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才转回头。“你不要这么凶不行吗？”渝皱眉看着她。蓼莎被他突然的话弄懵了，不明白她的意思。“即使你要凶，也不要用她的身体，她的脸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渝摇摇头，“很没有说服力！”“切！”蓼莎又挥挥手表示她的不屑，扭头就走。“你去哪里？”渝在她后边喊。“回片场！你的小玫瑰今天要演戏！我不想她被人家说没戏德！”蓼莎让道。渝听到她的话，会心一笑，又嘱咐道：“帮我照顾她！”蓼莎听到他的话，反而站住了。渝奇怪的看着她的背影。她转身，用一种淡淡哀伤的眼神看着他，说：“你真的永远都不会喜欢我，是不是？”“蓼莎……”奇怪！他可以对那个疾言利色的蓼莎冷嘲热讽，却无法对这样的蓼莎说出伤害的话。

但是即便不说什么，沉默也已经代表一切了。

蓼莎涩涩一笑，一步步缓缓走到渝面前，她垂着头，盯着他胸前的纽扣说：

“那天，你抱她。我第一次感觉到被你抱在怀里的滋味。但是，那不是抱我，那种感觉是……我偷来了。现在，”蓼莎咬了咬嘴唇，说，“你可不可以抱抱我。”她不愿抬头，她知道抬起头，渝看到的是娇的脸。她这个第三者做的一点都不开心，只是一个碍眼的电灯泡。记得这个游戏的开始，她是要让他们不开心的。难道真的是报应吗？

渝盯着她的黑色的头颅，缓缓伸出双手，把她抱进怀里。

蓼莎深深的吸一口气。

“你知道你抱的是谁吗？”蓼莎低声问。

“蓼莎。”渝说。

蓼莎闭上双眼。这就够了！她已经不需要更多，也得不到更多了。

又是一个晚上，距离除夕已经只有十二天了，月亮一天一天缺失，但是月光却依旧皎洁如练。

月光都是一样的，只有那一个人的体温……

再美的月色，也是需要两个人才会欣赏的吧？絮絮私语于夜半无人时，暧昧的微风，迤逦的遐思……即使什么都没有发生，美的就是美的，值得回味，不会褪色——在某个特定的时段中。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人之所谓万物之灵，强加情绪于月色以至万物上，其实无论什么都不过无情无心，千帆过去，了无挂碍。

哈！想太多了！最近，似乎总是想的太多。

阿娇还是没有消息，但是她却变得平静下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手忙脚乱，静下心来仔细的想想，这些天她忽略了好多环节，现在一点一滴拼凑起来——对于阿娇的怀疑，渐逐构成一个轮廓。

她变了好多，没有错。但是，过去的她，就一定很正常吗？

并不算是。

她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自己稀里糊涂成为她的经纪人，理所当然般放弃自己的长假，去罗马的机票。然后，鬼使神差竟然启用未曾忘情的前男友做男主角与之配戏。虽然，她并没有后悔，甚至得到一些意外的收获。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究竟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你很了不起！或者我真的低估了人类的分析力。你居然把问题找出来了，我很佩服。”

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好精致的五官，高高瘦瘦的身材，那双眼睛散发出淡淡的却又致命的吸引，身体周遭氤氲着罕有的花的香气。

“你可以给我答案？”澄澄看着他坐在自己面前，说。

渝耸耸肩，“你都不怕的吗？”不奇怪！奇怪就太逊了！至多只是好奇，好奇居然会有这样怪异不会大呼大叫的人类。

澄澄也见样学样的耸耸肩：“怕！可是怕有用吗？如果我怕的惊声尖叫，你可不可以立刻消失？”澄澄说完眨眨大眼睛等着渝的答案。

渝微笑了，“不会。”

“这不就对了？所以我不要怕，说不定还可以对付你；怕了，便先丢一城，气势上就输你，我才不要！”澄澄努努嘴说。

渝又微笑了。她可以让阿娇那么喜欢和依赖，果然是有原因的。

“好了帅哥！说说看你私创民宅的来意吧！”澄澄好整以暇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道。

