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志、刘卫彪二人逃到xz市以后，受到了曾大海的热烈欢迎。此时的曾大海早已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试想靠打砸抢起家的造反派头头，有几个能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曾大海垮台后，不思悔改，仗着一身武功，打架斗殴，无所不为，无所不做，吃喝嫖赌偷，五毒俱全，是xz市西郊的一霸。公安局也拿他没办法，拘留所内进进出出不知多少次，仍然恶习不改，我行我素。

张国志自知作孽太多，早晚有一天会被送上断头台，就早已在曾大海执政时，用公款在xz市买下了一处地基，建了一栋小洋楼。如今张国志来到，立即向曾大海面授了计议。自此xz市西郊表面上少了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可背地里，张国志、刘卫彪、曾大海三贼经过多少次密谋，多少次策划，短时间内就组织了一批人马，以捞钱为目的，大肆偷、扒、盗、抢、拐。张国志不愧为一代枭雄，对于喽罗们规定了一系列的暗号和纪律，大多数都是单线联系。一人失手，张国志就立即将这支线掐去，使公安局总是摸不着他的根基。他的人马也大多散布在lh铁路线上的各个城市中，在lh铁路上为非作歹。张国志自到xz市后，也与何天亮、余志钦二贼接上了头，狼狈为奸。各处消息，各种行情，都用特殊的渠道，特殊的暗号，迅速的传递到xz市大本营。张国志和曾大海也就在大本营，一边任意凌辱着喽罗们拐来的众娇娥，一边指挥着喽罗们干下了一桩又一桩罪恶勾当。

胡玉芹在sq火车站一露面，就被张国志派来搜集火车运输情报的刘卫彪发现了。刘卫彪躲在候车厅内窥伺着胡玉芹的一举一动，一见胡玉芹出了候车厅，就立即命那位孕妇和那个小偷跟踪胡玉芹，伺机劫走叶玉昆。在商场，刘卫彪和那个小偷浑水摸鱼，让小偷掏走了胡玉芹的钱包，刘卫彪也趁机溜出商场。见胡玉芹向东追来，刘卫彪冷笑一声，适时的露面，引逗胡玉芹，找机会要劫走胡玉芹。因为张国志虽然挨了胡玉芹一刀，却对胡玉芹仍未忘情。一提起胡玉芹，张国志就垂涎三尺。所以，刘卫彪一发现胡玉芹，一面电报张国志，一面定下了毒计。

这些情况胡玉芹哪里知道呢？她紧紧的盯在后面，还以为刘卫彪没有发现她呢！

第二十五回 第一章

第二十五回

天网恢恢新疆省元凶伏法

地狱渺渺上海城玉昆认亲

第一章

且说鬼难拿邢文彪在茅屋外面，听完陈翠兰的诉说，忽然，年迈的身体一连打了几个寒颤。邢文彪勉强向陈翠兰说了些安慰话，就回到洞内，摸出自制丹药服下，在叶朝阳和陈翠兰的服侍之下睡到床上。本以为服药后睡一觉就会好的，谁知竞一病不起。试想八十三岁高龄的老人，连日以来为叶朝阳疗伤，耗尽了心血，又与赛古力一阵拼斗，出了一身大汉，长时间的坐在外面，哪有不病之理？邢文彪自知生命到了尽头，不愿再耽误叶朝阳的时间，催促叶朝阳快把三贼送交政府，好去寻找梁素琼。

可叶朝阳虽然心焦如火，但他怎忍心离去呢？第二天，邢文彪病势更加沉重，叶朝阳半步也不敢离开，煎药熬汤，送茶送水，无微不至的服侍着邢文彪。到了傍晚，邢文彪突然清醒了过来，说道：“英儿，老夫无儿无女，临死之前能得你照料，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

“大伯，你这都是为了我啊！不然你会长命百岁的。”叶朝阳泣声道。

“傻孩子，人活百岁不也得死吗？有你服侍着我进鬼门关，岂不胜似多活二十年？”

“大伯，您不会死的，您一定会好起来。”叶朝阳说的并不是内心话，他有经验了，早已预料到邢文彪这一病不会再起来，此时的清醒只不过是回光返照。叶朝阳心中犹如万把钢刀刺心，搅了又搅，晃了又晃，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虽然叶朝阳与邢文彪只有这半月之缘，二人的感情已经很深很深了。叶朝阳又是个重感情之人，哪有知恩不报之理？是以一见邢文彪即将离开人世，早已涕泪交流的跪在邢文彪床前。

邢文彪惨然一笑，道：“英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再伤心了。我有几句话要说，请你牢记心中，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叶朝阳急忙点头道：“大伯请说？”

