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吗？

豪被关在门外，猛敲两下门，没反应，然后他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立刻追出去。在大厦外追到她。

“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你要去哪里？”豪拉住她说。

娇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惶惑的摇了摇头。

豪叹口气，“去我那里好了。”

坐在豪的车子里，娇找到一点温暖。但是立刻的，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在欺骗豪的感情。

“我要告诉你。”娇又下意识的咬了下唇，鼓足勇气说。“我并不是人，我是一只花精。”

汽车“嘎——”好大一声停止了。

豪坐在那里愣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笑了，笑的好大声。

“看不出你好幽默！”他笑的肚子痛，指着娇说。“黑色幽默？酷！——别开玩笑了。”

“不然你以为澄澄为什么变得这么多？”阿娇看着他说。

豪的笑容渐渐收敛。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娇默默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豪看着她娇娇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慢慢的走着，走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他还在发愣。

真的？真的。不然真的没办法解释。

他发动引擎，追上前面的阿娇。

“上车吧！”他为她打开门。

娇皱起眉头，“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是不想便宜那些歹徒。给他们非礼到普通女孩就够让我义愤填膺的了，如果让他们轻薄到一只花精——这样的好事他们想都不要想，我不会给他们机会。”豪挑挑眉毛，暖暖的笑了。

娇看到他的笑容，展开今天唯一一个衷心的笑。

29

让阿娇坐在客厅，豪在自己衣柜里翻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一套全新没穿过的浴袍。

“给你！”豪把浴袍放到她眼前，然后蹲身在她脚旁展开一个毫无保留的微笑。

娇的一双小手紧紧握着盛满热热牛奶的玻璃杯，有些感动，又有些惶惑的看着他：“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豪望着娇的双眼，“哦！”他点点头，站起身走进厨房。

娇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渐渐寥落。

豪抱着一大堆零食回到客厅，把巧克力和爆米花塞进娇的怀里。

娇好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了？妖精不是应该没有女孩子的坏毛病？怎么你也需要减肥？”豪挑起眉毛看她。

娇呆呆看着豪超级没风度的大吃大嚼，有些找不到状态。

豪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心底溜过一丝丝的牵动。他又重新蹲下身，把她怀里的大排巧克力拿过来，掰一小块塞进她嘴里。

“看够了没有？”温声低喝，磁性质感的嗓音也像巧克力一样入口即化，泛滥着他的暖。

娇慢慢的嚼着巧克力，热度冲进眼里，凝成水壳在眼眶边筑上堤坝，随时都要倾泻下来一样。

“好感动啊？傻瓜！”豪没风度的大笑，手指毫不怜惜的刮她的小鼻子。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娇的眼泪被逼出来，申诉道。

豪闻言挑起眉毛。

“我会很感动！”娇把怀里的东西都放在沙发上，抬起衣袖擦着眼泪。

豪笑了。

“不要哭了！眼睛肿成这样变成一个丑八怪，我家不收留丑八怪的！去洗澡吧！”豪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自己的卧室，“新的毛巾放在水池边，洗发水和沐浴液是澄澄的，你应该都合用。对了，”豪指指门，“记得把门锁好！小女孩，不管你是不是花精，记住自己正跟一个男人，而且还不是很正派的男人共处一室，知道吗？”

“嗯。”娇点点头，因为他对自己的评价不禁一抹偷笑浮上唇角。

豪看着她，会心微笑，“洗完澡……早点睡，不要想太多。”豪低声吩咐，替她带上门，“把门锁好！”豪在门外说。

好好的洗一个澡，乖乖听话什么都不想。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那杯牛奶或者那块巧克力起了作用，这一夜娇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娇好奇的在他的家里面探起密来。

他的家很干净，整洁。跟娇印象中的独身男子的家不太一样，她以为像豪这样没人照顾的男生所住的地方跟狗窝有的拼，可是这套房子里每样东西都摆放的很规整，客厅的颜色以咖啡色为主，卧室是较暖的米色，很气质的色调。家具都是尽量简化，线条也很简单，虽然色彩很男性，但是并不僵硬，反而给人感觉很暖很柔软。而且可以看得到许多熟悉的影子。好像卧室床头摆放的香熏烛，客厅落地窗旁的日式风铃，还有沙发上的抱枕，不属于男性的鲜艳的桔色，与整个客厅的色调鲜明的对比，但是却得到奇异的冲撞的和谐。

