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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童话系列6本 佚名 4823 字 4个月前

暗,紧紧被拥在他胸前,什么也看不见,闻到的全是他的味道,听到的,是他沉重坚定的心跳声。澄跟这个世界,被他隔开了。

澄有好久没有试过这种感觉,不去想任何事,不必记得现在是几月,几号,春夏还是秋冬,白天还是晚上,南半球还是北半球,只是静静的数着这个唯一的心跳声,呼吸着唯一的味道,一切就这么简单,多好?

然而,豪还是放开了她。

“对不起。”他转身。

霎时间,所有的一切又回来,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撕扯着她,穿透了她,街灯的昏黄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只一瞬,她像是被这一切击溃了。

向后一个踉跄,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稳,心里面的感觉,不是痛,而是空荡荡,被分裂了吗?不知道,会痛的,快了。

豪没有回头,他什么都没看到,他不会看到。他的高大的背影越来越小,长长的影子斜斜投到地面上,变短,又变长,然后再变短,再变长,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为止。

澄张开嘴,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一个观众,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故事里的人太投入,或者太痛苦,都无暇发现她。故事外的人,也许永远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痛苦,但是起码可以体味到,他们是真真实实的在痛苦着。

他们为什么要把关系都搞的那么复杂?人跟人之间难道都是这样的吗?难怪,他们都得不到真的爱情,这么费力的隐藏自己,怎么会感觉到爱呢?

澄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大楼里。娇站在她身后,没有去扶她,没有去安慰她,事实上她也不知道需要怎么说,怎么做。

“你给我一个难题,你要我在人的世界里找到一份真的爱情,但是我甚至并不了解人类。”娇轻声说。

她知道花神一定就在身边,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随时会出现在她左右。

“所以你赌的太轻率,根本没有胜算。”

“但是我依然要赢,为了我的家族。如果人类真的没办法感觉到爱,我只好自己去找。”娇转身面对着花神,坚定的说。

花神凝神望着她,她的坚定令他的心都不自觉的软化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每一样东西都应该有它的道理吧?那么,即使一个月之后,她输了这个赌约,他是不是可以,免除……这个灭族的决定?

8

娇回到家里,发现澄正在房间翻箱倒柜,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

娇就站在她门口,看到澄的目光不止一次从她所处的位置掠过,但是根本没有将她看在眼里的样子。

娇扶着门框,静静的望着她。

澄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愣了两秒,她胡乱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塞进柜子、抽屉,又走到客厅没头没脑的翻找起来。

娇不自觉的皱起眉,但是依然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

澄还是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于是她又回到自己房间。

娇拉住她,“澄,你在找什么?”

“我……找……你不知道。”澄抑郁的声音,焦急又无助的说着,眼神散乱的投到房间各处。

娇放开她,她立刻投入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把所有东西再次拖出来,重新找一遍。

娇从没有见过澄这样失魂落魄过,虽然在她看来,澄有着二十岁的人类所不应该有的稳重老成跟独立,但是比较现在的她,娇还是喜欢原来的澄,虽然很冷淡,好像少了点温度,但是不会觉得危险。

这样的澄,让娇觉得好危险,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样。

娇忽然想起什么,返回房间,拿出一个盒子又回来。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娇把盒子打开,送到跪在地板上盲目翻找的澄眼前。

一划而过的光芒,是水晶反射的璀璨,那对水晶耳坠。

澄呆呆的停止所有动作,她伸出双手接过盒子:“你怎么找到它的?”

“那天你把它丢掉了,我看到,就又捡了回来。”娇坐在她的床上,望着她说。

“我?”澄似乎想起来什么,慢慢的坐在地上,“原本,我是打算不要它了。可是……”澄下意识的咬了下下唇,“谢谢你。”

“没什么。”娇的手抚过澄的长发,拍拍她的肩膀。

澄冲着娇笑了笑,缥缈无神的笑容。

娇有点不放心,但还是在替澄整理好一切之后离开了澄的房间。澄在地上坐了好久,怔怔的紧握着耳坠的盒子,回忆着,回忆着……她有好久都没有这么思想着了,张爱玲说,思想令人痛苦,那么作家所做的事就是思想,他们都是自虐狂是不是?

