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自己做也挺方便。我提前谢谢你。”张扬说完,伏身继续写。
随爱流放 第五章 第二张脸
第五章 第二张脸
7月3日,星期五,张扬工作很轻松,几乎没什么事,报告提前在昨天下午就交给了任富春。9:30分,张扬出办公室打开水,路过前台时,齐峥告诉张扬,任总昨天看过他的报告,专门嘱咐她又印复三份,让每个副总人手一份,她还说老总们一致好评。
张扬谢过齐峥后,心想:内部消息灵通太重要,决定要把齐峥的关系搞好,不管是单身在京都,还是在公司立足也好,没有朋友圈是不行的。
回到办公室放好暖瓶,张扬向里间走去,里面只有万春红,她两眼正锁定在电脑上,他说:“聊着呢,我看我还是不要打搅你了。”说完想抽身原路退回。
“没关系,马上就完了,同学给我发贴子,让我去参加同学聚会。”她的手还在键盘上敲打着,眼睛看着张扬,微微有点诧异。
张扬还没完成拉椅子坐下的动作,万春红已停止了对键盘的折磨,全神贯注的盯着他,仿佛他脸上有一颗早餐时残留的米粒似的,他随口戏言:“怎么?没见过帅气的男人啊。”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胡说。
“切,虽说长得不难看,跟帅气还差那么几里路呢,我是奇怪,你今天怎么会在办公室老老实实的呆着,你来这么久,我甚至连你的全身相都没看清楚过。”他感觉她说话的口气有点像杨洁,根本没把他前面的话当回事,反正都闲着,有人陪聊何乐不为的架式。
“你不是京都人吧,听口音有四川味呀,不会这么巧吧?”他边说边看她的脸色。
“有什么巧不巧的,我们公司四川人多了,你现在才发现啊。你的底细我早知道了。”言下之意承认他的猜测是对的。
“那我只好痛哭一场了。”张扬说完,就一付哭鼻抹泪状,用双手在眼睛上擦着,把万春红逗得“咯、咯”直笑,道:“现在老乡见老乡的眼泪已不值钱了,但我还是会收藏你的眼泪的,给,一滴不浪费的流在我的手绢上吧。”就见万春红真的把白手绢从包里拿出递给他,那只手的皮肤嫩如白玉,五指丰润加上留着精心打磨出的指甲,显得更加修长,张扬心里想,好完美的女人手。可能是万春红看出张扬眼神里转瞬即逝的轻浮,把手缩了回去。
“看到女人手,你就这样,看见别的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平时是不是总盯着女孩好看的东西看啊。”她没有生张扬的气,平时大家都夸她的手漂亮,让她哭笑不得,夸她手漂亮当然令她开心,同时也有说她容貌不如手漂亮的意思,为此有时候还惹闲气。
“你不知道,我平时总认为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再说,我真的没看过哪个女人的手像你的一样漂亮。有很多人认为,一个女人如同时拥有美丽容貌和魔鬼身材就是最完美的,实际上是错的,应该加上一双骨感或者丰腴,且修长的手才对。”张扬的话很诚挚,一点不开玩笑,看看她的表情,继续说:“一万个女人中三样都占全的只有一个人,具备二样的只有一百个人,我这可不是瞎说,是我平时观察得来的,你的身材,我这会看不到,但手修长漂亮的女人,身材都不会太差的,你想一想,你可是那万分之几啊!”他也没想想,按他的说法,需要观察多少女人,就是只数数也得大费功夫,何况还得“观察。”
张扬对“手”的高谈阔论,对万春红是立竿见影,他的话有天大漏洞,她是视而不见,脸上尽是鼓励他往下说的笑意,并说:“也就是你们男人能瞎琢磨,连女人的手都琢磨上了。”
“如果有两个女人让我选:一个是脸蛋漂亮却长着一双皱皱巴巴的手,一个是长相平平却有一双美丽的手,我宁可选后者,原因是后者多半还有好的身材,再说,男女在一起时,给男人激情的不是女人的脸,而是身体,然后是握着温软的手进入梦乡,由此证明容貌在男女交往中,能起到取悦异性的作用是最初认识的时候,那是暂时的,维系一段感情或两个人间的关系,是容貌而力所不能及的。”张扬即兴发挥着,她连眼皮都没眨动几下,在他眼里,万春红的容貌也很不错,女人味十足,跟她的手比,似乎稍有不如之处,所以话中有些对症下药。
虽然张扬越说越露骨,万春红一点没介意,“想不到你还真能吹,还有呢?”其实,万春红心里这会在想,那个该死的前夫为什么没发现她的优点。
