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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486 字 4个月前

暗叫苦,宝贝女儿已深爱着关山。这位其貌不扬的乡下青年,确有当代一般青年所没有的气质,可从哪方面看,他都配不上如花似玉的女儿。她从心底里不认可这位未来的女婿!看得出女儿今晚是有备而来,借母女谈心为关山当说客来。她心里暗暗为女儿担忧,却也不能叫女儿太扫兴。

她说:“这关山有理想肯上进,刻苦顽强,确实是个好青年,他已有一个红颜知已杨秀玉了。”

“妈,我知道你就要说秀玉。”

“雯儿,那你说说,杨秀玉为什么不跟关山走?”

“她比关山大二岁,她俩在感情上仅仅是姐弟关系。”

“雯儿,你应该向杨秀玉学习,你在生活身体等方面可以继续照顾关山,而感情上要理智和克制。杨秀玉聪明,她虽然喜欢关山,却觉得关山不适合她,把关山推给你了。”

“妈,你瞎讲什么,秀玉姐不是那种人!”

“我问你,关山是你背着闯进顾家?”

“妈,你真聪明!…我干爹对他可好啦。”

“雯儿,妈为你好,为你着想。你对关山情至义重,(她故意不说情深而改成情至),你完全对得起他了,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我看得出,他对你唯唯诺诺,只有感恩和敬重。他家境贫困,将来靠他的工资养活他父母,所剩无几。而且,…这也是最重要,他身体很不好。雯儿,你跟他不会有幸福。他不适合你呀!”

半晌,章雯眼里含着泪花,搂着她妈突然大声笑着说:“妈,关山是我的大男孩,我不能没有他!”说后,她情不自禁地扒在她妈身上痛哭……。

倪月容的心终于软下来,女儿对关山已痴迷到如此地步,这个乡巴佬到底有什么魄力,把我女儿的心给勾走了。她心里不由自己地恨起关山……。

母女这次谈心适得其反,章雯也因母亲病情不很稳定,不愿多与母亲争执,她把希望寄托于她父亲。

宿舍里只剩下关山一个人,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先回忆下午和章雯一起去见陈主治,可陈主治叫什么名字,章雯已说过好几遍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为什么记忆力这么差?“这时候要是阿雯在身边该多好!会给我鼓励,会给我提醒。”

一想起章雯,好像服了一片兴奋剂,马上就有了精神。晚上临走时那莞尔一笑多甜蜜,他越想越醉,傻笑着。又想到她在她母亲那儿不知谈得怎么样?

突然,他想起她母亲那犀利的目光,刺激得他浑身不自在。他心里明白,她母亲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倔劲和不服输的傲气,原先那种无法挥去的自卑感,不知不觉地跑到爪畦国去了。

他在心底里对他的雯说:“雯雯,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叫你父母满意的!”

同宿舍的军医回来了,他们都在说探亲的事。勾起了关山思亲情结,满脸皱纹而又过早衰老的双亲,如今一定为他日夜担心。他真想写信回家报个平安,可又担忧给父母惹来更大麻烦。他泪洒满面地咬着嘴唇,暗下决心:为了敬爱的父母亲,为了他那可爱的雯雯,为了亲爱的祖国,他一定要奋发拼搏,练好身体,学好本领。一句话,为了爱,雯雯……,他叨念着章雯睡着……。

第二天,起床铃声一响,关山从床上弹跳起来,敏捷而麻利地叠好被子,整理好床铺,迅速跑步到操场集合,不但没迟到,而且还是头几个到达。章雯比他早到达,在对面女队那里翘着大拇指赞扬他呢。关山做操跑步认真到位。

关山和章雯跟着陈秋叶主治医师查病房,关山白大衣口袋里装有小本子,陈主治讲解时,关山及时地一字不漏地记下来,来不及记的就记几个字等空闲时找章雯补充。这样可弥补他记忆力差的缺陷。

下午疗养院开大会,他俩到图书室读书。

关山只上完临床基础医学课就发生文革停课了,一年多没书读,要读的书太多了,一下子不知从哪本书读起。章雯比他多读了一年书,帮他选出〈诊断学〉一书,并且把书中的重点章节与重点内容都一五一十地边勾画边讲述,把一年前老师讲授的和自己的学习体会边回忆边转卖给关山。

