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谜。而今我只能找到工商银行,再打电话给小雯老师,叫她从银行汇款过来,我的麻烦才能得到解决。
正当我步履维艰之时,迎面开来一辆交通巡逻车。我急忙挡在路中将其拦住。巡逻车一个急刹,那个坐在后排的“官爷”探出头来,呵斥一声:“你小子不要命了!”
我上前向他解释我身上没有盘缠了,恳求他们能送我一程。那个开车的“小爷”发话了:“你知道在高速公路上行走有多危险吗?你怎么会走到这儿来的?”
我茫然地回答:“我只知道朝着有路的方向行走,哪里知道会无意上了高速公路。你们能送我一程吗?”
“上车,上车!”那个“官爷”听我婆婆妈妈的,有点不耐烦了。
“谢谢,谢谢!”我连声道谢,心里既忧愁又惊喜。
我随巡逻车到了别处下来后,才知道自己已到了一处新的地方。这里就是所谓的城区了。这里的店铺多如牛毛,公用电话就不必细说了。
虽然小翠那个城区也有电话,但我却在那里走迷失了,竟然迈上了高速公路,以致我一路上看不到什么店铺之类的,更不消说有什么公用电话了。而在路上,却有幸地遇到交警巡逻车,车子把我带回到了城区,看来这个城区要比小翠的那个城区更繁荣一点。这只是我的一点推断而已。
正文 51、回归
没过多长时间,我就找到了一处打着“公用电话”牌子的店铺。那家店铺是卖百货的,而摆着公用电话纯是为了另一份收入,这份收入表面看起来不是很可观,其实盈利空间还是挺大的,只是感觉不出罢了。
我拨通了一个长途电话。里面传出了令我倍感亲切的话语。
“魁,你现在在哪里?你知道你的父母和你的学友们有多着急吗?告诉我吧,你在哪里?”小雯老师在电话那头急切地对我说。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我沮丧地说:“我在某某城市,我身上已没有钱了。小雯老师,您能不能从工商银行汇一笔钱给我,我回去之后就把钱还给您,您看怎么样呢?”
小雯老师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又感到很自豪,能在这个急难的关头得到她的救助,实在是三生有幸啊!于是我对她充满了敬意,充满了无限的好感。
我仔细地读着银行卡上的帐号,小雯老师认真地记下了,还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下帐号,在核对无误之后,她才挂了机。
我觉得自己很荣幸,很自豪——我也觉得我与小雯老师的故事不会就此打住,因为到了家里,再回到学校,我还要补还给她汇给我的那笔钱,还要求她帮我在诸位老师的面前说些好话,宥谅我的过错——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只要学院不把我开除掉就可以了!
我可怜兮兮地拿出五毛钱给店铺的老板娘。老板娘见状,便破口大叫:“五毛钱能打这么久的长途电话吗?你有没有搞错?五块钱还马马虎虎啊!”
我对她说自己已身无分文了,但她却粗鲁地扯着我的脏衣服不放过我,引得路过的群众回头看看这边的“风景”,让我着实难堪不已。
我情急之下将手上的那只电子手表解下来给她。她说这玩意太旧了没人会要的。于是我索性将自己的包袱全都押在了她的店铺里,她这才放心地放开了我。她竟不等我的同意,将包袱里的东西逐一地看了个够,还奚落我这等穷酸样儿还怎么过活,真气得我要吐三口血,真得憋在肚子里无话可说。
仅仅两个小时过后,我到了附近的工商银行取来了几百块钱,把我的电子手表和我的包袱赎了回来。我就怀疑,为何人的眼睛都向钱看齐呢?人的道德素质哪里去了呢?这是不是人性的悲哀?我沉默,因为此时我无心思索人性这个颇有哲理意味的课题,还是留着日后细想吧!
我买好了回家的车票。父母亲肯定为我而憔悴了许多,我对不起他们啊!如果我还是人的话,我应该跪倒在地,给他们磕上几个头才是啊!因为我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辜负了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不过我相信父母亲会宽容我的,会的,一定会的!
在长途汽车上,我已泪流满面,向着自己的灵魂作着忏悔,向着女孩们表达着歉意,更向着父母亲宣露着内心最诚实的悔意。
我相信自己会有明天的——天亮之后,长途客车就能到站了,我也便能顺利回家了!
当一个浪子厌倦漂泊之后,回家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没有比回家更让自己的灵魂感到心安的了!
正文 52、治疗
我回到了这块朝思暮想的熟稔的土地。这块土地是我生命的摇篮,我在这里已有二十二年的蹉跎岁月了。我不曾留下什么业绩,也不曾报答父母亲的养育之恩。我是一个罪不可赦的家伙——逃离了这块热情的土地,背离了父母亲的意志,亵渎了自己纯洁的灵魂,做了一宿飘忽不定的流浪之梦。
回来了,终于病恹恹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地归来了。在那个寒冷的清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到了家门口,在见到父母亲之后,终于——我倒了下去……
也不知是什么力量让我坚持到了最后,因为在路途之中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已病得这么重了。也许是我的骨子里的信念,才催使我坚强地存活下去。在流浪之中,我的精神始终占据着上风,即使肉体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也全然不会顾及的——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自己就是最顽强的依靠,除了自己,再也不会有人体贴入微地心疼你,只有自己才会鼓励自己、安慰自己,让自己摆脱所有的困境,挣扎出生命的低谷,重新找回真正的自我。这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和多久的毅力呀!当孤独的我踏进家门之后,我找到了一种更让人心动不已的力量——亲情,在我极度疲累困顿之时惠然光顾了!我在亲情的面前,已不再需要过分地掩饰自己了,仿佛我的骨头在此时就这么瘫软了一般,再也经不起外界的施压了!亲情的关爱,是如此的无微不至,令无知叛逆的我肝肠寸断!我真的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了——父母亲,你们能原谅孩儿的过错吗?
