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蓼莎咄咄逼人的说：“那么我没看上的，我不想要的——你！给我滚开！”

“你说什么……”鹰洛的眼中燃起烈焰。

第五章 结果

25

“她说，要你滚开。”渝平静的说。

鹰洛震惊的回头，看到渝跟莘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背后。

“花神？”鹰洛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他脸上，“你终于出现了，比我预计的要早一点。”他设的结界都没用了吗？该死！

莘茉转动着大眼睛看着在场的三个，或者说四个人，也不对，是神，是魔——唉！这个世界就是这一点不好，选一个适当的统称还真不容易！

“谢谢你帮忙，你可以走了。”渝低声对莘茉道，他不想把这个女孩牵扯进这件事里来。

“不，不用！你们慢慢聊！我在旁边看，我不急！”莘茉嘻嘻一笑，向后退一步兴致高昂的准备好了看热闹。这比八点档的连续剧精彩多了！机会难得，且勿错过！啦啦啦！

渝侧脸看她，微微一笑。毕竟在人的世界，还真的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呢！鹰洛设置的结界够隐秘，够高段，但是被莘茉在忠孝路的闹市区来来回回踩了几圈，便发现了入口。

“虽然你进的来，但是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话？包括，你的第一句话。”鹰洛低沉的声音包含着怒气，像吸饱水气的浓云，随时都会雷电交加，爆发一场似的。

渝盯着他，嘲弄的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撇撇嘴，他说：

“真是迂腐的魔！什么都要问理由！告诉你，没——有——理——由，我就是要！”渝跟他说完，目光没有停留转到娇的脸上，展开迷死人的一笑，“过来！”说的慵懒，讲的随意，伸出的手在她面前摊开，是邀请。

蓼莎还真佩服他的镇定！不知道要不要笑，没有看也感觉到鹰洛的脸僵得像化石一样。不过既然这一秒她还能走，当然走过去喽！还留恋什么？

阿娇（蓼莎）向渝走过去，把手放到他的手里，她看他一眼：“谢谢你来。但是，你不该来。”

“没有该不该，为了她，我要来。”渝淡淡说。

蓼莎被这简单的几个字震撼，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扑扑的跳。是还没有明白的娇？这个傻瓜！她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得到一件多么珍贵的东西！

“莘茉，如果可以，替我带她走。”走，去向哪里？哪里有危机？哪里才安全？他也不知道。但是，离开这里。

“尽力喽！”莘茉耸耸肩，然后她专心盯着眼前的阿娇，“你很漂亮！比以前蓼莎的样子可爱多了！”莘茉拉住她的小手，凑近她……

“啵——”结结实实的在阿娇的脸上亲了一下。

挑衅的斜一眼渝，果不其然！对方两束要杀人的目光投过来。

“连我也不放心啊？那就活着自己保护她吧！”莘茉吐吐舌头，道。

渝收回目光。

“你们谁都不要想走！今天在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那就是我！”鹰洛狂暴的大吼，地面都为之颤动。

“狂——妄！我就是走了！怎样？”莘茉扮一个鬼脸，攥紧阿娇的手臂，一个旋身便从时空夹缝溜出去了。

“花神！快点给我出来哦！替你保存的东西可是有时限的，时间一过，我概不负责！”

“给我回来！”鹰洛恼怒的伸出手，形成巨大的吸力，莘茉的衣袂被吸力夹的强风掀起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急速投向鹰洛的掌心，鹰洛将它抓到手里一看，是一只绒毛玩具。

“花神！你要多赔我一个玩具！……”莘茉尖锐的叫，宣泄她受到严重侵害所产生的不满情绪。

鹰洛狠狠的将玩具扔到地下。

渝轻笑，低声说：“如果我出去，我赔给你。”如果可以出去，渝会赔她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要多少有多少。赔给莘茉，还有送给娇。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些女孩子玩的东西，只做了一个月的人类，她有没有染上这些人类的坏习惯？但是没关系，他会宠她，只要，他们有机会……

“想什么？”鹰洛的怒火渐渐平息，双眸呈绝对的黑色。他是鹰洛，因为好战与善战，他与死神的地位无分轩轾。如此了得的神（魔），当然懂得隐藏怒气而不暴露弱点。

“想，我的美好未来。”渝静静说。

渝的话让鹰洛意外的笑出来，“你的？美好未来？如果你没有进来，你的美好未来便是一直做你的花神，到永远。你进来了，就什么都不是，也没有未来。”