“一个女人长得漂亮不漂亮,那是天生的,除了寒风、沙尘、忧愁和岁月,诸如此类对它进行摧残外,其它的天敌相对较少,最不济还可以依靠化妆品抵挡一阵;但手就不一样了,随时得与其它东西接触和摩擦,要保养也难多了,工作和生活全要经过双手托盘而出,另外,人只有两个部位是经常外露的,就是脸和手,所以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一点不夸大。”张扬结束总结性的发言后,一直没搞懂为什么费劲地说这么多,不该有别的企图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那你说我的手好看,还是身材更好看。”她说着就站了起来,举着手缓慢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保持身材的,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啊!”张扬的话中没虚夸的成份,她的三围不错,曲线流畅,加上1。65米的身高,突显女人的成熟风韵,微卷的头发自由散漫往背上一披,使脸颊有几分妩媚,张扬想平时怎么没觉得呢。
“脸就不漂亮哪?我自己感觉没那样糟哇!”她看着他,认真地问。
“只可惜,我现在是有妻室的人,要不然的话,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我都会追个鸡飞狗跳的。”为了增加说话的真实性,满脸跳动的都是遗憾的分子。
“就你会说话,哄我开心是不是?本女士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才不为那些假爱生真愁呢。”她的前一句是对他的褒奖,后一句是对他的话标上有意无意的注解。
这时有人推门进屋,是同室的李成荣、林常兵二位回来了,张扬各打了声招呼,对万春红说道:“我还没谢谢你呢,帮我打字打了那么长的时间。今晚三位有空吗?我请大家出去坐坐。”他提到万春红前天的约定,征求着三人的意见。
李成荣一听,毫不推辞地说:“还商量什么呀,我做主定了。不好意思,今天是沾了万大小姐的光。”说后面一句时,李成荣看着万春红阴阴地笑。
张扬心想,京都的夜景还真没看过,有三人相伴高高兴兴的,也可豪饮一回。
晚上吃饭地方是万春红推荐的,是离公司只有二百米远的“水蜜桃”家常菜馆。还不到8点,四个人喝完差不多二十瓶啤酒,三个男人是主力,一杯对一杯,万春红也不错,兴致一起也跟着走几杯。张扬平时喝白酒有五、六两的量,往往喝到关键时就难把住闸,因此在一般场合下,不管别人说什么,从不破白酒的戒。别看他肚皮不大,喝多少啤酒却没事,也很少上卫生间,他也奇怪这酒都装到什么地方去了。第一次在京都跟朋友喝,张扬也委实开心,大家在酒桌上一下就熟悉得像三、五年的老朋友,渐渐林常兵的舌头大了,李成荣也比画着手,眼睛像清晨起床时那样迷茫,只剩张扬和万春红像没事人似的。
“张扬,差不多了,大家都少喝点吧,不然回不了家了。”万春红避开林、李的敬酒,征求张扬的意见,脸上红晕初升,呼应着她的名字。
张扬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对着二位男同事说:“你们也太能喝了,我可不行了,有点想吐,你们等会。”说完,就起身向卫生间走去。回到桌边时,他用手擦嘴,一脸认输相,对正在对饮的林、李二人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改日再请教。”也不理会他们的摇手阻止,径自到服务台付钱。
可能是张扬先前口头认输的原因,林、李虽醉,也有不愿再欺负其余二位的意思,把剩余的酒倒进各自的嘴里后,就没继续坚持,口里嘟囔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等着张扬。
出门后,张扬问好二位男士都住公司的集体宿舍,便招手出租车停下,把俩人塞进车里,同时向司机讲清地点,车启动后,就见二个醉鬼还在向他们挥着手。
张扬忙碌完,回头看见万春红正在冲他笑,于是明知故问:“有病啊,冲谁笑呢?”