邢文彪很是喘息了一阵，说道：“英儿，我传给你的那些易容绝技和迷药的研制，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会认为不肖学的，可我并不这样认为，这些绝技虽然是下九流之人所为，可是用到正义的事业上，也是可为人民造福的。关键是什么人用，又用到什么人身上。我希望你能学会，不要让这些技艺失传。另外，我的行医心得和治病秘方，以及我自制的丹药都在里洞内，你都带走吧！天山雪莲丸你已经服了二十一颗，还有十几颗，你不能再服用了……”。

邢文彪一气说了这么多，不免气短，说不出话来。叶朝阳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急忙给邢文彪输入真气。邢文彪歇息了一阵才说道：“我死之后，你把有用的东西全部带走，不要动我的尸体，就让我这样趟着。你出去时把洞口严密封起来，不要露出破绽。再把茅屋点着，待火熄后你再离开，如此我便感激不尽了。”

“大伯，英儿一定按你的嘱托办，但愿您的灵魂能随我回到家乡？”叶朝阳急忙答应道。

“唉，为人尚且羞见家乡父老，为鬼更感羞愧，人鬼都不愿再回去了……”。

唉，是的，为人莫做亏心事，人生到老悔无穷。

邢文彪说完这句话，好象放下了包袱，再不开口，半夜时分，与世长辞了。

叶朝阳好不悲伤，一进新疆就先害死了悔过自新的大伯。叶朝阳引以为咎，暗自遣責。但其魂已去，再难唤回，在陈翠兰的多次劝说下，叶朝阳止住悲伤，默默地坐在邢文彪尸体前，不言不动，直至天明。随便吃了点陈翠兰端来的饭菜，就将邢文彪的遗产清理一遍，该拿的拿着，无用的也摆放整齐。整整忙了一天，见日已平西，离某市尚有几十里路，带着三个罪犯和一个弱女子，在天黑前是很难走到的。叶朝阳只好陪着邢文彪的尸体又住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微明，叶朝阳就叫醒了其他四人，命令何天亮和余志钦、赛古力跪在邢文彪尸体前，自己和陈翠兰又哭祭一番。然后封了石洞，点了茅屋，火熄后，一行五人就下了山，直奔某市。

某市，在七十年代初，害死一个很小的城市，论人流还没有中原大地一个集镇人多。叶朝阳带着三个罪犯和陈翠兰终于来到了市公安局，找到局长，亮出自己的证件，将三犯所犯的罪行略说一遍，并将赃物和赃款如数交给了公安局。也需要又向清水县公安局挂了长途电话，言明杀害秦玉娇的凶手已被抓获，请朱局长派人前来解押。朱局长接到电话后，立即派了四个公安战士日夜兼程，把何天亮、余志钦押回清水县，不久后就与逮捕归案的张国志、刘卫彪一起被执行枪决了。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且说叶朝阳将三犯交割一毕，对于陈翠兰的去留却作了难。叶朝阳本想将陈翠兰交给公安局，由政府送她回家。可陈翠兰死活不依，非要跟叶朝阳一块返乡。叶朝阳正为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苦恼着、奔波着，怎敢千里迢迢的带着一个美娇娥？再说秦学昆夫妻送的路费已花去了一部分，怎够两个人返家？他还要寻找梁素琼呢！

“恩人，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救人总要救到底啊？我双亲已故，有家不能归，你让我到哪里去？你就收下我这个妹妹当丫鬟使吧？”陈翠兰一边哭泣，一边跪在叶朝阳面前。

陈翠兰自恢复意识后，知道叶朝阳心地善良，是个好人，从证件上又知道叶朝阳是个县里的干部，定能挽救她的命运，所以才拿定主意要跟着叶朝阳。她可不知道叶朝阳多灾多难的身世，目前还几乎自身难保，怎能给她安排命运呢？

叶朝阳将陈翠兰扶起，虽然对陈翠兰也极为同情，但说什么也不愿带她回去，前车可鉴啊！突然望见老局长那慈祥的目光，叶朝阳就有了主意，急忙说道：“局长同志，陈翠兰同志既然已经无家可归，能不能将她留在当地，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好是好，可政策不允许啊？虽然她是受害人，她的身世我也极为同情，按政策也是哪里人要送回到哪里去。可能你的路费不够，这我会给你解决。”老局长如此说道。

