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5(1 / 1)

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374 字 4个月前

师坐在木沙发上,看着面容憔悴,犹如霜打梨花,楚楚可爱的章雯,低着头说:“章医生,这是我应该做得。”

章雯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出诊?”说着,她双眼炯炯地注视着他。

郝老师的表情十分奇异,从沙发上站立起来,转身望着窗外,窗外是一片黑蒙蒙的山野……。他心潮翻涌,那往日心灵的般般噬食,就如这黑蒙蒙的山野…。

半晌,他说:“你认出我了?”

章雯冷冷地说:“是得!你是我初中时的班主任。”

郝老师转身面对着章雯,苦笑说:“当年我的罪过对你幼小心灵的伤害,无疑是难以言表的!…你忍受了那么大的精神痛苦,可始终没有讲出我的名字。你的纯真和善良,挽救了一个良心未泯灭的人。要不是你挽救了我,我当年的下场比昨晚那人还要惨,成了身败名裂、不为人齿的狗屎!”

章雯默默地听他诉说。

郝老师又接着说:“这些年来,我的罪过无时不在噬食我的良心。我本非一个恶人,可是,一时的迷惑一时的冲动,酿成了终生的遗憾终生的罪过终生的痛悔……。”

章雯对他的自我痛切的悔恨,有了感受,说:“郝老师,请坐下说。”

郝老师说:“我是不配当你的老师。我只盼能向你赎罪。那些年我找不到你,我便向我的学生赎罪,特别是那些穷苦又学习优秀的学生赎罪,以减轻良心的痛苦。”

章雯说:“这里好多学生都说,你书教得好,时常资助那些穷苦又学习优秀的同学。你仅仅是为了向我赎罪?”

郝老师说:“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的良心。当你来到这里后,你的美丽和高雅,你的服务态度和医术水平赢得了这里人们的普遍赞扬,也成了青年人的梦想中的情人。有许多人对你想入非非。因此,每当你值夜班时,或者出诊时,我一直暗中守护着你。昨晚,你走出街头时,我已感到危险步步逼近你。可是,我不能打电筒,你又跟着他走得那么着急和快,我跟不上呀。”

章雯说:“是呀,那畜生在街道灯光下,故意走得摇摇晃晃,而走出街头后,黑暗中却能加快步伐。他已露出破绽,为什么我当时就没有警觉呢?”

郝老师说:“章医生,你太善良……。”

章雯说:“郝老师,这次给我的教训是很深切的。多亏了你的相救,否则……。”她已泪水挂在眼帘。

那楚楚动人的娇憨,那令人心碎的眉颦,又令他躁动不已。十多年来,令他心动的女孩子还是她!他想起自己不可饶恕的罪过,连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黑茫茫的山野,……他的心早已死去了。

沉默了许久,章雯说:“郝老师,过去的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也别自责得太深。这次你救了我,我们之间的恩怨已扯平,谁也不欠谁了。”

郝老师说:“章医生,你实在太善良。”

章雯笑着说:“郝老师,你为什么也到边远山区来?”

郝老师苦笑说:“我这人嘛,…怎么说好呢?是茅厕里的臭石头。…总之,得罪了校长,被下放到这里来。倒也好,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想不到还了却我一生的心愿。”

章雯又说:“郝老师,听说你至今还孑然一身呢?”

郝老师说:“我,我不配再爱…。章医生,你要休息。我告辞了。”说着,就要走。

章雯说:“郝老师,别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呐。”

郝老师说:“章医生,你有什么话请直说。”

章雯说:“小吴是位好姑娘,她天天在我面前夸你。郝老师,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样?我看她是喜欢你,我可以当你们的红娘。”

郝老师说:“章医生,你别取笑我。她得确是个好姑娘,我不配!”说完,他走了。

他边走心里边对自己说:“我一生只真正爱过一次,只爱一个人……。”

关山昨晚半夜里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章雯满面满身是血。他在梦里哭了,吵醒了杨林和林俊。他们俩叫醒了关山,杨林笑着说:“阿山,你又哭又喊阿雯,做噩梦,想她了!”

关山说:“我梦见阿雯出事了。”

林俊说:“常言道,日有所思夜就有所梦。你几个月没见到阿雯,想她想疯了吧。要不,请假去看看她?”

关山真想去看她。

正文 第十九章

小吴兴冲冲地跑上楼告诉章雯说:“雯姐,县里来电话讲,明天,你的男朋友来看你。”

章雯怀疑地说:“真得?小吴妹妹,你有没有听错?”

小吴说:“他今天下午已经到了县城,明天一早县里派人陪同他来。”

章雯高兴得从床上跳下来,说:“小吴妹妹,这几天都是你照料我,我的伤痛好多了。你看,我从床上跳下来,也没事。我得好好感谢你呀!”

小吴笑眯眯说:“雯姐,我从来没看见你这么高兴。一听说你的男朋友来,看你乐成小孩子似。你很想他,很爱他呀。”

章雯微笑说:“是喏。…小吴妹妹,你要是真心爱上一个人,你也会像我这样嘛。”

小吴苦笑着说:“哎,我没有你幸福。我爱的是一个木头疙瘩……。他还不一定看上我呢。”

章雯说:“你是位好姑娘,你说得那个好老师也不是看不上你。只是…只是…。”

小吴认真地想听下文,焦急地说:“雯姐,只是什么?”

章雯“噗”得笑出声,说:“他心里有块木头疙瘩,你要是真心爱他,就得感化他,用爱火烧毁那疙瘩…。”

小吴说:“他对我不冷不热,那有女孩子主动找上门。我是山里姑娘,闲言碎语多了,我会成了什么女孩子呀。”

章雯说:“小吴妹妹,山里姑娘怎么了?山里姑娘纯真勤劳,为什么不能大胆去爱自己所爱的人?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别怕,别委屈自己。”

小吴说:“雯姐,咱们不说这个。说说你那位,一定长得很帅?”

