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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794 字 4个月前

好了,我会想办法借点,度过荒春,秋后凑一部分钱,再给英哥治病去。“

二老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都依了梁素琼。

第二天梁素琼把房子收拾一遍,叶朝文和叶朝武齐动手又搭了个厨屋棚,便和叶朝阳搬了进去,算是安了家。梁素琼自和叶朝阳结婚后,过了正月十五,便去上班,意欲靠发的工资省吃俭用积存下来给叶朝阳治病,不想刘卫东刘革命之流竟然落井下石,开除了梁素琼的公职。梁素琼和他们大吵了一架,也无济于事。她的堂兄梁三星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已被拘留审理,正是自命难保之时,无暇顾及与她,梁素琼只好回到了小叶庄,成了一名社员。

如今梁素琼既要操持着两个人吃饭,又要筹集资金给叶朝阳治病,她肩上的担子实在够重了,梁素琼在学校时就被誉为“冷美人”,从外号上便可以看出来她是不苟言笑的,为了叶朝阳,自己大好的前程又被耽误了。这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好心人的说三道四,别有用心人的冷嘲热讽。梁素琼全不管这些,白天一天三场劳动,每天挣七分。下班后,做饭洗衣,伺候叶朝阳,梁素琼又养了几十只鸡和二十只鸭,队里边的小猪出圈了,梁素琼好说歹说又赊到两头小猪,从此梁素琼更忙了,又加没什么吃的,只好东求西借勉强度过了两个月。

这一天午饭后,朝武从家里跑了进来说:“二嫂子,咱家又来客了,也是一男一女穿的好阔气,说话叽哩哇啦的听不懂,说是看我二哥的,还带着许多水果。”

梁素琼一听也愣了,这是谁呢?会来到这里。梁素琼疑惑着来到门外,见三弟叶朝文领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就出于礼貌迎了出来,想不到来人中的女子紧走几步,搂着梁素琼高兴地说:“琼姐,想死小妹了。”

梁素琼见此女穿着华丽,长得又俊美无比,犹如天仙玉女下凡,心想英哥的同学和朋友中哪有此人,不由内疚地问道:“你是……?”

来人见梁素琼发愣,松开双手说:“琼姐,不认识了?我是子英啊!”

“啊,子英,我的好妹妹,我怎会想到是你啊!你变了,变得更加漂亮了。”这一回是梁素琼搂着刘子英喜极而泣地说。

二女好一阵亲热,刘子英说:“琼姐,不远万里来到贵府,连屋也不让进吗?”

“让进,让进,是我喜欢过头了,不过,这一位是……。”

“这一位你确实不认识,他是你的妹夫,叫韩玉力,在机械厂当副书记。”

梁素琼连忙问好,向屋内请,并仔细打量韩玉力,见他身高五尺开外,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国字脸白里透红,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显得英俊潇洒,和刘子英举止之间言欢语笑,心中真替刘子英能找到这样好的丈夫感到高兴。

这时众人已走进屋里,两间小小的房子来了贵客,显得既寒酸又拥挤,梁素琼和叶朝文忙着沏茶倒水,招待贵客。

刘子英走进屋里,见只有一个较大的床和一个破桌子,才明白了梁素琼已和叶朝阳结为夫妻。见屋内摆设如此寒酸,不由两眼湿润起来,但她扫视完整个屋子,不见昼思夜想的亲人,不禁用疑惑目光望向梁素琼。

梁素琼一看不见了叶朝阳心中大急,刚才还在屋里,如今到哪去了?顾不得再招待客人,和叶朝文、叶朝武分别跑向外边寻找。梁素琼几乎吓哭了,心中不断地求神保佑,千万别出事啊!可屋前屋后河边,哪有叶英的影子。

呀!是谁在烧锅,厨房内怎么冒烟?梁素琼急忙从河堤上又跑了回来,来到厨屋一看,唉,真令人啼笑皆非。

原来叶朝阳竟趁梁素琼迎接客人之时,钻进厨房内,呆呆地坐在灶窝内,不知触动了什么灵机,竟掀起锅盖,不添水烧起锅来,灶膛内茅草塞得满满的,满屋子都是烟,再看叶朝阳手上,脸上都是烟灰,用手一抹成了大花脸。

