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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在后。

杨嗣平默默的看着轿子重新抬起,朝北逶迤而去,一直到不见了影子,这才怅然而返。

当天晚上,碧纤就潜回了庆元府,来到杨府,杨嗣平便从她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和红竺她们一样,他也不清楚萧长丹为什么不愿承认和杨家的婚事。听说红竺曾有希望萧长丹向自己说明事情原委的要求,便决定先去萧家拜访,查明事情后再去北平府。于是当晚将碧纤安排在归鹤房中,让归鹤和自己同住。

第二天一早,碧纤便来到杨嗣平房中,催促起程,不料杨嗣平摇头说:“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还不能起程。”

碧纤急了:“红竺姐姐不是让我们快些起程吗?!你还要做什么事啊?”

杨嗣平笑道:“有姑娘在,要找到小姐应该是不难的,但找到后,如何让小姐回来呢?总不能让她顶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回来吧?”

碧纤愣住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那……我们怎么把小姐找回来啊?”碧纤为难地问。

“此事我自会去办!”杨嗣平不慌不忙地说,“不过须得晚二天动身,姑娘可千万不能心急!”

看着杨嗣平胸有成竹的样子,碧纤展颜一笑道:“有公子在,我自然是不急的!”

杨嗣平笑了笑,避开了碧纤的目光出去了。归鹤对碧纤说:“姑娘还是请回屋吧,让人看见了不好。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碧纤正在失望,听了归鹤的话,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才悻悻回到了屋内。

第二天晚上,归鹤来通知碧纤,明日一早动身,把碧纤高兴地不得了。不过归鹤说:“公子说了,明日要和姑娘在十里长亭会合后动身,所以今晚姑娘要住到客栈中去。”

碧纤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转念一想,要是明早就这样出去,确实是麻烦。只得让归鹤陪着,悄悄出了杨府,进了一家杨嗣平事先安排好的客栈。

躺在客栈的床上,碧纤开始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她摇了摇头,又想到红竺进了公主府不知会怎样,但只一小会儿,也想不下去。倒是想到明天就可以和杨嗣平一起北上,十分兴奋,一直到三更,方才有些睡意。不料刚要朦胧睡去,突然被一阵嘈杂之声惊醒,她吃了一惊,跳下床来细听,就听见归鹤的声音:“这位官爷,里面住的是小人的妹妹,见面恐怕不是很好,官爷您看,是不是高抬贵手……”

“好了,好了,既然是这位兄台的妹妹,这闺阁女儿,岂是能让外人随意看的,我们不看就是了!兄台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碧纤这才知道,归鹤竟没有走,也在客栈陪她,想来一定是杨嗣平的主意了,心里暖洋洋的,含笑躺回床上,竟是一夜未眠。

天方蒙蒙亮,碧纤就在睡意朦胧中被敲门声惊醒。归鹤在门外悄悄说:“碧纤姑娘,快起来吧!轿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过来,接你去北门外的长亭。我要回去伺候公子起身,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听见碧纤在房中应了一声“知道了”,这才放心到楼下柜台前结帐先走。

碧纤下得楼来,吃过早餐,果然见门外停着一乘小轿,便坐了上去。那轿夫啥也没问,抬起就朝北去,出了城门,一直走到十里长亭,放下她来。

长亭内空无一人,碧纤缓步走入亭中,心里有些奇怪,二公子处处心细如发,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到,让自己在这里等呢?

正想着,扭头见轿夫看自己的眼色有些怪异,正要发怒。突然想到自己一个单身女子,绝早等在长亭之中,怎能不让人疑心是要私奔,自己就不觉好笑起来,往怀里一掏,摸出约半两重一块碎银,扔给轿夫说:“你们先走吧!”

那轿夫接了银子,有些受宠若惊:“谢姑娘赏赐!不过来雇小人来的小哥说了,要是小人们先到亭子,就让我们在这里等会儿,钱会另外付的,只不可让姑娘一人在此。”

碧纤笑道:“你们放心走吧,我一人在此也无妨的!”

“那不行!”那轿夫摇摇头,“难道姑娘没有听说罗家小姐失踪的事情吗?昨晚闹了一宿,也没有找到!谁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啊?”

