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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你的时光 佚名 4623 字 4个月前

娘,亲了一口,道:“恩,好香啊,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她虽然长得一般,却笑得很娇美,盈盈一福道:“奴家丽华。”

“好!好名字!”我搭着她的肩,赞道:“当年陈后主国破家亡都不能舍弃的美人,不也叫丽华么!四爷觉得如何?”

祝幽云又一杯下肚,道:“这祸水红颜的名字,贤弟真喜欢吗?”

“红颜祸水?”我嗤之以鼻,“四爷以为陈叔宝亡国,是那些女人的错?”

“贤弟以为呢?”他不打算回答我么?这个时代的女人是被物化的吧,我成长的过程,接受的教育都不能接受这样的观点。我现在身处于这样的年代里,难道就要我放弃我24年来的思想吗?

“男人的错误,自己不敢承担,所以以女人为借口了吧。”我不想辩白什么,只是淡淡的回答。

“说得真好。”门外传来一声柔弱无骨的喝彩。雅阁的雕花红木门被推开,和老鸨一起走进来的是一个艳若桃李的美人,她杏眼朱唇,彩带缠身,姿态优美得好似步步生莲。

“两位爷,我带翩跹来了。翩跹快来给两位爷请安。”老鸨子笑容堆满面。

美人盈盈一福,用酥媚的嗓音道:“舞翩跹给两位爷请安。”

我已经看呆了,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妩媚动人的女人,真是我见犹怜,男人见了一定流口水吧。我转看去看祝幽云,只见他只是微微点了个头,道:“听闻翩跹姑娘舞艺超凡,不知可否让我们一饱眼福。”

翩跹的目光从祝幽云身上收回,带了几分落寞。又看了看我,见我猛点头,她莞尔,真是连笑容都千娇百媚。

“本来我以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只是白乐天夸张的说法,今日看来是我错了。”我真心地说。翩跹真的很美,是那种很女人的柔美,哪里像我,个性和名字一点都不符合。

“公子谬赞了,那翩跹就献丑了。”

丽华起身走到二十一弦琴边坐定。十指一翻,雅阁内便似乎有黄莺百啭,百灵清唱。翩跹随着琴声翩跹起舞,彩带随着她的舞动幻化成朵朵芙蓉,翩翩彩蝶。我方才明白她为什么叫翩跹。

“跳得真好,你说对吧。”我目不转睛得看着翩跹的舞姿对祝幽云说。

他老半晌没有回应,我只得向他看去。他居然没有在看翩跹,而是看我。

“你看什么呢?”我用嘴形说。

“看你。”他用嘴形回答。

“有什么好看的?”我继续。

“你不知道吗?”他回答。

“喂,你到底看什么!”我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居然忘了在说唇语。

丽华的琴音断了;翩跹的舞蹈停了;如烟、小红都奇怪地盯着我。

我恼火地看着祝幽云,他却轻松地举杯小啄了一口酒,没事一样。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无所谓地笑笑。

翩跹莲步移来,对我说:“是不是翩跹舞得不好,公子不喜欢?”她的美眸就像一潭秋水,看得我连连摇头道歉。

谁想到她提起酒壶,自斟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道:“翩跹舞艺不精,让公子见笑了,翩跹敬公子一杯,请公子见谅。”

我急忙摆摆手说:“不,翩跹姑娘舞得很好,精彩极了,我不是说你。”

“公子干了这杯,就是不怪罪翩跹。”我很诧异这么柔媚的声音却给我不容拒绝的感觉。平日里她定是众人的焦点,她翩然起舞的时候,一定没有人会移开视线,甚至打断她的吧。觉得有点内疚,我也学祝幽云一口闷,酒入喉,一阵热辣辣。

天,没想到女儿红名不副实,一点也没有女儿的温柔,这几度的酒啊?

过一会儿又有一股回甘自口中涌出,使我不能不赞一声好酒!

