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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公元前 佚名 4862 字 4个月前

其他儿子,亲生的儿子……是不是?”

锡安沉默。

“你不确定自己能说服他为你的民族出兵,你也不确定他对你的爱是否已到了可以无条件把军队供你差遣的程度,而你最不能确定的,还是你那些王兄王弟们是否会从中作梗……你不确定的事有那么多,却偏偏很确定我到了阿瓦里斯会受到保护,这是为什么?”

锡安抬眼:“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够确定他会为我而做的事。”

“好,就算是这样,但我不想要,可不可以呢?”倪叛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给我一个说‘不’的机会吧,锡安,别因为‘死亡’而逼我离开你。死亡并不算什么,和你死在一起,还是许多年后死在软绵绵的床上,我认为前者更有意义。我只是不想离开你,锡安,我不想!在你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你的父亲、手足不能和你并肩作战,我能。”

最后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而又柔肠百结,叫他心为之悸、情为之动、神为之摄、魂为之震……罢了,罢了!生死天注定,生生死死他都不会舍弃这个以百死莫辞之态对他说出“我能”二字的女子。有心若此,他何必再生执念?他又有何惧?

“好!”他忽然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情深缱绻中,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就让我们一起——并!肩!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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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10:36:59 pm《穿越文合集》第二十五章

爱在公元前作者:清歌漫,十四阙

第二十六章

放马驰入歌珊城门,压抑的气息直扑面门。

让倪叛略感意外的是,歌珊竟比她想象中大了千百倍,且如锡安先前所言,是一个很美的城市。市集、街道井然有序,尼罗河分入下埃及的七条支流中的一条——曼得森河,蜿蜒流经城中,两岸秋树繁花,风帘翠幕,景色撩人。放眼远眺,无数白色石屋鳞次栉比、高低错落,在夕阳下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然而这美丽而又庞大的城市,此刻却鸦雀无声,寂静的仿若一座死城,连那美景都在这寂静中变得虚假无比,仿佛只是一幅背景,毫无生气。

看出倪叛的诧异,锡安道:“人都在南郊,那里是曼得森河水势最急的地方。杀灭命令下达之后,户籍官就会把快要临产的女人聚集到河边,等收生婆到了,每诞生一个男婴,立刻就地扔入河水中。”

倪叛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默然半晌才问:“城里有多少人?”

“六七十万左右。”

竟然这么多!倪叛一怔,又问:“有埃及人么?”

“除了守城的埃及士兵外,一个也没有。”锡安讥嘲一笑,“埃及人喜欢歌珊上纳的牛羊跟金银,却不喜欢歌珊的人。他们连和哈卑路人同桌吃饭都觉得是一种侮辱,又怎会跟我们同住一个城市?”

“都是哈卑路人……”倪叛喃喃道,“那怎么会这么安静……”

“安静?”锡安冷笑,“若你现在赶去南郊,一定能听见震天的哭喊。那些妻子快要生产的男人……当然,这次又多了那些家有一到十岁男童的父母,此刻全都聚集在那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扔进河里,还没淹死便被鳄鱼吞噬,他们的哭喊声比那些将死的孩子还大,好像除了哭喊,他们再没别的事可做!”

望着他脸上阴沉的笑意,倪叛劝慰道:“别这样,锡安,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平民百姓,你还能期望他们怎么做呢?如果他们都如你一样知道反抗和战斗,那哈卑路这个民族就不会……”她本想说“就不会受压迫长达几千年之久了”,可想了想,到底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转口道:“就不会那么需要你这个领袖了。”

“若能唤醒他们懦弱的灵魂,我宁肯不做这个领袖。你也说了,城中怎么会这样安静?除了那些在南郊痛哭的人,你知道其他人都在干吗么?”锡安冷冷的道:“他们都躲在家里向主祈祷,连个头都不敢露!”