叶朝阳无可奈何，只好同意。老局长没有食言，不但送了五百元路费，还派人用公安局的车将叶朝阳、陈翠兰送到省府。

叶朝阳到新疆后，就把齐玉兰的地址告诉了新疆的所有朋友，作为临时联络地点。所以叶朝阳从齐玉兰手中收到了十几封信和两百元钱，却无人发现梁素琼的踪迹。齐玉兰和她的丈夫认为梁素琼不可能前来新疆，因为整个新疆的电台都在播送着寻找梁素琼的消息，若是梁素琼进疆，必然会有人发现。

叶朝阳也动摇了，就在齐玉兰家停留了一天，向各地的朋友一一写了回信，对于他们的资助表示感谢，对于不能前往表示歉意，并请他们若发现梁素琼的踪迹，及时向郑州火车站秦玉荣处发电。一切安排好后，就向齐玉兰全家告辞。齐玉兰夫妻也慷慨解囊，给叶朝阳二人买了到郑州的火车票，和许多新疆特产，当天的夜晚，送叶朝阳、陈翠兰踏上了返乡的列车。

列车上，小玉昆沉沉的睡在一个男人怀里。失去母爱才十几天，漂亮的脸蛋便明显的看出了憔悴。

自那天傍晚，那位孕妇抱着小玉昆很快出了城，来到近郊的一个乡村，把小玉昆交给了一对年轻的夫妻。小玉昆见天黑了仍然不见自己的妈妈，又哭又闹。年轻夫妻和贼孕妇开始时连哄带劝，后来见哄不好，就采用了刑罚，手掌、鞋底在小玉昆屁股蛋上轮番施展。小玉昆虽然秉承了他爸爸那坚强不屈的性格，可他太小了，打他的人心肠也太毒辣了，在脊背和屁股上被打得鲜血淋漓时，小玉昆不敢高声哭了，两眼射出愤怒的目光，低声抽泣着。打他的男人可能累了，把小玉昆的双脚捆住，丢在床上，再也懒得多看一眼，就淫笑着和那位孕妇以及他的妻子，上床睡觉去了。

小玉昆抽泣着睡着了，当他再一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了。睁眼看去，昨天的三人已经不见，也不是昨天的地方了。面前的这一家是一对中年夫妻，有一双满地跑的儿女。中年夫妻一见小玉昆醒来，就慈爱地说道：“宝宝，饿了吧？快吃烧饼。”

要说饿，小玉昆是真饿了，因为还是昨天中午吃的饭呢！烧饼又是小玉昆最爱吃的食品。当然高级点心、饼干之类的，小玉昆可能也爱吃，只是因为他爸爸家太穷了，他又是在监狱里长这么大，根本没见过比烧饼更好吃的高级食品。可今天小玉昆没敢接，他幼小的心灵里还记着妈妈的教诲，“不准吃不相识的人的东西”，面前的人都不认识，听妈妈的话是不能吃的。可闻到烧饼的香味，使他饥肠辘辘，待中年妇女再一次好言相劝时，小玉昆才怯怯的接着了。

自此小玉昆在这个村庄一连住了七八天，小玉昆也和那一双儿女玩熟了。在这七八天中，小玉昆也多次受到那对中年夫妻恶狠狠的教训，使他屁股蛋上的伤疤好了又流血，流血过后再长痂，他幼小的身躯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中年夫妻教训的理由是小玉昆不喊中年夫妻叫爸爸妈妈，常言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可小玉昆幼小的心灵里刻上了“爸爸是了不起的英雄，妈妈更是无人能比的好妈妈”。所以任凭中年夫妻打得他皮开肉绽，也没有听到一句“爸爸妈妈”。夫妻两个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也没有起到作用。

第二十五回 第二章

第二章

八天过去了，夫妻两个一筹莫展，正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时，一个穿着喇叭腿裤子，留着分发头的小青年来到这里，一进门就喊道：“嫂子，训好了没有？”

中年夫妻一见来人，吓得胆战心惊，一边急忙揖手让客，一边说道：“好兄弟，上头面前还望多多美言几句，是我夫妻无能，可能他爸爸是个有名的犟种，以上那么多的小孩来到这里，用不了三天就训好了，可这一个太难了。”

小青年恶狠狠的骂道：“真是一对笨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怎么好意思拿分红的钱？”

中年男人急忙赔笑道：“好兄弟，我夫妻两个是无能，全仗兄弟照着……”。

小青年粗暴地说道：“我照着你，谁来照着我？他奶奶的，哼！上头命令，让你后天早晨把这个小崽子送到上海火车站，有一个青年女子，手拿一束塑料花在出站口等你。你把孩子交给她后，她会给你一张返回的车票。你要立即返回，出了事，你也知道上头的脾气，你一家四口人的命就押在上面了……”。

小青年停了一下，见中年夫妻呆楞楞的样子，压低声音说：“路上千万小心，据说头头们都在上海。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