关山坐在章雯身傍,起初目光全神贯注地跟随着章雯的笔和听着章雯讲述,渐渐地他俩越靠越近,闻着章雯身上少女特有的清香味,目光不自主地游动在章雯脸上和头发上,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地用右手揽着章雯的腰。章雯起初只是轻轻地把他的手推开,继续讲述。关山并不改过,反而把自己的脸贴近章雯的脸,章雯这下才转眼,怒视关山,关山羞愧地低着头。

章雯心里好笑,却板着脸说:“阿山,这本书是进入临床各科医学的基础,我也一年多没读它,我们一起学。但是…你…得坐到我对面去!”

关山顺从地垂头丧气站起来,正要走去对面…。

“真没劲,像个懒小孩!”说后,又是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笑容就是一种极大的鼓励,关山立即振奋起来。夸张地立正行军礼,说:“报告首长,我立即坐到对面去!”

章雯不理他,自个儿埋头读书。荒漠一年多的学业,如今重温,犹如故地重游的温馨,在医学广裘世界里,一点一滴地学习与一步一个脚印地攀登。

关山在章雯的软硬兼施下,终于静下心,但注意力不容易集中,看不一会书,脑子就疲劳,就打哈欠,头昏。读了一页书,脑子里也没记下几个字。

他瞧章雯专心致志读书,自感惭愧。他咬着嘴唇,双手揉搓着自己的面颊,想使自己的脑子兴奋起来,果真哈欠少了。他又用笔记本把书上重点内容一字不漏地摘抄下来。

但,他的哈欠就像瘟神,老纠缠着他,赶也赶不走,也吵醒了沉迷在书中的章雯。她安慰关山说:“阿山,你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不要太勉强自己啦,读一会书就休息几分钟。只要你投入了,我就高兴了。”

她站起来,笑着又说:“好孩子,乖乖地闭目养神。我一会儿就回来。”逗得关山仰头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章雯买来巧克力糖果,泡了两杯龙井茶端来,说:“这巧克力糖配上龙井茶,两者都有兴奋神经作用,前者还有补脑和增加热量的作用,但却燥口腻味。而龙井茶呢,又有清腻润肺和生津止喝的作用,是两者相得益彰的好食品好饮料啦。”

关山边吃着、喝着、边品味着,果真好极了。却说:“这只怕是你杜撰编排给我听吧,有何依据呢?”

“当然有啦!巧克力糖里含有可可脂和大豆磷脂等……”。

还没说完,她瞧见关山要从对面走过来,立即板着脸改口说:“你不要过来!你那包糖果袋子上都写着呢。我们得约法三章…。”

“行!哪三章?”关山失望地重新坐下来说。

“这第一吧,这里是部队编制,我们公共场所不得亲热;第二吧,读书和工作时节不得亲热;这第三呢……”,章雯说到这儿,突然颜面飞红,一对笑靥十分可爱,低首不说了。

关山被逗得心头躁动,巴不得飞过去亲吻她拥抱她。他满怀深情又欲罢不能地说:“行啦,约法二章就行了。”

“不行,说三章就得三章。这第三章…你不能惹我生气!惹我生气…我就不理你。”

“就我们俩时,让我拉拉你的手也不行?”

“不行!你遵守得好,我奖励你,一袋子巧克力糖。要是…违约,我要罚你!”

关山嘻皮笑脸地说:“罚我什么?”

章雯故意生气不理他,埋头读书了。

关山自讨没趣,喝了口茶水,也专心读书做笔记了。果真灵验,关山再也没打哈欠,也没那么头昏了。

倪月容上午刚出院,下午就参加院批判资产阶级医疗路线大会,情绪一激动,血压又升高了。会后,众人劝她不要回家,还是到观察室暂住,好歹有值班医生和护士照顾。

晚饭时,章雯多要了两份菜,给坐在她对面的关山,说:“你要多吃些,才能增加营养,养好身体,才会恢复记忆力。我为你准备了一袋奶粉,晚上自习时饿了就自己用开水冲着喝,哦!”

