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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472 字 4个月前

正文 第十五章

世间有许多说不清的巧合。

关良勋出院那天,关书分娩了。就在男婴呱呱落地时,偏瘫了的关良勋坐在靠椅上,由关山、王玉取、张书礼和三堂叔四人抬进家门。章雯手提行李跟随在后,其后还有村落里关心关老大的乡亲们,浩浩荡荡队伍拥进关家。

土墙老屋顿时热闹起来。

关家新添了一口吃饭的男丁了。这对世代单传的关家,是莫大的喜事。关良勋大难不死,又是喜上加喜。

冯明治正忙着为大女儿烧水熬汤,杨林娘在厨房帮忙烧火。小兵和小丽忙碌地整理爷爷房间。儿子和女婿们扶助关良勋坐在大厅的靠椅上,关良勋口齿不清地说:“感…谢…乡…亲…。”

乡亲们有的问候关老大,有的啧啧地赞叹关家时来运转了,慢慢地大家把目光都转移到唯一陌生人-章雯身上,赞美她的靓丽标致和端庄高雅。

婴儿的响亮哭声,人们又高兴地恭贺关老大说,关家喜添男丁啦。有人则说,关家一下要添两口了,还有未过门的媳妇呢。

章雯落落大方地站在关山身旁,毫无羞涩地面对着乡亲。王玉取已进屋照顾关书,张书礼也知趣地去帮忙岳母。只有关山憨笑地陪伴老爸。章雯轻轻地拉了关山衣服,提醒关山要劝说乡亲们回去。关山这才站出来,拱手道谢各位父老乡亲……。

王玉取抱出刚刚来到这人世间的小儿子,让老岳父瞧瞧。关老大高兴的嘴巴也合不拢,他偏瘫的脸笑起来的怪模样,也许吓了小孙子,那娃娃:“哇!”的一声,啼哭不休。

关山和章雯连忙上前哄他,说来也怪,那娃娃见关山他俩,不哭了,睁开眼睛,两只小手舞动着,样子十分可爱。关山从大姐夫怀里抱过来,逗着他……。

章雯想,这孩子眉目真像关山,外甥像舅舅。他那么喜欢小孩,将来自己的孩子不知会被他宠爱成什么样子。不觉地颜面飞红,慌忙低头逗着婴儿玩。

王玉取说:“这小子见了舅爷兼叔叔,挺投缘的。小弟,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关山也不推辞,顺口而出说:“大哥,就叫小翊,行吗?”王玉取连声说:“好,好!”

小丽拉着章雯的手说:“我叫小丽,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章雯瞧她十分可爱,就逗她说:“你说呢?”

“叫你阿姨好呢,还是叫未来的婶婶好呢?”

“未来的婶婶?谁告诉你的?”章雯被这童稚的叫法逗乐了。

“我哥哥说的。”小丽说后,还没等章雯说话,紧接着又说:“你还没回答我啦,我好为难…。”

“你有什么为难?”

“我叫你阿姨,你是不是我未来的婶婶?要么我就叫你未来的婶婶。”

章雯摇头。

“那你不是我未来的婶婶?”

章雯又摇头。

“要么我叫你漂亮,行吗?”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晚饭时,关山领着章雯来到厨房后面餐厅,这餐厅有十几平方米。厅里,放着木制的纺纱车,木制的纺织机,织机上还有未用完的麻纱梭子和已织完的麻纱。

章雯十分惊讶,这里是古老文明的缩影,也是农家对贫困的一种无奈而自立的抗争。章雯走近织机,用手轻抚着织机上已织好的麻纱布,感慨地说:“我是第一次看到了历史教科书上写的这些纺纱车和木制的织机。伯母至今还在手工劳作,织一匹麻纱,得花多少时光和心血呀。慈母一片情,游子拳拳心。”

听到章雯声音,冯明治从厨房走出来,说:“早听说阿雯姑娘来了,你看,我忙得也没空来接待你。”

关山对章雯说:“阿雯,这位是我妈。”章雯热情地叫了声:“伯母!”

