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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444 字 4个月前

好。其实,这小县城也挺不错。”

“我老家这古城,算是一座文化古城,我的母校第一中学,曾培养出许多名人,当今科学院里,就有数位箸名科学家是我的校友。莆仙戏《团圆之后》也是一曲经典绝唱……。”一说起老家,他就滔滔不绝了。

章雯又打断他的话,说:“我肚子都闹革命了,听说,你们这里一些小吃很好吃呀。”

“是啊,兴化炒粉干,兴化扁肉,十景卤面和温火焖卤水豆腐,你会爱吃。”

他俩找了一家清静的小饭店,关山点了上述四样菜。章雯第一次尝到关山老家特色菜,色香味佳,既可口又亲切。

回医院的路上,章雯说:“医生们上班了,我们该去询问伯父的病情。”

在医生办公室,主治医师接待他们,向他俩详尽地介绍了关良勋的病情和抢救过程。护士长也在,她毫不客气地对关山说:“你那位大姐夫,比亲生儿子还孝顺,你爸入院头几天,整个夜里,就他一个人忙上忙下地照顾你爸,还要安慰你妈。”说得关山羞愧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章雯笑着说:“我们很感谢你们的及时抢救治疗。我们是昨天刚刚接到电报,就急忙赶回来,他都快急出病了,一下了车就赶到你们这儿。”

护士长说:“你是关良勋的儿媳?”

这下,倒把章雯羞得满面飞红,说不出话来……。

那娇憨甜美,倾国倾城的容貌,众人都看呆了。

关山连忙解围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都是学医学的。”

护士长也不好意思了,笑着说:“姑娘,你真标致,真好……。”

众人哈哈大笑。

主治医师也采纳了章雯和关山俩的一些治疗建议。这些建议是他俩在大医院常用而且较先进的治疗方法,所缺的药品,主治医师立即打电话,要求药剂科主任想办法购到。

他俩回到病房时,关琴正在用注射器给她爸的鼻饲管里推注米汤。她挺着大肚子,十分不方便。关山正要上前帮忙,章雯抢先说:“我来,三姐你休息一会儿。”章雯娴熟地操作着,心里自嘲似想:“我与关家真有缘分,两代人我都服侍过……。”

关琴十分喜爱这未来的弟媳,瞧章雯容貌出众,大家闺秀,气质非凡,却无半点架子。心里喜欢,也巴不得早让母亲高兴才好。她说:“小弟,你们一路辛苦。今天先回家看看母亲她老人家,好让她高兴,明天再来照顾老爸?”

章雯说:“三姐,这些天,你们照顾伯父也很辛苦。就由我们在这里尽责,老家早晚也是要回去。”关琴说:“那我就回去准备晚饭了。”

王玉取下班后,在机关食堂吃过晚饭,就到了他岳父病房。他事先并不知道关琴打电报要关山回来,见到关山既惊讶又高兴。关山连忙把他大姐夫介绍给章雯,章雯轻声地叫了一声:“大姐夫…。”王玉取十分高兴,却不知如何称呼才好,笑容满面瞧着章雯,双手搓着,说:“姑娘……。”关山说:“大哥,你叫她阿雯好了。”

王玉取说:“小弟,你找了这么好的一位女朋友,也不给家里说一声,让家里人都欢喜呢。”

关山说:“才这几个月的事,阿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几个月都是她照料我,我才有今天……。”他声音已哽咽。

章雯忙打断他的话说:“阿山,你提那伤感的事做什么,再说什么救命恩人,多难为情啊。还是请大姐…喔,请大哥说说伯父发病经过要紧。”

王玉取听了章雯的话后,对关山说:“小弟,阿雯这般体贴你,你今后可要好好地待她。”关山笑着点头,手拉着章雯的手。

于是,王玉取叙述了他岳父的发病经过后,说:“这些天,白天我要上班,是妈在这里照料,晚上我在这里,后来,你三姐夫也来和我轮换地照料。近几天,你大姐快要分娩,妈赶回家照顾你大姐。老人家很坚强,很辛苦呀。”

正说着,病房门外,大大趔趔地走进张书礼,一进门,大嗓门就叫着:“小弟带着贵客回来,晚上,我请客。”说着,把手里的豆浆罐交给王玉取后,又说:“大哥,你吃过饭了,为爸爸喂豆浆。我带他俩去吃晚饭。哦!”