关山忘情地隔着桌面,要握章雯的手,章雯在桌底下,用右脚轻轻地踢了关山一脚,不理他,自个儿端着饭菜走了。

其实,她正要去陪她妈,和关山一起去陪她妈,关山吃饭时拘束不自在,菜也不敢多吃,反而对关山的身体没好处,也浪费了食物。

这晚,章雯和她妈聊天,她妈不问关山,她也不提他。说的话题是她爸爸,她确实很想念她敬爱又慈祥的爸爸。她妈说,她爸上午打电话回来,得知女儿回来,周末会赶回家的。章雯搂着她母亲,像小孩子似高兴地说:“哦!我明天就见到我爸爸啦。”

关山晚饭后,想去看望章雯她母亲,可一想起那双冷淡而威严的眼睛,他好像迷失了自己,那犀利而冷酷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自卑和胆怯。他问自己:他从未在权势面前低过头,为什么会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低劣呢?只因为她是章雯的母亲?他在她门口徘徊,踌躇,他想起顾大爷的话“别小看自己,我就喜欢你。”终于想通了,还是不进去为好。

关山独自漫步到小山坡的竹林里,林中有个八角亭,是夏季乘凉的好场所。坐在亭中,凉风习习,远望西湖,隐约可见湖面上零星灯火。他感到凉爽清醒,情不自禁地浮想起那一对十分可爱的笑靥,那似怒非怒的娇嗔,兴奋得他不能把持自己!“此时她要在身边该多好!”他意识到,他像一个孩子依恋他的保姆般,一刻一时也离不开章雯她!他深感自己不能没有她,他已深深地爱上她!“你若真的爱我,就什么也不用怕。”细细地品味她关心他的每一句话,“她对我的爱是多么深沉!她为我做得太多太多了。我为什么患得患失害怕失去她呢?”

章士杰将军傍晚回到家,章雯母女早在家等候着。一年多没见面,父女俩互相亲热问候。晚饭后,章雯向她父亲先禀报她母亲的病情,而后汇报自己一年来学习和参加文革的经历与体会。

章士杰发觉女儿成熟多了,再不是一年前那位生活上纯真,政治上盲从的娇女孩子了。从她的谈话中,他觉察到女儿真的相爱了。

他安慰妻子后,对她们母女简要地介绍了目前的形势,说:“目前的国民经济形势很严峻,不能再停工停产了。所以现在提出‘抓革命,促生产!’,要学生复课,已下令撤消各地的红卫兵联络站。但又提‘清理阶级队伍’,…不说这些了。雯儿,你和那位叫…(章雯连忙插话:他叫关山)。关山做得对,抓紧时间学习,学点真本领才行呀。但要懂得保护自己,哦!”

“爸,妈,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郑重向您汇报:…”。倪月容知道女儿要说什么,忙打断女儿话,说:“雯儿,你爸爸刚回家,以后再说吧。”

“不!我现在就要说,爸爸,请您不要生气,我和关山彼此了解彼此相爱半年多了,我俩正式向你们提出:请允许我和关山确立恋爱关系。”

章士杰说:“雯儿,那你就说说关山的情况吧。”

于是,章雯详细地向父母介绍了关山家庭情况和他的经历,当讲到关山从十二岁起,一边上学,一边利用周末上山替人挑担、砍柴、卖木炭等勤工俭学时,章士杰感慨地说:“这孩子有志气,能吃苦,会有…,”他看了看妻子,又高兴地望着宝贝女儿说:“好事吧,明天把关山一起请回家,让我见面后再说。”

关山在宿舍里看了一会儿书,感到闷热,独自上八角亭乘凉。上午查房后就没有见到章雯,不知她忙什么去了?一想起她,他就燥动不已,多想和她一起像在顾大爷家那样,该多好!

凉风拂面,竹林婆娑婀娜。章雯悄然走上八角亭,关山还呆立在亭角,远望湖景。章雯走近他,他才发觉,俩人紧紧拥抱,热烈亲吻…,许久,章雯推开关山说:“明天,我爸爸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