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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钟情

也许从那个圣诞之后，我才懂得怎样去了解、去沟通女孩子。

我发现雪的身上有很多的优点，不是我一味地夸她，想来她确实很优秀。我还记得在我成为文学社社长助理之后，便以权谋私，将她的那篇散文诗修改后刊登在学院文学《晨阳》内部刊物上。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她的文章质量绝对是上层的，若是公平竞争，也还是能够挤进去的。

我开始对珊冷淡了。别人说珊喜欢高攀，听说和新闻系的某个男生好上了，但这只是传言，我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这么猜测，却不想陷入珊的沼泽中去。因为我知道若是对某个女孩想得太多了，对自己很是不利，整天昏昏沉沉，拿不到学分还要再读几年的书……我当然想尽快毕业，虽然学分一半也未修成，有的同学已修到四分之三了，我在班级甚至在整个文科系里都属于那种三四流的狗杂种了。所以对珊的冷淡有助我完成学业。

自从女孩婧和雪进入我的视野后，我抑制不住自己那颗狂乱的心跳，我不由自主地又陷了进去。婧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不好，可我就是很在意她经常跟别的男生搅在一块，把男性朋友当成了兄弟，这是我很看不惯的。我把视线转移到了雪的身上。嘿，她魅力十足啊！以前我怎没注意她呢？就是那个糟糕的文学社，经常开什么短会的，雪每次必到，而且每次都专心地听我高谈阔论的。我常常为了雪而喧宾夺主地抢了社长军，以及筱、华、伟的风光。因此雪比较尊重我，我对她也挺看好的。至于社团里的那个梅，对我冷漠得不行，可有时觉得她的骨子里藏着某种感情，那种感情不容易被发觉，只是选修心理学的我略能察知一二，更何况她不是针对别人的，而是针对我本人的，所以在这骨节眼，我只管说她的好话，赞美她的文笔，欣赏她的才艺，因为她的虚荣心要比珊要强多了。珊是属于柔弱抑郁的一种，而她是属于刚强坚韧的一种。虚荣心是女孩的一大弊病，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婧的虚荣心最淡。她通常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不藏藏掖掖的，所以男性朋友也就多了，这是我最忌恨的。话又说回来，雪似乎更适合与我相处，我仿佛从她的身上找到了可以发泄一切能量的宝藏。她善良温存、细心周到、娴静淡雅，我不得不将爱神的丘比特之箭射向她，不过还没有射中，这需要一个过程，也许会是一年两年，也许会用尽一生一世，也许我只是她人生旅途上的匆匆过客，根本得不到她。但我欣喜地看到，雪不是那种见钱眼开忘恩负义的女孩，她很喜欢文学，尊重象我这样热爱文学的社会人渣。

我和雪交流了很多关于文学方面的知识、社会话题，也旁及艺术、哲学和伦理道德等。我觉得学问和见识的增长通常是一个互补的过程，雪的涵养绝对要高出珊、婧等女孩。不过，我还试着将她同梅作一下比较。或许两人各有所长，各有千秋。雪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在这个专业上，绝不逊色于梅；而梅不是学语言学的，是我在竞选社长助理时认识的，我知道她喜欢读文学评论，也喜欢写文学评论，个性刚强，冷傲，不象雪对我温和、眷怜、关照。兴许是这个缘故，我一直对雪心存好感，因为我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不过我对梅一直心存敬意的，但谈不上爱与不爱。

柔弱多思的珊和健美开朗的婧，相信对我的印象也不会很差。我还是很情愿跟她们交流的，并写过不少关于她们的散文、诗歌。这些都证明我是一个多情的男子。我不愿伤害她们，只想呵护这份不像友情的情感。但是，自从我跟雪好上后，我才觉得温柔体贴、学识广博、文笔优美的雪才是我最想寻找的女孩。如果她不嫌我穷酸、不嫌我笨拙，那真的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在离校出走前，我只跟她一个人提起过，没有第二位女孩知道我要出走的事情，这说明我对她是如何的器重。我不知道我对她的倾诉是不是爱慕的萌生，因为当时我就非常相信她就是我最可靠的人，别的女孩都不会如此阻止我作出错误的抉择的。经过了一年多的融洽的相处，我真正地发觉雪是如此的迷人，不仅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出众的学识、卓绝的才艺以及一颗美丽的心灵。那时我的灵魂就已受到了强烈的震憾。假如没有别的男孩追求她，我一定要将她追到手，因为我有这种迫切的愿望。