梁素琼一见又气又好笑又可怜,更心疼,忙把灶膛里茅草掏出来,用水熄灭端来洗脸水,又忙着给叶朝阳洗脸洗手。

这一切恰被从外边找叶朝阳回来的刘子英夫妻俩看见了,刘子英真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所倾慕的人,当梁素琼心疼地叫着英哥时,刘子英才相信了,猛地扑上前去,抱着叶朝阳哭喊道:“英哥,英哥,苍天哪!他们竟把我的英哥折磨成这样,这都是为了我啊,英哥,英哥,叫我有什么脸面见你。”

梁素琼含着泪,好不容易才劝止住刘子英。

这时的叶朝阳对于刘子英的哭喊无动于衷,好半天才推开刘子英的双手说:“芹妹,我的芹妹,真的吗?”摇摇头,又点点头,站起来又说:“不,我的芹妹是仙子,被张国志枪毙了,早已到天上去了。”边说边往外走。

梁素琼趁机劝刘子英夫妻到堂屋去,几人簇拥着叶朝阳来到堂屋,梁素琼象哄小孩子似的对叶朝阳说:“英哥,咱家来客人了,听话坐在床上去,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叶朝阳顺从地坐到床上,梁素琼连忙给其脱掉鞋子,又道:“英哥,你要想睡,就先睡吧。”叶朝阳真的躺下了,梁素琼又给他盖好被子,叶朝阳却瞪着眼望着房顶不言不动。

梁素琼回过身来对韩玉力说:“妹夫,让你见笑了,也慢待贵客了。”

韩玉力忙道:“琼姐见外了,但不知他病了多久了?”

梁素琼说:“半年多了,开始时疯疯癜癜的,哭笑打闹,后经治疗,才成这个样子。”

刘子英说:“怎么不治了,难道治不好了吗?”

“在sq市治了三个月,医生说再有一个月,便可能恢复,唉,可惜弄不到钱了,只好出院,我喂了两头小猪,到秋后卖了,再给他治。”

刘子英道:“怪不得七八个月收不到英哥的信,琼姐,你把这几个月的情况说一下好吗?”

梁素琼“唉”了一声,便把近一年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向刘子英夫妻作了说明。

刘子英早已泣不成声,说:“七八个月收不到英哥的亲笔信,使我非常担心,我的母亲也督促我一封又一封给他来信,却都杳无音信。还是去年七月份收到胡玉芹的一封信,信上说张贼可能要对英哥下毒手,今年春节又收到以英哥名义写的一封信,说他一切安好,只是工作太忙,可笔迹不是他的,这使我预料到了英哥可能遭到了不幸,我的母亲也曾哭了几次,琼姐,那封信是你写的吧?”

梁素琼愧疚地点点头。

刘子英又说:“琼姐,是我不该说你,你不该隐瞒真情,虽然你模仿英哥的笔迹很象,但我一眼便能认出来,早告诉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寄钱回来为他治病的。”

“就是考虑到这些才隐瞒你,你早该结婚了,是正需要钱的时候,英哥不能帮你,让我怎忍心再叫你发急。”

“琼姐,你害苦了我,几个月以来,我茶不思饭不想,坐卧不安,为弄个清楚明白,我和玉力提前结婚,请了两个月探亲婚假,带着母亲的心意来看望他。你知道,家里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只有他比亲哥哥还亲的英哥啊!”

梁素琼深深被刘子英这种真挚的感情感动了,不远万里专程看望老同学这份情,这份友谊,何人能及,何人能比,梁素琼眼含热泪真情地说:“好妹妹,琼姐知错了,英哥能有你这样的同学和妹妹,我也替他高兴和自豪。”

刘子英突然用手指着叶英向韩玉力说:“玉力,他就是我曾经常向你说过的我的同学,我的英哥,我曾真心实意爱过他,敬仰他,虽然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但还没有成为事实上的夫妻,如果你有意见,现在为时还不晚……。”

韩玉力打断刘子英的话说:“子英,难道你还不知我的心吗?你的英哥,便是我的英哥,也是我的亲人,我早说过的,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子英道:“对不起,也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五年前,无情的打击,使我背井离乡远赴万里以外,英哥事我母为亲生母亲,给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他又不顾自己的前途,为我主持正义申冤报仇才落到这样的下场,他对我的双重恩德,使我难以为报,我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到上海,到北京为他治病,直至他痊愈,您能同意吗?”

“好,我赞成,这次我带了一千多元钱就准备到上海到北京逛逛呢?现取消这个计划,为我们的英哥治病,钱不够我可以再回去筹借。”韩玉力豪爽地说。

刘子英噙着热泪连声说:“谢谢,谢谢你!”