“这陈年女儿红可是我们破月弄影阁的招牌,公子既然喜欢,那可要多饮几杯。”没想到这心高气傲的翩跹居然就坐到我身边劝酒。她的声音真好听,我也觉得这女儿红真是越喝越好喝,也就没有拒绝。

不知不觉中一杯又一杯下肚。没一会功夫,我就觉得头晕晕的,看对面的祝幽云好像有两个。

“喂,你什么时候练的分身术啊。”我举手向他挥了挥。

我还要倒酒的时候,酒壶被祝幽云一把抢了过去。

“够了,你喝够了。”

“干什么呀?很好喝呀。为什么不让我喝?”奇怪的男人,自己还不是喝得很痛快,双重标准。

一双嫩白又修长的手端了满满一杯递到我面前?是翩跹。

虽然我有点头晕,可心里隐隐有丝疑惑。

我刚想接过,就被祝幽云一掌挥翻了。

他俯下身子和我平视道:“你让我带你来此,就是为了喝醉吗?”

是吗?我自问?

或许吧。

“走吧。”他丢下一张银票,扶起我,正要走出去。

“二位请留步。”

祝幽云扶着我的腰看着翩跹。我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有股暗涌的波涛,难道我真的醉了?

“你今天只对我说了一句话。”那个柔媚的嗓音竟然饱含着幽怨。她这句“你”一定不是指我,莫非是?好一个祝幽云,还说从来没来过这儿,大骗子。我横一肘子就戳向他的腰侧,或许是距离太近了,他根本没处躲,就硬生生吃了我这下。

我觉得腰上紧了紧。就被他带着转身往外走。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五年来你第一次来看我,还带个女人来,你以为她打扮成这样我就看不出?这么多年我苦苦练习,放弃自己成为舞翩跹,秋去冬来我没有一天敢懈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跳给你看,你为什么一眼也不看我!”翩跹的声音不再柔美,仿佛像寒冬的霜刃,冰冷而尖锐。

他们认识,而且很久了。

可祝幽云怎么可以完全当作不认识。

他的回应冷淡的就像陌生人,甚至没有回头:“如果知道舞翩跹就是你,我根本不会来。”说完就跨出了雅阁。

我们一步步下楼,隐约听见翩跹的哭泣;又一步步走出破月弄影阁,祝幽云的脚步那么沉稳,反而我脚下有点打飘,他扶住我的手定在我的腰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我们贴的那么近,我觉得他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清凉的夜风徐徐吹来,走过汉白玉狮子桥,我清醒了不少,我试图挣开祝幽云的手,却被他定得更紧。

“你放手!”我努力地想逃脱,可他的双手像一对铁钳,执意将我拥在怀里。我只好放弃挣扎,无力得靠在他胸前,“祝幽云,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柔儿,你真的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闷闷的。

“我不知道。”

“你要求的第一件事,我已经做到了。你可以提前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的口气坏坏的,不知道是因为他无礼地搂着我还是那个舞翩跹让我心情不好。

“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有什么人在等你?”

有!artz在等我啊!

我没有必要骗他。只是沉默的点头。

“男人?”口气更沉闷了。

我还是点点头。

“你爱他,所以非回去不可?”

我爱artz?所以非回去不可?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但我真的没想过吗?还是我在逃避?

“柔儿,如果我说,我不准你回去,你会怎样?”

他不准?为什么?因为有人在等我?因为我为了一个男人想回家?祝幽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用沉默表示我的抗议。

他和我都坚持着。

我感觉到他胸膛不定的起伏,这个霸道的男人在紧张吗?

一个刚才还那么绝情的男人,现在为了等我的一句话而紧张。

“祝幽云,你放开我吧。”我怎么能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而想念另一个男人呢?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一声很轻的叹息传来。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育我成就大事的男人,是不会被女人的感情左右的。三十年来,我深信不疑。直到遇到你,你在大街上撒谎,装作很坚强;你躲在墙角哭泣,酸酸楚楚;早上的你像失了魂一样让我担心,晚上你又兴致勃勃地逛窑子。柔儿,你给我下了蛊,又要我放开你?你以为我应该乖乖放手?”

