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不对,是她跟蓼莎。真不相信,刚刚她居然跟死神那么近的距离!“现在,是怎样呢?”她不明白,虽然他们的对话很清晰的响在她耳边,她没有漏听一个字,但是还是不明白。“现在,我必须继续寄存在你的身体里。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被毁了。”蓼莎淡淡一笑。真的是这样吗?怎么可能?“你父亲!他毁了你的身体?不是代表杀死你吗?”还是神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原身被毁掉也不代表死?“是的。我的身体被父亲杀死了。所以如果现在我离开你的身体,或者你的身体死亡,我就会死掉,消失。就是这样。”尽量说的平静一些,她可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怕,就太逊了!不明白啊!好奇怪的父女!但是她不预备继续做好奇宝宝了——蓼莎的感觉她分明感受得到。她好要强,又嘴硬!继续追问只是会让她觉得丢脸,更问不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麻烦事很快会来,来很多,也许明天她会死,也许下一秒。究竟谁连累谁已经无从计算,只是突然间她好希望渝不要牵涉进来,他抵挡不了这些麻烦的!可不可以,让他尽量躲远一些?
22
今天的太阳好刺目!感觉到身体里的另一个生命似乎好不习惯,娇拉上窗帘。
“阿娇,开工了。”澄澄在客厅里喊,听到杯盘的声音,她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阿娇走出来,看到澄澄还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快点吃饭喽!公司的车子五分钟后到。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接了一个新工作,在家里赶稿,赚旅费嘛!”澄澄端两碟煎蛋走出来,坐在娇对面。“先喝牛奶,三明治可以呆会儿拿到车上吃。”
“澄澄,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娇懒懒的盯着三明治说,今天的她特别没精神,昨晚一整夜她都没有休息好,她知道,蓼莎其实好紧张的。
“想休息了?”澄澄的三明治停在半空,考虑一会儿,说:“拍完这部戏好不好?这部戏结束,嗯……我们一起去旅行啊!好吗?快点吃吧!”澄澄冲娇鼓励的一笑,把煎蛋推到她面前。
“铃……”电话铃响了。
“喂?哦!阿娇现在就下来!好啦!我知道了,bye!”澄澄挂上电话,用筷子把煎蛋夹在两片吐司里,塞到娇手中说:“来不及了!拿到路上吃,不要冷了哦!”把包包替娇背好,澄澄又慌慌张张端起桌子上的热牛奶,“差点忘记它!快点,喝掉!”
娇已经没有手拿杯子了,就在澄澄手里把牛奶喝光。望着澄澄的小脸,娇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对,应该是,感伤。
她突然抱住澄澄。
“澄澄,我不要离开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啊?
澄澄有点懵了,但是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傻瓜!我没有这么快走啦!而且,既然你都好希望有一个假期,那么等这部戏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啊!去爱琴海,去意大利,去米兰我们一起去过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好不好?所以现在你要努力工作赚旅费呀!先声明,我的积蓄可是只够我一个人用的!”澄澄说着便笑了,还扭头看看娇有没有为她的幽默感而发笑。
阿娇没有笑,看到澄澄在空气中描画出的不可企及的蓝图,她怎么笑得出呢?
娇放开她,“记住,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这么会照顾别人,先照顾好你自己!妹——妹!”娇伸出一只手指,点着澄澄翘翘的小鼻子说。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妹妹?澄澄哭笑不得,这个她照顾惯了的小女孩现在要讨回她的权益,在叫她妹妹耶!
“知道啦!姐姐!”澄澄笑着在她身后说。
娇听到她的话,回头,唇边漾起难以言喻的复杂微笑。
澄澄看着这样的她,竟有些不舍了。
仿佛,这会是诀别一样。
十分钟后,澄澄接到电话:
“澄澄!阿娇怎么还没有下来?”
“怎么会?刚刚挂电话她就已经出门了呀!”
“但是现在十分钟了!她还没有下来!出什么问题?电梯坏掉了吗?”
