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关,让他们看到,多难为情。走,到我屋里去。”
章雯的闺房在二楼的东边,紧邻她二哥章洪的卧室,对门是她父母的卧室和书房。走进屋里,一抹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闺房布置得十分雅致,一进门就见钢琴和琴台,单人床,衣厨,小书柜和书桌都是古色古香的,被子枕巾叠得整整齐齐,给人以整洁和温馨的美好感觉。
章雯请关山坐在椅子上,正要说起上午她到魏家的感受时,章洪也走进门来,抚摸钢琴说:“妹妹,我很久没有听你弹琴了,演奏一曲如何?”
章雯款步走到琴台,掀开琴盖,坐在琴台上,静静地调匀呼吸,当她的双手摆开时,一曲肖邦的《夜想曲》优美的旋律汩汩的从她的指间流淌溢出。
关山对外国音乐一窍不通,但对音乐旋律的感受相当敏锐。他虽不懂这是支什么曲子,瞧着心爱的人弹奏得如此娴熟如此投入,他也听得如痴如醉……。
章士杰将军傍晚才到家,倪月容带着孩子们和关山在门口迎候他。他和妻子拉了拉手,瞧见儿子,他容光奋发说:“洪儿,…。”章洪连忙上前,和父亲拥抱着,甜甜地叫了声:“爸爸…。”
章雯拉着关山的手,站立在她母亲身后。
章洪在他爹耳边说:“爸,妹妹也回来了。”章士杰这才松开儿子,说:“雯儿…。”章雯拉着关山一起迎上前,齐声叫着:“爸爸!”“伯父!”
章士杰十分高兴地左手拉着女儿,右手拉着关山落座在沙发上。他瞧着关山说:“小伙子,身体好多了呗!”关山忙起身说:“多谢伯父的关爱和阿雯的照顾,好多了。”章士杰边招手边说:“坐,坐下来说话。”又对女儿说:“有没有生爸爸的气?”章雯调皮地在她老爸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口。章士杰开心地哈哈大笑。
年夜饭的菜肴十分丰盛,章士杰请妻子取出茅台酒来,章洪打开后,一抹浓郁醇香扑面而来。他说:“这酒真香啊!”说后,逐一个个地酌酒。
章洪首先举杯,提议:“为爸爸妈妈的健康长寿,一起干杯!”众人都喝了。
章洪又举起第二杯酒说:“为第一次到我们家做客的关山同志干杯!”关山腼腆地站起来,与章洪碰杯后,昂头一饮而尽。
章雯也站起来说:“二哥,那有大的敬小的!阿山应该先敬你。”章洪说:“我敬他,因为,他是第一次来咱们家的贵客,没有错,哦!”
章雯拉着关山一起为父母亲酌酒,而后,举起自己酒杯说:“爸,妈,我和关山一起祝您健康长寿,工作顺利,生活开心,干杯!”她俩与父母一一碰杯。
章士杰笑容满面,而倪月容的表情复杂,阴晴不定。
章雯和关山又为二哥章洪酌酒,然后,俩人一起举杯敬他,章雯说:“二哥,祝你身体健康,工作进步,早日娶个好嫂子回来!”
章士杰夫妻俩开心地大笑,章士杰说:“雯儿,你说得好,说出爹娘的心里话了。”倪月容搂着女儿笑。
晚间,倪月容对丈夫说起上午魏夫人接见她和子女的情景,并说,魏夫人十分喜欢雯儿和洪儿。魏家俩姐弟下午才到家,已约定明天上午两家孩子一起去玩。
章士杰听后,半晌才说:“我们素来与魏家没有交往,老魏现在是我的领导,礼节上不可怠慢。但,孩子们的婚姻大事,还是由孩子自己做主,雯儿已有男朋友,要明白告诉魏夫人。洪儿由他自己选择吧,我们不可越权啊。”
春节,一大早,章士杰夫妇各自去自己单位看望值班人员。
早餐后,章洪已在客厅里等候。不一会,门外吉普车的喇嘛声已响。章洪连忙出门迎接,只见一位高个子十分威武倜傥又英俊洒脱的年青军官走过来,章洪迎上前与他握手,说:“岩秋,三年没见面,老弟越来越潇洒。”
魏岩秋紧握着章洪的手,满面笑容地说:“老同学,祝贺你又荣升副营长了。同学中你是进步最快的,我妈昨晚还夸你呢。”
“老弟,你又扁我了。你姐呢?”
