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的好姐妹！”她低着头又说：“芬妹，我说这陈年老账，是想让你了解阿山。是希望你能主动体贴他，百般温柔他，感化他那颗冷漠的心。我真心希望你们过着真正夫妻生活。”

她心里说：“阿雯，你要我这样做我都做了，只苦了你自己。”

次日，秦凯音陪同凌淑芬看望关山父子。

关山父子意外见到凌淑芬，格外惊讶和高兴。凌淑芬和小翊抱头痛哭。

关山负疚地苦笑说：“阿芬，我对不起你！…我们这多年没见面，倒在这种地方见面。…你怎么知道？”

凌淑芬满面泪水，凄戚地说：“阿山，我们结婚有十多年了。…我若当真是你的妻子，你早该让我知道……。”

关山语塞，泪如泉涌……。

此情此景，秦凯音知道关山心里凄苦。她泪眼闪烁，苦笑着说：“老同学，是我…和秀玉姐自作主张打电报请阿芬来。”

关山感激地说：“多谢老同学！”

关山又问凌淑芬说：“阿芬，妈身体好吗？”

凌淑芬说：“妈身体还行，唠叨着想你。老人家已78岁高龄。我这次来，没敢告诉她。”

此后，凌淑芬每天来看望关山父子，煮了些可口的饭菜送来给他父子，把他父子换洗衣物取回家洗。

一个多月过去了。滨州市委在省委的批评下，在舆论界的压力下，不得不责令市公安局对关山父子案立即送报市检察院。

当天下午，关山父子被移交市检察院。市检察院检察长接案后，立即宣布：“关山父子无罪释放！”

这动作出人意料地迅速和果断！

更令人惊喜得是，检察长当即宣布起诉强奸犯、流氓犯罪团伙头头张晓逗！

原来，关山父子被捕的第二天，张晓逗就被他父亲悄悄地用专车送回老家。本性难移的张晓逗在老家更肆无忌惮，打架斗殴，强奸邻村少女，被当地群众当场抓获，扭送当地公安局。

经检察院查明，张晓逗根本就没有肋骨骨折，只不过是肋软骨受了些轻伤。那天，他被小翊自卫打倒在地后，张春炳亲自用专车把宝贝儿子接回，径直来找妹妹张华。张华领着张晓逗到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放射科作了胸透。值班医生小王，为了讨好杨书记夫人和市公安局长，拿了一张他人肋骨骨折三根的旧片写了报告，连同旧片一起交给了张春炳。

不久，张春炳因包庇流氓犯罪团伙，贪污受贿、渎职罪被省公安厅逮捕归案。滨州市委书记因贪污受贿和包庇罪也被撤职法办。

杨林被调到医学院当教材科长。张华因伪造病历作假证，被开除党籍并撤消副主任职务。这是后话。

李晓峰得知好消息后，十分高兴，立即亲自开车来接关山父子。那晚，由李晓峰做东，林俊一家作陪，为关山一家接风洗尘。

这夜，凌淑芬百般温柔妩媚，十分主动体贴。关山感激她在家孝敬母亲，照顾侄儿侄女。敬佩她大度贤淑，不计前嫌。他深感对不起她，辜负了她的芳心。

关山对她说：“阿芬，你是一位好姑娘。我罪孽深重，深怕糟踏了你的清白…。”

凌淑芬幽幽地说：“你不当我是你妻子，你才会说这胡话！”说着，她哭着搂着他，千缕情丝缠绕着他……。

凌淑芬要走了。结婚十多年，唯有这十多天的俩情相依。她知道，每当她渐入佳境，迎接他的高潮时，他却突然委顿……。他心里挥不去章雯的倩影！

李晓峰要辞职到深圳自办商贸公司。这消息在医院和社会上像炸了锅。放着副院长好位置不干，要下海，那风险说多大就有多大！人们惊讶、不解。

秦凯音的反应也令人惊讶，她立即要与李晓峰离婚。在人们心里，这一对男才女貌的恩爱夫妻为什么就要离婚？！

关山也感意外。晚上，他约李晓峰到一家小酒店相聚。关山要了几样小菜，几瓶啤酒。俩人慢酌细饮着。

关山笑着说：“晓峰，你成了弄潮儿。敢做敢为，又有惊世骇俗的举动。”

