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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泯灭爱情 佚名 4607 字 4个月前

医大,要复查文革中的‘三种人’。前二年,宋萍处长来这里,要我们揭发付坤在文革中的罪行。并说,学校审查过我们这些同学,没有事。付坤的医大副校长被撤职了。但这小子反咬一口,诬告关山也是‘三种人’。这汪丹吧,也不肯善罢干休,出国了,在美国费城还写信给母校诬赖关山,说关山是学校那次大武斗的幕后策划者。母校派了一位年青的副处长,气势汹汹地来调查。我说,关山正在抢救一位老将军,你不能干扰他。他怎么说?他说,我是关山老同学,要包庇关山。他还住在‘省清查办’等着呢。”

杨秀玉说:“这事,去年我也遇到了,我在党校学习时,付坤也诬告我是‘三种人’。我写了申诉材料给组织,上级组织调查后很快就做了结论,付坤是诬陷我。只要我们老同学写证明材料,事实终究是事实。付坤也陷害不成关山。汪丹是存心要与阿山过不去的。她现在又是侨居在国外,有影响力。但也用不着怕她。母校那年那场大武斗,我和林俊是目击者,那时你和阿华在牢里。阿山和阿雯俩人正在部队医院实习,与关山一点儿也不沾边。你明天告诉母校那位同志,请他来卫生厅,找我。”

林俊说:“用不着你副厅长老驾。杨林,明天你叫他来找我就行了。”

这文革中的“三种人”指文革中的打砸抢分子。

张华说:“这阿丹也真是,忘不了阿山,也不必这么狠心呢。”

杨林说:“谁知关山那么多情!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林俊夫妇听后,心里很不舒服……。

关山胃手术后24小时,胃肠已通气。他忍着刀口的疼痛,坚持起床活动,避免日后肠粘连。白天里,他科室的同事轮流来照顾他。

这天晚上,秦凯音熬了鸡汤领着小翊和英珊来看望关山。关山见是秦凯音,大出意料之外。他本想今晚杨林一定会来看他,而且小翊可能被张华领到她家。没想到竟然是秦凯音!

小翊和英珊俩人十分亲热地各拉着关山一只手,小翊说:“爸,你好些了吗?”关山说:“小翊,我好多了。你今晚是不是在秦阿姨家吃饭?”小翊说:“爸,秦阿姨和李叔叔一定要我在她家吃饭。他们对我很好…。”

英珊紧接说:“关叔叔,你刀口还疼吗?”关山点头。英珊又说:“关叔叔,你动了那么大的手术,才一天,一定还会很疼啦。你就安心养病。小翊交给我妈照顾,你放心好嘞。”

关山握着英珊的纤手,心里突然涌动着一股暖流,有一种亲人的感觉。瞧着英珊那稚气又美丽的脸,又望着身旁的秦凯音,心想:“英珊长得比她母亲还美,只是她那一双丹凤眼似曾相识,好像长得有点像我母亲一样。”他笑着说:“珊珊,叔叔要感谢你和你爸爸为叔叔献血呀,叔叔血管里还流动着你爸和你的血液哪。”

秦凯音眼眶里已泪花闪烁,连忙转身悄悄地擦着泪,心里痛苦地想着:“今生要如何对珊儿说得清呢?!”又掩饰刚才的失态连忙说:“珊儿,明日和小翊一起再来看你关叔叔。快和小翊一起回去做作业。小翊,你们兄妹俩要好好读书,不要贪玩噢。”

关山望着走出门外的英珊背影,蓦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文珊比英珊小一岁多,不知长得怎么样?阿雯,…你们母女究竟在何方?!”他痛苦得泪花飘洒,转头擦泪,不小心牵动了刀口,一阵剧痛……。

秦凯音瞧他对英珊那么喜欢,心里正暗自高兴。突然见他痛苦得流泪,全身抽搐。慌得她身不由己地伏在关山身上,冲动地哭着喊着:“阿山,阿山!你怎么…怎么?!”

听了她那情真意切的痛苦喊叫,瞧着她那含情脉脉的泪眼。关山蓦然想起十几年前那个雨夜,那个尘封已久的灰蒙蒙的雨夜,秦凯音手拿着雨伞靠近他时…,那个他俩分手的夜。十几年来,在关山记忆里,他俩再也没有像今夜这样亲密过……。可她,他…她…,她……。他想起,阿雯在顾家时对他说过的话…。他想:“我又自作多情!她已是李晓峰的妻,英珊的娘…。她是怜悯我?!”

