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0(1 / 1)

问,“二公子的信大公子可收到了?他去找了罗驸马没有?”

红竺心情沉重地说:“怪不得,方才我去找夫人时,夫人脸上还隐约有泪痕呢!应该是已经看过家书了,”

“泪痕?”碧纤大惊,“为什么会这样?”

红竺苦笑一下:“我们只想到姐姐,却不曾替杨公子想过。且不论姐姐是否愿嫁杨公子,就算她愿意,她如今已成钦犯,你却让公子如何娶她?是我一心想着姐姐,一时情急,将公子牵扯了进来,他是个至诚的君子,答应了我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只是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和姐姐以后天涯逃亡。幸好大公子进内阁去了,没有收到二公子的信,二公子托他向罗驸马求情的事,他一定还不知道!”

碧纤大惊:“那怎么办?难道姐姐真要嫁入公主府去吗?”

红竺神色凛然:“不错!求情之事,就到此为止,你千万不要和夫人提起。我想过了,嫁入公主府也好,至少可以见到罗驸马,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害姐姐?他若还有一丝良心,就会想方设法让姐姐摆脱钦犯的身份,那时,姐姐和二公子方能终成良缘!”

“那姐姐你怎么办啊?”

“那罗驸马要是愿意帮姐姐,我就是给他做小妾也无妨;他要是不愿意,你看在我手上,可能轻饶了他!他那命还是我们救的呢!”

“姐姐!你疯了?!”碧纤惊呼。

红竺“扑哧”一笑:“好了!好了!我们别想得太远了。你还是先想想今晚怎么管住那个罗小姐吧!我看她是大有蹊跷,偏偏你要多事,我且看你今晚怎么将她安然送回!”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二十八扬雌威狂泄嫉妒火 慰痴心甘分云雨情

紫芸将春娘最喜欢的一枝紫玉凤头簪子插在她头上,不料春娘将它拔了下来。

“这是为何?”紫芸吃惊地问。

春娘苦笑了一下:“这枝簪子,是我在家中常戴的,表哥一定认得。我既答应了萧姑娘不惹事生非,就应该说到做到!”

“不惹事生非?”紫芸吃惊地问,“难道小姐不是要当着李姑娘的面指责表公子的薄情寡意的吗?”

春娘摇摇头:“若是这样,表哥一定会恨我的。我只是想看看,那李姑娘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表哥会为了她背信弃义。若是能见着表哥,亲口问问他,为什么不愿娶我了,那就更好了!”

“那还用问?自然是为了攀龙附凤,贪图国公府是皇亲国戚了!”紫芸恨恨地说。

“哥哥已经娶了公主,我家也是皇亲国戚啊!”春娘皱着眉头,依然不解。

“那李姑娘是皇帝的表妹,小姐不过是公主的小姑,差得远呢!”

“可是表哥走的时候说了,他定不负我啊!他答应过我,功成名就之日,便是洞房花烛之时!”春娘说着,神情竟是渐渐地迷离起来,紫芸不敢再接话了。

太阳刚刚西斜,就有李府的家人来请,催促起身。徐夫人只得梳洗起来,随他们赴宴。门外停着一乘四人小轿,两乘两人小轿。太祖皇帝崇尚节俭,便是朝中大臣,日常出行,用四人轿的也不多。徐夫人有些感慨,不知丈夫在朝中是如何得皇帝青睐了,竟能让曹国公用四人轿来接她赴宴。于是当下上了轿,碧纤和春娘也分别坐进了后面的两乘小轿之中。

一进李府,就有仆妇迎上前来,将她们带到了后花园中的一间花厅之内,厅内已有数位诰命夫人在坐,见徐夫人来了,都纷纷抬身问好。

原来杨毅平新近调任了吏部侍郎,虽说和原来的礼部侍郎乃是平级,但谁都知道现任吏部尚书已是年老体衰,皇帝的眷顾之意当然是不言而喻的了。而杨毅平能凭未及三旬的年纪就谋得如此高位,其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了。因此众夫人都纷纷示好,徐夫人也一一还礼。

礼毕入坐,众丫环就有李府仆妇来请,另在下房设宴,无奈春娘原来就是为看李锦屏而来,哪里肯离开。而碧纤的任务是管着春娘,春娘不愿走,她是想走也没法走。徐夫人只得替她们圆谎:“临来时老爷吩咐了,叫丫头们好生伺候,故此她们不愿离去。”

众夫人笑道:“好个实心的丫头,难道我们还把你家夫人吃了不成,还不吃你们的去!”

