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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375 字 4个月前

道我傻,老是上当,想帮你反而害着你…。”

关山苦笑着说:“汪丹,别再提这事好嘛?”

汪丹眼帘上挂着泪水说:“你让我把话说完,行吗?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她擦了泪水又说:“那天,院革委会集体学习班学习中央领导对‘市报内参’的批示,许多人赞扬敢写这份‘内参’报告的人。我听了心里为你高兴,顺口而出就说,可能是你写的。他们说,你怎么知道,我说了那天帮你烧毁底稿的事。当时有人说,贾政委猜测也可能是你写的。我以为这是件好事,哪知道叫你受那么多委屈!我这个人不是弄政治的料,我后悔死了……。”她又哭泣了。

关山听了,又气又不知如何劝她,想起往日她对自己的感情,缓和了语气,动情地说:“阿丹,我也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浪荡事,是我伤透了你的心!我知道…你恨我。我今生今世不怪你,也不会怨恨你。只希望你和洪哥美满幸福!”

汪丹着急地说:“谁说我恨你?!我只要你别那么冷淡待我,瞧不起我。”

关山说:“我怎样说你才信?”

汪丹听了这话,想起自己伤病时,关山曾也说过这话,曾对她的柔情蜜意。她情不自禁地一双泪眼火辣辣地望着关山,话到了嘴边,猛然想起了章洪对她的爱,痛苦地想着:“我已是他的人了…。”哭着先跑走了。

这夜,林俊躺在床铺上对关山说:“阿山,阿雯不在你身边,你得把持自己。”

关山笑着说:“夫子,你说什么?哎,杨林和阿荣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他们?”

“我好想他俩。”

林俊沉思了半晌才说:“他俩过二天就回来了。……有一位好同学,也是你的老朋友,你想不想知道她的好消息?”

关山思索着,一时想不到,问道:“夫子,是谁?”

“你真得想不起来?”林俊故意卖关子。

关山反复念着:“好同学?老朋友?是谁?记不起来了。算了,你不说就拉倒。”

林俊突然说:“秦凯音,她和李晓峰结婚了。”

关山并不惊讶,不以为然地说:“她俩结婚是迟早的事。…她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林俊说:“正月初三。她今日来信,我才知道。她信中问候了我们这些老同学,还特别提到你……。”林俊又故意不说了。

关山说:“昨日?你怎么不说下去?”

“你想听吗?”

关山烦躁地说:“你累不累?爱说你就说,不说就拉…。”

林俊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说:“关山,她这话你一定得听。”

关山说:“你快说嘛。”

林俊十分动情地说:“关山,其实她一直很关心你。她是为了救你,才去找李晓峰。这事只有秀玉和我知道,其中的苦衷我们也不清楚。…有的事,她不让我告诉你。她一直在尽一个好同学和老朋友的责任。她在信中特别要求我替她,祝你和章雯平安幸福!”

关山蓦然想起神秘小岛上的秦校长,忙问:“夫子,她爸爸现在哪里?”

林俊说:“她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关山心里想:“是她父亲?不会那么凑巧……。”他转了话题,说:“夫子,阿玉姐快到玉门关吗?”

林俊说:“春风不度玉门关,阿玉才走了三天多,这时候可能刚过兰州。”

关山自言自语:“阿雯今晚是住在边远县城了。”他思念她。

章雯回到边远公社卫生院后,金院长说:“我们已经把外科小手术室整理好了,手术器械和麻醉药品也备好。只等你回来开展手术了。”

