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该大队革委会主任陈志远,也就是陈翠兰养父母的亲姪子,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色鬼,早已对陈翠兰的美貌垂延三尺,碍首亲叔叔的面子不敢下手,如今二老都已魂归西方极乐世界,便迫不及待地要摧折这朵鲜花,然后再逼她嫁人,便可以堂而皇之的继承全部遗产,真是哭的不痛,想的倒美。
在陈老汉最后一个闭上双眼后不到十天内,陈翠兰独居三间空房竟然几次险遭不测。她想不到平日里冠冕堂皇的堂兄,竟是一个猪狗不如的色鬼。陈翠兰虽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聪慧又异于常人,但在那个非常时期,面对着关系网宠大的革委会主任,她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孤立无援,好心的街坊邻居们,虽然同情她的不幸,却是敢怒不敢言啊!
陈志远几次强奸未遂,不由恼羞成怒,怀恨在心,他想不到看似文弱的陈翠兰竟是一个烈性女子,既然鲜花刺手,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丢官罢职,只好狠心以两千元的身价把陈翠兰卖给了十几里外的一个年近五旬的光棍汉。
陈翠兰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这一天的傍晚,陈翠兰给养父烧了“二七”低,回到屋内,孤苦零丁的一人独居三间空房,仍然伤心不已。联想到双亲的慈爱,自己的前途未卜,以及对豺狼心肠的堂兄的畏惧,那能不伤心落泪呢?陈翠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作难,伏在桌上再次“鸣鸣”而哭。
突然,“啪”的一声,从窗户外飞进一个裹住土块的低团,恰好落在桌子上,陈翠兰忙探身朝外看去,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没,顾不得追人忙打开纸团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好妹妹,今夜快逃出去,你哥已经把你卖给一个老头,明天五更里,便来抬你。”
陈翠兰傻了,她想不到她的堂兄下手如此之快,在她没有想好办法时,竟把她卖了,她不是没有想过逃,可是双亲尸骨未寒,怎忍心而去?热孝未除,能到哪里去?好心的亲戚们是不敢收留她的,她又不知道生身母亲是谁?住在哪里?一个未婚女子到哪里去呢?所以她迟疑不敢迈出这个门。
今天,好心的堂嫂递来了信息,通迫她不得不作出抉择,陈翠兰苦苦思索着不敢再哭了,好久好久,陈翠兰拿定了主意,自语道:“对,到城市里去,找一个临时工做,先顾住嘴,慢慢再想办法。”
第二十四回 第二章
第二章
城市sq市最近,陈翠兰决定到sq去谋生,主意拿定便忙开了,家中自父亲死后,是没有半文钱的,只好烙几个馍,预备够吃两天的,然后找出自己的替换衣服,用被子卷住,馍也放在里面,又用单子裹好,便背着包袱蹑足潜踪地离开了十几年的生息之地。来到父母坟上无声地又哭了一场,便直奔去sq的大道。
谁料好事多磨,陈翠兰的蹑手蹑脚地出去,还是被她的堂兄派的监视人发现了,陈志远立即喝令许多人骑着自选车追了上来,老远便发现了背着包袱的陈翠兰。
陈翠兰也发现了后面追赶的人,惊慌不已,背着的包袱不巧也在这时竟然散开了。眼看追的人就要赶到,陈翠兰顾不得包袱了,一头钻进玉米地里,蹑足潜踪,躲过他们的追查,再也不敢走大道了,摸黑走在田野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一夜,天明时才走向大道,走到了sq。
两天两夜过去了,陈翠兰的计划成了泡影,因为在当时那个时代做什么事都得要证明信的。没有证明信,哪个单位那个厂矿也不敢收留她。陈翠兰晚上住在火车站,白天忍住饥饿四处寻找着工作。这一天下午,陈翠兰饥肠辘辘行走在大街上,三天来只喝水不吃饭,饿得她头晕眼花。要饭,她不是没想过,可那太丢人了。二十二岁的大姑娘张嘴向别人要东西吃,实在不好意思,也张不开口,多少次快走到饭馆门口了,都又害羞地离去。今天,陈翠兰又一次路过那一个挨一个的饭馆,那一阵阵饭菜之香,直沁肺腑,两只脚再也不听大脑的指令,磨蹭着进了饭馆,可又不敢张口,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食客们津津有味地吃饭,一次又一次地咽着口水。
忽然,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矮个老头,从一个餐桌旁快步走过来说:“闺女,想吃饭吗?不要客气,快随我来!”
