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样呢。”欧阳雪的眼里有泪花。
“谢我们干什么呀,这都是林亮对你的一番深情。小雪,你…。”万春红想说心里话。
“万助,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没事,挺好的。”林亮把万春红的话打断。
“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怎么一个个像生离生别似的,又不是再也不见面了,美国再远,飞机总能飞到吧。”涂鸿君在旁边看不下去,一句话把万春红说得忙向她递眼色,她才发现情况真的不对。
这时,又有人叫张扬,大家一听是张子钦,涂鸿君忙着摆椅子,张子钦后面跟着肖琳,她一见张扬就开玩笑:“张扬,这么久也不露面,怕嫂子生气呀,我早听张子钦说嫂子漂亮,今天看个明白。哟,这么多漂亮的!哪个是啊。”
张扬原来给万春红讲过肖琳的事,所以倒不在乎,可万春红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就是肖琳,看她跟着张子钦进来,心里就有点别扭,又听她口无遮拦,便很不乐意,因此也没回话。欧阳雪看着这个场面,把心里的想法明确写在脸上:这张子钦换女人也太快了。
张扬见现场人员组成有点复杂,就哈哈笑:“张子钦,你看她们在心里骂你呢。”
涂鸿君嘴快:“是啊,上次跟你来的冯姐呢,我还跟她喝过酒呢。”
张子钦才发现大家误解,只拿眼睛看张扬:“我告诉你,张扬,我一世英名看来毁于一刻,你可得赔我精神损失费。”本来解释只一句话,他和张扬都没想到欧阳雪恰巧在场,有苦难言的意思。
万春红见机很快,一听张扬和张子钦说话,才恍然大悟,赶紧站走来拉肖琳坐下:“你是肖琳吧。你不知道,刚才欧阳雪进来就气我,说我被油烟熏过后变漂亮了,怎么可能嘛,我正生气呢。你身材真好。”她同时向欧阳雪递了个眼色。
肖琳不往心里去,笑嘻嘻地对万春红说:“张扬对你可是真忠心,我几次向他放电,他硬是短路,收不着,当时,我还想呢,这张扬牛什么呀,现在我明白他短路的原因了。”几个男人有些夸张地笑,以打破刚才的尴尬局面。
“不是断路,是线路正在检修,恰好遇上你万姐值班。”张扬话刚说完,肖琳更是狂笑不止,还用手直拍万春红的大腿。
只有涂鸿君想问又在犹豫,最后一想,等会再问不迟。
有张扬和张子钦左右相陪,秦汉民已分不出多少精力去想其他的事,加上一个肖琳,更把他从内蒙带来的那点男人本钱,急匆匆地换成怜香惜玉的筹码,拼命地在情感与理智的牌桌上下注,渐渐地失态帮他完成了和张扬相知相交的过程。秦汉民的确酒量惊人,一个人喝完一斤半白酒,还是不影响他向肖琳和大家讲内蒙的笑话和故事。
肖琳与服务对象喝酒从来不劝,不把灌醉对方的意图明显表露出来,只是集中精力听对方说话,用语言跟上谈话的节拍,能很快领悟对方谈话的核心意思,并恰如其分地加上几句独到的见解,所以在酒桌上,面对男人时几乎是所向披靡,真正做到让男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万春红到此时,已不再为小土豆的事担忧,秦汉民过几天就算回到内蒙后,心肯定有一半会留在京都的,她想:就这肖琳式的“放电”,张子钦和张扬能抵御得了?原来张扬跟她提起肖琳,她听完只是付之一笑,戏说他们太缺德,根本以为肖琳就像人们常说的烟尘女子一样,习惯逢场作戏罢了。她再看秦汉民乐不思“蒙”的神态,一个老江湖硬是在肖琳面前就两、三个照面,就好像要将牧民随身带的腰刀和坐骑悉数献上,不再提游牧生涯的样子。万春红仍然笑着,自从“都市乡村”开张后,这种职业微笑已成为她的一种伪装,她心里清楚,她不得不这样,只有在张扬面前才能完全解除这种劳心费力的装备。
她再看欧阳雪,明显不适应现在这种场面,不熟悉一个女人在极短时间内应对男人却有明确意图的方法,她于是对欧阳雪说:“小雪,吃好了吗?这里烟酒味太浓,我们到后边去坐一会吧。”
“好,刚才我就是不好意思说。”欧阳雪对林亮说:“我跟红姐到里面去了,你少喝点吧。”林亮笑着点头。
两人来到办公室,万春红问她:“你喝什么?”