那一年多的学习和生活，在不经意间就过去了。值得回味的，除了那个提起过的圣诞外，还有就是那场电影带给我的爱恋小插曲。

那场电影我看过两遍的，片名叫《卧虎藏龙》。第一次观看是在那年元旦之后，那时我独自逛街，在宣传栏看到影片的宣传语，影片由电影明星周润发、章子怡主演的，我一下子就来劲了。那时我没有多加考虑就买了一张。那晚我很迟回到学生公寓。我就将影片讲来与室友们分享。有位室友说他早就看过了，连dvd光盘也买过一张了。我觉得大家都很前卫的，自己有时只是捧捧场而已，主角还是别人。而第二次看《卧虎藏龙》，意义却大不一样，时间已隔半年有余。那是在2002年的阳历六月，时已初夏。

也不知影院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卧虎藏龙》的票价已降了五成，但仍很受观众欢迎。就在那年，该影片获得了国际奥斯卡电影节的大奖，章子怡成了国际超级女影星，大红大紫。

文娱委员雪发给了每位同学一张电影票，也将电影票递给了我。我说自己已看过了，这张电影票就让她赠给别人吧！雪先前还以为我开玩笑，接着看到我这副认真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将电影票收了回去。

我觉察得出雪对我的态度有点不满。看着她忙活的情景，心里总是酸酸的，挺难受的，但也为她的“敬业”精神而由衷地欣慰。

正文 61、开心

那时我不是在抱怨雪，也不是在故意气她。我这人向来本实，说话一是一二是二、丁是丁卯是卯，说影片看过就说看过了，说不想去看就是九头牛也拉我不去。我这人素来固执，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所以仗着在文学社的一官半职，很多优秀的作品似乎都没有被我发掘，以致于别人背地里都说我的坏话。这么一来，有两三次我干脆把自己的作品“卡擦”掉了，别人又会怎么看我？那次雪真的很感动，她说我真正做到了大公无私。拜托，我只是演戏给她看的，我哪有这么高的思想境界——我只是想得到她的欢心。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一片殷切的期望，因为我考虑到别的男生肯定在她的面前表现得更为出色。

那天她发完电影票，再到那节现代文学课，再到教授讲完课一拍屁股走人——雪没说一句话，也没转过头来看我。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会时不时地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甜甜涩涩的微笑，令人魂不守舍的，上课竟不知老师在讲些什么，满脑子净想些风花雪月之事。她不理我，不就是我拒绝了她那张电影票吗？一张电影票有何珍奇的，她能这么在意吗？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向图书馆借了不少厚厚的书籍，交书时限就要到了，更何况再过一个来月就要放暑假了，图书馆的书籍不能带回老家去看，若是暑期在老家憋得慌，到新华书店买来新书，掏上几十、上百的生活费，我怎么舍得？我家并不富裕，所以每次吃饭，除了约女孩摆阔外，其它时候我只能偷偷践踏自己了，折磨自己了——那次终于被小雯老师发现个正着，她劝说我吃多了油条、炸饼之类的食物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益。但我一只耳朵听进去，另一只耳朵走出来，把节省的钞票花在了女孩的身上，你说我傻不傻？雪怎么就不能理解呢？要是陪她看场电影，回来的路上一起到高雅的地方吃顿夜宵，我一个礼拜的生活费就泡汤了！不过，当你拒绝女孩的时候，头脑象电脑芯片一样读速很快，一千个理由也会有的。

