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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771 字 4个月前

,借你们的结合,定能给英哥带来光明的前途,这些你出来后会明白的。

最后,求求你,为了我,为了你和他,为了我们都能幸福,请你一定劝阻英哥,不要让他找我,切切。

还想说一句,我是多么想见见你和昆儿啊?可我不能,我知道你会死命的拦住我的,我只好擦干眼泪,将思念你们的心情埋在心底,踏上光明的前程。

别了,我最亲爱的妹妹,永别了,我所有的亲人!

信写得冗赘、拉杂,许多地方被泪痕湿透,字迹模糊,没有署名和日期。叶朝阳心想这可能就是那天凌晨写的吧?心中为梁素琼那执著的爱情和自我牺牲精神感动得热泪盈眶,更恨自己辜负了她一片爱心,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胡玉芹见叶朝阳看完信,泪眼模糊,沉默不语,急切地说:“英哥,你快想想办法呀?总不能就依着她说的不找她吧?光明前程,她会有什么光明前程?还会有什么样的幸福?她吉凶难测啊!”

叶朝阳稳定住自己烦乱的心绪,镇静地说道:“芹妹,你不要发急,我一定能够找到她的。今天我一共发出去三十二封信,相信在半月后,北半个中国的各省市电台,各家报纸都会登载出寻人启事。再说已打听出她的去向……”。

“什么,琼姐她往哪去的?”胡玉芹急切地说道。

叶朝阳就把自梁素琼出走,寻找她的经过,堂兄发现的线索,以及自己的打算,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琼妹可能往大西北去,新疆有我们初中时十几个同学和朋友。她也可能到西安去,因为她和孙玉芝最要好,秦国良已经向西安发了电报……”。

这时的胡玉芹已镇静了下来,她那聪明的头脑,让她立即反驳道:“英哥,你错了,你所想到的地方,她都不会去。琼姐已经说出那样的话,可能你真的找不到她,我们的良心将会痛苦一辈子……”。

“不,芹妹。”叶朝阳肯定地说,“琼妹已经确切的在sq搭车往西,她必定是到新疆去。她信上不是说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吗?只有大西北才最远最偏僻。到东北去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平时最怕冷,她也曾说过‘不知东北人在那样冷的情况下是怎样生活的,真叫人不敢想像’,我想她不会到东北去的。”

胡玉芹见叶朝阳说得那样肯定,心中虽不同意叶朝阳的看法,却又无言反驳,只好说道:“但愿你能找到她,不过我仍然认为她到东北去的可能性大些。既然她担心东北人怎样生活,必定有心往那里去,这叫做听者无心说者有意。你到郑州后一定打听到她的确切去向,再向前追,不然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也!”

叶朝阳点点头说:“这个我会的,请芹妹放心!刑满之日,自有四弟接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已经再经受不了打击了,一切等把她找回来再说,好吗?”

胡玉芹也郑重的点点头,说道:“英哥,我等你!出门在外,又是万里迢迢,你可要时时处处小心啊?”

列车在“咣当,咣当”声中,以百里之速奔驶着。夜,越来越深,叶朝阳也在遐思中沉沉睡去。也可能是他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使他太疲乏了;也可能是秦玉荣为他安排好了一切,紧张的心情松弛了下来;也可能是火车发出的催眠曲太动听了,总之,叶朝阳真的睡着了。睡梦中,叶朝阳又好象回到了大别山躲避战祸的年代,耳轮中也好象传来了梁素琼“英哥,英哥”的叫声。

那时,他们还是两小无猜,在和煦的春光里,嬉戏在山谷中,共同扑击那色彩斑斓的蝴蝶。几次扑击失败,小梁素琼撒娇道:“英哥,我要蝴蝶,快给我抓住一个?”

小叶英说:“我不也是抓不住吗?”

小梁素琼跺着脚说:“不,我偏要,你不给我抓住一个,我……我就哭!”

小叶英最怕小梁素琼的哭声,因为她哭起来没完没了,小叶英想尽一切办法才能止住她的哭声,所以,闻听她要哭,就害怕道:“好妹妹,好媳妇,别哭,别哭,我一定给你抓住一个好看的。”

“那你还不快点?”小梁素琼心急地催促道。

那时,小叶英的轻功已有小成,三尺深坑已能纵跃自如,瞅准一个目标,几次纵跃,几次扑击,终于抓住一个。想不到由于小叶英用力过度,抓到的蝴蝶已经死了,惹得小梁素琼真的哭起来。

小叶英急忙哄道:“好媳妇,别哭,别哭,我再给你抓一个!”