关山冷冷地说:“秦主任,我没事。你工作一天也很累,早点回家休息吧。”

见关山对她如此冷淡,秦凯音反而冷静下来,想:“他要是知道那夜的……,他就不会这么冷淡!他…他一定还以为我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也好…。”她笑着说:“老班长,我们老同学,不要这么生分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关山苦笑着挖苦说:“多谢老同学可怜我了。”

秦凯音听了关山带刺的话后,并不在意,也苦笑着说:“随便你怎么看我。反正,你现在这样子得别人侍候。”说着,不由关山同意不同意,就轻柔地扶起关山,成半卧位。然后,她盛着熬好的鸡汤,一汤匙又一匙地喂着关山……。

关山烦躁睡不着。秦凯音默默地坐在他床边,轻轻地抚摸他的额头,使他渐渐地入睡……。她蓦然想起十多年前在学校的月桂园中,她也是这样轻柔地抚摸他的额头……。

星移斗转,天作弄人。如今彼此成了中年人,这十多年来,她对他的那份情那份爱,无时不在煎熬她……。

凌晨时,关山醒了。他见李晓峰扒在自己的床沿睡着了。他知道下半夜是李晓峰接替妻子照顾自己。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李晓峰毕竟也是关山的领导,彼此并无交情。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关山百思不得其解……。

连续几夜,都是李晓峰夫妇俩照顾关山,上半夜是秦凯音,下半夜是李晓峰。小翊在李晓峰家吃住,李晓峰把书房让给小翊住。每天晚上,秦凯音让小翊和英珊来看望关山后,就回去做作业。她每天熬着鸡汤或鱼汤给关山补养身体。她自己却一天天消瘦。

关山的身体渐渐恢复,生活能自理了。明日,刀口拆线后,关山准备出院。

他心里十分感激李晓峰夫妻对他和小翊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不想今晚再连累秦凯音。所以,吃过晚饭,就自个收拾东西,慢慢地走回家去了。

分居的男人其实与单身汉一个样。没有女人的家,其实不叫家,只是个窝!

关山一周没回家。小翊这孩子懂事,每天都回家搞卫生,家里一点不乱,也整洁。他想看看小翊的作业做得怎么样,打开了小翊的抽屉。他看到了凌淑芬的信和电报。凌淑芬的信是半月前寄来的,他正抢救马志良时,电报是一周前他开刀时。他急忙打开电报见是思师兼岳父去世,身不由已朝东面跪倒在地,号声痛哭……。

他愧疚,他没有尽到学生的职责,没有为思师送行!他恨自己,他没有尽女婿的孝心!岳父一生光明磊落,看重他这个学生。他却令岳父伤心,没有和淑芬真正成夫妻!他悲痛欲绝,终于昏过去了……。

林俊夫妻知道,关山明日要拆线,今晚特地来看他。正遇上秦凯音和小翊、英珊,他们在病房找不到关山。护士告诉他们说:“关主任回家了。”

小翊高兴地带领叔叔阿姨来自己家,进门后,看到义父昏倒在地,小翊扒在关山身上痛哭。众人七手八脚地边把关山抬上床铺,边呼喊他。关山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秦凯音发现关山手中捏着一份电报,暗示小翊取下来。关山怒责他:“小翊,你好大的胆子!你外公去世这么重要消息也不告诉我…。”小翊又哭了。

杨秀玉劝说:“阿山,小翊是很懂事的孩子。接到电报时,你正躺在手术台上被手术。我叫小翊暂时不告诉你。”杨秀玉替小翊把责任揽过来了。

关山仍怒气难消责骂小翊说:“小翊,你说你妈这封信什么时候寄来?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翊哭着说:“爸,那时候你在抢救那位重病人。我几次把妈的信拿到病房,看你那么忙,我怕你分心,没敢告诉你……。”

关山听后,心想:“小翊是长大,懂事了。”欣慰地瞧着他……。

秦凯音看到关山的表情变化,劝小翊说:“小翊,你爸不责怪你。别哭了。”

英珊走到关山身边说:“关叔叔,你不怪小翊哥?他做得对。我要向小翊哥学习呢。”