关山小声地对章雯说:“我三姐夫来了,他就这个性。”

章雯连忙说:“我来喂伯父。”她不由分说,拿过豆浆罐,熟练地操作着,细心地从鼻饲管里为关良勋喂养豆汁。

关山一边和张书礼打招呼,一边取出脸盆,去打水为他老爸洗脸擦手。

张书礼回家时,虽然听了妻子关琴十分兴奋讲过,内弟关山带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回来,也很高兴。等候妻子煮好豆浆,就赶紧过来。见面后,看这位未来的内弟媳,比他想象的还要美,而且端庄文静,不由人不喜欢和不疼爱。虽说章雯没和他打招呼,他不但没有尴尬,反而觉得自己像大炮,惹她反感。

王玉取说:“你看,我光顾得说话,连他们没吃饭也给忘了,还是你老弟想的周到。阿雯,让我来喂老爸,你们跟三姐夫去吃晚饭吧。”

章雯含笑说:“这就喂好了,每次喂得量不宜太多,要多次喂,老人家才能吸收。”又说:“对不起了,三姐夫,让你久等。”

张书礼说:“医生说的话,就很专业化。我是粗人,还以为喂得越多越好呢。”

饭后,张书礼说:“今晚,你们就到我家住,有你们的三姐陪伴。老爸那边,有我和大哥照料。”

关山说:“不,我已经很不孝,说什么都要我陪伴爸爸。你和大哥这些天很辛苦了,白天又忙,应该回家休息。”

“我是又忙又累,这打打杀杀,说到底都是自己人。将来不知有什么好果子?小弟呀,你们俩在外面见多识广,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关山说:“趁这次照顾爸爸机会,抽身,不去参加。”

“可是,身不由己……。”

回到病房,王玉取也再三劝说关山和章雯去关琴家休息。关山对章雯说:“阿雯,这里不用这么多人手,你跟三姐夫到三姐那儿休息。”

章雯不高兴地说:“我跟随你,你在哪里我也在那里。你呀…。”她又对关山的姐夫们说:“他的身体也刚刚才复元…。”

王玉取说:“阿雯,你对我们小弟实在好呀。”

张书礼说:“小弟,看来,你的身体没有以前结实。上次被扣回校,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关山点头默默无言,眼帘含着泪花……。

张书礼拗不过关山的犟脾气,病房又窄小,只好先回去。

他们三人呆在病房里,有一人只能站着,没地方坐。王玉取住在县政府单身宿舍里,不一会儿,也只好回宿舍去了。

夜深了,章雯扒在他爸的床沿上睡着了,关山从行李袋里取出章雯的披风替她披上。

他瞧着他父亲那憔悴苍白的脸,浮想起父亲艰辛的一生,不由得紧紧握住他父亲的双手,泪水如泉般涌出……。

可父亲仍然毫无知觉。

值班护士来为关良勋的点滴换瓶,章雯也被惊醒了,抬手看表,已是下夜2点多了。她伸了伸懒腰,瞧见关山还握着他爸的手打盹,连忙起身,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关山身上。

她看了看关良勋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珠在缓慢游动,这是病人的脑功能恢复的最早表现。她异常高兴,本想让关山一起来共享这来之不易的喜悦,却不忍心叫醒他。她想,医学技术的每一个进步,都是对生命的一次重要的修复。昨日下午对治疗方案的建议,果真有效。

一大早,章雯盥漱完毕,与隔壁床病人的陪护、一位中年农妇,一起上菜市场。不一会儿,她买回来小鲫鱼,芦柑,又买了煤油炉和电热杯,还买了豆浆和油条等早餐,提了一大袋子回来,真像一个家庭主妇。

