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刘大方微微一笑:“钱交给你了,现在,你该把货交给我了。”“酋长”的表情马上变成一副面具,上面有怒火在狂烧。他就要发出杀人的信号,但他忽然改了主意,因为这个年轻的东方人不同寻常见的镇定让他开始吃不准: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多年的黑道闯荡让他感觉面前这个人不是凡者,而是怪物,他一下子对他有了兴趣。
“酋长”面目狰狞地叫唤道:“喂,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刚出道的小杂种?怎么跟你家‘酋长’说话也是没规没矩的?”刘大方毫无惧意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够朋友,我就是你的朋友,你要是耍赖,我难道就怕你什么‘酋长’吗?”一句话把“酋长”给震住了,愣愣地看着刘大方,心里一时委决不下:是马上把他干掉,还是再看看动静?难道这家伙是警察,或都他们带来了强手埋伏?他就朝手下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就出去察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伏兵,尽管刘大方他来时,“酋长”的人就把周围查过了。过了一会那两个人回来,朝“酋长”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声,意思是什么埋伏也没有。“酋长”看着刘大方,更不明白此人何以如此沉静、信心十足了。
“酋长”命令手下人:“把货拿来,”同时观看刘、焦二人的反应。焦人为的惊慌的表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注意到,刘大方的这个同伙一见一个大包被放到桌上,顿时表现出“咱们赶紧拿了就跑哇”的神情。“酋长”一下子就乐了:“原来是两个刚出道的傻瓜,跑这里来诈唬我‘酋长’来啦。”把那个包从焦人为的手里劈手夺了回去,两只手就在桌上重合到了一起,那正是他们的杀人的暗号。刘大方从他的眼睛里,提前一秒钟看出了这个信息,同时也感到了身后的杀气。说时迟那时快,他在一声叱喝声中,身子一跃而起,手中的折扇就分成了两半。
分开的两个把扇骨,原来是两把精钢匕首,那一剁之力是如此之大,将“酋长”的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噗”地穿透,牢牢地钉在了桌子上,哪里还能动一动?刘大方的身子跃到“酋长”面前,飞快地一转,就骑在了他的肩上,一手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就把那只匕首割住他的喉咙。轻轻一带,把“酋长”的半个脖颈就割到这种程度,骨头露了出来,然而气管还没有割穿。而看上去却是无比可怕,好象刘大方只要再稍微使上一点劲,“酋长”的整个巨大的脑袋就给切了下来。饶是如此,鲜血如注,起着泡沫,把“酋长”的下颈给夸张地包住,一个个气泡一闪一灭。
刘大方和“酋长”同时大叫:“谁也不准乱动!”自然还是“酋长”叫得声音大些,急切些。他的手下人本已提刀持枪地扑上来,一闻此言,顿时都停住脚步,就象给施了定身法一样,没人敢动一动,看上去个个如狂澜突然给冰冻住了一般,站立的姿态千奇百怪。刘大方就叫焦人为把那包“货”拿到手里,在前面领路,他一把将桌上的插在“酋长”手上的刀拔下,双刀同时架在“酋长”的脖颈下,就那样骑着他的头,逼着他随在焦人为的身后走,冲其余的“酋长”手下喝道:“都不准动一动,哪个动了,我就把他的狗头割下!”最后一句说得浑若奔雷,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战,那里还敢随便乱动,连眨一眨眼睛都不敢了。“酋长”更是狼狈不堪,一边艰难地驮着刘大方紧随在焦人为之后,一边还怕他的手下谁犯混动手,他的脑袋就有搬家之可能,声嘶力竭地也不停地叫唤:“谁都不准动,他他他妈的谁要动一动,老子一会就扒了你的皮!……”