倪叛不禁摇了摇头,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说这些哈卑路人,实在是软弱得叫人生气。难怪锡安在这个人口多达六七十万的城市里待了五年,才训练了两千战士,唉……她叹了口气,默默的跟着他一路沿河往北,忽见一处密林,郁郁葱葱,一眼似望不到边。他策马飞奔入内,也不知怎的左转右转一阵,倪叛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了一片空地,约莫有一个半球场大小,虽然不能算小,但是和整片密林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若非锡安带路,她是万万料不到林子中间会有这么一片空地的。

很显然,这就是他说的校场。

此时校场中已聚集了很多人,黑压压的坐了一地,见锡安出现,纷纷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但整个场地除了衣袂窸窣,不闻一丝人声,显然是怕喧哗声引来埃及士兵。

锡安从容的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气度雍容,大将之风浑然天成。

如此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陆续不断的有人结伴而来,均是对锡安行了礼便默默的找地方坐下,不发一言。

最后,扫罗和米亚出现了,对锡安略一点头表示人已到齐,便径自坐到了人群最前方。

天地间,一片静悄悄。

安静,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比如这一刻。

眼看着两千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若非亲身经历,谁也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去,压迫在倪叛的心头,让她喘不上气,手心里捏的全是汗。

就在这时,锡安霍然站起身来。

风吹林动,树叶沙沙作响,隐隐约约的,天地间似乎有一股压力即将要暴发。他立在那儿,迎着风,迎着巨大的夕阳,一抹血色在他眼底眉梢沸腾燃烧,他的目光凌厉而又充满震慑力。

“我的哈卑路兄弟们!”他坚定的喊道,声音中又开始隐隐泛起金属杀伐之意,“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在主的授意下来到这片土地,从此以后,我们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在用辛勤的汗水浇铸它,我们移平大山、建造堤坝、蓄水灌溉、豢养家畜,我们用双手建造了这座埃及国土上最美丽最富饶的城市——歌珊。但是,就在这个我们亲手建造的家园中,我们却被埃及人像骡子猪狗一样的奴役、屠宰……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在忍耐。当埃及人把我们称为贱民时,我们忍耐;当埃及人捣毁我们的神像时,我们忍耐;当埃及人杀灭我们的下一代时,我们还在忍耐。我们一直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我们的忍耐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也保全了更多人的性命——这,本就是我们忍耐的目的。失去这一目的,我们的忍耐就变得毫无意义。所以,现在,我遗憾而又自豪的告诉你们:我们已忍无可忍!我们已经到了必须为我们的民族拼死一战的时刻!”

当他说到一半时,所有侧耳倾听的战士都已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当他说到这里时,所有人都已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藏在衣袍里的武器,恨不得立刻就奔赴战场杀敌。

但是锡安却没有下令开拔,目光一扫众人,接着道:“这一战,势必艰苦卓绝,我们只有两千人,守城的埃及士兵却有五千之众……但是!”他的声音陡然变厉,“不要以为你们只需以一敌二、敌三就够了!不够,远远不够!因为,亨杰尔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要你们每一个都做好以一敌十的准备。如果有谁做不到,或者胆怯,站出来——现在,就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当然更没有人动,所有人脸上都呈现出同样的表情,而这表情则向锡安反馈了同样的信息——捍卫尊严,保卫家园,血战到底!

锡安目中不禁露出赞许之色,有这样的部下,任何谁都会觉得满意的。把米亚和扫罗招至身边,问道:“守城士兵的情况如何?”

“首次执行新的杀灭命令,因为害怕引起骚乱,所以这次驻守南郊的士兵比较多,有两千人。另外,城门处有五百人。剩下两千五百人,在西边的兵营里。”

锡安沉思片刻,道:“扫罗,你带六百人去攻城门,务必拿下。”

倪叛暗暗点头。城门至关重要,且易守难攻,故而得派出多于敌人的人手,方保险。

“米亚,你带一千两百人去南郊。”锡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道,“不仅要得手,而且还要保证伤亡人数绝不超过三百。”

米亚想了想道:“我尽量控制在两百。”

“好伙计!”锡安拍了拍他的肩,“记住,歼敌后立刻赶到城门去。”

“知道了。”米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呢?”