这是……告白吗?

在春日夜晚微凉的风中,被一个霸道而温柔的男子拥在怀中,听着对他而言或许是人生初次的动人话语,我甚至有股想落泪的冲动。飘落在异世界,如果拒绝了现在这份温暖,我又将回到荒凉中去吧。老天原谅我一刹那的自私,我差一点就卑鄙的点头,占据这副胸膛了。可现在的我,只能遵从我心底的呼唤,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望能回家,回到artz的身旁。即使这样的机会再渺茫,我也不想放弃阿!

“对不起。”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可我听见了我的嘴在说话,“在属于我的地方,有一个牵挂着我的人,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默默地守护我,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我离开的那天,我才知道他的心意,才发现我是多么的愚蠢,居然没有发现过值得珍惜的就在身边。”泪从我的眼眶滑出,我好像变得越来越脆弱了。我不知道在我的泪水里包含的更多的是对artz的想念还是对祝幽云的歉意,只是很庆幸,我现在可以低着头不用看他。“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回去,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保证过的。”

他一震,道:“是的,我保证过。”然后放开了我。

正文 第三章 一舞蹁跹(3)

那一夜之后的很多天,祝幽云都没有出现过。反而是姚广孝带着一个叫小保的随从来过几次,说是来给我送些东西,都是些对我来说很新鲜的东西。波斯的香料,云南的普洱,七彩的雨花石,太原的陀螺,不同样式的纸鸢……

“四爷说给姑娘赏玩,有什么缺的,姑娘尽可以吩咐小的一声。”小保的嗓音很高,20岁左右,长相白净身材却挺高大。

“谢谢四爷费心了,我这儿什么都不缺。”我一点也不想这样被他照顾。我那天的话拒绝的那么彻底,对于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来说,想必很不好受吧,我怎么能再收他的东西?可东西都送来了,拒绝了会更不好吧。

我犹豫着,一边的姚广孝已经回答了我心中的问题:“四爷这两天被生意上的事情拌住了。”意思就是他没来是因为很忙,不是心情不好?

我会意地点点头。心里猜着他来的目的,如果光是送些物件来,小保来就好啦,何况他说祝幽云很忙,那他怎么会有空呢?

“单姑娘冰雪聪明,在下来此的目的,何不猜上一猜?”

我心一阵惊讶,他是会读心术不成?

“我猜不出,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我坦然地看着他,不打算和他周旋,不料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激赏。

“我只是想来说个故事给姑娘听。”

“好啊,单柔洗耳恭听。”我笑笑,我对姚广孝的认识很浅,但却明白的知道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不会是废话。

他的眼神看得很远,穿过窗户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他幽幽的开口:“我说过我曾是个出家人。”

“道衍是你的法号。”

他点头:“姑娘好记性。在下小时候很穷,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14岁的时候遇到家师,他是一位得道行很高的人。在见到我第一眼他老人家就决定收我为徒。我还记得,当时他说:‘你遇见我是你的缘分,也是我的缘分;今日收你为徒直到我们缘尽的那天。’”

“那他有没有说你们何时缘尽?”我好奇地问。

他笑了,说道:“当时我也是那样问我师父的,问我们何时会缘尽,师父回答:当你遇到一个和你缘分更深的人。”

缘分更深的人?他是在暗示什么?

“后来我便在嵩山随着师父修行,晨钟暮鼓,日子过得到也逍遥,起码没有再饿着。”他并不介意我的沉默,自顾自说着,“直到那一天,我在山顶遇到四爷,我问他鸟瞰群山看到了什么,他的答案让我知道我遇到了师父说的那个人了。”

“他说了什么?”我实在是好奇,是什么话足以改变人的命运?

“姑娘不妨自己去问他。”姚广孝卖了个关子。

我明白了,这个男人果然不同凡响。

“是祝幽云让你来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