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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爱流放 佚名 4712 字 4个月前

“在你狼眼里看见什么?青草、水,还是猎物?”

“看见一座山,还只是模糊的轮廓,因为它现在离我太远。”

“那座山是你希望找到的目的地吗?”

“我想不是,因为这座山仍处于沙漠中,只能给我一些希望,让我喘息一下,然后,还得继续走。”

“你的目的地是什么呢?草原?还是群山?”

“你认为人有目的地吗?人真正的目的地是再也走不动时,与死亡招手,并与死神办理入籍手续。”

“那现在这样走着,疲于奔命,不都没意义了吗?”

“完成整个过程的本身就是意义。”张扬顽固地说。

“你这条精瘦的狼,不是很凶很吗?可以毫无畏惧,你还担心什么呢?”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不依不饶。

“狼不是为了显示凶狠才攻击,攻击只是为了食物和尊严。狼并非是无所畏惧的动物,不是,为自己它可以无所畏惧,为了小狼和母狼,它懂得执着和容忍。人也一样,平时再懦弱的人,为了食物和尊严,有时比狼更凶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他把话从沙漠中一下掠回现实中,从一条狼变成一个人。

“你是一条善良的狼,我才不担心你呢。我只是担心你因为没有水和食物,会坚持不下去,在沙漠中要找到这些东西,的确不容易。”她有点理解他说的是什么了。

“是困难,但狼要被饿死就更困难,即使它再善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大自然的绝情,比如遇上流沙。”他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

“在沙漠中行走,到处都可能遇上流沙,只要踏入,必死无疑。”她说话时,好像自己也被他带进了沙漠,一付前途渺茫的样子。

“你想,沙漠中的流沙有城市多吗?肯定没有。”

“那我像什么呢?对你来说。”她不曾想,坐在酒吧里还能走一趟沙漠,并且也成了故事里的主角之一。

“你?你当然是一只狈。。。”他还没说完,没来得及下咽的啤酒把他呛得巨烈咳嗽起来,混合着难以抑止的笑声。

酒吧里本来静静交谈的情侣们都回头看他们,心里在骂:“这孙子八成是被酒灌醉了。”

“好啊,你敢骂我,你以为我要跟你一起干坏事啊。”万春红等大家把目光收回去后,恨不得隔着桌子一巴掌抡过去,随后想到俩人现在的情形,和“狈”字那个完整的成语,自己也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心里想,这张扬古怪精灵的,居然让她在一年中头次真正的开怀大笑,目光也愈发温柔。

已是凌晨1点,酒吧中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不知道那一对对看似情侣的男女,刚才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后,又钻进酒吧的,张扬的想法是,现在还有精神到这里来,绝不是真正的爱男痴女,有的在热身,有的在结束,有的在讨价还价,还有的纯粹是在编制隐私。

“我和万春红算什么呢?”张扬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离开酒吧,万春红独自回到家中后,已是凌晨3点。俩人在酒吧门前分手时,双方均没有共同消耗剩余时间的进一步提议,虽有不舍之意,最后张扬的手还是从她的手中滑到出租车的门把上。

在她的记忆中,张扬是她到京都一年来,也是离婚后第一次和一位男人出现这种情况,她完全没有奢望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能演变出什么结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着普通女人普通的想法,这种想法没必要成为一种枷锁,更没必要来锁住女人本就不宽广的情感世界,她知道付出感情时的分寸和世俗游戏的规则,她最起码的防御底线是:不管俩人会怎么样,能做到彼此不伤害就行了。换上睡衣的她想到这里,从她内心情感原始的发源地,自然流露出对张扬的呵护之意,她要与他在沙漠深处的行进中,保持一段不能讲给任何人听的人生秘密。

她有七、八个同学在京都,有两个女同学是读川大时的死党,现在已成为名符其实的白领,每次同学聚会都是他们轮流掏腰包,在有意无意间尽可能回避不让她难堪,她看在眼里,表面上没什么,其实,每次回家后都有极强的失落,害得她在夜深人静时伴着泪水入睡。这次,接到聚会的贴子,她当时的想法就是找个理由推辞,是张扬的出现和交往中留下的印象帮她下了决心,她想,人生中没有不散的朋友,没有家庭的束缚,没有情感的驾驭,她完全有能力在京都围出属于自己的一小块天地,她希望张扬能把她当成朋友,即使双方把朋友的关系更深一步也没关系,凭直觉她认为张扬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一想到张扬那个形容他们的成语,她不禁笑了。