李晓峰也笑着说：“阿山，其实，我们俩人是同一类型人，只不过是不同性格不同品种而已。”

关山听了感到新鲜，笑着问：“此话怎讲？”

李晓峰说：“我和你都是有主见，不盲从，善于独立思考，敢想敢做的人。你善良敦厚执着，是我敬佩的。你敢想敢做是为了别人。而我呢，看破红尘游戏人生，这是你做不到的。我的敢想敢做是为我自己。你活得辛苦；而我活得潇洒。”

关山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志不同，道又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晓峰狡黠地笑着说：“我对你好，是为我自己，也为她。”

关山说：“说下去！”

李晓峰自嘲似说：“你知道，我们俩先后都爱着相同的两位美人。”他哈哈大笑说：“这又是我们俩的共同点，我清醒，你却糊涂。”

关山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晓峰说：“今晚一别，往后咱俩就要各分西东了。我瞧你呀，倒有几分可爱几分傻气。凭心而论，咱们俩，心灵里还是好兄弟。我实话告诉你，秦凯音是为了救你，我才得到她。她至今心底里想的念的还是你。我是为了她才对你好。乡巴佬，你却对她总是冷言冷语。”说后，他扬长而去。

关山呆坐在那儿。他立即赶往林俊家里……。

秦凯音与李晓峰分手了，英珊跟母亲。

李晓峰这些年利用分管基建工作，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找关系，走后门，拿到大量平价的水泥和钢材指标，转手高价卖给建筑商，从中牟取相当可观的暴利，积蓄了大量的财富。他聪明洒脱，急流勇退，抽身下海，名正言顺经商。钻了经济制度的漏洞，逃避了法律的追究，他如西瓜掉在油桶里，又圆又滑，成了真正的大赢家。

听了杨秀玉的诉说，关山才相信了李晓峰的话。他猜想，十七年前那个寒冷的雪夜，秦凯音为了他，一定蒙受了莫大的委屈，才跟李晓峰走。

关山深感自己欠秦凯音的太多太多，平日里还对她冷言恶语。而她来滨州，不动声色地照顾他，原本是为了他。她还深爱着他呀。

关山念念不忘阿雯和女儿文珊，一个阿芬，一个凯音。今生罪孽深重，不知如何了结此生？！

次日，院务会后，关山有意走在秦凯音身边，悄悄说道：“凯音，你近日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

多年来，从未有过，他对她如此温存。秦凯音苦笑着说：“我右上腹隐隐疼痛有些日子。我知道可能是不治之症…。反正我是个苦命的人，只是放心不下英珊……。”

关山笑着说：“你胡说些什么！要不，马上去做个b超如何？”

秦凯音说：“也好。”

在b超室，关山亲自为她做肝胆b超检查。关山边检查边心里暗暗流泪。他的心碎了……。

秦凯音笑着说：“老班长，怎么样呀，是不是肝癌？！”

关山掩饰地说：“凯音，你又胡说什么！没事，没事！只是肝大了些，吃些药就好了。”

秦凯音的双眸闪烁着泪光，说：“阿…山，你脸上都写着，还想瞒着我！”

关山故作轻松地握着她的双手，说：“凯音，我带你去广州到上海，找最好医生。无论花多大代价也要治好你的病！”

秦凯音也紧握着他的手，说：“阿山，怕是没用了……。”

关山立即报告古院长。

古院长十分同情秦凯音，说：“小关，你们是老同学，就由你护送秦凯音去上海肿瘤医院，该院钟院长是我老同学，我写封信给他，你一起带去。他一定会想办法治疗小秦的。还有，你们两家的孩子，我叫我老太婆照顾。”

