这一步,还讲什么声誉,再说英儿虽说是你的孩子,可我也把他看成是我的儿子哟!”
上午,梁素琼用自行车带着叶朝阳来到了四公社民政办公室,时针已快指向十二点了,恰好屋内无他人,如今梁素琼的工作已由过去的通讯员小李接替了,小李正在整理着什么文件,猛然抬头看见梁素琼来到,欢喜地说:“琼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是喜风啊,今天特来请你吃喜糖的。”
“糖,喜糖,我真高兴,不知姐夫是谁啊!”
梁素琼用手一指站在门外边呆呆发愣的叶朝阳。
小李一见,极为惊讶,走到叶朝阳面前毕恭毕敬地说:“叶书记,您的身体好了吗?”
叶朝阳呆呆地看着小李,不言不动也不笑,使小李非常尴尬。
梁素琼一边把叶朝阳拉到屋里,一边解释说:“他的病还没好?”
小李这才恍然大悟,但仍非常惊讶,叶朝阳的爱人是胡玉芹啊?怎么梁素琼竞乘胡玉芹入狱期间和叶朝阳结婚呢?小李心中有点为胡玉芹抱不平,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梁素琼。
梁素琼是何等的聪明,立即明白了小李的心意,脸不觉红了,但又无法解释,只好说:“小李,难道你不愿帮我这个忙吗?”
几年的通讯员生活使小李学会了随机应变,再说叶朝阳的病能不能好,还在两可之间,何不顺水做个人情,即使叶朝阳好了,也不会怪罪自己的,想到这里小李陪笑说道:“琼姐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我岂敢拂了你的心意,手续我办就是。”边说边拿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结婚证书,一一填好各项,递给梁素琼道:“琼姐,这样填写对吗?”
“对,不过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离婚证书。”
小李大吃一惊,说:“琼姐,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能否告诉我?”
“你不是答应我,帮这个忙的吗?叫你填你就填写不就是了吗?”
“这……?”
“不要问,就帮姐姐这个忙吧!”
小李无奈只好又拿出离婚证书,依次填写各项。
梁素琼道:“离婚原因栏内,就写因感情不和,双双自愿离婚吧,日期要写某年某月某日。”
小李依次填好,猛然明白了梁素琼的良苦用心,某年某月某日不正是胡玉芹获释的日期前三天吗?也就是说梁素琼只是代替胡玉芹服侍叶英,胡玉芹出狱后,梁素琼自动让出,这需要多么坚定的意志去忍受不该有的痛苦,小李敬佩他望着梁素琼说,“琼姐,你要慎重考虑一下啊!终生大事,并非儿戏。”
“谢谢你,小李,姐姐都考虑好了啊!竞差点忘了让你吃糖了。”梁素琼边说边拿出糖果交给小李说,“英哥家非常穷,待不起客,就请你代我送给各位同事,分享我们一点喜乐吧!”
小李无限敬佩地说:“琼姐,我不会说好听的话,只好诚心地祝福你得到幸福。”
“谢谢你,请不要把离婚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三年后再公开吧!”
“好,我会为你保密的,不过,你这样做,我却不敢赞同,更想劝劝你,可我又不知怎样才能说服你?”
“那你就不要说了,一切可能都是命运。我会为你祝福的,让你找一个好媳妇。”
“谢谢琼姐,不知你何时才能上班?”
“这很难说,他的病不好,我怎能上班呢,他需要人服侍啊!”
“我懂了!”小李眼圈竟湿润了。
梁素琼忙说:“小李,今天是琼姐的大喜日子,你可不要把我的喜气冲跑了。”
小李忙揉揉眼睛,强颜欢笑,把结婚、离婚两种证书盖好印章递给梁素琼。梁素琼首先在两个证书上签了字,又把叶朝阳拉过来拿着他的手签了字,又各自按上手印,一切就续后,梁素琼收起四张两种证书放进皮包里对小李说:“英哥的病还没有好,别人看见会笑话的,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便拉着叶朝阳出来了。
小李送到门口,见二人骑上自行车走远了才深深叹息一声。
正月初二,是梁素琼和叶英的大喜日子,可穷家破院的又待不起客,只是买了挂鞭放放,一是让人知道,二也图个喜庆,虽然新社会实行移风易俗,但拜堂在农村还是免不了的,然而就在拜堂的时候,叶朝阳却不见了,朝文、朝武找了很久,最后才在柴草堆里找到,可拜堂的时辰已过,只好也免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个团员饭,算是婚宴。
梁素琼虽然早就知道热闹不了,但一无亲朋,二无喜庆的气氛,心中不免很伤心,几乎落下泪来,见叶朝阳饭吃完,愣愣地坐在那里,便趁机给叶朝阳盛饭。
叶家二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又没有办法,只好都强颜欢笑,饭却都吃的很少很少。只有叶朝阳吃了一碗又一碗,他是不知饥饱的。梁素琼估计叶朝阳吃饱了,便不在给他盛饭。把叶朝阳扶到外边晒太阳,自己则忙着洗碗,收拾家务,一天喜庆日子,就这样冷冷清清过去了。
一晃过了二月初四,这天吃过晚饭,梁素琼收拾好一切,服侍叶朝阳睡下,便来到堂屋,见二老正在闷着头抽烟,两个弟弟又不知到哪去了,便坐下胆怯地说:“爹、娘,孩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对不对,二老千万不要生气。”
叶力军说:“琼儿,有话你就说吧!”
“我们家人口多,家又太穷,三弟已长大成人,也该娶妻结婚了。我是想二老辛辛苦苦把英哥拉扯成人,如果他好好的,他会尽孝的,可如今他已成了废人,又没钱为他治病,我想不如把家分开吧,让我负担英哥的一切,您才能操持三弟的事,不知我的想法对不对,请二老指教。”
叶母闻听要分家便哭了,好一会儿才说:“琼儿啊,你的命太苦了,英儿又不能做一点事,怎么能忍心让你一人承受这么重的负担。”
叶力军也说:“琼儿,你的想法好是好,只是太苦了你。”
“爹娘,我不怕苦,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英哥的病的,请相信我。”
叶母道:“好女儿,你心这样好,做娘的哪能不相信你。”
叶力军说:“既然琼儿这样说了,就把英儿交给你吧!分家后我们也是一家人,需要什么,家里有的你就拿去吧!”
第十九回 第二章
第二章
“不,我什么都不要,叫三弟和四弟帮助我拉点土把村后老哥哥的院墙修起来,房子又不漏雨,明天我去收拾一下,英哥是喜欢清静的,我和英哥就住在那里,您看可好!”
叶力军说:“好孩子,你处处都为英儿着想,让我这做爹的还有什么话说,一切都依你,家中粮食还够吃两个月的,收拾好后,我叫三儿给你送去。”
“爹,您和娘都有病,我就要够吃两天的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