春娘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巴巴地只是看着碧纤。碧纤被她看得无可奈何,顾不得徐夫人,随口扯了个弥天大谎:“不是小婢们不懂规矩,只为我家夫人身子不方便,所以不敢擅自离开!”

春娘一听,大喜过望,忙点头证实。那徐夫人一口茶险些喷在桌面上。众夫人听了,便一齐道起喜来,徐夫人至此也不能否认,只得含糊应了。

正乱着,有仆妇传话:“小姐来了!”

于是众人顾不得徐夫人,一齐朝门口看去。果然,一位锦衣霞帔,春色满面的女子走进了花厅之中。于是众夫人纷纷站了起来,而丫环们则跪了下去。

碧纤拉着已是呆若木鸡的春娘,也忙跪了下去。

李锦屏见众夫人都站了起来,不觉笑容满面,自己忙福了下去:“众位夫人都是皇封的诰命,怎么对小女子这样多礼,奴家可是担当不起啊!夫人们快请坐吧!众位姐姐也请起吧!”一边说着,一边斥责仆妇,“你们是怎么当的差,难道到这里还要姐姐们伺候着不成!还不快请姐姐们去园内用餐!”

众仆妇慌做一团,忙上来将众婢女请出了花厅。碧纤看见春娘失魂落魄的样子,已是十二万分地后悔不该带她来李府,此时见仆妇们来请,哪里还记得刚才说过的话,拖了春娘就随众人出去了。

从花园小径经过时,春娘拉了拉碧纤的衣服,示意碧纤和她一起离开众人,去到假山后面。碧纤见她脸色惨白,心里一直是提心吊胆的,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得随她来到假山背后。

等众人都不见了,春娘这才松了口气,泪水便再也止不住了。见此情景,碧纤道:“看来红竺姐姐说得没错,果然小姐与这李府大有蹊跷!看来是我不该替你求情,如今害你如此伤心,若让人见了,起了疑心,便连夫人也一并害了!”

春娘听了,忙抹了抹眼泪强笑道:“姐姐既然已经替我求了情,那就请姐姐好人做到底,去将宋翰林请到这里来一下如何?”

碧纤吓了一跳:“小姐莫要害人!不要说我请不来宋翰林,就是请来了,他如今已是李府的东床,小姐又能怎样?”

“我也不想怎样,就是问问他,春娘哪里做错了,表哥竟要弃如秋扇!”春娘神情凄苦。

碧纤一直跟着梦婵,虽然断文识字比不上红竺,但大约的意思还是明白的,知道春娘要问的是宋秦生为什么要抛弃她,不觉叫起苦来:“罗小姐,不管宋翰林为什么要娶李小姐,今天也不是提这个问题的时候。小姐是要叫小婢死无葬身之地吗?”

“这……”春娘愣住了,是了,自己答应过红竺决不惹事的,想到这里,她思索了片刻,褪下手腕上一只白色泛着些荧荧绿意的玉镯,递给碧纤:“那就请姐姐将这只镯子交给宋翰林吧,他见了就一定会明白的!”

碧纤犹豫不决。虽然她猜到了春娘和宋秦生定有郎情妾意,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却是毫不知情的。她开始后悔没有听红竺的话,冒冒失失带春娘来到李府,如今看来,春娘想尽办法进了李府,若是一事不成,她是断然不肯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到时候不肯离开李府了,那时就更无法收拾了。想到这里,碧纤只好无奈地答应了,接过玉镯,让春娘在原地等候,自己到前面去找宋秦生。

“你认识宋翰林吗?”春娘奇怪地问。

“找新郎官不就是了!”碧纤没好气地回答,看这闲事管的!

春娘放了心,满怀希望地看着碧纤消失在视野中。

宋秦生此时正满面春风地周旋于大厅的众宾客间,觥筹交错之际,还时不时地看上在座的罗文鸣一眼,其得意之形溢于言表。罗文鸣几度欲起身离去,无奈公主尚在里间,自己孤身离去,怕失了公主的面子,因此只得强压怒气,坐在那里。

不想宋秦生见罗文鸣不理他,竟端着酒杯自己找上了门来。

“逊之怎么不喝酒啊?是不是留着精神预备明日再做新郎,重入鸾帐啊?”

罗文鸣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愚兄恐无贤弟这等艳福!”

“兄台差矣!”宋秦生借着醉意在罗文鸣身边坐下,“明日就是兄台迎娶如夫人的好日子,小弟还要讨扰一杯喜酒呢!难道兄长舍不得吗?”

