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宠爱唯一的宝贝儿子…。”

一位老记者打断他的思路，说：“于所长，请容许我们会见关山父子。”老于头还没做声，就听到刑侦大队关山专案组的小陈大声说：“局长有指示，这么晚了，谁也别想再会见犯人。如果谁敢在看守所再闹，以妨碍办案论处。”

次日，一大早看守所门前，来看望关山父子的人们排成了长队，有百把号人。老于当了十几年的所长从未见过的。队伍中大都是有身份的人，有附属医院医生护士，有各界的知名人士，也有普通百姓。送的东西大多是饼干糖果。也有送书的，给小翊送高一的书籍，给关山送医学杂志的。也有给他们父子送衣物的……。

杨秀玉和秦凯音相约一大早开车来看望关山。

昨晚，林俊领着儿子林熬杰，秦凯音领着女儿英珊，一起到市公安局举报张晓逗在光天化日之下侮辱英珊的流氓罪恶。市公安局的接待人员边听边记录后，冷淡地说：“我们已记录在案，你们先回家，等候传讯。”

回家路上，林俊说：“凯音，这张春炳纵子作恶路人皆知，阿山父子进了刑侦队凶多吉少。我们得想想办法先保护他们父子人身不受伤害呀。”

秦凯音边走边沉思，说：“我认识马大祥的妻子周玲，她常到我这儿看病，我们立即找她去。”

他们到了马大祥家，周玲十分客气接待了他们。周玲听了他们的诉说后，心里也担心关山父子安危，说：“老马不在家，这事只有请我公爹出面才行。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秦凯音回家时，李晓峰已回到家。英珊见到她父亲，立即委屈地向父亲哭诉张晓逗侮辱她的经过。

李晓峰见宝贝女儿受了奇耻大辱，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恨不得把流氓张晓逗撕成碎片。

他敬佩关山父子。这小翊，小小年纪，像他义父关山，不畏权势，不怕邪恶，挺身而出保护了自己女儿。

他想：“我也不是好欺侮的！可眼下自己仅仅是个附属医院副院长，单挑独斗，是斗不过握有生杀大权的张春炳。而且，张春炳来到滨州短短的几年，已有根深蒂固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他吸着中华牌香烟沉思着，忽然心生一计，既能救出关山父子，又能为女儿伸冤雪耻的办法。他立即拿起电话，给市报社的社长打了电话，反映他女儿受侮辱的经过，要求记者来采访。又给省报主编打了相同电话。

丈夫鼓动舆论界支持关山父子的做法，秦凯音心里是支持的。她了解李晓峰，他人缘好，在社会上有广泛的朋友，不仅有上层的关系，而且三教九流都有他的狐朋狗友，办事方便，灵活洒脱。

她对他说：“舆论界能支持关山父子，好是好。也只能给张春炳一定压力。张春炳并不怕，他死咬着儿子张晓逗被打成重伤，加油添醋，颠倒黑白。媒体也拿他没撤。只有找他的顶头上司才管得住他。”

李晓峰笑着说：“音，你说得对。还是我夫人主意高我一筹。可是，张春炳顶头上司是市委书记，我不熟悉。对了，我们这就去找古院长。”

秦凯音点头同意。

他又对妻子说：“你那老同学父子救了我们珊儿，你明早得去看他。他那犟倔，是从不去求人。多带些吃的和衣物给他们父子。”

秦凯音说：“秀玉姐已和我约好，明天一早就去看他。”

李晓峰又说：“你要告诉关山，他们父子是为滨州市人民惩治张衙内这个流氓团伙，做了一件大好事。全市人民都会支持他父子。他俩并不孤立。”

秦凯音笑着说：“这我懂，秀玉也这么说。你要全心全力救出他们，我和珊儿都会一辈子感激你呀。”

这些年，李晓峰难得见到妻子对他这么温柔和亲热。他感到，为了关山，他与她又找到了共同语言。他高兴地说：“你那老同学是老古最得意的门生，老古知道后，一定会找钱书记。他就有救了。”

