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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乱情迷 佚名 4929 字 4个月前

他们的婚姻只是为了保护她,并使全卡瓦尼亚人所信仰的传说实现而已。可是往回一想,如果当初换成任何别的男人要法语她做同一件事的话,相信她一定会有很多顾虑,而且绝不可能如此爽朗地应允。

然而,她却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愿意为他牺牲一切。那是为什么呢?因为她爱他。

“我救了他一命……”她对自己主:“我救了他……而我救他不只是为了卡瓦尼亚的缘故,最主要的是因为,如果他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她抬头一望,黑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天上的星星也不见踪影了。

太阳逐渐从东边的山后升起,山谷另一边的山顶,在晨曦的映照下,已经由月光下银色转变为眩眼的七彩虹光。

秀拉方才听到的声音好象是来自山谷中,所以她向下俯瞰,谷底的蜿蜒小道此时已清晰可见。

昨晚在黑暗中,她并没发现山谷边还有一条小溪。在这季节,水并不深,溪中露出许多岩石,如果在冬天,汇集山上流下的雪水,水势就会高涨。

路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看见,然而声音却愈来愈大。过了一会儿,秀拉吓了一跳,她听出那是行军的脚步声。

她想,阿里西斯手下的军队也一定都听到了敌军的迫近,而且已经提高警惕,准备好武器,等待一声令下即开始射击。

秀拉知道,这声命令一定是发自将军,她希望知道他此刻在哪里,而且希望能见到他。

她担心他是否听到她的嘱咐,小心应付,不冲动、不鲁莽。

他必须了解,只有活着,他才能拯救他的人民。一旦他死了,则众龙失首,士气必会跟着丧失。

“他必须要小心……必须……”她疯狂地自言自语。

尽管她先前已经嘱咐过他要小心了,可是她实在太害怕了,所以当她一想到他正遭危险,就不禁焦虑万分。

她担心,也许他会被流弹击中,或横死于刀枪之下,因为保皇军都知道,只要杀死阿里西斯,革命就结束了。

从山谷南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了,秀拉放眼一看,第一批军队已经出现了。

天渐渐地亮了,她看见领头一位军官骑在马背上,旁边有两个国王的近身侍卫护驾。他们的头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她还记得,他们的头盔曾使她想起希腊的武士。

那位军官之后,就是阿里西斯最怕的长程大炮,秀拉知道那些大炮的威力足以摧毁整个詹索斯市。

每一门大炮由四只驴子拉着,秀拉从行进的队伍中发现一共有八门大炮,而每一门大炮后面则跟着六名士兵。

大炮之后,又是一排着红色军装的军官,后面领着一批排着整齐队伍,踏着整齐步伐的士兵,他们完全不同于阿里西斯旗下仓促成军的乌合之众。

虽然距离太远,秀拉无法看清他们手持的来福枪,但她相信它们一定都是最新式的速射枪,所以她一想到他们自己士兵所拿的老式逐发枪,就不禁绝望之至。

“我们怎能打赢装备如此精良的军队呢?”她集虑地自问。

她紧张地两手紧握在一起。她觉得,此刻只有靠祈祷和信仰的相助,才可能有一线希望。

领导大炮的军官已经到达山谷的半途了,后面还有军队尚未出现。

秀拉猜想,可能有数百人之多,而且加入保皇军的佣军也比将军想象得多,他们不是来自卡瓦尼亚,就是希腊。

他们踏着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要不是大炮拖在岩石道上辘辘作响,以及士兵不时地鞭打着驴子,那么除了行进的脚步声之外,就是一片寂静了。

没有尖锐的命令声,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只有车轮的辘辘声、马蹄声和行进的脚步声。多么可怕!多么骇人!

人数如此众多!组织如此严密!队伍如此整齐!所有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

虽然秀拉无法确定,但她猜想,他们之中不会有太多卡瓦尼亚人。

将军曾告诉过她,大部分的卡瓦尼亚军队都倒戈到他的麾下,所以她知道,藏在山谷两边的军队中也有不少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可是,另外还有许多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普通民兵,他们纯粹只是阿里西斯的追随者,所以除了他所传授给他们有限的军事常识之外,可算是完全外行。

他们很可能会被声势浩大的保皇军镇慑住。

“我……好担心。”秀拉对自己说。

她真担心,藏在岩石下、山洞中和峡谷里的士兵们,会吓得抛弃武器,抱头鼠窜,不愿冒生命的危险作为没有希望的搏斗。

但她又不太相信,他们真会背叛他们的领袖,尤其是象阿里西斯这么英明的领袖。

不过,谁又能料到,当他们这群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又缺乏经验的士兵面临生命危险时,会有什么反映?