随爱流放 第七章 欲罢不能

第七章 欲罢不能

星期一,张扬6点准时起床,洗漱完后冲泡一杯速溶咖啡,在惟一的椅子上坐下来,先喝上两口咖啡,接着点烟,他喜欢口中残留咖啡迎接香烟时产生的味道,开始上班前固定的习惯性思考。

房子有八、九平米大小,是小院中最小的一间,这种小房间在二环旁西南角的城乡接合部到处都是,很多当地人长年以出租房屋为主要收入,虽然环境嘈杂,到处是垃圾,与京都繁华的主要街道形成鲜明的对比,却给外地人提供了廉价的寄居处。房内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塑料衣柜,破旧的写字桌上放着他爱看的书,在他看来,这至少也是临时的“家”。

张扬在外时,平时的表现完全把他的名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个人独处时,却能静到极点,思绪、身体、怨恨、压力都能及时的给予冷处理,就像是弯弯月亮下,停靠在弯水深处那艘弯弯的小船,尽可能将人与事合二为一,他需要一个良好的心态和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可以成为他的“狼”穴,同时,他需要逐渐清空在心中沉淀的尘垢,融进游牧民族对生存的豪迈性格,实际上,他是希望自己能达到狂而不放的境界,“狂”能使他更从容地面对生活,“不放”能使他拥有收放自如的能力,他清楚自己离境界还有一段距离,因为他不时在小船周围身不由已的溅起几朵浪花,万春红就是其中之一朵。

与万春红的关系一日千里,完全超出他给自己定的原则,原则就是所有的事不能影响工作本身,都应在掌控范围内。万春红到公司已近半年,听说还是一位副总介绍进公司的,她与这位副总什么关系?就算没特殊关系,与其他人呢?张扬心里明白,在三个人里面还有八、九个心眼,何况是一个近百人的公司,几乎个个有背景,一旦掀起风浪,不是他这艘小船能抵挡得了的,心血白付没什么,好歹到公司的时间短得可怜,万一浪花溅湿任富春漂亮的西服怎么办?一句话:这个张扬扶不上台面,其他一切均是枉然。

在上班的途中,他做了结论:与万春红的关系,只能是朋友或同事的关系,融洽却不能亲密,工作之余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不愿意万春红成为他到京都后的第一个流沙,要把精力投到工作中去。

8:40分,万春红拎着一个“麦当劳”的小食品袋进办公室时,看见张扬正伏在桌上做笔记。

“你几点到的?我以为我今天是第一个到的呢。”她问。

“不到八点。除我之外,你今天算是第一个到的,有点反常嘛。”张扬合上本子,回头打趣。

“少挖苦。你平时总这么早?看不出来,一心扑在工作上嘛,就是晚上总东狂西癫的。”她嘴上的反击很利索,没等他回答,把手中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对你晚上辛苦的慰劳。”

“糖衣炮弹?我可不下水。”他说着,故意把袋子往旁边一推。

“别装了,这不是前晚的,是今晚的,晚上没事陪我去看电影,8点那一场。”她把计划说出来,满以为张扬会点头称好。

“改天吧,今晚有点事。”他的话让她还没拉长脸,就见李、林二位焦不离孟似的走了进来。

看见他俩,李成荣直嚷:“一大早就打情骂俏呢?哟,这么多好吃的。”林常兵没说话,顺手拎着袋子就走,李成荣跟屁虫似的接着离开,还说:“早晨没吃饭,张哥们,谢谢哪!”

