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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479 字 4个月前

院长的“又一个男朋友”的话,问小吴说:“在我来之前,有谁来找过阿雯?”

小吴告诉他魏岩秋来过,又说:“关山,章雯姐吩咐,你不必到省城找她,要你先回上海,就会收到她的信。”

夜里,关山向郝老师询问章雯出事的详情。郝老师详细地向关山讲述了章雯那晚出事的经过。关山听后,动情地说:“郝老师,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相救她,那后果真得不堪想象。阿雯善良责任心强,被坏人利用了。我要如何感谢您才好!”

郝老师说:“她是很善良的一位好女孩。她来这里后,我认出了她,她却认不出我。我经常听一些学生在议论章医生,说她是世上长得最漂亮的女人,还比赛谁能亲近她。中学生如此,社会上的人可想而知。我曾是她的老师,有责任保护她。”

关山惆怅地回到上海,章雯的信还没收到,却听到杨林告诉的一个坏消息,他们69届的要等到明年和后两届的毕业生一起分配。

这对关山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一心盼望按时毕业分配工作,早日赡养母亲的关山又要再苦熬一年了。

正文 第二十章

章雯满怀失败的情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边远山区。她想和关山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大山里结婚成家的梦想彻底破碎了。

到了山下公社,专车已在等候她。疗养院黄文婷主任和县卫生局陈大姐走下专车迎接她。章雯亲热地问候了黄文婷和陈大姐。

临上车,章雯与来送行的金院长和吴梅英郝老师挥泪告别。

一年半没回家。这次回家,她的心情与以往回家大不一样。往日,一想起回家就要见到母亲,心情格外急切、开心和亲切。可是,……现在,又想早点见到久别的母亲,又似乎怕见到母亲…可又似乎不是怕见到,而是…她与母亲在爱和自由之间的战争要面对着面展开了。章雯的心情既复杂又矛盾,亲情爱情搅拌在一起,说不清道不白,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章雯已别无选择了。这是军队命令式的调动,命令她调入军队编制的西子疗养院当军医。这意味着她今后是在她母亲的眼皮底下生活和工作。这本是一件大好事,可是,在爱情上与母亲已有根本分歧的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既是母亲又是领导和代表着军队组织,章雯和关山的婚事看来是十分困难了。

黄文婷说:“阿雯,你瘦多了。山区生活清苦,你吃了不少苦呀。倪院长天天叨念你哪!”

章雯笑着说:“婷姐,大山也有它自身的特色,大山没有城市的喧嚣和压抑。我虽说吃了次大亏,也多长了一次智慧。大山里有恶狼,城市里也有凶贼。”

黄文婷说:“哇,阿雯,这话蛮有哲理吧。”

到了县城吃过午餐,她们俩人改坐火车回省城。

倪月容翘首盼望心爱的女儿回家,一想起女儿,就想到她那张可爱又秀丽的脸。女儿善良娇憨单纯任性,容易上当受骗,痴迷关山。要不是为了关山女儿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山区,也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为了关山,不知女儿将来还要吃多少苦受多大的罪呀。

她恨关山,她要从关山怀里拯救出她心爱的女儿,给女儿一个好环境好工作和好生活。为女儿和魏岩秋的交往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让女儿在魏岩秋与关山之间的比较中做出选择。她当然希望女儿选择魏岩秋,在她看来,魏岩秋样样都比关山强。

傍晚,章雯和黄文婷回到省城,章雯望见了家,那幢熟悉的她曾伤心又生气地离去的西式小楼,似乎变得陌生了。那是她父母亲的家,那是她从小生活过的家。如今她是这个疗养院的正式军医,再不是疗养院的家属。她也不再是黄毛丫头了。

章雯对黄文婷说:“婷姐,我现在是疗养院的正式职工,你们应该给我安排一间单身宿舍。”

黄文婷说:“哎,阿雯,你不住在家里?要住单身宿舍?”