梁素琼更是感激得泪流满面泣声说道:“好妹妹,好妹夫,我代表英哥谢谢你们,可我不能同意你们这种作法,你们的工资也有限,不能再花你们的钱了。”

刘子英说:“琼姐,你见外了,治不好英哥的病,我一生良心就难安,再说,我们亲如同胞,何必再说这样的客气话?明天准备一下,后天我就带英哥到上海去治病,琼姐,你怀着身孕,就不要去了,回来时我会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丈夫的。”

梁素琼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含着热泪连连点点头。

五月初五,是农历端阳节。

这一天,胡玉芹在曾经关押过她妈妈的那间牢房里,遥望东方浮想联翩。

是的,漫长的九个月牢房使胡玉芹变得沉默了,也消瘦了,腹中的婴儿也该出世了,可能他不愿出世便见到可怕的、不吉利的牢房吧!唉,有什么办法呢?秦国良和几个在县城的同学几次找刘卫东交涉,让胡玉芹出狱生孩子,可刘卫东并不批准,所幸的是,新上任的公安局李局长和杜监狱长对胡玉芹深表同情,各方面都给予了照顾,并予先请好了接生员,进行多次检查,使胡玉芹免受许多折磨和痛苦。

进了监狱,等于与外界隔绝了,九个月胡玉芹没有见到她的日思夜想的的亲人了,去年九月事件后,许多同学纷纷前来探望,从言谈中,胡玉芹才得知自己的丈夫不幸疯了,这使胡玉芹痛不欲生。但粗大的铁门阻碍了她的行动,只能从每星期一次的叶朝武来探监时才能知道叶朝阳一点情况。春节后,叶朝文曾对胡玉芹说,二哥的病已经好了,怕再受刺激不敢让他来,许多探监的同学也都这样说,胡玉芹相信了,宽慰了,单等着出狱的那一天再与心上人鸾凤和鸣。不料一月前,刘子英突然来探监,才得知心上人的病仍然没有好,这使胡玉芹心中犹如又塞进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子英带他到上海去治疗,能治好吗?再说需要许多的钱啊,子英能负担起吗?英哥,英哥啊!你快点好吧!你的芹妹,你的妻子,也快要疯了,苍天啊!你不能这样不公平,把惩罚英哥的一切都加在我的身上吧!琼姐啊,感谢你替我照顾了他。”

想到梁素琼,胡玉芹不免又怀疑起来。

“梁素琼已经半年多没有来看自己了,难道琼姐在父母的逼迫下与别人结婚了吗?即使结婚了,也该来看看自己啊,我们可是亲如姐妹的!难道一结婚就看不起我这杀人犯了,不,不会的,琼姐决不是那种人,可她为什么不来呢?三弟朝文只说他在上班,脱不开身,这好象不是实话,三弟是不会说谎的,可能琼姐真的出了什么事?但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难道她也疯了不成?不,琼姐外柔内刚,她绝不会神经的,但又会出什么事呢?呀,快到中午了吧!三弟说今天来看我,为什么还没来呢?唉呀,我肚子好疼,唉哟,疼死我了,你千万别折磨我呀,妈妈为你的爸爸心都快碎了,要出来你就出来吧!你早该出世了,你的爸爸很快会来看望你的,唉哟………。”

胡玉芹腹痛得卧倒在床上打起滚来。

第十九回 第三章

第三章

恰在这时,叶朝文用自行车带着他的姐姐叶朝芝来到了监狱。

午时刚过未时初,胡玉芹十月怀胎,终于在监狱生下了一个又白又胖的小子。活脱脱的小叶英,胡玉芹支持着产后的虚弱,搂着自己的儿子好一阵亲呢,心中默默地说:“昆儿,快看看吧,外边的世界是多少美好,你的爸爸会很快地来看你的。”

此时的小玉昆已经穿上了她姑妈为他缝制的小衣服,好象听懂了妈妈的心声,竟“哇哇”地喊起来,好象是说:“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小玉昆在“哇哇”声中度过了两个月,胡玉芹象所有的妈妈一样,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血变成乳汁,尽情地让小玉昆吸吮,胡玉芹那绝顶聪明和智慧也大方地遗传给了小玉昆,刚满月便能笑响了,好心的李大婶也常常把小玉昆抱到外面去,见见美好的世界,更得到监狱长的许可,胡玉芹可以在那个单独小院里自由活动,这样小玉昆见到太阳的时间更多了。

这一天,胡玉芹抱着小玉昆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玉昆好象玩腻了,甜甜地睡去,胡玉芹忙回到牢房里把玉昆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正欲收拾一下脏衣服和尿片,到外边洗涤,忽听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