“其实，我今晚过来并不预备惊动你，只是为了看看阿娇。但是，她不在。”渝一边说，一边盯着澄澄的一双眼睛。

“她没回来。”澄澄回应他的话，同时也回应他的眼睛。

“她应该昨天就回来了。”渝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没有某几个字的些微颤抖的话，真的好平静！

“没有。”澄澄摇摇头。

“谢谢。”渝说完站起身。

“去找她？”澄澄在他身后说，“找的到的话，你需要出现在这里吗？”

聪明的人类！渝回身看着她，他直觉这个人类已经有一些办法。

“干吗这么抱以厚望的盯着我？我没说一定帮得了你——而且我没义务帮你！”澄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便条纸上写下一个地址。

“那，这个人对你们的世界应该不陌生。如果，”澄澄咬咬唇，“我没有误会你们的话。”

“你没有。还有，谢谢你。”渝接过纸条，“我还要替阿娇说一句谢谢，谢谢你照顾她。”

“她……真的叫阿娇吗？”澄澄抿起嘴，她知道这句话并没什么意义，但是还是禁不住要问。

渝已经走到窗口了，又转身，“是。我知道她并不想骗你的，真的。”渝冲她笑笑，跳出窗口，顷刻消失在夜色中。

澄澄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该死的！就算我说我不怕，你也不用这样表演挑战我的承受极限吧？

24

晚七点

时钟嘀哒的响着，莘茉还在厨房里忙。

异母的姐姐几次三翻钻进来偷吃还有捣乱，不忘狠狠的扭她一下。

当——当——

“死丫头！七点了晚饭还没有做好！你找死啊！”后母骂骂咧咧的冲进厨房，揪住莘茉的头发就打，莘茉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极了！

后母有点怯怯的住手：“你——你发什么神经？”

莘茉咻咻的呼吸着，她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那样的注视让人心慌。

后母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那天晚上，莘茉没有再挨打，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

她知道她让他们害怕了。

那一天，她尝到了让人恐惧的好处。并且从中找到了某种奇异的快感，从而，接触到另一个平常人不易窥及的世界。

那一年，莘茉十二岁。

……

莘茉用她那双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宁静而诡异的微笑，浅浅的漫上她的唇角，然后在瞬间消失。

“这就是答案。”莘茉轻描淡写的说。

她面前的男人至少有一米八五，健硕的身材——但是脸色铁青，额头上甚至冒着虚汗。

莘茉面无表情的转身：

“老板，玫瑰花茶。”

隔壁桌，一双眼睛引起莘茉的注意。因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用眼睛给人暗示的人吧？那双眼睛，清澈，让她立刻知道她抓不住那个人的恐惧。

她不由得瞥那人一眼。

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很精致的五官，最引人注意是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仿佛已经把她看透了。她厌恶这种感觉，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不感兴趣的转身。

“莘茉，你的茶。”老板把茶送过来。

“老板，现在可以结账了，这位大哥要走了，是不是？”莘茉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好！鬼妹！下次我还会来找你！”那个男人扔下一张大钞，霍的推板凳站起身就走出去了。

“老板，老规矩！”莘茉轻哼一声，说。

“知道！找零给你嘛！”老板了解的说。

莘茉听到老板的话微微一笑，眼睛下意识的又瞟响那个男生的位置，他还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渝跟了她一条街，又一条街。他不相信她没发觉，但是她却的确没有任何动作。既然这样，他不介意继续跟下去，反正现在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应该做什么。

“帅哥！想泡我啊？”跟到一条阴暗的小巷，莘茉突然转身说。

渝笑了，依然看着她。

“说什么事。姐姐我累了，要回家。继续跟下去，我会需要你的床上服务的！”莘茉暧昧的说，手指挑逗的划过渝光洁的下巴。

渝还是看着她，带着他的静静的微笑。

莘茉玩不下去了。

“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一点都不好玩！快说啦！”莘茉不耐烦的嚷。

“我要找一个人。”