“我姐在车上等你们啦。”
“请到寒舍坐坐。”
“不用客套。咱们抓紧时间玩,玩个痛快!你妹妹呢?”
“好呀,我这就叫去。”
章洪大踏步走进客厅,对着楼上喊:“妹妹,魏家姐弟来啦,走吧。”
章雯和关山手拉着手姗姗下来……。
当章雯走出客厅,魏岩秋的眼前突然一亮,一朵艳丽的牡丹花轻盈地飘过来。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章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章雯,以至于章雯身边的关山,他视而不见。
章洪也发现,脱下军装的妹妹,上身穿着淡绿色紧身毛衣,外罩淡紫色坎肩,下着乳白色紧身西裤,把苗条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打扮得青纯靓丽,楚楚动人,光彩照人。
他已注意到魏岩秋着迷的神态,笑着说:“岩秋,这位是我妹妹章雯,这位是她的男……。”
魏岩秋却打断了他的话,伸手与章雯握手,说:“章雯同志,请上车!”
章雯与他轻轻地握下手,转身对关山说:“阿山,我们一起上车。”魏岩秋这才注意到关山。
关山今天穿着也不错,身着大姐关书缝制的棉布蓝色中山服,脚蹬章雯为他买的皮鞋,文质彬彬而朴实无华。
吉普车上的姑娘突然说话了:“我妈妈说,今日就我们两家四个人去玩,哪来个外人掺和?”
章雯立即对章洪说:“二哥,你陪他们去玩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魏岩秋忙拦住说:“对不起!我来不及介绍,她是我姐姐魏岩春。没关系,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热闹吧。请上车!”章洪也劝说妹妹。
章雯和关山这才上了车。魏岩秋亲自开车,魏岩春坐在他旁边。
吉普车直驶入军用靶场,他们要玩手枪打靶比赛,既不会弄脏衣服,又有刺激。
魏岩春第一个跳下车。她长得小巧玲珑,仍穿着紧身军装,长发盘在后脑上,身材曲线显得十分性感。她一摆一摇地走到她弟弟跟前说:“我们文工团一年中也难得有一次打靶,肯定打不过你们俩。”她用手指着正走过来的章洪,又接着说:“我看这样,你们俩正规比赛,我和章家妹妹等三人随意玩玩。”
章洪走到她跟前与她握手说:“你弟弟也不给我们介绍,原来你是文工团的大明星魏岩春同志。”
魏岩秋也给他姐姐介绍说:“这位是章家老二,不久刚荣升付营长的章洪同志,也是我的老同学。”他见章雯和关山俩下车后并没有走过来,也不介绍了。
打靶开始了,按魏岩春意见分为两组,章洪和魏岩春一组,魏岩秋和章雯关山为另一组。只有章洪和魏岩秋有手枪,就使用各人的五四式手枪。
先是两位军官单手持枪各打三发子弹。结果两人不差上下。接着其余三人双手持枪各打三发。魏岩春在章洪帮助下打了二十二环,章雯也不示弱,打了二十五环。只有关山是第一次使用手枪,成绩最差,第一发子弹打飞了,后面二发子弹只打了十多环。
接着每人又随意打了五发子弹,已近晌午了。各人都玩得很尽兴。章洪请魏家姐弟到他家吃午餐,魏岩春答应了。
从上午见到章雯后,魏岩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章雯。而章雯对他不冷不热,她发觉对方灼热的目光时,不失礼貌地点头回应,而更多时间却装着没瞧见,与关山俩人有说有笑。
傍晚时,魏夫人又派车来接倪月容和她的子女去魏家。章雯借口身体不适,不去。由章洪陪伴他母亲去。
章雯请关山到她屋里,俩人紧紧拥抱着亲吻着。许久,关山试探着说:“雯雯,这魏岩秋长得威武挺拔又英俊潇洒。我与他站在一起时,真是相形见绌,自愧不如哪!”