“赋予他们勇气吧!噢,上帝,赋予他们勇气吧!”秀拉一面祈祷,一面发现前导大炮的军官已经快到山谷的出口了。

现在,她看见最后一批保皇军出现了,好象一条长鳄全在她底下的道路上爬行着。他们也穿着整齐的军装,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那的确是个骇人的声势,秀拉害怕得脸色苍白,她担忧阿里西斯是否已经改变了主意。也许他已经认为大势已去,所以为了顾全人民生命,自愿向国王投降。

正当这个想法令她战栗时,突然传出一声枪响彻云霄,枪声在群山间回响了又回响,只见领头的那位军官跌落马下,马儿却没受伤,吓得继续往前跑。

那声枪声是将军下令军队开始发动攻击的信号。

顿时,阿里西斯的部下从岩石后、山洞中、山崖下、裂岩中射出如雨的枪弹,谷底原本整齐的敌军,听到枪声纷纷作鸟兽散,到路边寻找掩护物。

只剩下驴子仍拖着大炮继续往前奔驰,它们因为受到枪声和惊吓,加快了步伐,还乱踢乱叫。

现在,开始有稀稀落落的还击声,但究竟很少。

躲在溪边的士兵虽然往他们头顶上隐约可见的岩石瞄准,但他们却无法找到射击的目标。他们的子弹几乎都射到光秃秃的石头上,然后又反弹开,所以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枪声和回声在山谷间交织成震耳喧天的巨响。每一声枪声都在山洞间回响了又回响,到最后,声音大的几乎可以震破耳膜。

此时,保皇军全都趴下或者躲到岩石后面,直到革命军发动集中攻击,造成保皇军的恐怖伤亡时才开始奔逃。

负责发大炮的炮兵逃得最快,因为他们手上没有武器,接着其他的士兵也跟着加入逃亡的行列,他们纷纷抛弃枪械,有的甚至脱下军装,以便能逃得更快。

事情发展得实在太迅速了,令人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战争就糊里糊涂结束了,看见炮兵溃败而逃的样子,倒令人觉得有点可怜。

那些士兵在惊慌中,什么都忘了,只知要保住一条老命,拼命往前逃跑;至于留在后头的,全都横尸路上,再也无法开枪。

秀拉看见有一两位军官企图力挽狂澜,但也徒劳无功。

有马的人,则快马加鞭快速奔逃,其余的人,则紧跟着他们拼命跑。

然后,秀拉看见自己的士兵纷纷从隐藏的地方爬出来,爬下山谷。

她看见将军在发号施令,而士兵们也都乐于服从。

他们为压倒性的全胜而砍呼。秀拉在极度紧张之后,突然获得非言词所能形容的快慰,两行热泪也不禁漱然而下,在泪光中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过了好久,派特罗斯少校才来告诉她,他是来护送她去见将军的,将军正等着要见她。

少校的军装上虽然沾满了灰尘,但看起来却异常兴奋。他的面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一手指还淌着血。

“你受伤了!”她喊道。

“完全是我自己的疏忽,”他回答:“因为太兴奋了,想快点爬下路上,被岩石刮伤的。”

“我们胜利了!”秀拉喘着气说。

“伟大的胜利!”派特罗斯少校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除了将军之外,谁能做得这么漂亮?”

“我们这边的死伤人数多不多?”秀拉问。

“几乎可以说没有!”少校回答:“只有少数人受了轻伤,还有一些人不小心把自己炸死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只有将军才能这么聪明,他不但策划如何打败敌人,而且还教我们的士兵如何控制枪弹在适当的时候发出。”

他笑了起来。

“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未经正规训练的士兵,一看见敌人就想立即开枪,好在他们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所以才能控制住。”

秀拉在山洞中等待时,已经先戴上了帽子,现在她拍拍裙上的灰尘,把戴着手套的手伸给派特罗斯少校,让他牵着走下山。

“你实在太令人惊讶了!”他说:“夫人,你看起来好象刚从仙盒子里走出来的样子,我相信士兵们一定会认为那就是你神奇的来源。”

