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喝,这些人都是班门斧头,别让他们砸着你。”第一次在一起喝酒,万春红真替涂鸿君担心。
“他们是班门斧头,我就是专门磨斧头的。”涂鸿君刚一说完,她自己大笑起来,后面跟着阵阵男人们的笑声,她成了领“笑”。
忙乱一阵后,万春红看林亮有些闷闷不乐,问:“林亮,不是让你把小雪带来吗?”
“她成天忙着学英语,回去后是足不出户。”林亮勉强回答,大家一齐注意。
“学英语?那也得出来散心啊。”冯秀敏道。
“我来帮林亮回答吧,欧阳想出国。”张扬看大家在追问,趁机想劝林亮几句:“她的几个同学都去了美国,说可以帮她找个学校,林亮能不犯愁吗?他可是一个情圣。林亮,她如果想走,你也拦不住,一切顺其自然吧。”张扬把林亮的原话改变,实际上是欧阳雪在大学的一个男同学约她一起去美国。
“张扬,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也好约他们出来见见面。林亮,找个时间,让她出来大家聚聚吧。”万春红实在憋不住。
“不用麻烦了,你们这么忙。张扬说得对,一切听其自然吧,这种事情不是勉强的事,再说,我早有心理准备,也根本不打算勉强她。”林亮嘴里说着任其自然,谁都看得清楚他并不自然。
大家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劝,涂鸿君不知内情,想问个明白,又觉不便打听。
席间出现短暂的沉闷。
随爱流放 第四十三章 都市乡村
第四十三章都市乡村
三个星期后,“都市乡村”已整整开业两周,在张扬的提议下,开业后的一个月内实行八折优惠,虽然万春红当时有些没想通,还是照着做了,加上万永祥的川味保证原汁原味,材料多是从四川当地采购过来,虽然让一批顾客对正宗麻辣味望而却步,回头客却很多,生意特别兴隆,原来七个服务员已增加到十二个,这对张扬和万春红来说是没想到的,原来打算饭馆有三个月的市场培育期,张扬“八折买人气”的想法得以实现。
饭馆上正轨后,张扬白天不用去饭馆,一心忙工程上的事,每天晚上张扬把万春红接回家后,谁也没精力深入讨论,洗完都是倒头便睡,睁开眼就是大天亮。
这天是星期天,早晨7:30分张扬把万春红摇醒,她把他的手推开,他接着又摇,她还是推开,半睁着眼睛说:“我求求你,我今天不去了,让小君盯一天吧。”
“那好吧,你等会就给小君打个电话。我想,就这样长期不懈无停歇,也的确不是那么回事,你和小君可以商量个休息的办法。”
“我跟她说过,她说怎么休息啊,就住在楼上,休息就不用下楼帮忙了?再说,她一个人也没地方玩。对了,这还真是个事,你要不定期带我们出去玩。”她终于把眼帘全打开。
“怎么带?你两个人一起甩手不管,还不得乱套。”
“那总得想个辙吧,你说,我如果没有小君,真不知道现在饭馆成了什么样子?”
“你也不错,超过我期望值的百分之三百,这是你的福运所至,她是将才,你才是帅才。我有个建议。”
“说。”
“能不能把最靠里的两套包间中的一套,改成办公室。”
“干什么?当财务室吗?是不是太奢侈。”她瞪大眼睛。
“说是财务室也行,关键是你得有间办公室,不是为了摆谱,我总感觉你今后得有自己谈话的地方,能更好地实施管理。”
“我想想,就是成本太高,现在可是在赚钱呢。”
“但赚的还不是大钱,你的基础打得不错,应该在适当的时候增加分号,不搞加盟形式,开一家是一家,把‘都市乡村’的特色吹出去。”
“说起特色,我把那个‘小土豆’的想法跟小叔说了,他认为可行,土豆还可以零卖,就在靠路边那间做冷菜的屋里就行,土豆一路飘香,是块无形的招牌,还能带来客源,只需增加一个人专门照看就行。其他的特点菜,小叔说他再琢磨一下,弄出个四、五种来。只是货源怎么办?”她提到小土豆货源问题就头疼。
“我通过转弯抹角的关系,跟一个做过小土豆的厨师长联系过,他说没问题,他给合作过的内蒙朋友打个电话,然后让他跟我们联系,我留的是你的手机号码。”
“那真是雪中送炭,可你留我的手机干嘛呀,真想什么都不管?为这事,我俩得好好谈谈。”
“这个等会再谈。我给你说,你需要办公室,是因为我感到‘小土豆’有可能红遍京都,带来的连锁反应是现在想不到的。另外,货源一旦解决,还得抓紧做一个工作。”
“什么?快说呀。”
“给小土豆取名,并且申请注册,让人们知道正宗的小土豆是我们的。”
“天啦!你想形成土豆产业吗?叫什么呢?”