“起来了？”这时豪开门进来，手里拎着报纸和早餐。“那！不要挑嘴！只有奶茶三明治水煎包蛋挞烧麦松饼皮蛋瘦肉粥，不爱吃就饿肚子！”

阿娇笑着看他走进厨房拿碗筷，不经意的回眸，看到报纸上面醒目的大标题。

“皮蛋瘦肉粥，街口那家据说是正宗的上海口味，尝尝看！”豪把食物摆了满满一大盘端上来，正撞到娇在看那张报纸。

娇有些慌乱的把报纸放回远处，冲着豪有些不自然的笑。豪笑笑，把食物放在餐桌上，招呼她来吃：“快点吃吧！”

娇在餐桌旁坐下，看着丰盛的早餐：“澄澄真幸福！”豪真的是个好男人！如果，他们可以少点问题……但是，人跟人之间很难说不会有问题，两个人再好，再相爱，都可能产生摩擦。这个世界并不是1+1就一定等于2的。

“她喜欢自己偷偷溜去刷牙洗脸，然后赖在床上等我喂她吃东西。”豪掰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笑着说。

娇听到他的话，笑了，这是她知道的澄澄。

“我们做过一个心理测验，她是树熊型的人。”豪笑着爆料。

娇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到桌面上。

“还有第二性格特征是波斯猫。”豪继续加料，“喵——”还附赠猫咪叫。

娇把食物放回原处，双手捂着肚子笑到无力。“好笑？她的猛事还有很多，我慢慢讲给你听。”豪看着她笑。“你不要陷害我了啦！我还要吃早餐呢！”娇笑着申诉。豪悠闲自在的夹一只烧麦咬一口，“不要放过她嘛！昨天她那么对你，简直是蛮不讲理！多少糗她一下讨回来一点啊！”娇慢慢受起笑容，“我都没有怪她。”还是忍不住。“不怪她吗？那就好！”豪点点头，放了心。“但是……”娇回头看着桌上的报纸。“那个？”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起身把报纸拿过来，放在桌面上。报纸头条超醒目的标题“失踪女明星夜宿情场浪子住所”，还配有大幅照片。“澄澄会不会乱想？”娇有些担心的说。“如果她是个笨蛋。”豪说的平静。娇皱起眉头盯着他。“我们总算经历过一些事。如果经过race，她还这么容易怀疑我，那么她就真的是笨蛋。”豪轻描淡写的说，嘴巴一刻没空闲。娇微笑了，他说的有道理。“我还有问题。”娇看着他说。“什么？”豪嘴巴鼓鼓的问。“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或者我以为，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我不是人，你不应该怕我吗？就算不怕，你怎么肯收留我呢？”这是她藏了一整天的疑问。豪放下食物，好认真的看着她：“你说的没错，正常人都做不到，但我不是正常人。我告诉过你，我是一个曾经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我知道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把一碗热的瘦肉粥推到她面前，豪说：“不管你是人还是花精，或者别的什么。我只知道，你没有要伤害我，还有就是，如果我不理你，你会很可怜。”很可怜？娇知道有的人不屑于得到这种叫做怜悯的东西，是有关乎他们的自尊。那些娇并不了解，她只知道，一个人在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如果有人可怜，有人同情，就好像盲人看到一丝光亮，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娇由衷说。“不用谢，在我绝望的时候，也是你给我的希望。”豪对她笑笑说。娇挑起眉表示不解。豪把外衣拉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是一滩红酒印渍。娇想起香港的那一晚，笑了。“吃完饭我们出去逛逛。”豪说。娇低着的头僵住两秒：“好啊！”既然他不怕，自己也不要怕。反正，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而且，她的时间不多了。在她坐进汽车，整理好安全带的时候，她看到了前面的他。“认识？”豪善解人意的问。娇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安全带，走下车。一步一步，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用跑的奔向他，扑进他怀里。有力的双臂将她锁进怀抱，渝嗅着她身体散发的淡淡的玫瑰香，不禁闭上眼睛。“我很想念你。”娇咬着唇，在他怀里轻轻溢出这句话。“我找了你好久。”渝轻声说，“我快疯了。”很肉麻吧？自己都觉得了。但是没办法，这是事实。“我想我没必要陪你去散心了。”豪在娇身后说，“人交给你了。”这句话是对渝。不必认识，他知道这个人可以放心。其实也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他甚至已经知道他们都属于另一个世界。从这个位置看过去，他们好等对！是澄澄最推崇的漫画式的情侣，就是因为美的不真实吧？也许该庆幸他们不是真正的人类，否则一定会让人嫉妒眼红死的，甚至是他都要嫉妒了。十指相扣，悠闲的漫步街边，不需要过分精心的安排，甚至不在乎身处于怎样的环境，怎样的世界。只因为握着的那只手，不再有孤单的感觉，不再会冷。好久好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喂！”渝突然说。“什么？”娇抬起头看他。“哦，你会讲话啊？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呢！”渝撇撇嘴说，说完便偷偷笑了。“你——有教过我啊！”娇咬着嘴唇说，看着他笑。好白痴的对话！两个人都这么认为。但是这似乎是所有情侣都不可避免的事，讲一些白痴的话，做一些白痴的事，白痴的想着要一生一世。“我想……我输了。”渝站定，望着娇说，“我输给你了。我想跟你一生一世。”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进心房，更上溯到喉边，塞的满满的。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泪水已经先一步决堤而出。娇下意识的抬手去擦，被渝握住手。他抓着她的手把她带进怀里，俯下头。“不要！”娇轻声抗议。这是在街上呢！渝无辜的望着她，“人家都要跟你一生一世了，亲一下都不许？”不理会她的抗议，他俯下脸吻去娇脸上的泪水，然后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一生一世？娇模糊的想着，她的，一生一世……