章雯说:“婷姐,我爸妈工作很忙,我早上要参加早操军训,会吵醒他们。晚上我要来图书室看书,太晚回去也会影响他们休息。”

黄文婷笑着说:“原来还是一个孝女。不过,现在先回家,上班后再说吧。”

章雯说:“那不行,先公后私,先到单身宿舍安置好了,我再回去。”

黄文婷觉得她说得在理,只好按她的意愿先带章雯到单身宿舍,安排单独的一间女宿舍给章雯住,帮她一起收拾房间,安置好后,带她到倪月容家。

一进门,见到倪月容,黄文婷立正行军礼说:“报告院长,按您的指示,我把章雯同志带回来了,顺利完成了任务。请指示!”

倪月容说:“黄主任,任务完成得很好。请坐。”

章雯跟在黄文婷身后,她要按军队规矩先公后私。她向前跨了一步立正行军礼后,响亮地说:“报告院长,助理军医章雯向您报到。”

倪月容早就看到女儿,可女儿躲在黄文婷身后,只好由着她行完军礼,连忙说:“好,好!雯儿快过来,让妈瞧瞧你,妈好想你呀。”说着,热泪盈眶。

章雯快步跑到母亲跟前,亲热地喊着:“妈,……。”倪月容把女儿揽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生怕再丢失似。章雯搂着她妈妈的脖子说:“妈,女儿不孝,没经常回家看你。您身体好吗?”

倪月容高兴地说:“好。只是想你…。这下好,你就在妈身边,妈天天都看得到你了。让妈瞧瞧…你又黑又瘦了。”

黄文婷起身说:“院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倪月容说:“文婷,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家,就在这里吃饭嘛。”

当晚,倪月容留住女儿与她同住,母女俩人睡在一张床上,一起闲聊。

章雯问起她爸爸。倪月容满眼泪水说:“你爸爸一心扑在工作上。眼下刚刚稳定,百业待兴科技要上,他一个月内难得回家一趟。我已老了,长年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身边连个陪伴我说说话的人也没有……。”

章雯听后,心里受了很大的震撼。设身处地替母亲想一想,母亲长年累月工作,孤独寂寞,心里一定是十分凄苦。便说:“妈,我回来了,往后,我天天陪伴你啦。”

倪月容听后哭得更伤心……。

章雯也流着泪说:“妈,我知道你心里十分凄苦,你为我们儿女操心一辈子,我们…尤其是我还叫您烦恼令您生气…。”

倪月容含泪说:“你能理解妈的心就好,就怕你使性子不理妈了…。毕业分配这么大的事,你事先也不和妈商量,就主动去了边远山区。我本想阻止你,你爸要支持你。你在那里差点连小命也丢了。你是妈的心头肉,妈能不伤心、心碎?!”

章雯搂着她母亲说:“妈,我从小到大您就疼我爱我。可女儿长大成人了。过去您常说,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霜打。我去了山区这半年,经了风雨见了世面,虽然吃了一次大亏,也长了智慧,知道要如何对待坏人。”

倪月容说:“雯儿,你善良单纯幼稚,很容易上当受骗,比如,……妈不是不让你走自己的路,……你回来就好了,以后听妈妈慢慢说。”

章雯心里明白,她母亲“比如”之下要说什么,温柔地说:“妈,您别老为我操心。您要保重您的身体,最近血压是不是正常?我来给您量好吧?”

倪月容笑容满面说:“雯儿,妈近来血压很正常,下午刚量过,你别忙。你想到了妈妈,妈就高兴。妈担心有那么一天你又生气,又不想妈妈。”

章雯哭着说:“妈,女儿不会那么坏,不会!我生气了我更想妈妈。我恳请妈妈也原谅女儿,理解女儿的心……。”

次日傍晚,魏岩秋开着小车到章家,看望章雯。章雯正为她妈妈捶背,见是魏岩秋,章雯推说要回宿舍整理东西,辞别母亲回单身宿舍了。

魏岩秋坐也不是送也不是,十分尴尬……。

章雯回到宿舍就挥笔给关山写了信。

三天后,关山在乡下县医院收到了章雯的信。章雯在信中说,她回来后和母亲已经和解了,她体谅到她母亲长年孤独寂寞的凄苦心情。她在陈秋叶主治手下当助理军医,她想向疗养院提出申请,到上海大医院进修深造。若能实现,她俩人又能在一起。

关山心里十分高兴,若真得她妈妈能回心转意,为章雯着想接受他和章雯的爱情,就会让阿雯来上海进修。可转念一想,想起她妈妈给自己父母那一封警告信,心里又十分渺茫。她妈妈真得会回心转意吗?