杨秀玉和秦凯音在看守所门口看到这么多人排队探望关山父子。她俩心里十分欣慰，心想，公理是在人民心中。

她俩只好在门口等候于所长。于所长上班时，杨秀玉出示证件，老于见是卫生厅副厅长来看望关山，示意门卫让杨秀玉小车直接开到所里，优先让她俩探望关山父子。

杨秀玉泪花闪烁，紧紧握着关山手说：“阿山，你并不孤立，全市人民都会支持你们父子！你父子俩要吃好睡好养好身体。”说着，取出昨晚连夜购置的关山父子衣物。

秦凯音眼帘挂着泪珠对小翊说：“我给你们父子带来一些书籍和吃的。小翊，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丢了一些功课不要紧。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你的班主任也排队来看望你。以后老师会为你补课，噢。”

小翊说：“杨姑妈秦阿姨，我真感谢你们！请你们放心，我不怕！”

秦凯音在关山和杨秀玉说话时，悄悄向小翊要了关山老家的地址。

关山讲述昨晚过堂的经过，说：“幸好，马老及时赶来了。要不，我父子受了皮肉之苦，还没有地方申冤呢。不知马老为什么消息那么灵通？”

杨秀玉瞧着秦凯音，说：“阿山，是她多了个心眼，担心你父子俩挨打，去找周玲……。”

关山深情地望了一眼秦凯音，低头默默无言。

这天的《滨海日报》在第二版头条新闻中，刊登了一篇《光天化日之下张晓逗侮辱女中学生》的记者报道，详细地报道了昨日发生在市一中学门口的事件。

同一天，《滨州日报》也刊登一篇《三好学生关小翊勇斗流氓》的记者报道。

上午，杨林看到了上述两篇报道，凭着他这些年的政治敏锐，意识到关山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支持力量。是谁如此敏捷发动两家重要媒体在一夜之间调查得如此详尽呢？他第一个想到省委书记钱文德。但他知道，钱文德老谋深算，深谙滨海盘根缠绕的官场复杂关系。关山已在押，不到水清鱼显时，钱文德是不会轻易表态。古敏宗是个书呆子，与媒体毫无瓜葛。林俊夫妇初来乍到，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关山还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呢？他一时再也想不起来。

他心想，这次英珊受了莫大的委屈，关山父子因英珊而坐牢。他想听听李晓峰的看法。可是，办公室人说，李副院长一早就去市里要水泥指标。

杨林心想，只要他们找不到张晓逗，就不容易翻案。这个关山，这些年自傲清高，也得让他尝点儿苦头。

当晚，古敏宗特意去见钱文德。老钱请他就坐后，笑容满面说：“老古呀，你是无事不登我的门。你是不是为关山事？”

老古毫不客气地说：“老钱，你看你管辖的省城，这一年乱成怎么样子？！这个张晓逗人称张衙内，抢劫强奸，作案犯科。你就睁一眼闭一眼，不管不问？”

老钱说：“老古，你批评得好，一针见血。这几年，省里根据群众举报，派省公安厅工作组下去调查，几次都无功而返，查无实据。马大祥同志调去中央党校学习后，滨州市治安状况恶化，流氓团伙活动猖獗。省委是知道，多次批评，责令滨州市委从重从严从快打击流氓犯罪活动。这不，把关山父子当流氓头子抓起来了。”说着，哈哈大笑，连泪花也笑飞起来。

老古说：“这么说，连你这位省委书记也管不了！张春炳有多大能耐？”

老钱说：“不是管不了，是时候还未到。这下好了，关山父子为滨州人民做了一件好事，小翊就敢斗张晓逗。你去看望关山？”

老古说：“下午去看他，看守所门前看望他的人群排成长队，我排不上号就回家了。”

老钱的笑容很灿烂，连说：“好，好！”

林俊指示卫生报的记者采访“受重伤”的张晓逗，其它报社记者也闻风而动。可是二天过去了，记者们找遍了滨州市大大小小医院，没有张晓逗踪影。也没有一家医院承认曾为张晓逗拍摄过胸片。

张晓逗突然在滨州市蒸发了？！

二十多天过去了。关山父子在看守所里，既不被审讯也不移送检察院。

关山在牢房里想着：“自由是什么？自由是人性的追求，也是人性的无奈。人世间光明与黑暗，善良与罪恶，多少次的争斗，多少回的拼杀。老百姓又得到了多少的自由？法律与权力，老百姓更多的只是无奈！”