稳稳当当地,就把货和人都抢了出来。焦人为把东西放好,回头见“酋长”的人还真听话,连一个出门看一眼的都没有。“酋长”这时已经落后了十多米,刘大方的刀毫不容情地催促。他一来失血过多,二来又气又急,一口气忽然没上来,在达到车跟前时,就一个踉跄摔倒地地上,人也昏了过去。刘大方一跃下来,迅速奔到车门口,焦人为这时已经把车发动着了,待刘大方一跨上来,小汔车就打着箭一样地冲了出去,消失在一条树从地带的后头。
第一卷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第二天,刘大方把那包“货”交到易卜拉欣手上时,那个黎巴嫩人的表情是这样的:他可以相信男人能生孩子,也可以相信美国的鸡蛋是带把儿的,但他不能相信这个中国年轻人竟然把“酋长”干了。可是,这又是明明白白的事实,他只有张口结舌的份,还能再说什么?刘大方的形象一下子在他的心目中树立起来,使他再不敢小看。
过了几天,“酋长”突然带着手下的人坐着四辆大轿车,来找易卜拉欣,口口声声说要见刘大方。易卜拉欣吓坏了,赶紧带着他们去“美南第一家”,想让他们就在那里把刘大方干掉也好,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姓刘的以后对他的威胁。谁知“酋长”和他的手下大摇大摆地进去,过了半个小时以后又都规规矩矩地出来,后面,“酋长”和刘大方还象亲兄弟似地搂肩搭背,亲热地说着话。看到易卜拉欣,“酋长”大声地宣布:以后他的交易只跟刘大方做,易卜拉欣要是派别人去都不行,因为刘大方大方现在已经是他的结拜兄弟。
从此,在刘大方和易卜拉欣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关系,那个黎巴嫩人是他的头儿,可以指挥他跟各种毒贩子打交道,把几个主要的关系网介绍给他,然而,却不能对他有任何权威。刘大方渐渐地已经不满足在易卜拉欣给他提供的圈子里转,他急于冲出这个小范围,向达福地区以外发展。易卜拉欣看出了他的野心,又恨又急,对他的短期内在圈子里赢得那么高的声名也嫉妒得要死。他开始千方百计拆刘大方的桥,限制他的扩展。刘大方经过一番研究,决定向易卜拉欣叫板了。
这天,在拉迪逊饭店东翼易卜拉欣的包房里,刘大方把新接到的一批货交完,从易卜拉欣的手里拿到钱,却没有急着离去。坐下来,他顺手把桌上易卜拉欣吸毒用的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漫不经心地把里面的几十种银质用具拿在手里,互相敲打,不住地把玩,看得易卜拉欣好不心疼,生怕他给弄坏了,那可是他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家古董店高价购得,只怕世间再也没有第二套此类东西。他眼盯着刘大方的手,却又不便发作,刘大方看得在肚里暗暗好笑:这种狗肚鸡肠的小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大毒枭?对自己马上要进行的发难更有把握了。
刘大方抬头看着易卜拉欣的眼睛,突然问他:“你的老板到底是谁?怎么你从来也不跟我说一说?”易卜拉欣的脸一下子跟死人一样,嘴唇哆嗦,眼睛发直,瞪着刘大方说:“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大方一笑:“别再装蒜了,你不可能是什么贩货大王,依我看,不过是个中间联络人的差事,一个小角色罢了。现在,我可是要见一见你的后台老板呢。”易卜拉欣一拍桌子跳起来,想要否认,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言语,又象一只旧袜子一样瘫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问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平日的神气一下子不见了,真地成了一个小听差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刘大方道:“这个我自然不能告诉你。你说你能不能引见吧,要是不能,我可能自己去见他,不过到那时,我可不会把咱们这边的事都瞒着他老人家了,问什么我可是要说什么了,谁让你不再交我这个朋友了呢?”
