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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173 字 4个月前

雯早已留心李晓峰的花心。

关山想起来了,藏书楼上李晓峰临走时对秦凯音的那意味深长眼神。这下,他才明白,她为何每次拒绝他的亲热,原本她的心早有所属,自己真正自作多情呀。

看着关山又痴迷得萎靡不振,章雯先站起来说:“忘不了旧情人,去呀,还不快去追!”说罢就要出去。

关山一跃而起又把章雯揽在怀里,不让她走,说:“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杨林和李荣他们,想回上海看看他们。”

“你呀,真是大傻瓜一个!”

晚饭后,大爷和他俩在后院乘凉。

“爸,我们已呆在这里好多天了,关山病也好了。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们铭刻在心里,永世难忘!将来我们一定会来看望您的呀!”

“丫头,什么大恩大德呀,什么永世难忘呀,说得我老头子尾巴翘上天去了。你是不是想走吧,年青人,应该去闯你们的事业去。说哟,什么时候走?”

“爸,你真聪明,我们明天就走。”

“去哪里?”

“回家!”

“他也回家?”大爷指着关山说。

“对,我也回家,我被抓走后,不知我爸妈现在如何呢。”关山心酸的双眼饱含泪水。

“傻孩子们,你们刚刚逃难出来,又要钻进人家布好的口袋子里去。”

“你要走你的?”章雯冷着脸问关山。

“不!我刚才是冲口而出吗,我要和你在一起。”关山涨红脸了说。

大爷哈哈大笑说:“真是一对好孩子!要是没有去处,就留在这里陪我老头子?”

“爸,不行,我们得去学点真本事。他真正才读了二年大学,比我还差。去处吗…,我有,找一个能让我们临床实习的医院。”

玉珍早已来了后院,笑着说:“我也不挽留你们了。正好明天队里有手扶拖拉机送货去县城,你们搭车走。”

进屋后,关山拉着章雯手说:“阿雯,明天我们要去哪里?”

“哦,暂时保密。别怕我把你卖了,喔,乖乖跟我走!”章雯一本正经地说。

逗得关山情不自禁地欲抱起章雯,可是毕竟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抱不动她。

“怎么样,还逞能!你看我……。”她说着,冷不防反把关山给抱起来,在屋里绕了一圈,而后把他丢在他的床上,大踏步走向里间。

关山急切地把她叫住:“阿雯,我有话问你。”

章雯以为他又要亲热,其实她也想和他温存。可她是一个准医生,她知道,对一个体虚而未完全康复的病人来说,男女过多亲热是没有好处呀。所以她说:“阿山,有话明天再说,乖乖地睡…。”

“不!我不能重色轻友,你告诉我,到底杨林李荣他们怎么了?”关山打断她的话。

章雯愣住了,犹豫半天才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答应!”

“我告诉你那夜火车上的事后,你不能去找他们!”

关山迟疑着……。

“你反悔了?”

“没有…没有!”关山笑着说。

“咱们打勾?”章雯也笑着走过来。

“好!”

“绝不反悔?”章雯嘻皮笑脸地说。

“绝不反悔!”他俩真的勾手了。

章雯抓着关山的手,并排默默地坐在关山床沿,许久后,才心情沉重地说了那晚火车上的事……。

从医大附院出来后,一行8人直奔上海北站,站前广场门口原无岗哨和查证,现在戒备森严,已有一些学生被扣留下来。他们只好跟着秀玉,到她家再想办法。

秀玉爹老杨找来亲戚老王,是个铁路列车上的行李员,正好今晚9点多出车,有杨家父女说情,老王答应帮忙。由老王领着章雯等6人从候车场那里先上他的行李车。不一会儿,整列车皮调进北站。临开车前,老王把他们安排在行李车前的一节车厢里坐。

这是一列开往南方的快速客车,行李车厢是在列车的尾部。

开车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以为平安无事,章雯让关山靠着车窗口的位置睡。

不一会儿,有学生往后车厢跑。杨林拉着一个同学问,才知道前面正在查车票查学生证、查5.16反革命分子。

李荣说:“我和刘嘉没去过藏书楼。我们到前面车厢坐,好掩护你们。杨林,快想想办法,你们怎么脱身。”

杨林转头看看张华和章雯说:“有啥辨法?万不得已时,跳车?”

张华说:“关山能跳车?不行!”

章雯去找行李员老王,老王听了章雯的说明后,半天没吭声。

章雯发现行李车的车门比一般车门宽和低,又说:“王师傅,我们绝不连累你。求你帮忙,让我们从这行李车门口跳下去,行吗?”

王师傅说:“同学,现在连行李车也要搜查。但跳车也有生命危险的,你们还有一个病人。阿玉一再要我帮你们安全下车,我想现在也只有冒这个险了。”

章雯着急地说:“对!我们跳下去问题不大。你想想办法,我那个病人怎么下去好?”

“现时列车还未出上海郊区,要过了嘉善,那一带路基矮,下面都是平原。嘉善不停车,但进站时要减速,出站后前面有个弯道,列车也要减速,在那儿跳下去才安全。你们要想方设法再坚持半小时,就到那里了。”老王师傅说完后,还就如何跳车的要领,边比划着边教会章雯。

不一会儿,前面车厢已争吵起来,李荣故意被一个稽查队红卫兵绊倒,爬起来后大声责怪他,那位红卫兵先动手打了李荣,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他稽查队员虎狼似扑上去拳打脚踢……。

刘嘉声嘶力竭地喊:“救命呀,稽查队打人!”