30

“一生一世，其实不能代表什么。”娇轻声说。

“什么？”渝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娇抬起头，眼中清楚的写着本不属于她的哀伤，“你的一生一世是永恒，我的一生一世，只有那么久。”伸出两只食指，娇在他眼前缓缓拉开一段距离，一点，一点，然后，在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住，只有这么长。

渝的眼神慢慢冷了。他抓住她的手，“你知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娇看着他，笑了——多好笑啊！她曾经以为他是冷血的，他那么轻率就让一个种族说灭亡就要灭亡。但是现在，居然那么孩子气！

“你笑什么？不许笑！”她的笑容让他心慌。为什么？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她为什么要笑？

一霎间，他们身处的地方从喧闹的台北街头换成了光怪陆离、荒无人烟的异象森林。

渝迅速戒备的把娇拉向自己背后，严阵以待。

“警觉性很高！但是真可惜，你只是一个花神。”怪异的火红色长发格外柔顺的披在肩上。修长整齐的红色眉毛，精光毕现的明亮双眸，高而挺直，充满王者气概的鼻子，宽而薄的嘴噙着诡异的微笑。完美到不可理喻的男性身材，霸道的火红色长斗蓬，完全赤裸的胸膛。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的神，雷神桀恕。

渝知道他，事实上，整个天庭的神没有谁不知道他。他的荒唐不羁肆意妄为总是所有神的反教材，没想到今天派来对付他的居然是他，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终于见面了。我在等你。”渝淡然说。

“很好！风度翩翩！难怪有这么美的小美人为你倾倒。对了！不知道你对小白脸有什么看法？”桀恕眨眨眼睛，笑嘻嘻的问。

“如果有条件，不妨试试看。”渝微笑，不以为然。

桀恕点点头，仿佛很受教。

“你就很有资格。”渝指指他，说道。

“我？”桀恕睁大眼睛叫，然后狂肆的大笑。“哈哈哈哈……”他好一会儿都笑到透不过气来。

渝静静微笑着看他大笑的样子。他知道桀恕决不会专为来笑一笑的。

桀恕慢慢平息自己的笑意，“不对不对！这是你们这些成天拈花弄草的专利，我？没有机会！”桀恕耸耸肩，说。

渝依然保有他完美得体的微笑，背后的手紧紧握住娇的手。

娇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再贴近他一点，告诉他，她就在他后面，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