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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童话系列6本 佚名 4834 字 4个月前

轻声的,阿娇说。她尽量放缓声音,怕吵醒身体里的另一半生命。是,一种私心吗?她不确定,只是不想让她醒来,不想知会她他出现,下意识的保持平静,静静看着眼前的人。但是,阿娇,你没有忘记自己并不会爱他,没有。

渝没有说什么,跳下栏杆,站在娇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滑过娇的脸颊,在她下巴停住,轻轻的抚弄着。

“是你吗?”像是梦吟,渝轻轻说。

阿娇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答,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在问谁。心里面腾起的希冀与酸酸涩涩的牵痛。他的目光像月光一样笼罩过来,穿透这个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身体。他的手臂带着他独有的淡淡花香伸过来,包围这个身体,拥抱,让她呼吸充满了他的空气,那么近的距离触摸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他的手掌都在颤抖,牵连到整个人都在抖。

“不要怕。”轻轻的一句话。渝说完这句,发现自己再说不出其他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好想,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存在,仿佛心里面被蛀空一个洞,只有把她拥进怀里,那个洞才会填满似的。

“我想我疯了。我怎么会想到,不想失去你?”渝继续幽幽的说着,究竟在跟谁说,不知道。他只是好温柔的拥抱着怀里的身体,全心全意的在做这一件事,不去想所有已经看到和即将来到的困难险阻。

那种连呼吸都心痛的感觉,叫做沉醉吗?沉醉,是一面脑袋里面浑浑然,一片空白;一面,又分明的感觉得到心被揪痛的吗?

“我会尽我所能不要我失去你,我不会失去你。”渝在跟自己说。今夜他被下了毒,明明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他全体都做全了!作为神最超脱最明哲保身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过问,但是他不但过问,还把自己深深的牵扯进去,推向深渊。

“我……”她不明白啊!她想不通啊!“你在说,你不要失去……我?”为什么?因为我的迷恋?

渝看着她,看得好仔细,好专心。然后,淡淡的一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娇的柔嫩脸颊,幽幽的说:“不要被自己迷惑了才好!”回味着自己的话,好讽刺!他终于找到下毒的人,是他自己。

冬夜的月光,被冻成冰一样的凉,削薄了的冰茸蒙蒙撒向这个世界。

渝走了,留下他的昙花。昙花会败的,但是此刻,它还开的很好。

对着电脑发了整晚呆,把电脑里的资料翻遍了还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也许今天不适宜写稿的吧!澄澄吁口气,端起杯子把咖啡凑到嘴边,才发觉咖啡已经冰了。走出去预备续杯咖啡,无意间看到阳台上的身影。

“这么晚了还不睡?”澄澄站在客厅里问道。

阿娇回头,看着她,微笑,“你不一样没有睡?”

澄澄放下杯子走过去,跟她一样依在栏杆上笑说:“我写稿嘛!但是今天都写不出什么。”澄澄揉揉太阳穴说。

“为什么?”阿娇微微楚着眉头望着她。

“我就是这样啊!”澄澄无奈的笑,“每当有事情想不清楚的时候,我就写不出东西来。”澄说着,目光有所指的望着阿娇。

阿娇接到她的目光,明白她的意思。“对不起,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问?”阿娇低下头,轻声说。

澄澄看了她一会儿,无奈耸耸肩,“算了!总之不要委屈自己就好。”

阿娇听了她的话,点点头。

“昙花!这,真的是昙花吗?”澄澄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

阿娇又点点头,把花放到澄澄手里。

“很珍稀的花种唉!你怎么得到的?”澄澄托在掌中细细端详。

阿交往这话,淡淡一笑。眼前,似乎渝就在触手可即的地方。她说,他不愿失去她呢!但是……失去,一定会失去的是不是?否则他为什么这么说?

阿娇突然想通一件事。蓼莎有很多的仇家,如果被他们找到她,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除她而后快,而自己,一定是炮灰;如果所幸被蓼莎亲近的人,比如她的父亲找到,他也会让她最快速度脱离这具身体,下场一样是毁灭。

这就是渝所说的失去。只所有之前都没有想到,只因为从没有在意过这个生命。

可是,现在,她是渝不愿意“失去”的。

或者,只是不愿意失去的小玫瑰花?