万春红虽气苦,却没写在脸上,只是贴近张扬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到时再找你算帐。”随后,她便进去大骂李、林俩人不讲良心,张扬得意地摇头暗笑。

11点时,任富春打来电话让张扬到他的办公室,张扬拿上本子和笔开门而出,一路上盘算着,这可能是关系他到公司后的一个重要时刻,甚至可能是一个新起点,他提醒自己千万要冷静。任富春的门是敞开的,张扬还是在门上轻敲两下,就见任富春招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任富春递过来一支“中华”香烟,张扬双手接过,心里想,这可能是部下在这间办公室里最高礼遇了,所以把香烟在手中观赏两、三秒,很慎重的掏出打火机点着。

“公司已决定,从建超市的资金中,抽出两千万做葡萄牙地板,地板名暂定为‘雅居’。你的报告不错,打消了几位副总的一些顾虑。”任富春开门见山后,看着张扬打开本子记着,便停顿下来,用手扶了一下眼镜。

“现在,有四个工作要做,你都参与。”任富春将手抬离桌面,把大拇指曲起来:“一是周四上午十点,葡萄牙代表三个人到公司进行磋商,需要拿出具体的结果,如供货价、花色、第一批货的订购数量、发货时间、他们对我们今后销售的具体支持以及后续订货的大致计划等等。”他看张扬写得很快,接着说:“二是我们需要专家帮我们指导,由你去请,最好后天能把他请到公司,我们给一定的咨询费。三,也是当务之急,就是招聘销售人员,办公室上个星期已在《人才招聘报》登了招聘广告,从下周二开始面试,面试期间,你放下其他工作,全程参加。公司把那间最大的办公室留出让你们用。四是成立产品营销部,除地板外,还有瓷砖和涂料,由李正信副总经理主管,部门经理我们外请一位牛先生来担任,学wba的。你的任务主要在地板方面,这可是营销部的重中之重。”任富春的说话一气呵成,只剩下小拇指还伸着,但张扬留意到任总并没有提及他的具体工作。

张扬没有问,只是回答:“任总,都清楚了,还有什么要交待?”

“张扬,你怎么不问对你的工作安排?”任富春一针见血,扎在张扬的心口上。

“我刚来,一切都在学习阶段,能让我参加这么重要的过程,足见公司对我已有明确的看法,至于是不是担任什么职务,我肯定想,但我认为自己还不具备条件。”张扬的回答毫不犹豫,即不虚假,又面面俱到,满脸信任组织的庄重。

“我们在办公会上也谈论过你的情况,就像刚才你说的那样,大家也是这个意见,你就努力干你自己的,来日方长,我和李总心里都会有数的。今后你多找李总聊聊,他还是你的老乡呢。”任富春从心里很喜欢眼前这个年青人,不但脑子反应快,也不失处事的稳重,因此话中全是安慰。

“任总,你请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那我先走了。”张扬看任富春点头,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听说那个专家脾气有点怪,你最好带着万春红跟你一起去。”张扬转身听任富春说完,也没问“怪”在哪,既然老总说了,照办就是,于是回答一声“知道啦,”就轻轻扭开门走出去。

关门时,张扬没有想专家的问题,心里说,怎么想避也避不开呀。

随爱流放 第八章 放纵情感

第八章 放纵情感

第二天,下午2点,太阳在今年是第一次发威,灼热得让人受不了,街上行人寻着树阴、屋檐匆匆的走。

一路上,张扬很少说话,到北四环的一个车站下公车后,万春红有些气急:“姓张的,你假文静什么呀,你要再不跟我说话,我就回去喽。”嘴里说是说,她却把手挽住张扬的胳膊,见他没回答,她又说:“怎么了?我没欠你的钱呀。昨天我没生气,你今天还来劲。不是你找借口让我跟你出来的嘛?”说到这,她的话随着体贴。

“我找借口?笑话。你今天出来是工作,任总亲自点的将。”他本来没想好如何回答,见问就实话实说。

“任总的意思?怪了。没想到,我在老总眼里这么重要啊!就算这样,你也用不着不高兴啊,烦我?还是把你什么计划打乱了?”话中跳跃的全是女人的敏感。

“没有别的意思,这两天心里有点乱。”

“……。”她望着他的脸,把问话又咽回去。

“说真的,是不知道怎样面对你,总有个声音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