突然想到什么,澄从地上跳起来,猛然拉开衣橱,把所有东西又拖出来,翻到箱底,终于被她拉出一条纯白的雪纺连衣裙。

澄慢慢的换上裙子,走到穿衣镜前,再慢慢的将耳坠戴上。

泪水,终于在此刻不可抑制的奔泻而下。

现在是凌晨,即使是号啕大哭,是不是也不会被人听到?好吧!就号啕大哭吧!就哭的最没风度,最没气质,最没尊严好了!她想哭呀!她好想哭呀!她一直都好想哭呀!

“呜……”澄倒在穿衣镜上,泣不成声。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探过来,拭去她濡湿的脸颊上纵横泛滥的泪水。

“澄澄……”不要哭了?不要难过?为什么伤心?开心点!坚强些!……全部是废话!不具任何意义。她只知道,澄需要哭出来,这是她压抑了好久的泪水。也许她可以做的只是给她一个肩膀,虽然这个肩膀不够宽厚,不够温暖,但是总好过没有。

只在此时,娇才觉得澄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会大声哭,会哭的西里哗啦,会边哭边喊,边哭边模糊的说着让人听不清楚的字句。委屈的像被家人丢在冷风中的小孩,肆意的放纵她的泪水,她的无助,紧紧抓住她唯一可以抓住的自己,牢牢不肯放松。

娇并不算很了解人类,但是她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

这一夜,娇陪澄澄睡。躺在她身边,娇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几次好不容易睡着,都被澄睡梦中的抽噎牵动醒过来。她总是呢喃说着梦话,很痛苦的皱紧眉头,重重的咬紧下唇,让下唇泛白,留下深深的齿痕。

有那么痛苦吗?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相互逃避?人真是奇怪的,匪夷所思。宁可这么痛苦,都不愿将事情讲清楚。这就是万物之灵的人类吗?愚蠢的甚至不及一个单细胞生物。

即使是单细胞生物,无知无畏,也会有生的渴求吧?这原是本能来的。那么花神此刻是不是应该做个恐惧的样子出来看一看呢?

“渝,你很闲嘛!到处去逛,我到这里来几次都找不到你。”声音从花殿堂的主位传来。蓼莎,冷艳的精致面孔惨白到令人心惊,嘴唇是薄又宽的紫黑色,跟她身上紫黑色的长袍还有长及小腿的紫黑色长发简直配得天衣无缝——的确是天衣啊!死神的宝贝女儿毁灭女神如果想要穿天衣都穿不到,除非天堂织造的那班人脑袋进水不想混了!

蓼莎的笑声像是一粒一粒飞射出来的冰碴子又冷又扎人,刺的花神深深皱起眉头。

“听说,我们的花神大人最近找到新game了?”蓼莎神经质的注意到渝眼底闪过的不耐,深紫色的眼眸中陡然窜出一簇火焰,但是很快熄灭。她一个纵身整个人飞投到渝眼前:“说说看,是哪朵小花那么幸运受你青睐?让我,也好好疼疼她!”手掌在身后平摊,掌心燃起一簇火焰,然后转手向后撒开,整串的死亡火星跳到成片花朵上,瞬间摧枯拉朽般将她们燃烧殆尽。

“好不好玩?”渝淡淡说。

“好玩!”蓼莎竖起眼睛,丝毫不退缩的说。

渝静静望着她三秒,“随便玩!玩得开心点!”翩然转身,渝并不介意的离去。

蓼莎惊讶的呆立在原地,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竟这么不将她放在眼里?

思及此,蓼莎恼怒的攥紧拳头,眼眸陡然变做赤红。身后“腾”的窜起两丈多高的黑色火焰。

“你就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这里烧了吗?”蓼莎暴怒的吼声响彻云霄,震颤着花殿堂。所有一息尚存的花精们惊恐又绝望的望着她,默数着最后生存的分秒。

并不是不敢,只是无所谓。

渝独自一人踱到一个一个不知名的水塘边。

做神究竟有什么好?