冯明治早就听孙子说过,小叔找了一位好漂亮的未来的婶婶。在厨房里又听三女婿说,这章雯气质高雅,端庄贤淑,在县医院照顾老伴时,博得众人夸奖。仔细瞧着章雯,果真长得标致出众,心里已十分欢喜,笑容满面地说:“姑娘,咱家贫寒,山仔前世不知修得什么好福,能娶…,有你这么尊贵的好姑娘。”

章雯也端详着这位未来的婆婆,见她花白的头发,身材还那么苗条,只是清瘦的面庞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看得出,这位能干贤惠的慈母,年轻时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女子。听了冯明治的话后,羞红了脸,连忙说:“伯母过奖了。”

那娇美,连冯明治也看呆,脱口而出说:“姑娘,你果真很美。”

晚饭吃得很热闹,饭后,张书礼就回家了。王玉取忙于照顾关书。关山要给父亲喂饭,冯明治却要他去陪章雯。她自己给老伴喂饭。

关良勋口齿不清地对老伴说:“我这几天顿顿饭,都是阿雯姑娘喂的,又耐心又细心,真是位好姑娘。”

冯明治说:“是位好闺女!…不知以后如何?能不能过得惯我们家的清贫生活?”

关山领着章雯参观屋前的观音竹和屋后自己小时候种的桃树、李树和香蕉,又悄悄地问章雯说:“我们这里三餐都是吃稀粥,而且没有顿顿炒菜的习惯。你吃得惯我家的饭菜吧?有没有吃饱?”

章雯笑着说:“傻小子,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然是贵小姐啦。”

“别讲风凉话了。你妈那样瘦弱的身体,却有那样硬朗的精神,对生活家庭执着自信。我真要向她老人家学习。”

进屋后,关山为他父亲端水擦脸洗脚去。章雯独自在织机上学织布玩。

小兵看到了,忙说:“未来的婶婶,那不能碰,弄坏了奶奶会生气呢。”

章雯听后,正要下来。

冯明治从老伴屋里出来,正好碰见,忙说:“姑娘,你喜欢玩就玩。不过,那不该是你们做的活。”

一年了,冯明治母子才见面,忙完家务后,她把儿子叫到跟前说:“山仔,让娘好好看看你……。”说着已泪花飘洒。

关山的眼帘也挂着泪花,说:“妈,儿子不肖,让你们牵肠挂肚,担惊受怕……。”

“仔,爹娘没怪你,只担心你受太多苦…。”边说边掀起儿子的衣服,瞧见关山身上被折磨后留下的累累伤痕,抚摸着儿子的伤疤,情不自禁地抱着儿子,心疼地痛哭……。

住在对门屋里的章雯和小丽,听到冯明治哭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要走进关山屋里,却听关山说:“妈,要不是章雯等人相救,儿子今天也见不到您的面了。”

冯明治听后,拉着章雯坐在椅子上,章雯还不知怎么回事,冯明治二话没说,先就要在章雯面前跪拜下来,慌得章雯乱了方寸,连忙要扶起她,又连着说:“伯母,使不得!使不得…。”可是冯明治坚持要跪下来,章雯只好一起跪下来,并且在她耳边轻轻地叫了声:“妈……。”自己羞红了脸。

冯明治心花怒放地扶起章雯,说:“阿雯,只是咱家穷,要委屈你了。”

“我不嫌穷……。”章雯羞涩地说,不好意思地跑回自己屋里。

于是,关山详细地向母亲叙述了去年从家里被抓走后所受的折磨和痛苦,章雯和杨秀玉以及杨林等人如何救出自己,章雯如何背着他逃难,顾大爷如何急救等。自己这一年来吃穿住用的都是章雯供给的。

最后,关山情深意切地说:“妈,章雯待我恩重如山,我本不敢痴想娶她,可她与我痴心相爱,我今生今世绝不辜负她。”

冯明治说:“仔,阿雯是位难得的好姑娘,端庄高雅又标致出众。你能娶她为妻,是咱家的福分。你爹和我都欢喜她。只是我听你大哥说,她全家都在部队上,看样子,她的家境条件相当不错。可咱家穷,阿雯不嫌弃我们,她父母呢?”