小叶英说完就又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小心翼翼的捏着蝴蝶的翅膀,交给小梁素琼,说:“好妹妹,别哭了,看,这一个可比那一个好看多了,真的是一个蝴蝶皇后吔!”

小梁素琼怪不得擦去腮边的泪,也小心翼翼的捏着蝴蝶的翅膀,马上被蝴蝶的美色吸引得破涕为笑。

小叶英才放下紧张的心,用袖子擦了把头上的汗。想不到小梁素琼那刚止住的眼泪又滚了出来,望着手中的一死一活两个蝴蝶,说:“英哥,我死了以后,你还会再要一个媳妇吗?”

小叶英急忙说道:“琼妹,你不会死的,妈妈和哥哥、姐姐不是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吗?我们永远不会死的。”

“那……要是有人比我长得还漂亮、还好,你还会要我吗?”

“要,谁也不会比我的媳妇漂亮了!”

“真的吗?英哥。”

“哄你是小狗。”

小梁素琼这才真的不哭了,撒娇地推搡着小叶英,说:“你敢再要别人,我就不依你,我就哭!”

叶朝阳被推醒了,睡意朦胧地说道:“琼妹,别闹了……”。

“谁闹了?车票!”

第二十一回 第二章

第二章

呀!叶朝阳惊醒了,见面前站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女乘务员,急忙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对不起……”。

“车票?”女乘务员烦躁地说。

叶朝阳急忙向衣兜中摸去,可是装在上衣口袋中的车票和所有的钱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叶朝阳大惊失色,急忙向左右寻视,刚才拥挤的洗漱间只剩下了自己,深悔自己的粗心。难堪自不必说,没有路费怎么能找到负气出走的琼妹呢?叶朝阳头上滚下了冷汗。

那位女乘务员一见叶朝阳左右顾盼,脸现惊慌之色,就粗暴的说:“怎么,想逃吗?”

“对不起,同志!是我一时睡着了,钱和车票全部被小偷偷走了。”

“就知道你会狡辩,这样的事我见多了。社会主义的新中国哪会有小偷?一看就知你不是个好人,不是流窜犯,就是地富反坏右份子。”

叶朝阳想不到这位女乘务员竟是如此一个人,不悦地说道:“同志,我车票丢了,任打认罚,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哟哟,想不到还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说几句就受不了啦?你知道人格值几个钱一斤?”

“你……”,叶朝阳气愤极了,只吐出一个字,就没有说出下文。叶朝阳虽怒尚有理智,一是自知理亏,二也是他自幼养成的涵养,逼迫他不得不压下心头火。

“我……我怎么啦?我是在工作,有本事你拿出车票呀?”女乘务员得力不让人,气势汹汹地说道。

叶朝阳无言以对,脸上一阵青一阵黄,又一阵红。从他的脸色变化中可看得出来,羞、悔、怒、气都到了极点,真不该被他的理智控制住了,没有冲口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乘警和两个女乘务员走过来。先前的那个女乘务员恨恨的说:“无票乘车,还蛮不讲理。小杜,把他先抓起来!我敢说不是一个惯犯,也是一个坏蛋份子逃跑出来的,说不定还是一个反革命杀人犯呢?”

叶朝阳对于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乘务员不加理会,向男乘警说:“同志,能否先听我一言?”

乘警小杜不耐烦地说道:“可以,说说你无票乘车有什么理由?”

“谢谢!我是在郑州上的车,也买了票,只是我不该睡着了。这位乘务员同志过来才叫醒我,一摸口袋才知钱和车票不翼而飞。无票乘车是不对的,能不能法外施恩,让我到乌鲁木齐后找朋友重补车票钱?因我的妻子负气出走,于昨天搭车前往新疆了。”叶朝阳急忙说道。

那位女乘务员冷嗤道:“哟,原来是一个窝囊废,自己的媳妇跟别人跑了,还找什么找?”

乘警小杜说道:“你有什么证件能证明你是个好人吗?”

一句话提醒了叶朝阳,急忙拉开手中提包上的拉链,万幸各种证件还在。

乘警小杜竟然念了出来:“清水县……工业局……叶朝阳……”。

这份证件上面盖着县革委、公安局、工业局三个大印,是邵武通过人事关系开后门办的。所谓工业局干部也并不是完全虚有其名,邵武已在几个月前通过层层关系,介绍叶朝阳到工业局工作,地革委已经批下来,却被刘卫东压下了。

乘警小杜仔细验看了证件后,却说:“这个证件证明了你不是坏人,却不能证明你买了车票,按规定你只好下去!”