阿娇轻叹,自嘲的笑了笑。

“娇,为什么叹气?”澄澄放下手里的花看着她。

“没有啊!”娇笑说。

“不对!”澄澄摇摇头,“我只知道你跟过去很不一样,你不要我过问,我就不问。但是,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到你,即使帮不到你,多一个人分担也好啊!”

澄澄的话,让阿娇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就要离开吗?如果离开,她一定会舍不得澄澄。

“澄澄,如果我不再你身边,你要记得多疼自己一些,不可以动不动就不吃东西,还有整夜整夜的哭,知不知道?”阿娇突然抱住澄澄,大声嚷着。

澄澄愣了愣,眼睛里突然腾起一股热气,“原来你已经知道我要离开了呀?你也要照顾你自己啊!”她拍着娇的肩膀说。

什么?

阿娇诧异的放开她,惊讶的问,“你说什么离开?为什么离开?”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澄澄也有些惊讶,旋即她笑笑说:“其实一早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我在很久以前就想要去渡一个长假,计划去爱琴海啊!看看希腊古迹,或者做一次欧洲故国旅行。只不过因为你是新人,好多事情都要我帮忙。现在好很多了啊!你自己都可以单独应付工作还有媒体,我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接下来公司会帮你安排新的经纪人,我也会等新经纪人熟悉你之后才离开。”

“你要离开啊……”娇失望的趴在栏杆上,“有没有想过,会有人舍不得?”

澄澄兴奋的脸因这句话渐渐平静下来,她勉强的一笑,说:“都已经过去了。”

“你说你不喜欢他了?”阿娇侧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澄澄想了想,好认真的想,然后她淡淡一笑,说:“无关喜欢或不喜欢,只是已经过去了。”

阿娇不明白:“为什么?”

“知道我们为什么分开吗?”澄澄侧脸看着她说。

娇望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你知道race吧?”看到娇点头,澄澄又笑了笑——是自嘲的笑,“现在你应该知道她是一个多么不择手段的人。但是最初,我也不知道。”

21

澄澄第一次遇到race,甚至好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清秀又温文有礼,纤纤弱质的样子我见犹怜。那个时候的澄澄,刚刚拿到一个最佳编剧奖和年度最畅销小说,与richer、以豪的铁三角震惊华裔影坛,正是春风得意。而且,还有跟以豪的恋情。

“澄澄,收工之后一起吃饭?”豪蹲在澄澄面前,头枕在澄澄膝上跟她说。

“如果吃饭之前可以收工的话!”澄澄捏捏他的鼻子回答。

“ok!richer那小子敢不让我们收工我把他的骨头给拆了!”豪跳起来恶狠狠的说,笑闹着跑去埋位了。

race坐到澄澄旁边,羡慕的说:“澄澄,你们两个好好啊!”

澄澄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甜丝丝的。

race喜欢豪,她从没有避讳过这一点。而在澄澄看来,这是race真实坦白,根本没想过别的什么。然而……

一天,拍摄间隙,澄澄特地到片场探班。

啪——

澄澄好奇的看过去。

race哭着从角落里跑出来,在那里的还有,豪。

当race跟澄澄擦肩而过的时候,澄澄看到她化开的口红,红肿的唇还有扯断的连衣裙吊带。

澄澄一直以为自己很冷静,但是,这次没有。她像任何一个俗气的女人一样,选择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不再懂得去想。

“后来呢?”娇问。

“后来,就是现在这样啊!”澄澄想想,耸耸肩说。

“就因为这样分开啊?”永恒,就是被这样破坏掉的?