李荣已被打得扒在地上,刘嘉扒在李荣身上痛哭,也护着李荣不让他们再打。

整个车厢的旅客哗然,纷纷指责稽查队,车厢里大乱了。

列车已减速进嘉善车站了。

稽查队里有人拔出枪,一会儿局面就被控制住了。

杨林听到李荣的声音,正准备和章雯张华一起护着关山往行李车走,突然听到刘嘉求救声,暴躁地就要往回走,想冲过去,却被张华拖住。

关山也回头朝李荣方向望着,似乎也不愿意走。杨林这才不得不推着关山,快步往行李车走章雯已跑到行李车敲门…。

突然,有一稽查队员喊:“有人往车尾跑!”紧接着三个稽查队员跑步冲进最后一个车厢来了。

杨林等人退到车厢连接处,反手把门关上,又把张华等人推进行李车,张华却把章雯和关山推进去,自己留在门外,把行李车前门关上,急得杨林直跺脚,说:“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我走了,谁陪伴你呀?咱们有难共担吧。”

门外已拼命踢门了。杨林和张华俩默默地相拥着,堵住后车门,要给章雯和关山留得时间……。

行李车门已半开着,章雯瞧着傻呆的关山发愁,指着关山,求救似对王师傅说:“他不可能跳好,弄不好,就会命丧车下。你帮我想想办法哦?”

怎办呢?!王师傅也着急。

前门外,杨林已被抓,被打了,那揪心痛苦的喊叫和张华的嚎哭,正提醒章雯要当机立断!

再不能犹豫!

关山却不愿意跳车,反而跑回前门去,就要开门,被快速追过来的章雯一把拖回来。

王师傅急中生智说:“有了!”他把他的想法扼要地告诉章雯,章雯边听边点头同意后,说:“行,就按你讲的办。但请你千万小心,不要摔伤他!”王师傅点头答应。

章雯按王师傅的指示方法率先跳下,安全着地后,边跑步追着行李车边喊:“快!小心放下他吧。”

列车正行驶在弯道上……。

王师傅从背后抱着关山坐在车门口,双脚脚底顶着车门框,关山也顺从地按王师傅教的方法,双脚伸直。王师傅不失时机地提起关山,轻轻地把关山往列车侧前方送去……。

气喘嘘嘘的章雯跑步赶到,正好抓住关山的衣服,两人相拥着,双双滚下路基。

所幸的,路基下是松软的泥巴土,她俩都没有受伤……。

听完章雯的诉说,关山的心情十分沉重,心里叨念着李荣杨林他们,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真想赶回上海去看望他们,宁愿与他们一起被抓,一起共患难,也比这内心承受巨大的痛苦来得痛快!

可他已与章雯约定,不能反悔。

“今晨,你不辞而别,就想回上海去看他们吧。可你想过没有?他们牺牲自己,宁愿去接受炼狱,为了什么?为得是你安全和病愈。这是一种何等的真诚和尊贵的友爱呀!”章雯说得热泪盈眶,说不下去了。

关山想拥抱着她,却被她推开了,只好自讨没趣地去倒了杯开水给章雯喝。

“你懂得珍惜吗?你以为你去和他们一起坐牢,你心安了。可你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救你治好你病的大爷会怎么想?你知道…知道我的感受吗?”章雯两肩抽搐着痛哭……。

这,掷地有声的话,句句刺激他那麻木的心,关山的感受也许太沉重,太自私了。

麻木的心便有自私的感受,感受的自私就有愚蠢的冲动。

聪明的章雯终于使关山振作起来了。

正文 第十二章

西子疗养院,这是军队高级干部疗养院。

门口有卫兵站岗,传达室负责来访登记的不是一年前的老孟了,而是一位年青的军官,章雯不认识。想起大爷的话,为了安全还是不进去登记为好。

章雯领着关山绕道到后门,这后门是为疗养院官兵上下班方便而开的,只有一个士兵站岗。章雯从军用背包里掏出疗养院通行证,出示给士兵看。

士兵说:“这是旧的,不能用了,已换新的通行证。”

“我外出学习一年多,刚刚回来,能通融吗?”章雯说着,郑重地行了军礼。

望着这位穿着紧身旧军装、英姿飒爽而又娇媚可爱的姑娘,士兵满面笑容地回了军礼,说:“你找哪位?”

“我找倪月容院长。”章雯说出她母亲的名字。

士兵只让章雯进去,把关山留在门外。

和母亲分别一年多了,章雯多么渴望立即见到日思夜想的亲爱母亲,她的心此时早已飞到她母亲身边了,想象她慈爱的母亲此时坐在院长办公室里,看玻璃板下她的那张玉照呢。她的心甜蜜又激动,飞跃跑上三楼找她母亲去。

整个三楼静悄悄,见不着一个人,院长室门也关着。

章雯坐在院长室门外长凳上,等了好久,眼看已近中午,该下班了,又担心关山等得不耐烦。只好下楼,刚走出办公楼门口,看见疗养院官兵刚散会从礼堂出来。她想她妈肯定也在那儿,就跑过去找,正遇见院办主任黄文婷,黄主任高兴地拉着章雯说:“雯雯,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呀,你妈昨天病了……”。

“啊!我妈现在住在哪里?”章雯急切地打断黄文婷的话。

“别慌,你妈今天好点了。我带你去!”黄文婷领着章雯来一病区急救室,路上她简要地介绍了倪月容病情。

章雯的姨婆文革前二年已去世了。文革后不久,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