秦凯音和杨秀玉商议，决定打电报给凌淑芬，只说“关山父子病了，请速来！”请她来照顾关山父子。

三天后，凌淑芬来滨州市。秦凯音母女和小华林到车站接她。因为只有杨华林认得凌淑芬。

秦凯音是第一次见到凌淑芬，觉得她只有二十多岁，婀娜多姿，楚楚动人。不象是三十多岁的已婚妇女，倒像是一位青春年华的美女子。

凌淑芬从未来过滨州，一下车，就要去见关山父子。

秦凯音说：“小凌，这时去见关山不太方便。我们是关山老同学，先到秀玉姐家里再说。好吗？”

凌淑芬人地生疏，只好拘谨地答应。一路上，小华林主动给凌淑芬介绍。凌淑芬心想：“关山老同学一个个都当了那么大的官，杨秀玉还当了副厅长。这位秦凯音人到中年还这么漂亮，年轻时就更不用说有多美。”忽然，她想起关山这么多年不回家，一定还眷恋着旧情人。这旧情人是不是……。她不敢想下去。

当晚林俊夫妇请凌淑芬吃饭，李晓峰夫妇作陪。秀玉一一作了介绍，说：“阿芬妹，我们请你来，一来想姐妹们相互认识，二来请你来照顾阿山父子。你千里迢迢来滨州，一路辛苦了。你千万别见外，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

秦凯音坐在凌淑芬旁边，悄悄地对她说：“秀玉姐从大学时和关山就像亲姐弟。她虽是副厅长，你千万别以为她是大官，她可随和嘞。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和她说。你要不见外，和我说也行。”

餐后，林俊详尽地介绍了关山在滨州市这些年工作生活和为人，才慢慢切入主题……。

毫无思想准备的凌淑芬已低声哭泣……。杨秀玉流着泪水，搂着她。

李晓峰说：“小凌，关山父子为救小女英珊而被冤枉。我全家十分感激你们！”

英珊走到凌淑芬面前，扑通一声，哭着，跪在她面前说：“凌阿姨，你要怪就怪我吧！小翊哥为救我才被打伤，是我要他反击流氓。是我连累你们……。”

凌淑芬慌忙扶起英珊说：“珊珊，阿姨不怪你！你做得对！小翊做得对，你关叔叔也做得对。”

这夜，杨秀玉挽留凌淑芬住在她这儿。杨秀玉和蔼可亲，真心挽留。凌淑芬答应了。俩人聊着，不知不觉如同亲姐妹一般。杨秀玉了解到，关山与凌淑芬夫妻间极少沟通，甚至多年没有回家。

淑芬说到伤心处，哭泣着说：“玉姐，阿山在校时的恋人究竟是谁？”

杨秀玉沉思，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半晌，说：“芬妹，你从未问过阿山？”

淑芬说：“我们定亲时，他反问我，‘你为什么不问我以前的事？’我只知道他以前女朋友的母亲嫌弃他家贫穷，婚姻没成。我担心勾起他的伤心，也就没问他。如今想起来，他还是念念不忘那个我不认识的情人，没把我当妻子看待……。”她伤心哭着。

杨秀玉终于下决心，将关山和章雯相恋的故事和盘托出，说：“芬妹，那是十七年前的事……。”杨秀玉说着泪花飘洒，凌淑芬听着低声哭泣。

杨秀玉最后说：“阿雯不仅是阿山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阿雯的尽心尽责护理和照料那有今天的阿山！我还要告诉一件你可能接受不了的事…。”凌淑芬楚楚可人，秀玉不忍心再说下去。改口说：“不说也罢。”

凌淑芬欲罢不能地说：“玉姐，请说下去。不管是天大的事，我也能接受。”

杨秀玉又说了关山和章雯私下结婚生有一女，被迫分开，至今互无音讯的故事。

凌淑芬呆了。

她心里同情那个比她可怜比她痛苦比她凄楚的章雯。半晌，喃喃自语：“要是有章雯消息，我宁愿退出…。”突然问：“玉姐，阿雯现在哪里？”

杨秀玉热泪盈眶地搂着凌淑芬说：“芬妹，你是位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