澄澄轻轻点头,仿佛突然之间感觉到那时的他们轻率的不可思议,不,是她。

“但是后来你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呢?”娇好奇说。

澄澄听到这个问题,淡淡的笑,“你也知道race多么喜欢表演了?只拿豪做道具她怎么够?当我做道具的时候,我当然就知道了。”淡淡的讽刺,苍凉的笑浮上澄澄年轻的脸。

“既然这样你又给她利用!”娇惊讶的睁圆眼睛。

“没有要给她利用,只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恋爱。”澄澄笑了笑,垂下头。

“不适合……”

“我写爱情,以为懂得爱情。但是事实上,再深刻的爱情都经不起一个没来由的打击。”摇摇头,“这么脆弱的东西,不适合我。”澄澄停了停,想一想,又说:“从十七岁开始写小说,每时每刻都活在自己的小说里。我的生活一向被自己填的很满。突然有一天,闯进一个人,他霸占我的思想,我的大脑空间。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连呼吸……都是为了他。跟他交往的一年里,我没写成功过任何一部作品,总是半途而废。”撇撇嘴,像是对那时自己的不满意。

娇听着她的话,似乎懂,又似乎不懂。

“将爱的时候,都是听你的,要爱谁,爱多少,你说了算;爱了,就身不由己,你的心都变成别人的了,你还是你自己吗?”澄澄问,问娇也问自己。

停了好久,“我不知道。”娇轻轻说。

“你应该去试一试。不管身不由己,失陷沉迷还是一次就够,试一次,你才知道你的答案。”澄澄说。

娇笑了。

原来她真的不够了解,爱情,可以去试。也许是生命长度的问题吧?人可以用一枝玫瑰的花期去试验,在人类来说,是一次,在玫瑰来说,是一生。

她输了。

娇静静的一声叹息。

——你在叹气。为什么叹气?

“我输了。我终于找到了答案,这个世界没有永恒。”

——但是毕竟得到过了。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

娇惊讶的听着她的声音。这跟她平时知道的蓼莎很不一样,心里面居然无来由的感觉到,落寞。好意外啊!是蓼莎的感觉吗?

——渝的拥抱很温暖,可以让人沉醉。

天哪!她……都知道!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感觉不到她是醒的。这跟印象里那个火爆敢做敢为不记后果的蓼莎完全背道而驰的啊!

——不要意外啊!只有这样,他才会抱我。爱也许不能永恒,但是不爱,真的可以永恒。

“蓼莎,你,好爱渝对吗?”第一次那么在意蓼莎的答案,发现她,没有印象中可怕。

——他是我有生以来唯一得不到的东西,是不是爱呢?

身体轻轻震动,是蓼莎在笑。

是不是爱?娇也给不出答案,不过具她所知,应该只是占有欲吧?

——在他抱你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心痛。我知道,如果只是因为占有,我永远都不会占有他。只是为了占有而心痛?不会,真的没有一点爱的感觉对不对?在追悼一段没开始已经结束的恋情,娇手中的昙花垂下头,彻底宣告死亡。开始就是结束,生命就只是如此短暂。这是好抑或不好呢?昙花软软的掉在地上。娇的脊背却变得僵硬。她站起身,默默走到窗口:“父亲。”死神,很可怖的名号,但是真正见到他的人会发觉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怖,就好像真的面对死亡了才知道死亡并没有想象中可怕一样。死亡之美,其中也包括死神俊美的脸孔和完全属于魔鬼的完美身材。当他微笑的时候,他面前的人甚至感觉不到丝毫威胁压力,但是这个时候,才是最最危险绝望的时候。只可惜,试过的人都没机会告诉后来者这一经验了。“这具身体的确满精致。”死神一手抚着下巴,抱胸坐在娇的对面,“好玩吗?”“不好玩。”阿娇(蓼莎)默默说。“怎么?”死神闻言挑高眉梢,“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游戏。”“我已经考虑退出了。”阿娇(蓼莎)垂下头说。“不必着急!我已经毁了你的原身。你可以好好尽情尽兴玩下去。——既然决定要玩了,便不可以说停就停。”死神轻描淡写地说。阿娇(蓼莎)惊讶的抬起头,从父亲的眸中,她看到这句话的真实性。“你说,你要做你想做的事,你就去做;我说,我会给你教训,我也会做。”死神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阿娇(蓼莎)怔怔的呆坐,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作为毁灭女神,你需要让自己清醒一下。神,不代表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记后果。现在,就由你自己去承担你的后果。经受不住,就是死。”死神的话出奇的平静,他这样平静的时候,代表他所说的话既已出口便是事实,无从更改。“我没有临阵退逃的女儿,你必须面对。要么生,要么死。”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