关山醒后,听隔壁床的陪护、一个姑娘说,章雯和她妈妈一起上街了。他仔细看了父亲后,也发现父亲好转的迹象,心里十分高兴。

他为父亲洗脸,倒尿……。

他刚盥漱完毕,看见章雯提了一大袋子东西回来,连忙去接她。章雯说:“你啊,不是铁打的身体,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关山笑着说:“你也一夜未睡,还一大早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你比我辛苦。”

章雯说:“我们得学邻居过日子。你看隔壁床那位大嫂,都是自己用煤油炉在室外烧饭做菜。将来,我们也得精打细算喔。”突然,她脸色飞红……。

多么甜蜜的笑容!永生难忘……。

关山想着,就要去洗菜,章雯叫住他,说:“别瞎忙,来,一起吃早餐。”说着,取出豆浆油条,交给关山先吃,又取出一小罐豆浆,喂养她未来的公爹后,这才自己吃早餐。

她又把小鲫鱼杀好后,按顾大爷的方法,放在小铝合金锅里用煤油炉的温火炖成香喷喷的鱼汤,喂养病人。而后,自己做饭炒菜……。

她的贤淑令护士医生和隔壁的大嫂都折服。

晌午时,关山和章雯正在吃饭,一位又黑又瘦的农妇和她的丈夫,一个敦实的庄稼人,一起走进病房。关山以为是隔壁床的,并不在意。

那妇人走到关良勋床边,哭着喊:“爸爸,不孝女昨天才知道你这个样子呀……。”

关山慌忙起身,说:“二姐,二姐夫……。”

自从上大学后,就没见过二姐。关画从小因父亲被绑票,母亲咬着牙把她卖给人家当童养媳。解放后,嫁给了这位老实敦厚的庄稼人。在那个年代,只种田而没有手艺的庄稼人,是很难养家糊口的。他的二姐夫黄志维本分、懦弱,他的二姐身体多病,家境相当困难。一个三十多岁女人已衰老成老太婆的样子了。几年不见,连亲弟弟也认不出她来。

关山流着泪要扶起他二姐,他二姐仍边握着她爸的手边哭喊着:“爸爸,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我这个可怜的女儿…啊,我从小你就没疼过我…爸爸呀。”

哭得真切伤心,邻床的陪护母女也哭了。章雯禁不住也哭了。

也许是女儿悲痛的号啕,感动了上天?也许是对二女儿的不幸感到终身遗憾?关良勋突然轻轻地一声叹息,接着自己用右手欲拔出鼻饲管……。关山正好站在床边看到了,非常高兴地叫着:“爸爸醒了,醒了!二姐,阿雯,爸爸终于醒了……。”

章雯兴奋的连忙去请医生来。

值班医生看了病人后,高兴地说:“关良勋醒了,但左侧肢体偏瘫,你们可以帮他翻身了。”并指示护士除去鼻饲管。

章雯帮关山扶起他二姐,说:“阿山,你带二姐和二姐夫到饭店吃午饭呗。”说着,悄悄地把10元人民币塞在关山手里。

二姐说什么也不肯,说:“小弟,你别忙,我们来看看爸爸,就要赶回去,我们带干粮了…。”

关山打断他二姐的话,说:“二姐,你们从边远地区赶来,不容易呀。走,我和你们一起到饭店吃饭。”

“小弟,这位姑娘多亲切,是……。”

章雯大方地说:“二姐,我叫章雯,是阿山的女朋友。”

关画瞧着章雯连声赞叹,说:“我当姐姐的从小命苦,我这个小弟弟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阿雯,有你这么高贵的姑娘在小弟身边,我的小弟也不会像我这么苦。”说着泪水又涌上眼眶……。

章雯从心里同情这位过早衰老的关画,又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这时,关琴挺着大肚子,手里提着饭盒,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说:“是二姐来?”

“妹妹,爸爸醒了…。”

“真得?!”

姐妹俩兴奋的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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