“不对！”渝摇头。“我不要继续，那样的日子不够美好，我要我选择的方式。曾经，我没的选择，现在，我要选。”

“你选的是死路！”鹰洛冷冷说完，双眸陡然燃烧成为赤红色，宽大的长袍膨胀开来，他的周围，从地下冒出冲天的烈焰，像是将岩浆引到地面上，大地被烧灼成龟裂，整个世界变成赤红的一片海，火海。

渝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插在裤袋里的手缓缓抽出来，一粒金色的种子掉在地上，迅速生出娇嫩鲜绿的芽，抽出浅紫色的藤蔓，缠绕着渝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结出银色闪亮的花苞。只是用看的，也体味出它的阵阵凉意。然后，它们绽开，晶莹剔透的冰凌花，吐着飘散丝丝清凉的冰花蕊。遇到火，融化，但是滴到地面上的水珠落进泥土里，就又生出新的芽、茎、叶、花……生命是脆弱的，然而它毕竟一直在继续着。

“我一定要他赔我一只绒毛玩具！”莘茉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已经说了六百遍了！”阿娇（蓼莎）冷冷说。

“是吗？”莘茉自问，然后她回头看着阿娇（蓼莎），“你不走吗？”

阿娇（蓼莎）看她一眼，咬咬嘴唇，说：“我想等他出来。”

“哈！”莘茉拍拍脑门，“有没有搞错？你还真的以为那个傻瓜会出来？那个对方是鹰洛！也许他开始的时候还可以跟他旗鼓相当，但是不要忘了渝只是花神，跟鹰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那，你有想过洲际导弹对手枪的打法吗？告诉你稳输的我跟你说！”

阿娇首先慌了。而蓼莎，虽然知道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听到从另一个人嘴里面说出来，也不禁心慌起来。

“蓼莎，你很没骨气欸！人家摆明了不甩你了，何必对他念念不忘呢？感情这东西，不能认真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一个不好，一拍两散，各不牵扯，了无挂碍。做神做到像你这样想不开，看来你的死神老爸毁掉你的原身，是不想让你给他丢脸啊！”莘茉一半揶揄一半慨叹的说。

阿娇（蓼莎）回头看了看她，“你是这么想的？”

莘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奇怪的看着她。

阿娇（蓼莎）向她走过去，伸出手。

莘茉下意识的拿手去挡。

阿娇（蓼莎）绕开她的阻挡，手轻抚似的拍了拍莘茉的小脸。漂亮的一张苹果小脸，因为兴奋，因为夜风，因为好真实的活着存在着，而泛着健康的红晕。但是好可惜，她并没有利用机会，好好活。

阿娇（蓼莎）点起脚尖，亲亲她的额头：

“为你遗憾！你活在人的世界，却不懂得爱。不爱的人，不会失去，但更可悲。”阿娇（蓼莎）收回手，像完成了一个神圣的祝祷仪式，最后看她一眼，浅浅一笑，转身慢慢的走去，消失在人群中。留下呆呆发愣的莘茉。

可悲？究竟是谁可悲？是失去了自己的身体，连一个完整的生命都算不上的蓼莎可悲，还是，自己更可悲？

——蓼莎，我们去哪里？渝很危险吗？他为什么会出现？我并不希望他来，只希望他躲的远一点……我原本，也是应该自生自灭，让我自生自灭就好。

“他不会让你自生自灭。我一早就知道，但是不愿意承认。他也一早就知道，也不愿意承认。”蓼莎轻声说。

究竟是谁糊涂？人糊涂？妖糊涂？神糊涂？还是魔糊涂？好像，似乎……没有谁清楚。

——他会出来吗？

“会的。”一定会。“他只要摆脱鹰洛，就会找到我们。”找你，他只会找你。

——现在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等待下一个拦截我们的人出现。”蓼莎叹口气，说。

鹰洛吁口气。

他以为他是最强的，灾难是最强的。但是在弱小的生命面前，他竟然会困惑：他，的确很强吗？

他的翻天覆地的灾难，曾经颠覆了一个又一个世界，但是似乎有一样他没有注意到的就是，生命依然在继续。他以为是他的仁慈给予他们生的机会，但是现在他发现，生命，无法遏止熄灭。