“有什么嘛,说不定还能形成土豆文化呢,就像人家‘麦当劳’似的。得想别人不敢想、不愿想的事,我看就叫‘乡村小土豆’,如果你小叔那几个特色菜也能围绕土豆这个主题,就更好了。”
“那你不是成了土豆村的村长,我当书记。好,明天我对小叔说。”
“等这个月满后,你结算完,如果效益还可以,你最好把小君的补贴再增加一些,有一个心腹是很难得的事,这样,你才有精力去做更多的事。”他好像在写另外一篇《一个梦想》。
“你现在怎么像只锯嘴葫芦一样。”
“少参与,并不是不参与,这样可以做到旁观者清,你认为这样不起作用吗?”
“但你清是清,也不能太清了。我有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们生意越好越好时,你却消失不见了,最后看你的那一眼,只是看见你的一个侧身,好像是有意要走的,我跟着就找,可你硬是从我面前一下便无影无踪,我依稀记得你临走时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她在用自己的表情模仿他在梦中的表情,很是复杂。
“不是有病吗?生意好还跑了,除非是让你气跑的。”他学着她的表情。
“那次梦醒后,用手一摸你还在,我就用手摸胸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当个旁观者呢?你是不是真有彻底旁观的想法?”
“说实话,我也想不明白,在潜意识中为何有这种想法。过段时间后,说不定我就能找到答案了,那时再谈吧。要不,你再睡一会?”
“你以为我是累得想睡觉啊。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静静呆着,才想休息的。”她披衣起床。
自从把包间改成办公室,每天下午3点至5点,成了万春红和涂鸿君谈工作和聊天的固定时间。今天是9月1日,是月底结算的日子,两人把全月流水、支出费用和工资、奖金报表打印完后,已到4:30分。
看着电脑打印出的数字,万春红还没什么,涂鸿君却是喜形于色:“红姐,想不到流水比上个月增长了60%,利润竟然增长了80%,我们是不是算错了。”
万春红微微一笑:“你看出来了吗?为什么增长这么多?”
涂鸿君有点不好意思:“红姐,你就不要说了,我当时那知道这‘乡村小土豆’有这么神奇呀,上个月竟卖出去3吨多,排队的人把大门都堵住了。说说,你当初是怎么想起做小土豆的?”
