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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731 字 4个月前

你去的也并非是一人,万一……你可要小心点嘴哟?”

中年夫妻吓得直打哆嗦,可又不敢不接这个差事,谁叫他一步走错摸了人家的钱包呢?把柄攥在人家手里,只能一步步跳入深坑。一失足顿成千古恨,正是这一对夫妻的真实写照。

千恩万谢送走小青年,中年男子眼含热泪向妻子道别,道:“几天来我总是心惊胆战,这一次可能会真的出事。千不该万不该你让我去偷,恐怕早晚要住进不漏雨的房子,他们这伙人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们今天夜里就逃出去吧?”

“唉,我没有动身,他们肯定会监视着我们,只好再送这一次了。我走之后,你马上收拾一下逃出去,别忘了给我留下记号,我好去找你们。希望你今后教育好我们的孩子,即使饿死也不能做犯法的事。”中年男子说完,抱着饮泣的妻子好一阵温存,然后抱起小玉昆头也不回的钻进夜色之中。

列车在有节奏的“咣当、咣当”声中过了南京,飞速驶往上海。小玉昆可能在梦中见到了他的爸爸妈妈,也可能他想不明白,他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来看他?爸爸是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妈妈呢?妈妈为什么不来呢?小玉昆没睁开眼就哭喊道:“妈妈,爸爸,我要妈妈,我要爸爸……”。

中年男子急忙抱紧小玉昆,边摇晃边哄着,“嗷……嗷,别哭别哭,爸爸抱爸爸抱……”。中年男子又低下头来,小声说了句“别哭,再哭我打死你”。见小玉昆仍然哭着要爸爸妈妈,用手死劲的在小玉昆屁股蛋上拧了一把。不料正拧在小玉昆的伤疤上,鲜血顺着中年男子的手指流了下来,他还不知道,又“嗷……嗷”的哄着小玉昆。

本来中年男子每次外出送孩子,都要让孩子服下定量的安眠药或迷药,可是这一次由于中年夫妻极度恐慌,小玉昆又在熟睡之中,竞忘了让小玉昆服药。也可能是地狱无门,小玉昆不该被他们转卖掉,才使中年一时失策。

且说小玉昆虽然坚强,也只不过是的两岁多的孩子,他的屁股蛋伤痕累累,碰都不能碰,那男子死命一拧,使得小玉昆尖叫起来,两个车厢都被惊动了。那男子更加害怕,一面高声哄着,一面低声恐吓,手又在小玉昆屁股蛋上拧了一把,另一只手也把小玉昆的头部揽在腋下。小玉昆想哭也哭不出声了,从起伏的身子仍可以看出他的痛苦。

这发生的一切都被坐在对面的一个老者看得一清二楚,老者震怒了,说道:“我说这位同志,这孩子是你的吗?”

中年男子急忙赔笑道:“对不起,大爷!都怪这孩子太不听话,不叫他哭偏要哭。”

“我看他不是你的孩子,要是你的亲生儿子的话,你的心就不会这样狠,你看看你的手?”老者大怒道。

中年男子抬起手一看,也吃了一惊,手上都是血,惊慌的拉拉小玉昆的衣服。

他的这一举动又违犯了常理,若是自己的儿子流了那么多的血,作为父亲,必要急忙看一看伤在哪里,想办法治疗,可他不但不看,反而遮掩,这就露馅了。

这时,好心的人和好奇的人把车厢围个水泄不通,中年男子更加惊慌了,死命的抱紧孩子。

那位老者愤怒得从中年男子手中夺过孩子一看,大吃一惊,孩子是不哭了,可已经窒息。老者也颇懂救人之道,掐人中,捻虎口,小玉昆半天才哭出声来。老者又扒开小玉昆的衣服一看,心疼得落下老泪。

中年男子欲逃,被人围着走不掉,欲说无词,惊慌得左顾右看,他心中知道这一次肯定是完了,可又盼望着同伙来救他。

车厢内传来一片愤怒的斥骂声,“虐待孩子是犯法的……”,“世界上哪有这样狠心的爸爸,真是禽兽不如”,“八成是个人贩子,这小孩是偷来的”……,人们七言八语,整个车厢都在怒斥着、议论着。

此时也惊动了乘警和列车服务员,分开人群来到面前。适逢那位老者哄住了小玉昆的哭声,慈爱的问道:“小朋友,他是你的爸爸吗?”