“罗家小姐失踪?”碧纤吃了一惊,“哪个罗家小姐?”

“就是城东娶了公主的罗家呀!怎么姑娘真的不知?昨日官军挨家挨户地在找呢,把个庆元府闹的!”

碧纤摇摇头,正要说话,远远地听见有马蹄声,抬头望去,不是杨嗣平又是哪个,不觉喜笑颜开。那轿夫是何等地识趣,忙收拾了轿子就告辞了。

杨嗣平笑道:“累姑娘久等!临近年关,突然返京,家母实在不舍,因此来晚了一步!”

碧纤这才想到,再有数十天,是该过年了,不觉满怀歉意:“实在是对不起公子,已近年关,还要让公子为了我家小姐,千里奔波!”

杨嗣平道:“无妨,正是要趁着年关,两军暂时收兵之际,前往北平府,路上还可少些危险!”

碧纤喜道:“公子考虑得真是周到!可不是嘛,再怎么打仗,年还是要过的!即如此,我们快些去吧!”

杨嗣平一笑:“路上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正值过年,北平府内对来往人等一定盘查得非常严密,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只怕连城门也没有进去,就被人当奸细拿了,那可就性命难保了!”

碧纤吃惊不小:“那怎么办呀?”

“边走边想吧!”杨嗣平一勒马缰,“到北平府可有好几天的路程呢!”

看着镇定自若的杨嗣平,就是有满腹的疑虑,此刻也是灰飞烟灭了。碧纤骑上归鹤带来的马,看了一眼杨嗣平,心满意足地和他们一起上路了。

不管迎亲的队伍走得多慢,毕竟他们早出发了三天。因此红竺他们到达湖州府的时候,杨嗣平他们还未动身。

红竺却不知道这个原因,她怕碧纤到达湖州府时会来找她,因此将自己住处四周的护卫全都赶走。不想等了一夜也不见有人来,心里是又急又恼。

因着一夜未睡,第二天起程时,红竺坐在轿中就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料刚出城门,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细听好象是衙役在赶什么人。于是敲了敲轿门问:“外面何事?”

那内侍起程那天被红竺几句狠话吓得不轻,见她开口,哪敢怠慢,忙说:“后面有女子说是小姐的故人,要见小姐。奴婢见她们一副村姑的打扮,寻思小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哪里会有这样的故人,就让衙役把她们赶走了!”

红竺似笑非笑地说:“小女子的身份,还不是全赖公主的抬举!只是我不明白了,怎么公主倒是一力地抬举小女子,公公反要一力地违拗于我。想是公公临来时,公主吩咐要给小女子一些下马威么?”

内侍吓了一跳:“奴婢不敢,奴婢这就让人把她们带上来!”

红竺不置可否,将头望后一靠,闭上了眼睛。自己慢慢地猜测那两个女子的身份。

不多时,就听见内侍陪着小心地说:“禀小姐,来人带到!”接着就有丫头上来掀起轿帘。

红竺正要细看,不想一个穿印花坎肩的女子猛扑上来,一把抱住她说:“好小姐,你可想死小婢了,小婢怎么舍得离开你呀!我们是瞒着老爷偷偷来的,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们赶走啊!”

那红竺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发问,却听见那女子在自己耳边悄悄说道:“我们只是想进京去,孤身行走不便,请小姐千万留下我们吧!”

红竺从她扑上来的力量推断,确定她不是习武之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单身在外,倒是不便,红竺不禁又想起了梦婵,因此打算暂时留下她,便对内侍说:“我的婢女,想是在家中没了我的庇护,受了委屈,所以瞒着家父偷跑出来。留下她们吧,我自会处理!”

那内侍如今对红竺的话是一句也不敢违拗了,忙将两个女子安排在后面车里,随众人一起上路。

一直到晚上进了馆驿,红竺才让那两个女子进自己房间,对其他众人说:“晚上就让她两人伺候我!你们都早些歇了吧!”

众婢女唯唯退下,房中只留下了那两个拦轿的女子。红竺打量了两人一下,对那个印花坎肩的女子说:“既然说是我的丫头,怎么连倒茶都不会吗?”

印花坎肩的女子有些尴尬,正要去倒茶,旁边那个穿秋香色短衣的女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驸马爷的一个妾,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敢这样使唤她?!”