关山心想:“我娘真精明!”于是,只简单介绍章雯家庭说,她父母都是部队高级干部,她父亲是位将军,已同意他俩的恋爱关系。

冯明治听后,心里还不很踏实,说:“仔,你脾气倔犟,性子又急。凡事得和她商量,多尊重她,多关心她,多体贴她啊。”

她给儿子铺好床铺后,叫小兵过来与他小叔一起睡。这才到章雯屋里,章雯见她进屋,忙起身让座。冯明治要给她铺床铺,章雯忙说:“您老人家又累又忙了一天,我自己来。”说着,干净利索地整理好床铺。

冯明治拉着章雯手一起坐在床沿上,说:“阿雯,你是将门闺女,却毫无娇气。山仔多亏的有你这样的好姑娘照料,才有今天这个模样。我老太婆心里十分感激你呀。也感谢你家父母不嫌弃我们家境贫寒。”

章雯说:“您老人家别夸我。我常常听阿山夸您,今日一见,令我十分佩服。我得好好向您学习。”

小丽天真地说:“未来的婶婶,我好喜欢你。你以后会不会住在我家?”

冯明治说:“傻丫头,这里也是你婶婶的家。”

章雯搂着小丽说:“我以后会和你小叔一起,常回家看你和你爷爷奶奶。”

关良勋中风后左侧半瘫需要针灸治疗,二堂叔虽然学过中医药,却是半桶水,不敢为堂兄做针灸。他请来了针灸师为堂兄治疗,每天一次,诊费为伍元人民币,外加点心一餐,如水泡蛋点心或肉丝面等,而且需要连续治疗半个多月。这对关家是一笔不少的开支和负担。

关山和章雯商量,决心自学针灸,章雯很支持。

次日,关山和章雯要去虎头镇街道购买针灸书和针灸的毫针、酒精碘酒等。冯明治也要去,她挟着一匹麻纱布和他俩一起走。

虎头镇街道是镇里政治文化和经济中心,也是最繁荣的地方。那年头,不准自由集市。个体农产品只能私下交易,俗称黑市。冯明治要去黑市卖麻纱布,关山和章雯也想跟随看看市道。冯明治说:“仔,你和阿雯这一身军装,会把人家吓跑的。你们在外面等,我老太婆去去就出来。”说着,她自个儿进了市场。

不一会儿,一群市管人员如狼似虎地冲进黑市,那些可怜的个体小商贩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关山担心母亲的安危,拉着章雯也急忙走进去,可找遍了市场,也没见母亲的踪影。关山焦急的又四处乱找,章雯劝说:“阿山,老人家精明能干,你大可放心。我们还是去门口看看。”

关山走出市场,果然见母亲笑容满面迎过来,说:“仔,今天卖了好价钱…。”说着,塞了十元钱给儿子。

冯明治要到菜市场买菜,章雯也要跟去。冯明治说:“买菜做饭这些琐事,是我老太婆的事,用不着你们读书人忙。你们忙你们的事去吧。”关山说:“妈,阿雯炒得一手好菜,让她做顿饭菜,您尝尝看。”

冯明治说:“傻儿子,人家是一个没过门的姑娘,初来乍到我们家,怎么能叫她下厨房呢。”

关山买了针灸的书和毫针等后,章雯又买了几本连环画和一袋巧克力糖果,送给小兵和小丽。

回到家后,他们又请来针灸师为关良勋作针灸治疗,他们在旁边悄悄地学习。

当晚,在煤油灯下,关山在章雯帮忙下,试着自己给自个身上针灸,取了合谷、足三里、曲池等穴位,边用毫针刺入穴位,边体验着针麻感。然后由章雯针灸他的百会、人中、涌泉等穴位,来体验毫针刺入的深度和捻搓的程度。最后,俩人又一起研讨取穴位的准确性。

夜深了。关山已打哈欠,章雯连忙劝他睡觉。冯明治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要他们趁热吃。章雯边吃面边趁机告诉冯明治,关山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需要调理。冯明治听了心里十分感动。从那以后,每天早晚为儿子熬了中药黄芪枸杞太子参汤,给儿子滋补身体。

次日,关山在章雯帮忙下,为父亲作针灸治疗。尽管儿子初次用针,没有老针灸师的经验和老到,而且毫针扎进肌肉时还有些疼痛。关良勋不但没叫痛,还鼓励儿子。这,增强了关山的自信心,他越作越好……。

章雯给父母写信,把来关家这十多天的感受详尽向父母作了叙述。信中说,关家虽不富裕,但,一家人朴实勤劳。还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