章雯立即准备术前的手术器械消毒等。

在这设备简陋的边远地区,章雯成功地进行了三例急症的急性阑尾炎切除术。她赢得了全院职工的赞扬,县卫生局也发贺信表扬了她。

在这科技落后信息闭塞的边远山区,章雯的名声大噪。这里的人们一提及章雯,无人不晓。都说她,人长得很美,服务态度好,医术又高明。

金院长也知道她是将门之女,特地交待卫生员小吴,章雯值班时,一定要来陪伴她。夜里出诊时,俩人一起去,互相照料,保障人身安全。

每天夜里,她想念关山,就拈着指头计算日子,还有多少日子关山才能来。

林彪的第一号通令发布了,把留在大学中的学生都赶到农村去了。

关山来信告诉章雯说,他们在郊区农村参加防治血吸虫病。每个村子的病人集中投药,十天一个疗程。所以,他们十天就要换个村子。他住无定点,工作很忙,但生活得很充实。要她回信还寄到学院本部。信末,他再次嘱咐她,要注意人身安全,夜里不要孤身出门,耐心等候他的到来。

不知不觉二个月过去了,章雯平安无事。

这天夜里,又是章雯值班,小吴没有来,章雯也不在意。晚上11点多,没有病人,章雯正想躺在床上休息。

大门外有人焦急地敲门,一个沙哑的声音喊着:“医生,快去救救我老婆!她的心脏病又发作了。”

章雯迅速出来开了大门,见是一位驼背的老农,便问道:“老乡,你老婆得了什么心脏病?为什么不带她来卫生院看病呢?”

那老农说:“章医生,我听你们医生说,她是得了风湿性心脏病,发作时,气急气喘,脚肿走不了路,我又背不动她……。”说着,他也连声咳喘。

章雯说:“老乡,你家住哪里?”

那老农说:“章医生,我家就住在街道前面不远的村里。”

章雯说:“老乡,你稍等。”说着,医生的职责使她毫不犹豫地进屋提了药箱,手电筒,就跟他走了。

那老农在前头带路,走得很慢,还有些摇晃,边走边咳嗽,显得老态龙钟。

章雯很同情他,说:“老乡,你要走好呀。”

那老乡:“嘿,…”又是一阵咳嗽。

春寒料峭,山区的夜更是寒冷。章雯穿着棉大衣还觉得冷,忙把衣领翻过来围住脖子。

走出街头,已是黑压压的荒山野岭了。

章雯问:“老乡,你家在哪里?”

那老乡说:“不远,就在前头。”说着,走路的速度加快了。章雯不是山里长大的姑娘,走山区的夜路更不习惯,慢慢跟不上他了。

那老乡说:“章医生,快点走,慢了怕来不及救人。”

章雯只好借助电筒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快走。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已到了荒无人烟的山坳了。章雯顿觉不对劲,低头看路,脚下已无路可走。当她抬头时,那老乡也不见了。

她警惕着,知道自己上当了。

章雯不信邪,也不怕鬼。蓦然想起中学时那次拦路鬼,她握紧手电筒,提醒自己不要慌,要拼!

她边往回走,边警惕地四处瞧着。没走几步,路边野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张开双手来抓她。

章雯举起手电筒亮光照射那人和他的眼睛。原来就是那个假装驼背老农的年轻人。

那人用左手挡着强光,仍跳过来抓她。章雯乘他冲过来时,用手电筒砸他的头,可是那电筒砸在那人的右手臂上。他使劲一拨,章雯手中的电筒被他拨飞了。章雯索性连药箱也砸过去,掉头便往回跑。那人“哎噢”一声,又把药箱拨开了,又追过来。

没有了电筒,又没有月光。黑暗中,章雯只好瞎跑,没跑几步,就被野藤蔓绊倒了。

她忍着疼痛,顽强地从地上爬起来,可她的右脚踝关节扭伤,一拐一拐地往回走。没走几步,那个畜生又追上来,气势汹汹地一把抓住章雯,搂抱着她,把她压倒在地上,骑在她的胯上,就要撕扯她的衣裳……。

章雯奋勇反抗,用双手拼命捶打那畜生,那畜生一边撕扯她衣服,一边嚷着:“打得好,打得一点也不疼。”章雯已拼尽全力,眼看就要被糟踏,她无奈又痛苦地叫喊:“阿山,快来救我呀…阿山……。”