教室里没有人，只剩下我和雪。

我低着头只管看书，却假装不知雪已静候在我面前多时了。

她低声地问我：“阿魁，不想再去看看影片《卧虎藏龙》了？”

我已知教室没有别人，就抬头色迷迷地觑着她。雪被我窥得有点不自然，遂将目光投到了我课桌上的那本《呼啸山庄》上，又问我：“你不去了，是吗？”

我从抽屉底下捞出一本《喧嚣与骚动》，又捞出一本《包法利夫人》。这两本书连同桌上的那本《呼啸山庄》，都是从图书馆借的。我的意思明摆着是不去的了。

雪好象心领神会，但她却不赞成我的做法。她说：“我也从图书馆借了一套张恨水的《金粉世家》，但为了看《卧虎藏龙》这部影片，把书都隔在一边了。听别人说这部影片挺不错的，你能给我说说故事的梗概吗？”

我一楞，雪的最后一句话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我不记得什么梗概不梗概的，只记得那打斗的情景，还有就是故事高潮和尾声那刻骨铭心生离死别的一幕。

我很为难地说：“影片看了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影片还挺感人的，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幕，较之《大话西游》，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一说，雪开心地一笑，说：“听你说来，这部影片还真挺吸引人的。我非看不可了！”

说来惭愧，我对于影片欣赏还是一个门外汉。现在报纸杂志上影视评论的文章不在少数，既有见解精辟的也有贻笑大方的，总之，五花八门的影评连篇累牍地覆盖着版面。如今人们追求精神的享受，影视文化方面的消费也就不在话下了。

雪见我傻愣着想得出神，以为我有什么心事，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我“清醒”过来，觉得以前影片看得还不过瘾，便试探地问她：“你愿意和我一块去吗？”

“噢，一块去电影院吗？”雪的脸上呈现出了喜色。

……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来到了电影院。影院大门一开，成百上千的观众一哄而上。我想起自己没有电影票怎么进去。在检票台前，我站着纹丝不动，心里倒后悔起把电影票还给了雪。要是当时能留着就好了。

雪见我踟蹰未决的样子，问我：“怎么了，到了电影院又不想进去看了！”

我辩解说：“不是的，我……”

雪早就猜到我的心思了，她往兜里摸出电影票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发现这是两张还未撕开的并且是连号的电影票，也就是说，雪就坐在我的身边。我没料到雪如此细心，她并没有将我不想要的电影票依我的吩咐赠给别人呀！我太感激她了，在这公共场合，我差点控制不住去握她的手。

我兴奋地说：“这真是太好了！”

看的出来，雪内心里其实比我还甜。

正文 62、自私

初夏的天空总是怪怪的。我和雪一同从学院门口出来时，天还没有阴沉下来。就在我们快到电影院的时候，天全阴了，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我们是步行来到电影院的，不象别的同学不是开着老爸老妈的自驾车就是打的过来的。很难想象他们都很嫌挤那环线路的公交车。

步行是雪提出来的，我也就遵照她的意思了。以前也有过一块走路的经历，记忆却不甚深刻。其实学院离电影院并不远，走上十几分钟就到了。但天有不测风云，仅仅十几分钟，却要下雨了。

雪和我一前一后往电影院的通道挤人。由于我本性谦让的原因，别人就好象无视我的存在似的，就连那些柔弱的女生们在这个时候比我还能耐，挤进去如鱼滑入一般。我心里着急，暗自沮丧。

影院里显得很暗淡。可能因为时间还有点早，影院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及时开启全部的灯光装置，所以喧哗挤闹之声不绝于耳。

我当时在影院门口没有看清雪手中的电影票是哪排哪号，反正觉得跟在她的后面就行了，就不会走失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因我心不在焉走得很慢，本来我和雪就有几米的距离，没料到后面的人群蜂涌而上，把我前面的小道挤得水泄不通。无奈之下，我只好摆着绅士风度避着让他们先行。这下可就糟了，我找不着雪了。本来我就是“四只眼”，在这个偌大的暗淡的影院里就好比是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