“没有小土豆,就根本没有‘都市乡村’,他早就算好了,我今天把结果告诉他,他说不定有多高兴。”万春红想着张扬当时第一次做小土豆时,她开始何尝不是怀疑。
“你说谁啊?是张扬吧,这是他想出来的?”看得出来,涂鸿君对张扬印象很一般,原因是他每天来报到,很少说话,一副假清高。
“当然是他,你真以为我能想到小土豆啊。小君,你是不是对你张哥有意见?”她一直想问她,又觉得没必要,张扬更不会在乎。
“谈不上意见,只是觉得他是个结婚的人,有些为你委屈。”涂鸿君谈着真实想法。
“你不了解,我们的事是我主动的,我不会后悔的。现在还有点时间,我给你说说我们的事,免得你总给他倒别人剩下的啤酒。”万春红笑着,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和张扬在一起,她学会了宽容,如果给张扬倒剩啤酒的换成另外一个人,她肯定会像对待那个女孩一样对待她的,万春红感觉有必要跟涂鸿君好好谈谈。
“你怎么知道的?我只倒过两次。”涂鸿君惊异不已,突然感到万春红有些深不可测,那天她对待那个女孩,涂鸿君认为万春红只是杀鸡给猴看。
“张扬正因为我细才放心把‘都市乡村’交给我,他才是老板,这个我已给你们说过。”万春红接着把一些有关的细节告诉涂鸿君,看见她脸上表现出对张扬认识的变化,接着说:“小君,我与他的事,是我们两人的事,上次我小叔也跟我提及,我当时的脸色肯定比现在难看。因为你们关心我,所以才有那些想法,我不生气。我给你说,你们以为我能下决心经营‘都市乡村’,那全是他在后面教我。就说这办公室吧,是他为我着想提议的,张罗买班台、新电脑和沙发,因为他早都知道,‘乡村小土豆’可以帮我们做大,并且他把一大堆相关的商标都去注册了。另外,他从来不在这里说什么,并不是他不会说、不能说,只是不想说,他想给我一个完整的空间。如果今后有一天,我们能如愿将‘都市乡村’开遍京都,他在后面起的作用是外人无法知道的。”
“红姐,你生我气了?我会对他好的。”通过万春红讲解后,张扬在涂鸿君的心里一时难以有个清晰的形象,有多个张扬重叠组合在一块,并在不停的动。
“我不生你的气,如果生气,以我的性格,我还能告诉你吗?前一段时间,张扬还给我说,给你长工资,说出门在外不容易,说我有福气有你这个好姐妹。我想等到今天再告诉你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在看‘乡村小土豆’的表现,好决定我们下一步怎么干,而在整个过程中,让你充当什么样的角色。明白我的意思吗?张扬说得好,不想让你一无所得的就这样过几年,然后打道回家。”万春红说这些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让涂鸿君成为心腹,必须用坦诚去感动她。
“他平时对我是这样想的?我却总感觉他有些神出鬼没。红姐,我明白了。”涂鸿君性格直爽,虽然万春红还是有点脸色凝重,她却在笑。
“你今后会有机会了解他的,乍看不起眼,无声无息,却总能放个大爆竹,把别人从梦中惊醒。”万春红受到涂鸿君的传染,也开始微笑。
“你是不是爱死他了?我要是遇上这么一个人,也会死的。”
万春红笑着,却没问答,笑容中有一丝勉强与担忧。
张扬听万春红讲完,看过手中的报表,前半年房租二个多月就悉数收回,他高兴得在屋里转悠,夸奖她不吝华词,心里却在盘算下一步的事。
“你别转了,再转,房子让你转下去。现在,是不是应该物色新门面。”她把他的手牵住,放在自己的肩上,意思让他服务。
他让她侧过身,便轻按起来:“开始留意新店面可以,开新店还为时尚早,人员、资金和应变突发事件的能力还极需积累,如果做一件需要投入五十万的事,在我们手上,必须还有五十万作备用金。现在,应想尽办法加紧根据地建设。”
“我明白了,我现在怎么做?”她指点他具体按摩的部位。
“笼络人心,应多培养像涂鸿君这样的骨干,保证人才储备,从新人里面找,也可以招聘,到时新店才有人帮你维持。”
“再使点劲。”她接着把今天与涂鸿君的事告诉他。
他听完就“嘻、嘻”地笑,她忍不住问:“笑什么?不会生气吧。”
“她对我有这种看法,说明我做得很好,让所有的人只知道你,你今后会明白我这么做的重要性的,我一点不介意。现在,可不是我们心满意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门口卖小土豆的方式。”他停止按摩,坐到她旁边。
“不挺好吗?多热闹啊,特别是一放学,学生都排队卖。”她这回是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