章雯一下子推开关山,从床沿坐到椅子上,嗔怒地说:“唉,你什么时候学会吃醋了?!”
关山仍笑嘻嘻地说:“今天早上学会的!你肯定也觉察到,那帅哥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你呗。”
章雯突然站起来,捶着关山的肩膀说:“你这傻子原来不傻!你取笑我…你坏…你……。”她被关山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的口唇已被关山的亲吻快意地烘灼,说不下去了。
楼下已响起吉普车的喇嘛声,他们知道她母亲和章洪回来了,他们俩赶紧分开,关山回客房睡觉了。
次日一早,魏岩秋又开着吉普车来接章洪兄妹,章雯要带关山一起去,她母亲说:“雯儿,关山来咱们家好几天了,我一直忙碌没时间和他聊天。今天我有空,你就让他陪我聊天吧,你放心去玩。哦!”
临上车时,章雯回头给关山一个飞吻,一个甜蜜的笑靥。这是对关山莫大的鼓励和安慰。关山也迅速地回了个飞吻,俩人彼此心照不宣。
吉普车一路驶出郊外,章雯问:“二哥,我们今天要去哪里玩?”章洪笑着说:“妹妹,有哥在,没有人敢卖你!”
章雯不象往日与她哥那样争强斗胜,沉默无语……。
他们到了富春江,雇船游富春江。魏岩春坐在章洪身傍,神气十足,一会儿,要章洪把船往东开;一会儿,又说东面不好玩,要往西面去,折腾得章洪满头大汗。魏岩秋对章雯百般殷勤,问这问那,章雯却不理不睬,温顺地坐在她二哥后面,不说也不笑。
傍晚回到家,一进家门,章雯就冲到客房喊着:“阿山,阿山!我回来了!”
章雯推门进去,关山不在屋里,小行李也不见了。章雯哭着上楼找她妈妈,倪月容冷冷地说:“关山自己要走。雯儿,你也不小年纪,做事……。”
章雯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妈的话,说:“妈妈,你别说了!我全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妈!…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你…再次伤害了我们…我不会原谅你!”说着,头也不回,跑进自己屋里,随便抓几件衣服塞在行李包,也不与母亲和哥哥告别,离家找关山去了。
倪月容气得差点晕倒过去,章洪慌忙扶住母亲并喊叫勤务兵取来降压药,让他母亲服下,这才缓和过来。
茫茫人海,章雯到哪里去找关山
正文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魏岩秋自从见了章雯后,大脑屏幕上定格了那一朵光彩照人的牡丹花。眼前晃动的是章雯的倩影,浮现的是那一张看一眼就没法忘记的十分美丽的脸。梦中梦见的是那一对甜蜜又迷人的笑靥。
她不但长得美,而且美得有内涵,美得高雅,美得叫人痴迷叫人醉。
他对她一见钟情,她是他梦想中的情人。
他是许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追求他的女孩子不算少。
可章雯对他不卑不亢,不说不笑,不理不睬。
他从没有正眼瞧过哪一个女孩子,也从没有与哪一个女孩子谈恋爱。因为,在章雯之前,他从没有看上哪个女孩子。
他痛苦,但更自信。
他,论长相气质还是品格才华,都是佼佼者。在军校时,他品学兼优,工作后,积极上进。他已是一个正连长的军官了。
他看到她的男朋友,是一个那么不起眼又是文人味十足的关山。他凭自身条件要与朴实无华的关山争个高下,只要他们还没有结婚,他取胜的把握就会越来越大。
他信奉拿破仑的话,男人只有二件事,即事业和女人。他要成就事业,也要征服他喜爱的女人。
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轻易得到的女人不一定不是好女人,但,那如同嚼蜡,没有味道,没有韵味,更没有刺激。
越难得到的东西越想要,越难征服的女人越有刺激。
他得感谢双方母亲的巧妙安排,他才认识章雯。
上个月,他护送他母亲来西子疗养院疗养,倪月容院长十分喜欢他。
魏夫人介绍说:“这是我家老二,叫魏岩秋,军校毕业已三年了,是个连级军官。”
倪院长说:“他和我家老二章洪是同期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