一席话把易卜拉欣说得瞠目结舌,因为他经管达福地区的生意,有好多事情是做得无法向上交代的,刘大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是他此言一出总是怕人,易卜拉欣顿时被他给震住了。其实刘大方不过是猜测到易卜拉欣人品狼狈,不会是真正的头面人物,哪里真地知道他的老板是谁?易卜拉欣只道刘大方早已将他的根底摸清,无可奈何,就垂头丧气地投降了。
易卜拉欣的老板叫阿奇森,住在佛罗里达的迈阿密,在那里经营着他的横跨中美洲、美国南部和东海岸的一个庞大帝国。他表面上从事各种商业、娱乐业、甚至慈善事业,实际上是美国最大的毒品大王之一,操纵着从中美洲至美国的两条主要的毒品走私干线,在国内,则控制了近五分之一的海洛因市场,几达三分之二的可卡因交易。近年来他还有向西海岸渗透的趋势,特别是在好来坞,他的手下人拉住了一大批演艺名人为固定客户,为他不久的将来进军太平洋地区打下了基础。
作为每年有几十亿美元营业的大帝国的老板,阿奇森当然是美国的名人,跟政界、商界、广化界的巨头颇多来往,在国会山也有不少的朋友,其中有几个还是会拼了身家性命担保他是个好人的铁哥们儿。刘大方当然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却没想到易卜拉欣是他的手下,而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也加入了阿奇森的组织。焦人为一听说他们要去见阿奇森,哪里相信?但是,虽然再三推拖,易卜拉欣这天终于把确定下来的日程通知了刘大方:下个星期一刘大方和焦人为可以去见阿奇森了。
他们由易卜拉欣陪着,坐的是阿奇森的休斯顿分部的一架专机,五个小时以后就到了迈阿密。一路上焦人为紧张得手心直出汗,一个劲地在裤子上擦。刘大方则从心底感到一种兴奋,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有多么重大,它必将影响到他今后在美国的发展,那将是一种他一年以前还不敢梦想的发展。他从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卷入毒品黑社会,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将结识美国最有权势的黑社会人物之一。很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他原来的目的,那时他只想着摸到科克的把柄,把他参与毒品贩卖活动的证据找到,把他搞垮。眼下他有了一个更大的机会,这使他可能掌握更机密的情报,了解更多的黑道网络,从而让他有一天能揭露出一个更惊人的地下王国,为美国的缉毒事业立下不世奇功。那时候,他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商人,而是一个声振宇内的名人了。成为一个重要人物,对他,会有多么特殊的意义啊。
阿奇森住在迈阿密海滨的一个小岛上,那是他的私人地产,上面建有世界上最豪华的别墅,更有最完备的保安措施。飞机就在小岛上的专用机场降落,有一辆黑色的林肯大轿车已经等在那里,穿制服的司机为他们打开车门,一坐进去,就有到了一间舒适的客厅的感觉,香槟酒、电视、电话就在手边,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空调机更送入淡雅的水果香味。刘大方注意观察外面的景物,见阳光明丽,热带花木把小岛铺成一面锦绣。林肯车沿着一条弯弯的海岸边小路行驶,进入了树林稠密的北部。不久就看见了一个大庄园式的建筑群,外面有高高的围墙,墙上还有电网。林肯车到了大门前,刘大方注意到了有两架安全监视器,对准了车身在扫描。不一会大铁门慢慢地开了,林肯车无声地开了进去。
里面的地形更复杂,树林多,还有两个的人工湖,有小小的梅花鹿在湖边草地上奔跑。他们的坐车又行驶了十分钟左右,绕过了一栋看上去象是工厂的大房子,才来到一栋巨大的别墅式建筑前面,停了下来。刘大方看到这座别墅的左右都有大型游泳池,正有肤色不同的几十个年轻姑娘在嘻戏,玩水。她们都是绝色美女,好多还是在流行全美的杂志、黄色录像带上见过的。刘大方早就听说阿奇森办着两份十分畅销的色情杂志,凡是上那个杂志的姑娘,无一例外地跟他上过床,而他自己也曾透露他睡过的全世界的美女已不下千人。
进了别墅的第一道门,便有一个身穿西装、体格壮硕的人过来,易卜拉欣显然知道他是谁,跟他点头,然而那人却不理他,把他们三个带着往里面走。刘大方知道这是一个保镖,看他的手就能想象,此人可以在一秒钟之内拔出枪来,干掉三个敌人。毒品大王们都用这种人物做贴身秘书,刘大方他们被一个杀手模样的人领着,也就不觉得奇怪。在迷宫一样的通道里又走了半天,他们才在两扇紫檀木门前停住。那个保镖示意他们等着,自己就进去通报。刘大方以为他们要进去的是阿奇森的书房,因此那个人带他们进去,又看见一扇玻璃门时,他才感到有些奇怪了。
这里是一间巨大的浴室,完全是一种古罗马式的大理石为主的内饰格局,所不同的是四壁上安装了现代化的空调设备,水流的循环和水温的控制也都是电脑作业。进入那道玻璃门,就是一个椭圆形的浴池,是由一整块黑色的大理石加工而成,可以容纳五个人同时沐浴。一池静水的下面又有舒适的坐靠设计,因此,人呆在里面就跟鱼一样舒适服。刘大方见到一个男人坐在温水中,能闻到一股奇怪的草药味,显然是从水中挥发出来。那人一头白发,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眼睛蓝得象是假的一样,面部有一种猛禽的表情。他的左右各有一个古巴女郎为他按摩、拿捏,老者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两个女孩到是半个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