“这……我去看看!”澄澄挂上电话,跑出门去。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十二个小时……
娇象是凭空消失一样,神秘的失踪了。连大厦的闭路电视都拍不到她究竟去了哪里。
时间倒回,在澄澄关上门的那一刻,电梯打开了。
缓缓的拉开,依稀看到一个人影。
娇垂下头,走了进去。
那个人稍稍挪动脚步,为她让出点空间。
电梯门,慢慢的合上,终于嘭一声关闭。异常沉闷的声音。
娇缓缓抬起头。
一个微微上翘的唇角,冷冷的笑。
娇迷离的眼神,茫然的被一个阴影覆盖……
警察局里。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澄澄看到一名警官走进来,急忙跳起来抓住对方问道。
“陈小姐,你这样等在这里一点帮助都没有。不如先回家去等等看,也许她只是走开一段时间,也许她会自己回来也说不定。”警官安慰的说。
“不会的!她一定是被绑架了!否则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呢?连手机都打不通……会不会,被歹徒……警官!你要快点找到她!她会有危险的!”澄澄越想越怕,拼命抓住警官语无伦次的叫道。
“陈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自己吓自己,这样与事无补的。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警官无奈的说。
澄澄还要说什么,突然从背后伸出两只手来拉住她的手。
是以豪。
“谢谢你,警官。”豪向警官点点头,说。
澄澄抬眼看他,想说什么,咬了咬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回去吧!在这里会影响警官们办案。”他说。
澄澄突然惊醒般的茫然四顾,无助的收敛目光,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是在妨碍警官们工作。她默默拿起包包,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出去。豪跟在她身后,为她按电梯,然后又跟在她后面走进电梯。
空荡荡的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以豪。”澄澄轻声说。
“什么?”豪侧头看她。
“借我抱一下,好不好?”澄澄垂着眼说。
豪望着她,没有说话,慢慢伸出双手,把她的身体圈进自己的怀抱。
澄澄终于感觉到温暖,让她可以忘却所有烦恼的温暖。
“她有说,不要离开我,要跟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澄澄站在门外,呆呆的看着娇所站的位置,说。
豪静静的听着,缓缓的笑,没有说任何话。
“她还说:‘记住,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这么会照顾别人,先照顾好你自己!’”她仿佛看到娇就站在自己对面,点着自己的鼻子,在叫“妹——妹!”
豪还在静静的听,但是笑容悄悄敛去了。
然而澄澄却笑了:“她说我照顾她呢!但是她不知道,如果没有她在,我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澄澄费力的想着,然后摇摇头。她走进客厅,豪在她身后替她把房门关上。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
澄澄把每个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我向来只知道开灯,从不知道关灯。”澄澄笑,向豪解释。
“我知道。”豪点点头。
澄澄望着他怔了怔,是啊!他当然知道!
在阿娇之前,都是他替她关灯的。
沉默,大家都想起了好多事。
“你应该休息了。”豪说。
“你要走?”澄澄敏感的问。
豪惊讶的望着她。
“不……要走,”澄澄无法继续跟他对视,慢慢垂下头,“我……会忘记关灯。”
豪把所有房间的灯全部关上了。
端一杯热牛奶走进澄澄的房间,澄澄正侧卧在床上,面对一盏小小精致的台灯,背对着他。
“喝了它,会睡的好一些。”豪把牛奶放到她床头,说。
澄澄看着灯光下的牛奶,笑了:“是你教会我晚上喝一杯牛奶会睡的好。”
豪听到她这么说,也笑了,“不对,我是说,早晚各一杯牛奶,对女生的皮肤好!”
澄看着他,微笑,想起娇临走以前,最后一次喝她准备的热牛奶。
“如果我陪她一起去就好了。”
“这种事谁也想不到。你不可能一辈子跟着她。”
“她说她想休息,如果她休息,就不会出这种事。”澄澄扁起嘴,在心里给自己判了罪。
豪望着她:“不要想了,喝了牛奶,早点睡。”
“你说,娇不会有事。”
“嗯,阿娇不会有事。”
“你说,你会在这里陪着我。”
“嗯,我会在这里陪你。”
“整晚。”澄澄着重的点头。
“整晚。”豪也点头。
澄澄安心的笑,安心的喝下整杯奶。
凌晨两点,澄澄睡着了。
豪这才偷偷的蹲到她床头仔细看着她。
她还是好脆弱!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她不再是初见面时十九岁的小女孩,两年来风风雨雨、起起伏伏、分分合合,看上去变得坚强了,硬朗的多了。全世界都这么认为,甚至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其实,她只是把自己藏起来,遇到真正在乎的事,她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手足无措。
不知道初分开的时候,她有没有像现在这样彷徨,那个时候有谁陪在她身边吗?