叶朝阳万般无奈只好亮出了他大姐秦玉荣的牌子,可惜这列车是从上海始发的,并不认识秦玉荣。任凭叶朝阳好说歹说,乘警只是不开恩,再加上那位女乘务员的冷嘲热讽,让叶朝阳真受不了,只好不再乞求。一会儿车停了,叶朝阳在那位乘警小杜的押送下,来到车站派出所。又经过一阵仔细的审问和验看证件,并将叶朝阳全身搜查一遍,确知身无分文时,无情地把叶朝阳推出了出站口。

这时的叶朝阳才发现来到了古都西安城,西安是前汉和大唐等朝的帝都,多少代帝王在这里醉生梦死,也为今天的人民留下了许多名胜古迹,历史悠久,名震中外。叶朝阳很早就有心瞻仰古都风采,秦学昆夫妻也多次邀请叶朝阳前来,只不过被许多原因阻住了。今天真的来到这里,可叶朝阳哪有心情饱览古都风光呢?他的心被吉凶未卜的梁素琼占满了:谁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情况?唉,不会的,琼妹出来时身无分文,她的车票可能是别人买的,五六个人在一起,小偷是很难下手的。

想到小偷,叶朝阳无比愤怒,狠毒的小偷竟然把钱偷走后,也顺手把挂在帽勾上、秦玉荣送的水果等物摘走了。想到水果,叶朝阳不由饥肠辘辘,这才想起自己两天多没有吃饭了。叶朝阳抬头看看天,已是中午时分,不免叹了一口气,悔恨之心再次升起。宝贵的时间竟被一时的粗心白白的浪费了过去,万一齐玉兰截不住梁素琼,不知又要跑多少冤枉路才能找到她。饥肠辘辘的肚子可以再勒一勒腰带,但没有钱怎么乘车呢?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叶朝阳作难了,他不是没有想到秦学昆夫妻,脑海里也清晰的记起了他们的地址。可叶朝阳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身怀绝技的叶朝阳竟然在火车上被人盗个净光,分文不留,这个脸可算是丢大了,怎么还好意思开口求援?有什么脸面见好友呢?向人乞讨,这个面子叶朝阳可拉不下来?

叶朝阳漫无目的的遛达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也故意与叶朝阳为难,从正中歪到平西了。城市里的人们已经再用晚餐了,叶朝阳的肚子“咕噜噜”又一次提出抗议,可他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

突然,叶朝阳见前面围着一群人,里面不时地传出金属相碰的声音。叶朝阳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出于无所事事,就挤进人群,原来是玩杂耍卖艺的。一个穿着排字扣上衣的六旬老人,端着一个圆簸箩,不住声地说着江湖话,一圈一圈的向围观者收钱。场子中正有一对少男少女在表演武术,男的使枪,女的用刀,打得难分难解,险象环生。虽然有板有眼,招数娴熟,舞弄得人们眼花缭乱。叶朝阳却知道都是些花拳绣腿,糊弄人的把式。

叶朝阳懒得再看,边走边绞尽脑汁的想着解决的办法。忽然,叶朝阳想道:自己何不象那卖艺人一样,表演几招武功,以求换取别人几个赏钱,暂解燃眉之急呢?哎呀,不妥!家法祖训是严禁后代子孙仗技卖艺的。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心慌,活人怎能让尿憋死?况自己所学博杂,家传武功一招不露,也算是没有违背祖训吧?自己两天多没有吃饭了难道堂堂五尺男儿,就非要饿毙街头吗?

叶朝阳边想边自己安慰自己,拿定主意,就四下看了看,找了一个既宽敞又不影响交通的地方。学着跑江湖卖艺人的口气,演讲道:“各位同志,各位父老乡亲,在下路经宝方,不慎遗失钱财,进退两难,只好抛弃‘羞耻‘二字,向各位求援。在下也曾拜师学艺,粗通拳脚功夫,特向各位献丑,不到之处,请各位师傅多多包涵!万望有钱的慷慨解囊,帮个钱场,无钱的也请帮个人场,我这里一并谢谢了!”

叶朝阳说完就向大家作个罗圈揖。他说这番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