“去兵营,替你们拖延时间。”锡安淡然道。

倪叛又是暗暗一点头。用最少的人拖延住最多的敌人,让扫罗和米亚干掉一半敌人,然后占据城门的有利位置,再干掉另外一半敌人——此计倒与田忌赛马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米亚却变色道:“以两百人拖住两千五百个人?你这是自杀!”

“我自有办法,相信我。”锡安沉声道,“好了,快去点你的人,扫罗已经走了,如果他在攻城门的时候,你还在去南郊的路上,我必饶不了你。”

军令如山,米亚不敢耽搁,转身离去。

很快,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两百人,连校场的一角都站不满,在薄薄的暮色中看去,分外显得势单力薄。

锡安却似很沉着,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断然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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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10:36:59 pm《穿越文合集》第二十六章

爱在公元前作者:清歌漫,十四阙

第二十七章

一路急行,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他们便已赶至城西。

这里的地形和城中差别很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一条狭长的山道遥遥的通往远方。

山道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山坳,兵营就建在那里。锡安如是说。

“哦。”倪叛下意识的应道,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味来,失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兵营就在前面的山坳里。”锡安微笑着说,“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入口。”

这样的地形,不是活脱脱的“瓮中捉鳖”么?倪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到古埃及便碰到了锡安,因为妄自尊大,差点把小命都断送了,为此她还进行过严厉的自我批评。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应该再批评一下自己——她实在不该矫枉过正,碰到了一个锡安,便以为古人都像他那样精明,看这个兵营的选址,古人简直就是猪啊!

“不对不对!”她忙又更正自己,“猪都比他们聪明!”

锡安笑道:“因为猪没有大祭祀。”

“啊?”

“这地方是埃及人的大祭祀选的。”锡安解释说,“他通过占卜说这里是歌珊的命脉,只要在上面建造兵营、派重兵驻守,便可永久的压制哈卑路人。”他淡淡的笑着,淡淡的说:“埃及人做梦都怕我们强大起来。”

“愚蠢多源于迷信,这话果然不假。”倪叛叹道,“可是,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这里很容易被夹击么?”

“夹击?”锡安的口气充满讥诮,“他们在这里驻扎了两百多年,从没受到过任何反抗,恐怕连夹击是什么都不知道。”

倪叛恍然。

任何事都不是偶然的,当然更不是什么“运气好”、“老天爷帮忙”。

任何事都有因果,这是真理。

在这件事上,埃及人的盲目迷信、哈卑路人的软弱可欺,就是“因”。而这个因所结的“果”就是——这场敌我双方兵力悬殊高达十多倍的战斗,以弱者一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史书没有记录这场战斗,但倪叛亲眼见证了它的每一个细节,她知道它确实发生过,在公元前1683年,尼罗河三角洲的歌珊城里,确确实实发生了这么一场经典之极的、以少胜多的战斗。

这次胜利,使倪叛真真正正的确信了一件事——锡安,绝对就是历史上那位让无数史学家痴迷一生的基安王。

现在她的确信,不再来源于史书的记载,更不是因为锡安有个喜克索斯名字叫基安,而是因为:基安,只可能是锡安。

在这场战斗的指挥中,他所显露的睿智果决、坚定沉着,以及君临天下的霸气,无一不在说明,只有他才是哈卑路民族最伟大的英雄,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霸主。

——我自有办法,相信我。

当他对米亚说出这句话时,连倪叛都以为他只是在安慰和敷衍,可事实证明,他确实早就想好了办法。

他的办法极其简单。但是简单,往往也意味着有效。

——首先,命两百战士脱下外衣,撕成长条束于箭头。接着,把战士分成两组,各占一座山头,那边山头最后一个人所站的位置,与这边山头第一个人的位置对应,彼此相连成一条长长的一字形。然后,准备四堆大石块,分置两支队伍的首尾。再然后,就是静静的等待……

他们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