豪伏下头,在她唇上轻轻的一吻。
澄澄的长睫毛扇动两下,睁开了。
豪有些窘,怔怔看着她。
澄澄也看着他。
灯下,小闹钟的指针一格一格滑开,时间渐渐流逝。
又是一天了。
23“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低等的妖精,还是尊贵的毁灭女神?”得意挑起的眉毛,张扬着她的不可一世。“随便你。反正无论哪个,现在都已经成为你的猎物了。”阿娇微笑,淡淡说。“哈哈哈哈……看了你满有自知之明的!”雪儿,她是冬神。在这个季节,她最大。但是这也仅只限于教条规定的范围,实际的操作上往往不能完全套用教条,好像过去,她就永远要遭受毁灭女神的欺凌。同行相妒,而所有的女人都是同行。这样的话一样适用于女神。雪儿很漂亮,但是她的美跟蓼莎相比要逊色的多。蓼莎虽然是神,但是确保有着魔鬼的所有征兆——蛮横、破坏、邪恶和,美艳。雪儿是嫉妒的,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让自己心中的妒火一天更炽于一天。然后,她终于抓住机会了,蓼莎跑到人的世界来,她急急忙忙跟过来看——天助我也!原来她竟对渝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不安于神的清心寡欲,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终于,她看到死神亲手毁掉蓼莎的原身,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处心积虑啊!让你费心了,居然这么绞尽脑汁的要我死。”阿娇(蓼莎)冷哼,轻蔑的嘲讽着。“不要说这些废话!你受死吧!”雪儿恶狠狠的伸出双手,抓向阿娇。没抓到?怎么可能?是幻觉!“怎么有人告诉你,换到现在这具身体里我的法力会消失的吗?那个人真的是害死你了!”阿娇(蓼莎)仿佛万分遗憾的摇着头,啧啧的叹息,眼中慢慢升腾起紫黑色的光影。“不……”雪儿轻呼,她,太大意了,居然没有事先试探她的能力是否还存在。天!这回,她死定了。天空,变成了赤红的网,毫不容情的投下来,裹住她,越勒越紧……又仿佛,脚下突然生出无数的石笋,锋利的笋尖直直刺入脚掌,刺穿,沁出毒液,渗透她的脚,她的身体,让她从脚开始慢慢变成石头,跟石笋连在一起……缓缓蠕动的虫爬到她的身体上,脸上,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咬下去,并不痛,但是那块皮肤已经缺失了。然后,是肌肉,骨头……神!这样的也叫做神!蓼莎冷笑着看着她被恐惧的魔咒纠缠。阿娇有些不安了,她说:“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动都不能动了。”“不是不能动,是没有活动的意志力了。她的意志力甚至薄弱到不堪一击,还好意思自称什么神。哼!”“但是,她会不会死啊?”娇可不想她死。死,应该算是件很大的事吧?死人都是大事,死一个神——是不是更大条一些?“看她自己喽!不过照现在这个样子,她撑不了多久了。”蓼莎阴冷的一笑。“住手!”突然的一声断喝插入,渝出现在她面前。“你想救她?她刚刚要杀了阿娇呢!”蓼莎不平的叫。“想想你自己吧!”渝冷冷说,“雪儿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神,如果你杀了她,你的事情怎样都隐瞒不了,你想过后果吗?”蓼莎悻悻的闭上嘴——他,在关心她呢!魔咒被收回了。雪儿深深喘一口气,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没事了吧?”阿娇盯着雪儿,不确定的问。雪儿听到她说话,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她狐疑的看着阿娇的小脸,不知道现在的这个究竟是谁。“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蓼莎挥挥手。雪儿跌跌撞撞的跑掉了。渝看着雪儿的身影渐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