“哈！”莘茉夸张的假笑，“你弄错了！我不是开侦信社的！bye！”莘茉挥挥手，扭身便走。

渝出现在她眼前。

“谁？”莘茉尖叫。

“蓼莎。”渝缓缓说。

“蓼莎死了。”莘茉眨眨眼睛，说。

“没有。”渝坚定的说。

“这么知道你自己去找啊！干吗找上我？”莘茉瞪他一眼，像瞪一个白痴。

“我的一个朋友，说你可以帮助我。”原本他对莘茉并没有抱太多信心，但是刚刚的对话让他改观。神不是万能的，太过自以为是，只是愚弄自己。

莘茉瞪着他，好一会儿，她无奈的叹口气：“对于我来说，蓼莎的确等于已经死了。你知道你给阿娇的身体不可能储存太多能量。蓼莎现在可以做的只是使用魔咒，对付修为低的异灵还可以，真的遇到强敌，她必死无疑。”

“所以我要找到她。”渝说。

“她？还是她们？”莘茉挑挑眉毛。

渝看她一眼，没有回答：“我需要你的帮助。”

莘茉耸耸肩，转身走开了。

“喂！”渝叫他。

“叫什么叫？还不快点？我可不想耽误今晚的八点档！”莘茉负气的大吼，一脚踢翻巷口的一只空油桶。

“我更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你。”

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娇的下巴，奇特的修长，奇特的白。如果指尖没有透着紫色，真是完美的一只手。

“女人，不管是多么显赫的女人，都要保持楚楚可怜的一面才会惹人爱惹人怜。”鹰洛，可以称之为神，可以称之为魔，形容他绝对必要用他口中的“显赫”两个字。

“拿开你的脏手！”阿娇（蓼莎）用力甩开她的手，说。

鹰洛看她的眼睛闪过跳跃的火红色光焰，但是瞬间隐去。

“知道现在异灵界怎样讲你吗？”鹰洛冷冷的说。

“不感兴趣。”阿娇（蓼莎）揉揉被捏疼的下巴，冷哼一句。

鹰洛看她的背影一眼：“你是可以不感兴趣，她们都说你死了，毁灭女神完了。而你差不多已经是这样。”

阿娇（蓼莎）的眼里刺眼的紫光掠过。

“就这样？好了，我知道了。你让开吧！”阿娇（蓼莎）厌恶的推开他想要一走了之。

“蓼莎！”鹰洛抓住她，“让那些人见鬼去吧！如果你喜欢现在的这具身体，你大可以拥有。只要有我在，你就依然是毁灭女神，就算你那个该死的死神老爸都不能把你怎样！”鹰洛说这就要把她拉入怀中拥吻她。

“你疯了！”阿娇（蓼莎）推开他，“看清楚！现在的我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我在用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声音，你都没发现吗傻瓜？”

“我不在乎！”鹰洛固执的踏前一步，“只要是你，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介意！”

“我介意！我介意有另一个人在！你明不明白？”不对！她还是没讲清楚，她对他没感觉，这才是事实！

但是鹰洛显然是受到误导了。

“你介意？好！我帮你除掉她！”鹰洛说着伸出手。

莘茉满无目的的在人群中走着，渝跟在她身后。一种不想的预感突然网住他的心，他沉不住气了。

“你到底之不知道应该怎么走？”渝追上她说。

莘茉斜眼瞥他一眼，“你知道啊？好啊！你自己去！我走了！”莘茉说着就转身向回走。

“哎！哎哎！”渝手足无措的叫，“算我没说！”

莘茉站定，扭头瞪他：“少在一边叽叽歪歪！听到没有？”莘茉吼完他，继续刚刚的方向向前走。

渝无奈的跟在她后面。

“你滚开啦！不要伤害她！”蓼莎大叫。

“你干吗？你在保护这只花精？”鹰洛不敢相信的瞪着她。

蓼莎怔了怔，缓缓说：“这是……我答应别人的事。”

她说完，脸上缓缓变成另一种表情，有些感动，有些无措，又有些恐惧……

“够了！不要让我在看见你！你给我闪到一边去！”鹰洛粗暴的大吼。

“你吼什么吼？她才是这个身体的本尊！”蓼莎大嚷。

鹰洛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你中什么蛊了？什么叫做别人的？我知道的蓼莎，所有她看上她需要的东西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