魏岩秋调回北京了。

一个多月后,疗养院批准章雯进修申请,但,只让章雯到北京某大医院进修而不是上海。章雯来不及写信给关山,悄悄地向黄文婷主任求情,要求让她在上海转车去北京。黄文婷勉强同意了,说:“阿雯,你只能在上海停留半天,千万别误了报到日期。”

章雯一出上海北站,就赶往关山所在的县医院,已是中午,还好关山已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章雯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虽风尘仆仆,一改往日军装,显得格外清纯靓丽,引人注目。

关山突然见到朝思暮想美丽的心爱人,恨不得紧紧地拥抱她。章雯给关山带来巧克力和奶粉等当点心,还为关山购买了一套夏季穿的新衣服。关山连忙向工宣队请了假,和章雯俩人在小店铺匆匆吃了午餐,送章雯赶下午去北京的火车。

在公共汽车上,他俩人悄悄地手拉着手相依偎着互诉衷肠……。

匆匆见面又匆匆离别。临上火车时,章雯又悄悄地塞给关山30元钱,叮嘱他要注意休息,照顾好身体。关山依依不舍地与章雯告别,章雯哭了……。

转眼年关又将来临。关山写信给章雯,希望她能到上海过年。章雯回信说,她爸爸近来在北京,她妈妈会来北京过年,她可能回不了上海。但她很想到上海过年。

要过年,学院军、工宣传队让同学们都回学校了。

汪丹偕同章洪回苏州过年。

除夕夜,302宿舍十分热闹。杨秀玉回来了,刘嘉也从东北来上海。杨林正忙着和面,林俊赶面,李荣管着二个煤油炉,张华和刘嘉正忙着包饺子。杨秀玉当厨师,又是炒小菜又是下饺子。关山只好给杨秀玉当帮手。

他心不在焉,手里拿着勺子呆呆地望着窗户外,企盼着奇迹发生。同学们心里明白他在等谁,却说说笑笑装着没看见,希望淡化他的思念和忧愁…。

同学们围在拼凑的桌子上吃年夜饭,满丰盛的菜肴。男生喝着刘嘉从东北带来的老白干酒,女生喝着杨秀玉从边疆带回来的葡萄酒。

酒过三巡,林俊举着酒杯说:“我先敬酒,第一,祝各位同学新年快乐!”说着,他先干了,大伙也一起干杯了。

林俊又说:“这第二嘛,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杨林抢先说:“你有什么好消息?要毕业分配?”

林俊笑着说:“你想毕业分配快想疯了?”

杨林吼着:“他…,谁不想谁他妈…。”他还是憋不住骂粗话,张华拉他,才没说下去。

李荣说:“是嘛,要是按时毕业分配,这半年我们不但不要父母负担,早就能给家里寄钱,赡养父母了。”

林俊笑着说:“过年喏,不说不痛快事。我要说得是我们同学的喜事。”

李荣边吃饺子边笑嘻嘻说:“夫子,你老爱卖关子,过年了,你能不能痛快点说?”

林俊瞧着关山说:“阿山,你想不想听?”

关山说:“夫子,你为什么不问大家呢?”

杨秀玉说:“行了,你也闹够了,快说吧。”

林俊这才说:“秦凯音生了个女儿,已经二个月了。是不是喜事?!”

大伙都拍手说:“是呀!是喜事。”

关山突然一阵心痛,吃进去的酒菜都涌上来了。他强忍着,拿起老白干,连喝了二杯,还要喝第三杯时,被杨秀玉一把抢过来,说:“阿山,你不舒服?是不是酒喝多了?”

关山哈哈大笑说:“是喜事,来,来!大家一起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