“明日,你见到了他,就知道他长得如何嘛。”章雯甜蜜地笑着说。

“雯姐,你真漂亮!”小吴都看呆了。

自从那晚出事后,章雯无时不想关山,多么想让他来陪伴自己,抚慰这颗受伤和孤独的心。只要她写信给关山告知此事,他接信后,第二天就会赶来看她。可是,要强的心理,使她几次欲写信又作罢了。

一月前,关山在信中说,他已参加血吸虫防治切脾手术队,每天要做二至三台手术。他已当手术的第一助手,每天要工作至少十几个小时。

她既高兴他的技术水平提高了,又担心他十分辛苦和疲惫,也担忧他的身体累垮。她写信劝他要注意休息,别拼命做手术。她更不想让他为她担心,为她分忧。

她有半个多月没收到关山的信了。可是,这次他怎么会知道她出事呢?

她在这里最要好只有吴梅英姑娘,但,小吴并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谁会写信告诉关山?

要不,关山十分想念她,利用休假来看她?

明日他就来,几个月俩人没见面,…多想早点见到他呀。

这晚,章雯做了一个甜甜蜜蜜的梦,她梦幻和关山在巫山神女峰的峡谷中畅游……。她和关山在这里成家……。

次日,章雯十分兴奋,一早就起床整理房间,晒被子,打扫卫生。上街买了水果蔬菜士特产等,她做好了准备,迎接心上人的到来。

到了下午,章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直看手表,心里老在数着,还要几个小时…他就到…。

眼看夕阳西下,正是关山快到的时候,吴梅英也来了。她看着章雯坐立不安的焦急样子,便说:“雯姐,他快到了,我们到山口那里接他,好吗?”

章雯眉飞色舞地说:“好!”

她们俩在山口左等右等,章雯焦急万分……。

天黑了,仍不见关山身影,俩人失望地走回来。

章雯颓丧地说:“小吴妹妹,你是不是听错了?”

吴梅英说:“没有呀,是金院长亲口告诉我的。”

回到院里时,金院长正焦急地等着章雯,见到章雯连忙迎上前说:“章医生,你身体刚恢复,到哪里去?我正到处找你呢。”

章雯说:“金院长,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你找我什么事?”

金院长笑哈哈说:“公社革委会打电话过来,请你到他们那儿,说你的男朋友来看你。”

章雯惊喜地说:“阿山!他来了?”她又怀疑地说:“他到公社革委会去作什么…?不会?他为什么不直接来卫生院找我呢?”

金院长说:“章医生,你去了就明白。我陪同你去。”

章雯狐疑地走进公社革委会,门口有秘书在迎接她。那秘书领着她和金院长进了机关食堂小餐厅,请他们坐在左首首席旁,说:“章医生,请稍候。我们书记和他正在说话,一会儿就过来。”

这小餐厅布置得格外精致,在这穷山僻壤地区,可算是格外豪华。那秘书介绍说,这里是接待上面领导来临时专用的。

章雯看了这场面,越觉越不对劲。关山是一个还未大学毕业的学生,领导用不着这般隆重欢迎他。就是她爸爸来看她,她爸爸也不喜欢这样摆场面。

“是谁?…。”章雯正想着,公社书记陪同着一个高个子的军官走进来。

章雯一见是他!

她立即站起来,转身就气呼呼地跑回去了。

金院长尴尬地站着,公社林书记笑着说:“魏军代表,章医生与你闹别扭?”

魏岩秋苦笑着说:“她这次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差点连命也丢了。她能不生气吗?”

林书记说:“我们工作上有疏忽,没有保护好她。老金呀,记住,从今天起,不要安排章雯同志值班。”

金院长说:“是,我们再也不会安排章医生值夜班了。”

餐后,魏岩秋跟随金院长来到卫生院二楼章雯宿舍,房门关着。金院长轻轻叩击章雯的房门,说:“章医生,魏军代表看你来。请开门!”

章雯在屋里大声应道:“金院长,请你转告他,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见他。”

金院长说:“章医生,魏军代表千里超超赶来,来一趟不容易呀,…请你开门好不好?就算我老头子求你了。…我这就跪在你门外给你叩头…。”说着,他真得要跪下去……。

魏岩秋连忙阻止金院长说:“金院长,不必如此!”

房门开了,章雯款款走出门外,随手就把自己的房门带上了。说:“请到会议室坐吧。”

金院长高兴地领着魏岩秋到对门的会议室里,说:“魏军代表,请你先坐着,我叫小吴泡茶来。”说着就走了。

章雯坐在魏岩秋对面,中间隔着会议办公桌。两人沉默着。

小吴给各人泡了杯茶水,就悄悄地走了。

魏岩秋微笑着说:“章雯同志,我这次是受你妈的委托特意来看你。伯母十分关心你,一听说你出事,特地要我赶来…。”

章雯说:“我妈怎会知道我出事?”

魏岩秋说:“伯母得知你主动要求分配到这偏僻的山区来,十分担心你的安危。她要我打电话给县革委会询问你的情况,关照你的安全。”

章雯冷笑着说:“谢谢你的关照喏。你现在是哪里的首长?”

魏岩秋说:“首长我不敢当!我仅仅是省军管会的一名普通的军代表。我不过是尽力而已,用不着感谢。”

章雯突然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冒充我的男朋友?”

魏岩秋着急地说:“我冒充你的男朋友?没有呀,没有你的同意,我岂敢呀。”

章雯说:“要不要请金院长和小吴上来作证?”

魏岩秋说:“昨天,在县革委会,他们打电话给公社时,我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