从他第一天知道自己是个神之后就开始问自己。然后一路走来,他从享受神的荣耀,贪新鲜的颐指气使到渐渐麻木,对一切都无所谓不感兴趣,他一直都没有过答案。

做一个神做到最后,变得毫无同情心,毫无热情,弹指间可以覆灭一个种族而不变色。瞧他这个神做的!跟刚刚那个魔鬼究竟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才会喜欢那双眼睛吧?那么的灵气,倔强又居傲。她是他的一成不变的神祗生活中的一个闪光点,像是黑夜里划过死般天幕的一道流星。竟然可以转变他的想法,其实在那时她就已经赢了一成,所以才会有这个赌约。而现在,他甚至不敢去人界,只是因为,她似乎已经被蓼莎知道了——他已经不能够无谓了吗?

不,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精心创造出的花精无声无息的死了,在他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果之前。

一大早,豪在片场看到娇,哈欠还没打完就指着她哈哈大笑:“哇!不是吧?没事干吗花一个熊猫妆?今年的流行款吗?”

娇看他一眼,一个字没说,一把抓住他将他拽到片场角落里去。

“看到了吧?阿娇跟以豪!”路人甲胸有成竹,了解的说。

“他们搞在一起?不是吧?这么快?”路人乙夸张的惊讶表情,嘴巴大到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9

阿娇重重甩开一路紧握的豪的手臂,豪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他状似不经意的瞥一眼不远处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打一个呼哨,恶劣的笑道:“知不知道你拉我过来别人会怎么讲?”

娇紧抿着嘴,睁圆了眼睛瞪着他。

豪挑高眉毛:“我赌你知道!”整个人向前一扑,他的两只手抵住墙,把娇困在墙与他之间。

“如果来一个热吻,我想我们赶得上晚报的头条。”豪说话喷出的热气扑到娇脸上,脸慢慢贴近。

娇依然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她的不解跟,怜悯。

豪靠近的脸在半途中定格。

“你这个样子没有男人会想吻你。”豪淡淡的说,同时撤开身体,下意识的咬唇泄漏了他的不安。

娇看着他的背影,收敛目光,放缓声调说:“昨晚我没有睡好。”

“哦?”豪随口应一声,他甚至在期待她下面的话,虽然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她继续下去会说什么,只是莫名的期待。

“澄哭了一夜。”

豪怔了怔,然后眨眨眼睛,笑了。好像很自然,但是,他忘记了呼吸。

“她……”豪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怎么了?”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们究竟……”

“好了!”豪猛地转身抬手打断她的话,“我收回上一句话,不必跟我讲了。哦,对了!回去帮我问候她!”豪说完转身,但是转一半他又转回来,“还有我要告诉你,小女孩,以后如果再遇到我这种大色狼,为你的玉女形象计,你应该重重赏我一个耳光。如果不学会这一着,你会损失很多做秀的机会。”豪说完,好迷人的一笑,翩然转身——

啪!——

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重重打在豪的左颊上。

“吴以豪!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伤害我了?”一个凄楚绝望的声音,一张清秀淌着两行清泪的脸,薄施脂粉的妆容即使哭花了还是不令人厌恶,反而更平添一份楚楚可怜,活脱一个悲情戏女主角。

豪捂着被打痛的脸,无声望着她。

“我已经什么都听你的了!.你不喜欢我住的地方,我就立刻搬家,你要我去医院,我,我就去……你还不满意吗?你还要我怎么做?”声泪俱下!简直是人间惨剧!

豪漠然转身,不面对她,但是也并没有走开。

“……我已经什么都不要求了,但是……你为什么,打电话……一定要我赶过来,然后,你……外面的传言,我都可以骗自己不听、不看、不想,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到我面前?一定要让我亲眼看到才开心?”

豪轻轻扯起唇角,笑了。

“讲够了没有?”他斜眼瞥她,“够了的话,回去吧!我要开工了。”双手插裤袋里,豪悠闲的慢慢走开了,留下那个女人一个人站在原地,有几分彷徨,几分不确定。

“race,我们走吧!”race的助手走过来,扶着她慢慢向片场外走去。上车的时候,race又朝片场里看一眼,寻找着豪的身影,眼神中,浮过一抹异样的光影。

“导演,我好了。”豪说,淡淡的微笑好像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