那种奇异的花，生长，怒放，毁灭，顷刻之间。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美丽，美在盛开之时，美在孕育新生命的一刹。他杀不死那种美丽，那种生命。

鹰洛停手了。

“你比我想象的强。”鹰洛说。

渝淡淡一笑：“我并不强，我只是赋予一个生命以机会。”

鹰洛微微楚起眉头，他听不懂。当然！一个惯于毁灭的人，他不会明白。

可是鹰洛毕竟是鹰洛，他是与死神同样伟大的魔界诞生的神，当他发现一个不杀的理由，他会停手。

“原本我不会放过你，但是现在，你为自己赢得了机会。”鹰洛说。

渝微微一笑。

“关于你的美好未来。”鹰洛想了想，说：“如果包括那个花精，似乎并不能够实现了。你知道，你的阻力来自于哪里……你应付不了的。”

渝点点头，“我知道。”

“好了！你走吧！我很容易后悔，如果你不走，也许下一秒你就会被我烧死。”鹰洛冷酷的一笑，“也许我对你创造的生命无法斩尽杀绝，但是你，我还是很有把握。”

渝听到他的话，笑的灿烂，像静静散布天宇的月光，纯净而皎洁。

26

阿娇（蓼莎）慢慢的走在台北街头，阳光撒在她身上，久违了的温暖，阿娇禁不住舒一口气。

蓼莎轻轻一笑：“好久都没有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是问题，但是即使被路人听到也会以为这是一句普通的感慨。她已经开始懂得选择环境掩饰自己了。

阿娇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会心的一笑。

“阿娇？”

以豪正驾车从这里驶过，在他甫看到娇的时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跳下车横越马路跑到娇面前，他好紧张好担心的说：“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回去家里了吗？给澄澄电话了吗？知不知道她一连几晚都睡不好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把阿娇弄的懵懵的。

说实在话，她们已经准备好了应付各种敌人，但是却没有想过怎么面对关心她的人。

娇呆呆的盯着豪的脸。

“说啊！出了什么事？”豪握住娇纤弱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澄澄没睡好？”娇轻声说。

“是啊！”豪肯定的点点头。

“但是你让她睡着了，对不对？你们和好了？”阿娇毕竟有着妖精的敏感，她感觉到了。

豪的眼底滑过一丝温柔。

“是……是啊。”豪松开手，有一丝丝的无所适从。

“这很好！”阿娇微笑的看着他。

豪听到她这样说，也微笑，道：“我应该谢谢你，是你在香港时候的那番话让我想了很多。还有，你让race成为媒体质疑的对象，她现在自顾不暇，都没机会破坏我们。”豪想起来都觉得开心！

阿娇想了想，笑容颇有经历沧桑的感觉。

物是人非了！

“你怎么了？”豪盯着她，问。

“帮我告诉澄澄，”阿娇扬起头看着他，豪真诚的看着她，“我好开心，好幸运可以有她这个朋友。”真心的微笑，她说，“澄澄还会有犹豫吗？告诉他，爱必然是会付出的，也许付出自由真的很愚蠢，但是有机会愚蠢一次，都好幸运了。有的人愿意付出，却没有人接受。”阿娇咬咬唇，继续说，“写文章，都可以半途而废，但是对自己，千万不要。一个人的清醒不会好过两个人的幸福。”

豪静静看着她，她说的，他并不全明白，可是他会转达。但是——“你不要回去吗？澄澄很担心你。”

“我不回去了，求求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可以当作没有看到我吗？或者只告诉澄澄。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们两个，现在见到你，真好！”她都以为再见不到他们了，还好这些话可以让澄澄听到。

不要说什么了！豪一定满脑子的疑问，在他发问之前，快些离开！

“喂，阿娇……”豪皱起眉头叫。

“我们快点走！”阿娇突然拉起他的手向他的车子跑去，“快开车！”

“什么事？”豪惊讶的说。

“快点！快开车！”阿娇心慌意乱的说。

“那个人？你认识？”好犀利的一双眼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