罗文鸣厌恶地斥责道:“休得胡说!”

“我胡说?!”宋秦生冷笑道,“那逊之怎么不问问在座的众位大人,谁不知道公主为兄长求来圣旨,赐婚庆元府萧氏女!公主早已广下喜贴,众位大人不仅是宋某今日喜宴上的贵客,也是兄长明日喜宴上的佳宾呢!”说着,狂笑不止。

罗文鸣吃惊不小,转头往四周看时,见众人都点头称是,这才知道宋秦生说的是真的,这一急,他顾不得礼节,站起身来就往外走,险些和一个匆匆进门的丫头撞个满怀。那丫头忙垂手闪过一边,罗文鸣也顾不得看一眼,竟自走了。

“逊之又不是头一回做新郎,怎么还是这样性急!”宋秦生在后面依然不忘取笑于他。

不料那丫头抬起头来,径自走到他身边问道:“请问可是宋翰林、宋大人?”

看着这个奇怪的丫头,宋秦生止住了笑,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

那丫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镯子递给他:“受人之托,将此物交与大人!”说着,转身离去,并不多说一句话。

宋秦生一见镯子,八分酒醒了七分,当时就愣在了那里,等他回过神再想找那个丫头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宋秦生将镯子揣在怀中,倒象是揣了一只兔子,好象怕它随时会蹦出来,早没了喝酒的兴致。李锦屏让丫环请他进去,他也魂不守舍的。李锦屏不免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永宁公主妹妹明日要给驸马娶二夫人,要早些回去,我们且去敬一杯酒来!”

“好!好!”宋秦生忙点头称是,随李锦屏一起进去了。平日里话语滔滔的宋秦生此刻竟是一言皆无,随李锦屏敬过酒就出来了。李锦屏心中早起了疑心,因为要送公主出去,来不及计较。待得送走了公主,那些诰命夫人也一一起身告辞,李锦屏少不得都要意思着送一送。因此一直闹到二更过后,才有机会单独和宋秦生在一起。

连晚饭也不曾吃,李锦屏将丈夫叫到了自己昔日的闺房内,冷着脸问道:“我方才听得丫环们说,你在大厅内敬酒时还是有说有笑的,有个丫环进来了一下,你就魂魄俱无了!你能否告诉我,那丫环是何方神圣,竟能勾魂摄魄?!”

宋秦生听李锦屏话里的意思,是怀疑他和丫头有染,松了口气。可他实在不知道那丫头是谁,只好随口扯谎:“原是庆元府罗姨妈家中的丫头,想是随永宁公主来的,见了我,过来道个喜罢了!”

“跪下!”李锦屏怒喝一声,“此番随永宁公主来的乃是宫女红杏和碧桃,她两人将来都是驸马的如夫人,怎会轻易来和你见面!何况我早将她们安排在内间好茶好饭伺候着了,她们平白跑出来干吗?说!为什么要撒谎?!可是有事瞒着我?”

宋秦生被李锦屏一声喝令,早跪在了地上,听得李锦屏一番话,再根据新婚半月多的时间内对李锦屏的了解,知道再瞒下去的结果怕是要被扫地出门了,只得将玉镯从怀中取出,双手奉与李锦屏,说:“那丫头是谁,下官确实不知,她只是将此物交付与我!”

李锦屏将玉镯取在手中翻看了一番,怒道:“还不快些说明原委,难道还要我问一句方才肯答一句吗?”

宋秦生抬了抬身子,示意李锦屏可否让他起身说话。李锦屏瞟了他一眼:“跪着回话罢!好说得快些,省得你吞吞吐吐的!”

宋秦生无奈,只能继续跪着说:“这玉镯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当年我父母双亡,前往罗家投亲,姨妈为逃避天选,将表妹春娘许配给我。不想天选一结束就逼我退婚离家,表妹不忍我被逐出门,将她的私房钱赠我,助我进京寻觅出身。为谢表妹深情,我将此镯留她,聊做纪念!”

“还有呢?”李锦屏追问。

“没有了!”宋秦生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料李锦屏一个耳光就过来了,一边打一边怒不可遏:“一个赠私房银子,一个留亡母信物,居然跟我说没有什么事情?!你胆敢瞒骗本小姐!那好,我问你,若没有事情,那丫头将玉镯送还是什么意思?!”

宋秦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说:“那丫头只将玉镯给我,一言未发,我哪里知道!”

“不知道是吗?”李锦屏冷笑道,“那好!明天不是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