“看不出来,你处理事情还很有经验嘛,一会儿就把他们打发了。”她眼神中夹带着询问,道:“这么早,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回家喽,你住哪?我给你叫车。”也没继续征求她的意思,重新走到街边举手拦车,车还未停稳,他刚打开车门,就看见万春红走过来“碰”的一下把门又推上,脸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冲着他说:“我怎么回家,不用你管。”
张扬一怔,没理她的反应,又把后门打开,弯腰钻进车里,然后对万春红说:“大小姐脾气不小啊。还不快进来,不让我送你回去,我就自己走了。”看看她一时没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拖进车里。
“还真生气呀?跟我出来,我没有让女人一个人独自回家的习惯,真不经逗。”话说完了,手却没松开。
她也没有把手挣脱的动作,气乎乎地眼望窗外,张扬知道女人得有这么一个过程和被愚弄后的姿态,一会肯定没事,因此也把嘴紧紧闭上。
“你咋不一个人走呢?”过了约三分钟,万春红有点忍不住,说着大多数女人这种情况时都会问的话,并用闲着的手,做了一个大多数女人都会推的动作。
张扬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的脸在窗外灯光的陪衬下,好像一下比平时精致了许多,同时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上挠了一下,有一股情感扭动着他的神经,他不禁松开她的手,把车窗摇下来,迫不急待挤进来的晚风,顿时让他的心情放松,他再看她时,正好与她的眼神在空中凝结。
“别东想西想的,好吗?算我主动的,我一定不会害你的。”她重新握住张扬那只刚动作过的手,把头稍微往他这边靠了靠,话说得让人宁静,充满成熟女人的理解。
“不要太介意我刚才的表现,说真的,到京都时间不长,对什么都不敢有过分的想法,有时候,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需要把自己给隐藏起来。”他受到她的感染,开始把心里的那扇小窗户敞开一点,这是他自从与她认识以来,说得最情真意切的一句话,是从心窝里直接掏出来的。
“你也有装深沉的时候呀。等会找个地方坐一会,好吗?真不想回去这么早。想听听你的故事。”女人就这样,一旦那层纸被捅破后,源源不断地感情就顺着泉涌而出,她也不例外。
“有酒吧吗?我还没在酒吧喝过酒呢,把酒夜聊,肯定比你上网有意思,故事也可轻松一点。”毕竟杨洁与万春红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的心事也没有当初那么重,对她的提议随即附和。
“我家不远的地方,还真有个叫‘不眠’的酒吧。”她说着,静悄悄地把另一只手也交给了他。
随爱流放 第六章 狼心狈肺
第六章 狼心狈肺
酒吧都一样,把灯光故意弄得朦胧,制造那种人为的浪漫。
张扬的第二杯啤酒还剩下一半,说话时已带有酒意,万春红也要了第二杯,她感觉原本苦涩的酒入口时却有点甘甜,喝酒的速度不快,把杯子贴近嘴唇的频率却很高,不知不觉中一杯啤酒就见了底。服务生为她端来第二杯时,张扬看着她用餐巾纸擦酒杯口沉稳的神气,她在他眼里有了一些变化,那是她的藏而不露触动了他,从中也能品味出生活阅历给她留下的痕迹,这种痕迹对于张扬,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对京都印象怎么样?”她的手握着杯把,沿着前面的谈话轨迹问道。
“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他没加思索的回答。
“我怎么闻到一股悲壮的味道。这么多人、大楼、灯光、夜景不都是真实的吗?还有这酒吧,酒吧中的你和我。”她说完,用手指了指张扬和她的胸口。
“尽管这样,跟沙漠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说的那些,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对很多人来说,他们来到大城市,眼前原本吸引他们到这里来的,跟他们都没关系,他们拼了命的干,只能获得延续生命的必须品,仅仅是生命本能的运动,需要不断地寻找水源和食物,不可能把你说的东西拿过来,切蛋糕一样,你一份,我一份,所以对你和我这样的人来说,异乡的城市无异于沙漠,只不过看我们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她听着他的话,也有同感,又隐约觉得不完全对,一时也找不出他话中的漏洞。
“那你是什么角色?”
“一条饿得精瘦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