“不知道!”红竺冷冷地说,“是你们自己要做我的丫头的,我就拿你们当丫头使了,有什么不对吗?”

“就你?!想拿我们小姐当丫头使?你配也不配!”秋香色短衣的女子显然恼了。

红竺似乎并不介意,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配不配的,在这里就说不准了。你家小姐的身份逾是尊贵,今日拦轿之事就逾是丢人!不想当我的丫头也行,你们现在就走吧,我可以叫别人来伺候,想伺候我的人多的是!”说着,一摆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二十七践前盟忍为垂手婢 觅真情甘做天涯客

印花坎肩的女子忙将秋香色短衣的女子拉到一边,陪笑道:“萧姑娘请不要生气,我的丫头不懂事,不知道出门在外,‘尊贵’两字原是说不得的。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看我的面子吧!”

红竺见她说得这样凄楚,倒也有些不忍,便微笑着说:“你放心,未来小姑的面子,我哪敢不给!”

印花坎肩的女子吃了一惊:“萧姑娘知道我是谁?”

红竺笑道:“能对公主府二夫人如此箭拔弩张的,这庆元府内,除了罗家小姐,还能有谁啊?”

印花坎肩的女子不觉红了脸,垂下头去。原来红竺猜得没错,她正是罗府的小姐罗春娘,而那秋香色短衣的女子则是她的贴身丫头紫芸。

原来公主府的圣旨一到庆元府便满城轰动了,当时是羡慕的也有,懊恼的也有,后悔的也有。唯有罗春娘却是越想越奇怪,明明是自己拜托公主求皇上赐婚的,怎么变成了赐婚萧氏女呢?是公主在骗自己,还是宋秦生那边出了什么意外?一时间心里就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没法安心。

正在此时,有家人从京中送家书来,说是哥哥要娶萧家小姐为妾,还是公主撮合的,“听说表公子也定了亲了!”那家人当时还这样和罗夫人说了一句。

罗夫人听了,十分不高兴:“好歹也在我家住了两年,怎么定了亲事也不说一声,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姨妈啊?”

那家人一吓,当时就转了口:“小人是无意听说的,也不知道真假,就这么随口一说,太太可别生气!”

罗夫人冷笑道“什么生不生气的,你当我稀罕他,不来说正好,我还省了一份人情呢!”吓得那家人连忙告退。等春娘悄悄让紫芸去问他,他哪里还敢多嘴,打死也不肯再说半个字了。弄得春娘进退无路,欲诉无门。百般无奈之下,春娘只好盘算着偷偷离家赴京,自己去查问真相。

紫芸听说春娘要私自离家进京,哪里肯依她。且不说单身女子出门,旅途危险重重;就算是可以一路平安到京中,她们也不认得进京的路途,如何出门?

春娘此时倒有了主意,说道:“公主府来迎娶萧家小姐的车马不是也要进京吗?我们只须跟着他们就行了。他们乃是迎亲的仪仗,行进的速度一定很慢,而且晚行早宿,走的也必然是官道。我们尾随其后,不仅能到京中,而且旅途也不会有危险了。”

“那如果让人发现了怎么好?”

“如果让人发现了,我们就假装是萧小姐的丫头,请她庇护!”

“萧小姐如果不肯呢?”

“不会的!”春娘胸有成竹地说,“她虽然嫁入公主府,但却是我罗家的人。我只要向她表明身份,她为着自己的今后着想,也一定会帮我的!”

紫芸无奈,只好依了春娘,和她一起逃出家中,跟在迎亲队伍后面,开始了她们的旅程。

可是这个原因,怎么能对红竺说明呢?见春娘低头不语,红竺笑着问道:“罗小姐打算让我如何帮你呢?”

春娘有些害羞地抬起头来,正要说话,突然愣住了。

原来拦轿之时,春娘根本就没顾得上看红竺,而先前和紫芸进来时,红竺又一直离她们较远,等春娘承认了身份,红竺才走到了桌边坐下。春娘抬起头来,便正好和红竺打了个照面。

“你……你不是萧姑娘,那萧姑娘救我哥哥时,我见过她的一双美目,绝不是你!”

红竺并不介意:“罗小姐说的是家姐吧!你实在应该庆幸今天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