秦凯音对李晓峰只有恨没有爱。虽然这几年李晓峰对她百依百顺，花心有所收敛。但，少女时的奇耻大辱时时刻刻噬食她那破碎的心。为了爱，为了女儿，她蒙辱偷生。长年的忧郁，心灵的伤痛，早已种下病根。

天也可怜。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些时日，有幸和她所爱的人旧地重游，今生足矣，死亦瞑目！一路上她反而十分开心，望着飞机窗外的景色，问长问短。关山见她如此开心，心情也好多了。

钟院长亲自为秦凯音做了全面的检查，并做了腹部ct扫描。确诊为原发性肝癌晚期。唯一的办法是药物介入化疗。

秦凯音坚决不做化疗。她说：“我是医生，‘人生自古谁无死？’化疗越化越了。我宁愿开开心心活够剩下的这些时光，心就足矣！”

关山心里流着泪同意了。

秦凯音说：“阿山，别愁眉苦脸。我知道你心里疼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

关山说：“好！只要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行。”

秦凯音牵着关山的手，来到外滩轮渡码头。他俩坐船来到海上一个小岛。

已近晌午，岛上的雾气渐渐散去，蓝天碧海已连成一色。阳光沐浴着你，心境突然开阔起来，望着无边无际的蔚蓝色，令人心旷神怡。

关山心情十分舒畅，似曾熟悉，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的神秘小岛。只是如今已不是农场，而是鸟语花香的度假村。

秦凯音说：“你还记得这地方吗？”

关山高兴说：“那年除夕，我被押解来这里。”

秦凯音笑着又问：“你还记得那位秦场长吗？”

关山狐疑眼睛直瞪瞪地瞧着她，说：“记得！他是位老英雄。他…他是你父亲？！”

秦凯音满面灿烂说：“是！是我父亲。”脸色马上晴转阴，说：“已去世多年了。”

关山激动地说：“这么说，当年是你救了我！怪不得…那时，夫子阴阳怪气…。我曾想过，也许是你父亲…可又…。”

秦凯音说：“你当时还生我的气呢。恨我在你危难时离你而去。是不是？”

关山深情地握着她瘦弱的手，说：“凯音，我错怪了你！那时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凯音说：“其实，我一直关心着你，和林俊保持联络。他说，你在滨州市，我转业就来你身边。那年，他早就写信给我，说你为救秀玉姐又被隔离审查，要我想办法救你。除夕那天，你被押解来时，我就看到你。除夕夜…我…去看你……。”

关山急切地说：“凯音，除夕夜…那夜…是你……。”

秦凯音激动地说：“阿山，是我……。”说着，热泪盈眶…。突然，肝区一阵疼痛，倒在关山怀里。

关山情不自禁地搂抱着她，在她的腹部轻揉着……。

秦凯音好些了，说：“阿山，我大约只有一二个月时日。（关山要说）…你别说安慰我的话！我比你想得开，我已毫无顾忌。我剩下的时光是属于你的！我唯一心愿是你能不能敞开你的心扉？让我最后拥有你……。”

关山泪水满面，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开心，什么事我都愿做，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秦凯音轻轻吻着关山那宽阔的额头，说：“阿山，我爱你，我的心一直是属于你的！那年头，我又爱你又怕连累你。我知道你爱我，你担心我生活无着落，回家卖苦力为我赚来生活费。我十分感激，也不再犹豫。不论往后日子多难，也要和你在一起。可，那个寒冷的雪夜，李晓峰这畜生毁了我……。”

关山急切地说：“他怎么了你？”

秦凯音在关山怀里边哭边诉说在吉普车上李晓峰用暴力强行霸占了她的罪恶。

关山气得全身颤抖，全然明白，为什么秦凯音那么痛恨李晓峰。他紧紧搂抱着秦凯音，说：“你是为了救我，才遭受这畜生的蹂躏…。我这人真混！还错怪你呀……。音，今生我是无法报答你了，来世…。”

秦凯音说：“阿山，不用说来世，那是虚无的！今生你就要为我做二件事…。”

关山说：“音，那怕是一百件我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