小玉昆在老者怀里抽泣着摇摇头,说:“我爸爸叫叶英叶朝阳,是个大英雄。”

小玉昆边说边还伸出小手,竖起大拇指。

老者又问道:“你的家是哪里?”

“清水县四公社小叶庄。”

“你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玉昆不知是有意炫耀,还是生怕别人听不懂,竞用英语答道:“mymothe’snameishuyuqin.”

那老者不懂英语,乘警却也不懂,有一个列车服务员却是会家子,急忙问道:“你妈妈叫胡玉芹?”

“yes.”小玉昆骄傲地答道。

乘警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急切地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乘警不是没听见刚才小玉昆说的话,而是感到吃惊。

小玉昆仍用英语回答:“myfathey’shameisyechaoyang.”

乘警可能是听懂了,用手一指那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是谁?”

小玉昆愤怒的摇摇头。

乘警从衣袋中掏出一张通缉令,上面捕捉的是一位孕妇,小玉昆的照片也印在了上面。乘警看看通缉令,看看小玉昆又问道:“你叫叶玉昆?”

小玉昆不答反问道:“叔叔,你怎么知道?”

乘警得到了证实,转过身来愤怒的盯着那位早已吓变了色的中年男子,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中年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有……是我的孩子……不,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国强。”

乘警立即把刘国强铐了起来,转过身来温和地说道:“小玉昆,随我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好吗?”

小玉昆竟然懂事的点点头,又趴在老者脸上亲了一下,说:“谢谢爷爷,再见爷爷!”

三天后,叶朝武接到上海市公安局的加急电报,奉父命来到了上海城。小玉昆一见到叶朝武,高兴的叫着小叔,扑进叶朝武怀里,叔侄两个好一阵抱头大哭,连旁观者也落下了同情的泪。

小玉昆哭着说道:“小叔,爸爸呢?妈妈为什么不来?小叔,你快教我武功,你看那些人把我打的?”

小玉昆的伤虽然经过治疗,但疤痂落着疤痂,叶朝武看见了哪能不伤心?哪能不心疼?哭泣着抱着小玉昆向公安战士磕头,感谢他们救了小玉昆。

上海市公安局根据刘国强的口供,迅速破获了这一起拐卖儿童案。那个孕妇名字叫刘翠花,那一对青年狗男女叫张志华、李莉,留分发头的小青年叫做桑志和,这些人全部被逮捕。刘国强的妻子和接头的年轻女子却漏网,真正的主犯刘卫彪却还没有被供出来。

且说叶朝武叔侄两个出了公安局,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四川北路、胡玉芹的外祖母的故居。

秦爱国这次驾机起义,竞侥幸的把自己的全家和原清水县监狱长刘清海都带了回来。后来刘清海回到了清水县故居安享晚年,叶力军的冤案也终于得到昭雪,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秦爱国的一家共有五口人,一个儿子结婚后生下一个女儿。秦爱国年过花甲,长得非常魁梧,没想到一心想见见惟一的外甥女,却因这个念头让外甥女遇车祸身亡,重外甥被劫又下落不明。这一噩耗可谓是对秦爱国的沉重打击,秦爱国竟然病倒了,北京也没有去成。一家人正商量着到清水县去吊唁死者和慰问生者,正在这个时候,叶朝武带着小玉昆来到了秦家。

聪明的小玉昆给秦爱国全家带来了惊喜,秦爱国的病也奇迹般的好了,可秦爱国也舍不得小玉昆离开了。

第二十六回 第一章

第二十六回

道听途说叶朝阳重返新疆

路遇相知陈翠兰被困天山

第一章

黑暗即将过去,黎明就要到来。

一列满载五湖四海旅客的火车,以百里之速奔驰在千里戈壁滩上。

列车上,叶朝阳彻夜未眠,却全无睡意,假梁素琼――陈翠兰歪在叶朝阳身上,竟然睡得是那样熟,娇妍如花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不知她在梦中遇到了何等喜事。在这短短的几天中,陈翠兰好象变了一个人,莺声燕语般的在叶朝阳身前身后欢笑着,奔跳着,对叶朝阳的饮食起居更是服侍得周周到到。每当叶朝阳眉头不展时,她更是欢歌笑语满天飞,引逗得叶朝阳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会暂时忘却心中的忧愁和苦恼。在叶朝阳眼里,陈翠兰是一个不知愁滋味、活泼可爱的小妹妹。