她的内衣已被畜生撕破了。就在那罪恶的双手伸向她的胸部时,她想起心爱的关山,她不能就此丢了贞洁。她宁愿把命豁出去,也不愿受辱。她双手使命地抓住了那畜生的衣领,张口用牙齿狠狠地咬住那畜生的脖子…。

那畜生痛得大叫一声,双手正要打章雯的脸时,忽然那畜生闷声不响地倒在章雯身边。

章雯还未弄清什么回事,有一黑影走近她,说:“章医生,我来迟了,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说着,这黑影用手电筒照着那畜生,拉了一根藤条把那畜生的双手扭到背后捆绑好。

原来是这黑影赶来,在那畜生背后,用小木棍击打那畜生的头部,打昏了他。

章雯忍着疼痛,整理好衣裳,用左手支撑着地面,缓慢地站立起来。她听这黑影的声音,很有磁性,似曾听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她说:“先生,请问尊姓大名?”

这黑影说:“我是你们卫生院邻居,中学里的一位教师。章医生,看样子你是走不动路了。如果你不反对,让我扶持你走,行吗?”

章雯苦笑着说:“先生,谢谢你!”

这老师一手扶着章雯,一手拿着电筒照路,慢慢地往回走……。

天已蒙蒙亮了,他们才走到街头派出所。这老师带着章雯进派出所报案,民警立即出动,抓捕还在山坳里的那畜生。

此时,章雯才看清这位老师,衣裳邋遢胡子拉杂,面容似曾相识,看上去约有三四十岁年纪。

这老师送章雯到了卫生院门口,帮她开了大门的锁,扶她进了值班室,让她坐在靠椅上。又帮她关好门,他才走了。

不一会儿,小吴急匆匆地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章医生,对不起你!我妈昨晚发热,我没法过来陪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大的罪。我真该死…。”

章雯苦笑着说:“小吴,别说了。你怎么知道?”

小吴说:“是郝老师跑到我家来说的。”

章雯问:“哪个郝老师?”

小吴说:“就是救了你的好老师。”

章雯说:“昨晚救我的是好老师?那个郝老师呢?”

小吴笑着说:“都是我不好,话没说清楚。郝老师是位好老师。”说着,她连忙扶章雯上楼进她的屋里,帮她脱去被弄脏的衣裳,打水为章雯擦洗身子。又取来药水药品,为章雯的伤口清创敷药。小吴姑娘忙上忙下,累得满头大汗。

金院长也赶来了,看了章雯伤势,用自制的金沙扭伤粉为章雯的右脚踝部扭伤处敷药。

章雯躺在床上,想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真还有点后怕。她平时好逞能逞强,悔不听关山再三劝告。要不是这位郝老师相救,那后果不堪设想,更有何面目面对关山。

她想:“我该好好面谢郝老师。郝老师?郝老……?”她想起小吴姑娘曾说,他是从省城被下放到这里的好老师,终于想起来了。

十年前,那位道貌岸然的郝老师…,那次的心灵创伤……。

岁月的风霜多多少少风干了那时的伤痛,但,抹不去岁月留下的伤痕。

那时风流的他与现在落拓的他,竟然成了如此大的反差!人生与岁月的巨大反差,昔日的魔鬼竟成了今日的英雄。

其实,魔鬼与英雄就在于那一念之差。

章雯又想,他早就认出我,他早就留意我。要不,昨晚他怎么会跟上去。“我真得要好好感谢他!”

章雯对小吴说:“小吴,我想请郝老师今晚过来,我得当面谢谢他。你代我请他,好吗?”

小吴说:“好,晚上我去请他。”

郝老师应约来了。

小吴说:“雯姐,你们聊嘛,我在楼下等你们。”

章雯笑着说:“郝老师,谢谢你昨晚救了我。”章雯躺在床上说。

郝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