关山拉着英珊的纤手,苦笑着说:“我不怪他了。珊珊,你也是好孩子嘛。”

林俊说:“阿山,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要太伤心。你岳父的丧事老家早已办好了,你还是在这里安心调养身体要紧。”

杨秀玉说:“小翊虽懂事,白天要上学。你这儿没人照顾你呀。我和阿俊有空会常来看你。”

关山说:“我十分感谢各位老同学!你们都是部门主要领导,肩上的责任很重很忙,能来看我,我心里很高兴。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英珊说:“关叔叔,我和我妈会来照顾你。”

关山说:“珊珊,你和小翊要好好上学。你妈工作很忙,身体也不好,来我这里也不方便。我谢谢你们的好意。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关山收到小兵来信,小兵在信中说:“奶奶听说小叔胃开刀很担忧,请小叔照顾好自己身体要紧。

家中自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粮食已够温饱,不用像往年买高价粮。奶奶身体还好,只是要吃斋拜佛。我们担忧老人家不吃油质和营养东西,身体会虚弱。我有了一个儿子,小叔你当叔公了。我在村庄承包了医疗站,业务越做越熟练。小丽自己找了对象,是位木工,婶娘做主,奶奶也同意。不日,就要出嫁。婶娘对我们十分好。您几年没回家,家中老小都非常想念您!请小叔能常回家看看奶奶和婶娘。”

关山读完信,心中欣慰,母亲身体还好,小兵、小丽都已成人和有了好归宿。只是…他心里凄苦,深感自己对不起凌淑芬……。

不久,外甥张文俊来信,哭诉他父亲张书礼因食道癌已病故。家中贫穷,母亲关琴已不让他读初三。

关山回信告诉三姐关琴,要让外甥张文俊继续上学,所需的费用由他承担。张文俊终于上初三了。

小翊已长得英俊魁梧,以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考上高中。

英珊上初三,出落得亭亭玉立,袅娜靓丽,楚楚动人,十分惹人喜爱。

秦凯音常常在英珊和小翊面前称呼“你们兄妹俩”长“兄妹俩”短的,留在英珊和小翊幼小的心灵里,久而久之,他俩如同亲兄妹一般。他们俩和林敖杰杨华林也很要好。

这天下午放学时,英珊和敖杰刚走出校门,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张晓逗一伙社会青年立即围住英珊。林敖杰把英珊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其余同学吓得一哄而散。在后面的杨华林见势不妙,慌忙回头找小翊去。

这是一帮流氓成性的青年,为首的张晓逗依仗父亲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纠集这帮流氓为非作歹,抢劫百姓钱财,轮奸少女,无恶不作。老百姓称他叫“张衙内”。这年,市公安局长马大祥到中央党校学习,市公安局工作由他父亲张春炳主持。张晓逗更是目无国法,肆无忌惮地无法无天。百姓见到这帮流氓只怕躲避还来不及。

这时,其中三个小流氓走上前,又推又打林敖杰。敖杰虽被打了,仍紧紧护着英珊。又上去两个流氓,他们人多势众,一下子就把林敖杰打倒在地上……。

张晓逗走上前,就要搂抱英珊,冷不防被英珊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恼羞成怒的张晓逗凶狠地冲上来,一把拖住英珊的衣服,光天化日之下撕开了英珊的衣服。英珊哭着紧紧用书包护着胸前。她的书包又被张晓逗抢走,扔在地上,英珊的衣服已被撕破了。眼看英珊的衣服就要被流氓张晓逗剥脱下来了……。

小翊和华林赶来了,见英珊被污辱,小翊怒不可遏地冲上去,一把推开张晓逗,拖着英珊就跑。华林扶起林敖杰在后面跟着。这帮流氓一下了就追上来,把小翊和英珊围住了。

张晓逗冲上来就猛打小翊几拳头,都被小翊拨开了。又有几个流氓恶狠狠地冲上来,连打了小翊几拳。小翊的脸上和胸部已被打得多处伤痕了。

英珊大声呼叫着:“小翊哥,你再不还手,我们走不成,要吃大亏了。”

小翊这下子怒气冲天,一连撩开了好几个流氓。英珊又叫:“小翊哥,打为首的那个流氓头,他最坏!”小翊一把抓住又冲上来的张晓逗,狠狠地对着他的胸部猛击了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