在我意识模糊之时,父母亲已将我扛到了床上。我很自然地平躺着,就象一个死人一样,全身动弹不得。我的力气哪儿去了呢?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呀?我的脑子一片混沌,心难受得要命——泪什么时候已经跑出来了,灼烧在自己的脸颊上,却冷冻在自己的心窝里。
我的四肢僵硬,却痛快地流着泪水。在我泪眼迷蒙之时,我感觉到母亲就坐在我的床沿,父亲可能已去叫诊所的医生了。
母亲为我拭去了泪水,我发现母亲眼里也淌着晶莹的泪珠。我又一次泪流满面。
我听到了母亲哽咽的声音:“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爸妈替你担心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我伤恸不已。
“孩子,你这一走,学院就在四处找你,我和你爸在电台发了一则寻人启事的广告,却怎么也不见你回来呀!现在倒好,你回来了,爸妈就放心了!”母亲泪潸潸地诉说着,让人怎不伤心欲绝?
“你回来了,可你消瘦成这个样子了,病得不轻了,可能得了严重的伤寒了!”母亲伸过手来贴了一下我的额头,尖声说着,“是啊!你发烧得厉害呀!”
我已觉得自己昏沉沉的——在路上我吃过那么几片感冒药,可是不中用的,感冒病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怪不得人已死敲敲了!
正在这时,父亲已将诊所的医生请到。医生给我量了体温,就开始忙着往葡萄糖里注射药剂。医生告诉我的父母,说我的病情至少要打上一两天的点滴才能有所起色。我听到之后,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想到自己还要回到学院,最好能赶在圣诞节到来之前,那样,我就可以给女孩们送上几首小诗了。这个愿望能不能达成,还要看我的造化了。
我静默地祈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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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养病
父母亲悉心地照顾我,渐渐地,我的放荡的心便有了很大程度上的收敛。我真的愧对父母,的确应该当面说些愧疚的话儿。但是,还未等我说出口,父母亲就以如此宽宏的胸怀原谅了我的过错,使我更加心生内疚、惭愧不已。
我很着急自己的身子,每次诊所的医生来时我都要先问他这个问题。在他给我打点滴的时候,母亲就给他几十元的费用,连同跑腿费也包含在了里面。等医生走后,母亲就安慰我说:“孩子,别管花多少钱,只要你的病能好转,妈什么都愿意!”
我再次感动得落泪。
又过了一天,医生给我把了脉,询问着我身体有没有出现一些异常情况,我说自己的肚子有点痛。他给我开了几样健胃消食的药,并嘱咐我好好疗养。我一心想着回学院,若是再迟上那么一天,也就意味着我距学院的门槛又远了一丈。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医生。他迟疑片刻,似乎觉得我已识破了他的这种缓慢的疗法,也就不再保留什么,在打点滴的时候就给我多掺了几瓶药剂。这一次果然收效甚好,不但疼痛消失,而且脸色由青变黄,由黄转为红润。
医生再给我开了不少的药片,说什么以后就不用挂针了,吃吃药片就行了。我问他这药片能否带到学院再吃,他回答我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他要是能早点用这种方法给我医治就好了,现在竟让我白白地拖延了两天的时间。
那一晚我心绪烦乱,无法省问自己是何缘故。夜里辗转难眠,我想了很多,我的过去以及我的未来。我莫名地流泪,清晨还发觉自己泪眼婆娑。兴许是病痛的折磨,想到自己孤独地生活着,除了亲情的关照,再没有人愿意侍奉我,我面对的只是一个空虚的自我——我有时格外需要感情的温暖。也许我的人生早就被定格了,只是那倔傲的脾性始终不愿也不敢承认。我还以为自己能鲲鹏击水,再冲九霄云天,现在细细想来真觉痴人说梦。我听说过“天方夜谭”,那幽玄空幻的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仿佛就是一幅高山流水的意境图,也像是那道在天边的遥不可及稍纵即逝的彩虹,更如同心中多姿多彩的理想王国——我似乎觉得自己可以暂时避一避人间的烟火,因为心灵的那份高贵已不容许我在世俗圈里被无情的击倒——我可以超脱的,我相信自己的那份能耐。
我有勇气面对这样严峻的现实,同样我也有足够的信心取得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我看重的并非利禄,也并非功名。我看重的只是那条活生生的躯体,还有那躯体里涌动着的热血——生死是无惧的,病痛更是次要的。我只想完成对生命的虔诚的叩问,只想寻求一条超脱俗世的路途,只想在有限的年岁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实现自己渴望已久的梦想——我的文学梦。
我不像别人装得那般世故老道,我没有别人的圆滑通融,我只有孩子般的单纯,童话般的浪漫以及愚人的老实木讷平淡无华。我不希望自己过一种浪得虚名的生活,也不希望自己无所事事无所作为地虚度年华。我需要的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却又能超乎常人意志毅力的独特的生活——我需要砥砺自己,反省精神的世界——我需要寻找生命奥秘、人生的绮丽——我需要写作……
如果我的这份夙愿终究未能实现,我该有多么的痛苦啊!我记不清多少次在自己的精神疆域里作着一种任意驰骋的畅想。我畅想着自己的未来不是南柯一梦,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的,会有一个与我共患难同命运的娇妻的;并且能建起一座自己的精神堡垒的——我只需在那里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