“我真庆幸我在这儿。”秀拉说:“如果我留在詹索斯等待,不知道任何消息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发疯。”

如果她庆幸能跟随军队到前线的话,那么,士兵们更应为她的跟随而骄傲了。

大部分士兵都围着大炮,畏惧地看着,他们了解,只要掳获保皇军所丢弃的枪支,他们就不可能再反攻了。

其他的士兵则在收拾撤退的保皇军所丢弃的枪支,另外还有一些人则照料受伤的敌军,尽量让他们保持舒适。

“告诉他们,”秀拉听见将军说:“我们会派车把他们送回詹索斯,那儿有医生照料他们。”他的声音压过士兵兴高采烈的喧哗声。

当秀拉走下最后一个斜坡,还没到达道路上时,士兵们纷纷回过头来看她,并报以自然而真诚的欢呼,秀拉感动得再度热泪盈眶。

将军看见士兵在欢呼,也转过头来,发现是秀拉和派特罗斯上校,但他却无法接近他们。士兵们都疯狂地围着他们,而且还跪下来亲吻秀拉的玉手。

秀拉觉得非常羞怯,却无法拒绝,只能结他们报以微笑,并用他们的语言感谢他们的敬意。

当他们纷纷脱下帽子时,她觉得有点惊奇,接着,她只感觉他们的嘴唇都凑到她的双手上,争先恐后想对她献上敬意的士兵真是无法计数。

当她正担心他们可能会因为她而耽误了将军的命令时,她抬头望他一眼,看见他正以一种奇异的眼光凝望着她。

她无法确定,他是高兴呢?还是恼怒?过了一会儿,派特罗斯上校领她到马边,把她扶上马鞍。

“他们已经把你奉为神仙了,”派特罗斯少校低声说:“夫人,我希望你很高兴被奉为圣者!”

她尽量试着减轻紧张的情绪,勉强对他挤出一丝笑容,但因为太受感动了,以致于哽咽不能语。

将军正令士兵收拾好枪炮准备回詹索斯,并示意秀拉骑到他前面来,于是他们俩并肩而骑,在前面领导着一条长长的队伍和枪炮,凯旋而归。

秀拉知道,那是为了要给人民信心,而故意向市民显示强大的军力,并且让他们有机会向把他们从国王的铁蹄下拯救出来的英勇战士致敬。

他们俩并肩而骑时,秀拉一直望着将军,希望他会和她讲话。

但是,他们却始终没有机会交谈,似乎每一刻都有人向他请示问题,或者为了要向押解枪炮的军官下达命令,迫不得已还要往回骑到后头去下令。

他们未抵达詹索斯之前,秀拉就得知捷讯老早已经传抵首都了。所以当他们返抵首都时,民众都纷纷拥到街上来迎接,而且家家户户都悬挂着国旗。

民众疯狂的欢呼、献花和喝彩的盛况,远超过秀拉的想象。

当他们骑进广场时,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在他们的马前抛花,民众的欢呼声喧天地响,而较老的妇女们却喜极而泣,面颊都挂着两行热泪。

群众疯狂地蜂拥而上,堵住了他们通路,马儿几乎无法开步前进。

妇女们都争相接近秀拉,想拉她的衣缘亲吻,并向她献花。

但是她一只手还要拉着缰绳,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接受所有的献花,于是一束束的花都掸落地上。

秀拉觉得好象费了好几小时才挤出人群到达皇宫,群众还是继续跟在他们的马后穷追不舍,一直追到皇宫的前庭。

将军跳下马,紧骑在他们身后的派特罗斯少校也过来扶秀拉下马,将军伸手牵住她,领她走上台阶的最高层,然后转身向民众。

秀拉放眼望去,皇宫前庭以及通往广场的街道上全挤满了民众,有的甚至还爬到墙上、树上,疯狂地向他们摇旗呐喊,那种声音好象是感谢阿波罗胜利的颂赞。

秀拉高兴得直向民众挥手答谢,直到她的手臂酸痛为止。最后,将军才带她转身进入宫内。

“你一定累坏了,”他说:“回房去休息一下,我会叫人立刻帮你送餐点过去。”

自从他在黎明时离开她到现在,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秀拉正想回答时,他已经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他又被一堆军官团团转住,争先向他请示命令。

玛嘉瑞在楼梯口等着她,当秀拉把双手伸给她时,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