叶朝阳看一眼熟睡的陈翠兰,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去想念他的妻子和爱侣:啊,琼妹,妻子!你现在在哪里呢?能吃饱饭吗?你出来时可是身无分文啊!二十多天过去了,你是怎样生活的?遇到危险了吗?你的命运该是什么样呢?会不会象陈翠兰一样也落入了人贩子之手?那样的话,琼妹可能已是别人妻了,如今正该睡在新丈夫的身旁。想到这里的叶朝阳不由浑身一震,痛苦之状,难以言表。

诚然,大多数人,不论男女都会吃醋的,叶朝阳也不例外。梁素琼在身边时,他心中只有胡玉芹、他的爱侣,如今梁素琼离开了他,他并不是单纯的为失去一个义妹而伤心,而焦虑。三年的夫妻生活或多或少在他的心房里留下了爱情的位置。爱情,这个摸不着看不见的玩艺,是会随时日的延长而增加的。特别是他们青梅竹马,自小到大,基本上都在一起生活、学习和工作,二十几年建立的感情自然是牢不可破的。

而今,梁素琼在爱情上伤透了心,一愤出走,这使叶朝阳感到了极大的内疚,不安、焦虑、挂念,充满着叶朝阳的整个心房。二十多天来,叶朝阳的体重急剧减少了十几斤,英俊的脸上明显的看出了憔悴。多少个夜晚,他就是这样痛苦地思念着梁素琼,迎来一个又一个黎明。

列车在开始减速,叶朝阳透过窗户望见了曙光初现的东方,心中又是一阵搅心般的疼痛。他再一次擦去腮边的泪水,对着窗外深吸一口气,振作一下精神。列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叶朝阳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将头探出窗外,却没有看到站牌,却从外貌上看出是一个小站。叶朝阳多么希望能从上车下车的人群中看到他的妻子梁素琼啊?可是每一次的希望总是一个泡影,但他仍然是不由自主的寻视着,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正在这时,突听车内有人问道:“同志,这里有人坐吗?”

叶朝阳急忙缩回身子,见是一个年龄在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个子不算很高,背着工具兜,穿着一身铁路制服,让人一看便知是铁路上的维修人员。

那位工人师傅见叶朝阳回过身来,用手指着叶朝阳对面的座位,又和蔼地问道:“这里有人吗?”

“没有,请坐!”叶朝阳礼貌地答道。

中年男子说声“谢谢”,随手将工具兜放在下面,就坐了下来。想不到这个工人师傅是个爱说话的,坐下后就掏出香烟来递给叶朝阳一支。

叶朝阳本不会抽烟,自从梁素琼出走后,就慢慢的学会了。身上的烟早就抽光了,所以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就火吸着。

工人师傅说道:“老弟是出差还是回乡探亲?”

叶朝阳是个爱面子的人,就怕回答这样的问题,如实说自己的老婆跑了,是出来找她的,往往会被一些人讥笑,但叶朝阳又不会说谎话,只是摇摇头又点点头。弄得工人师傅一头雾水,但他是个性格非常开朗的人,是以并不介意,仔细打量会陈翠兰,突然说道:“这是你的妻子吗?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嗯,对了,也是在列车上。老弟,这么快就送她回家?”

叶朝阳踌躇了会儿,就将自己出来的目的,追错了人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工人师傅急忙说道:“真是对不起,惹你心烦了!不过我见的那人好象比她年龄大一点,长相真的差不多……“。

叶朝阳真是惊喜交集,急切地问道:“师傅,你在哪里看见的?什么时间?有几个人和她在一起?”一连串的问号,使那位工人师傅不知如何回答,叶朝阳自知失态,脸红了一下说,“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工人师傅微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老弟,听口音你好象是中原人?”

“中原清水人氏。”

“这么说我们也算是老乡,我是山东曹县人,在这百里铁路线上工作十几年了。大约半月前,也是在列车上,车是往西开的。有一个老头姓何,领着三个女的,其中一个除了年龄大一点外,就非常象这位小大姐。”

叶朝阳脑海中急剧的翻腾着:难道这位工人师傅说的真是梁素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