陈翠兰见这老者六十开外的年纪,一脸慈善相,便不由自主地跟着老者来到饭桌旁。
这个桌子上共有五个人,从吃饭上可以看出来是一起的,三男二女,一个是约有四旬的大个壮汉,一个好象少数民族人,两个女的皆是年青的媳妇,看不出她们与三位异性是何关系,这两个女的对于陈翠兰的到来,竟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只顾低头不雅地吃着饭。
陈翠兰不知他们的来历,腼腆着不敢坐下。
那位老者殷勤相劝,桌子上本来就是有酒有菜,老者又叫大个子壮汉买来烧饼和牛肉拉面,真诚地劝陈翠兰坐下就餐。
到了此时,陈翠兰再也不敢客气,假装斯文了。一阵狼吞虎咽,竟吞下了三个烧饼和一大碗牛肉拉面,腹中不再叫了。
周围的人为陈翠兰的不雅吃相,忍不住偷偷而笑。
陈翠兰不好意思了,害羞地低声说:“谢谢您,大爷!”
“区区一顿饭算得了什么,出门在外之人谁没有个难处?哎,听闺女口音,好象是某县人?”
“是某县陈家寨人。”
“哟,真是幸运得很!一回来便遇见个近老乡,我是谢集的,离陈家寨很近。”
陈翠兰也知道陈家寨的东南方十几里外有个谢集,不由惊喜地问道:“大爷,您老在哪里工作?”
“我们几个都在新疆工作,这次回来是为公家办事的,可惜没有时间看一下亲人。”
陈翠兰很想张嘴说出让这位老者把她带到新疆去找个工作,可闻听老者的一番话后,又把话咽了回去。老者说他们都在新疆工作,回来是为公家办事的,可是那两位女性从穿戴上明明看出是乡下人,从没听见她们说一句话,那有男男女女一大群为公家办事的,话中明显地透露出许多玄机。陈翠兰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命运的不平,前途的凶险,使她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这时,几个人已酒足饭饱,壮汉掏出高级如意烟,恭敬地递给老者和另一位男性一支,老者接烟在手,从口袋里掏出高级打火机。
老者是紧挨着陈翠兰坐着的,陈翠兰只见打火机在自己面前一闪,耳朵内也听见“咔”的一声,却没见出火,只闻见一股让人很舒服的香气,不由深吸了一口,脑子便开始浑浑噩噩的,耳中好象听到老者说声“呀,没气了”,那位大个子忙打着自己的打火机让老者吸着烟,随后,陈翠兰便记不清了,好象是跟他们一块上了火车,再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么,何天亮三人为什么去而复返呢?陈翠兰不知道,叶朝阳更不知道,笔者有必要在这里补叙一下。
原来,那天何天亮见叶朝阳确实已经死去,也是他做贼心虚,唯恐来了人走不掉,便喝令三女抬起余志钦和赛古力仓惶而逃,六人艰难地翻过一个山头,见有一个浅洞便钻了进去。
大凡练武之人,一般都会随身带一些跌打损伤之类的药物,何天亮等三人也不例外,何天亮先用气功让二人恢复了知觉,又在二人掌击处各贴了一贴膏药,又让二人服下疗伤药丸。
前文书中说过,赛古力练的是外功,护体神功才使他免遭一死,只是被震昏过去,内服外贴药物后,一个时辰后,便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叶家拳法威力太大,掌击处仍感隐隐作疼。而余志钦护体功夫没有赛古力好,可他占了不是首当其冲之光,再加上叶朝阳气力不佳,余志钦也只是昏迷一时,便清醒了过来,练了两个时辰的吐纳功,也可自由活动了。
三人吃了这次大亏后,对叶朝阳真是恨之入骨,但又都有谈虎色变之感,明知叶朝阳死去,可总怕叶朝阳追了过来,余志钦更是抱怨何天亮为什么不把叶朝阳乱刀分身,以解后顾之忧。
可是抱怨归抱怨,三人还真不敢再返回去,黎明时分,便忍着伤痛离开了山洞。三人都有同样的想法,就是把身边的三个女人赶快出手,以免再发生意外,所以恨不得昼夜兼行,赶往目的地。
这三个女人的去处是他们以前就联系好的,把两个女人分别卖给两个光棍汉,经过争价还价落了三千多元钱。可当把假梁素琼——陈翠兰,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莫莉华送给杨老五时,不料杨老五因强奸幼女而被逮捕了。三人只好扫兴而归,准备将陈翠兰带到某市城西,卖给第四个买主。
何天亮三人既是色狼又是财迷,为了钱财才保住了陈翠兰的贞操,如今买主已去,第四个买主并不计较闺女或者媳妇,三人也早已对陈翠兰的美色垂延三尺,今见天赐美色,那有不想下手之理?三人一边相互争执着谁先破红,一边翻过这座山。三人突见一个茅屋呈现在眼前,真是喜出望外!何天亮挟持着陈翠兰,第一个赶到这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叶朝阳会死而复活,而且会在茅屋里出现,这便发生了叶朝阳怒擒三罪犯的故事。
坐在茅屋里的叶朝阳对于门外的陈翠兰诉说的故事,只有一半听进了耳中,假梁素琼的出现,使他的心正在滴血,他的大脑也在急剧地翻腾,梁素琼的安危以及今后寻找她的艰难使叶朝阳不寒而栗,由思念梁素琼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的爱侣,她的芹妹。
叶朝阳想道:“再有十五天芹妹便该出狱了,如果能够及时回去还能接她,可是邢大伯舍身成全了自己,他很难再有半月的寿限了,自己是不能昧着良心在他最需要人照顾他的时候离开他吧!可是若不回去,芹妹会不会到小叶庄去呢?临来之时,自己几次追问,她都没有明显表态,芹妹也有她的难言之处,自己并没有和她正式结婚,又有琼妹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好意思去吗?别人会怎么说她呢?苍天啊,为什么要折磨我们,芹妹啊!你千万要想开,带着我们的宝贝儿子回家去吧!等我找到琼妹回去后,再商谈我们的一切,你说过的,只要心心相印,岂在乎朝朝暮暮?诚然,芹妹,我爱你,已经再也容不得别人,可是琼妹为我做出的牺牲太大了,我怎么能让人说我是负心汉?让人脊梁骨?芹妹,看起来,我们是真不该相识的,这真的是命运吗?唉………。
胡玉芹死了吗?没有,因车祸丧身者只是一个小偷。再说死了胡玉芹,岂不让万恶不赦的张国志逍遥法外一辈子?那样的话,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且说胡玉芹游逛了几个商场才给小玉昆买了身冬装,把余下的钱顺手装在口袋中,唯恐小玉昆醒来,便想转身回去,不料买东西的人多,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突然一个售货员喊道:“同志,你的钱包被小偷偷走了,快追。“
胡玉芹不知说的是不是自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吃了一惊,钱,不翼而飞,忙问道:“小偷往哪去了?”
售货员说:“快追,出了大门口了。”
胡玉芹不敢怠慢,连忙追出门去。
不料小偷往西跑去,仓惶中撞上一辆汽车,不幸丧命。
胡玉芹向东追了一段路,不见小偷的踪迹,暗恨自己的粗心,茫茫人海中,你知谁是小偷,谁是好人?胡玉芹只好自认倒霉,待见到许老师借几个算啦,便想拐回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在胡玉芹眼前一闪,胡玉芹一惊,猛然想到是他,刘卫彪!越狱逃跑的张国志的同伙,真正的反革命罪犯!呀!不能让他逃了,抓到他等于抓到张国志。胡玉芹来不及多加思考,就跟了上去。原打算立即抓住他,可胡玉芹追了一段路后,就改变了主意。她想何不暗暗跟踪,刘卫彪定然和张国志在一起,只要找到匪窝,便可一举擒获。不然,只抓住刘卫彪,定会打草惊蛇,张国志便会闻讯而逃,再想抓住他又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所以胡玉芹稳住激动的心,悄悄的跟在刘卫彪身后。
刘卫彪挎着皮包,仍然不紧不慢地走他的路。遇见热闹的地方就凑上去观看一番,遇见想要的东西,也买上一件两件,时间可就浪费了过去。这可苦了胡玉芹,她的爱子被劫时,她还在东关大街上盯梢!胡玉芹做梦也不会想到,厄运已经再次降临到她的头上,等待着她的将是失去自由。
三年前,张国志和刘卫彪在刘卫东的示意下,打死打伤各一名看守,越狱逃跑后,在北关就乘上梁三星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汽车到了sq,又转乘火车来到xz市。
在文革初期,红卫兵大串联时,张国志曾来到xz市结识了西郊一个地痞流氓小混混头子曾大海。二人臭味相投,相见恨晚,就拜了把兄弟,成为一丘之貉。张国志担任公社书记时,曾大海曾到过四公社一次,住了七天,单为他花费就达1800之多。可谁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哪里人?就连张国志的两位幕僚刘革命、孙卫彪也知之不详,可见张国志用心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