“给我一杯矿泉水吧。红姐,你不担心?”欧阳雪把酒桌上的心事带了进来。
“担心?你是说他们吧,他们是在帮我,这是个很重要的供应商。”万春红把一杯矿泉水递给欧阳雪。
“你不怕张扬近墨者黑。”欧阳雪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怔怔地盯着万春红。
“他能近墨者黑?他是那种让别人近朱者赤的人,他有什么变化,不是别人能影响的。”万春红说完,为自己冲咖啡。
“倒也是,但朱墨放在一块,难免互相影响。”在欧阳雪眼里,那杯清澈的水好像也有些混浊。
“小雪,你多虑了,男人的心思并不像我们女人想的那样,在他们眼里,不管朱也好,墨也好,谁影响谁这都不关键,关键是他们是不是要保护朱和墨之间,他们认为绝对不能沾染的一些东西,包括你和我,你不要介意我把我们说成了‘东西’,我一时找不到更恰当的词。在男人的眼里,什么最珍贵?什么最不能沾染?那就是女人。拿我来说吧,经营这‘都市乡村’,我本身就在一个朱墨混合的大缸里,三教九流,奇思怪物,那天不遇上,那怎么办?有些事只好由张扬出面来解决,我怎么又能埋怨他呢。”万春红本来想安慰欧阳雪,说出的话却成了她在酒桌上胡思乱想的答案,她已用不着再去问张扬了。
“红姐,很累吧,看你笑得那么灿烂,我却为你揪着心。”欧阳雪虽然不能深刻理解万春红的话,但她知道万春红说的是实情。
“在外人眼里,以为我守在这里,一切全是我在忙碌,其实并非这样,张扬并不比我轻松,我们分工不同,就为同一个目标,只要有他在,我不会太难的,我现在感觉很好。”万春红在想:怎么把话题引到她和林东的事上面。
“林亮要像张扬一样就好了。”欧阳雪道出真情。
“两个人的事,说不上谁不对,在我们眼里,并不认为你就不对。张扬还为你辩解呢,他说,你不断在变,也要求林亮要随着变,如果一方把沉沦误以为是对女人最深沉的爱,又用沉沦把另外一方死死地拽住,是最可悲的,最后,两人只会越陷越深,到不能自拔时,张力会绷断系在两人之间的绳索。”当时,张扬说这段话时,的确让万春红记忆深刻,她才真正相信张扬其实并不偏激。
欧阳雪听万春红这样说,深感意外,她一直回避不到这里的原因就是担心大家对她有看法,最终落个都不愉快的结局,她说:“没想到,我们的事倒是张扬看得最清楚,我原来以为,他们是哥们,张扬一定会鸣不平呢。”
“小雪,你们之间的事,我们毕竟了解得少,应该不能随便插言,至于你们是个什么结局?至于你们谁是谁非?这用不着我们来评价,我只是在想一个事,就是如果你们因为种种原因分手,林亮是不是能承受住打击?双方结束可以,最好不出现令人担忧的结果,你明白吗?林亮属于较内向的人,这个你比我清楚。”万春红想起张扬关于“凄美”的说法。
“林亮有时确实很脆弱,可能也是因第一次婚姻失败留下了后遗症。红姐,我说心里话,与林亮开始接触时,我就知道我们并不合适,我们分手,我可能是一个负心女人的形象,总不至于因为这样,我必须用一辈子来印证我对他的感情吧。这次出国,其实,我并没有这个能力,有人愿意帮我,才有这次机会,如果一段感情迟早要放弃,为什么我一定要放弃这个机会作为代价呢?这样的话也于事无补,就算我放弃了,等我们分手时,我还是照样对林亮有负疚的感觉,根本得不到半点解脱,真的无任何意义。红姐,我在京都可以交心的人不多,平时感觉和你说得来。这件事在我心里很久了。”欧阳雪的眼泪出来时,让万春红我见犹怜。
“你能对我说,足见你把我当成了朋友。小雪,你们分不分手,我没权利发表意见,只是要尽量减轻对林亮的伤害,减轻的办法只有你知道,就算你不能完全做到,也要这么去想,一定记住我的话。”万春红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了,红姐。有时候看见林亮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我就于心不忍,可又感觉到他的世界离我的世界那么遥远,如果现在时间能还原,就能减轻他的痛苦,减轻我的痛苦,我宁可不要健康的身体,也愿意回到和他认识以前。我能怎么办呢?”她说完,从万春红手里接过纸巾。
“红姐、小雪,林亮喝醉了,程峰准备送他回去。”涂鸿君推门进来。
万春红和欧阳雪立即结束谈话站起来,跟随着走出去。
来到包间,万春红见大家已停止喝酒,张子钦给林东擦着嘴,桌子上和地上是林亮呕吐出的食物,这时,服务员小陈拿着扫帚和抹布进来。
林亮靠在椅背上,目光散乱,呕吐使他脸上有些扭曲,嘴里含糊不停地说着什么,双手向空中有气无力的挥舞着,似乎要抓着什么,却总够不着,一次次地重复。
看见大家收拾完,欧阳雪脸上表情很复杂,只是努力让眼泪不继续流,她走到林亮身边,抱住他的头:“林亮,我在这里,我们回家吧。”
林亮听见她的声音,本能地停止挥舞的双手,眼光开始在她脸上聚焦,他看着她,有眼泪流下,说:“小…雪,你…回来了?你不去美国…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他说着,就大声哭泣,并抱住欧阳雪,“我们回…回家。”
听林亮的哭声,涂鸿君和万春红都潸然泪下,连秦汉民和其他几个男人都受到传染,哭声虽不是声嘶力竭,却带着男人悲恸的哭腔,像受伤的狼呼唤着他的同伴,张扬对这种声音产生着共鸣,每根神经都在颤动。
随爱流放 第四十五章 下岗盟友
第四十五章下岗盟友
自从上次喝醉后,每过两、三天,林亮就到“都市乡村”来找张扬喝酒,情绪很平稳,也从来不“买”醉,万春红和涂鸿君没细问林亮和欧阳雪的近况,感觉他们的交往应该是处于较平稳的过程中。有时张扬不在或晚到,万春红就让林亮跟他们一起吃,二个月下来,大家也形成了一种习惯,大家在一起也其乐融融,林亮常跟涂鸿君开玩笑。
在不知不觉中到了12月下旬,寒风开始清理树梢上残留的树叶,然后把落叶卷在空中,好像还没想好应该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一门心思地为白雪飘飞做着准备。
这时,“都市乡村”隔壁的“乡村小土豆”已装修完,“都市乡村”也已重新装修过门面,红、黑、黄三种颜色搭配,非常醒目,这是张扬的想法,他想让两个“乡村”有清晰的形象,为连锁打下基础,并计划在元旦开张。
刚下午4点,林亮进饭店后,屋里暖气让他把竖起的皮夹克领子放下来,看见背对他的涂鸿君和两个女服务员在柜台边写画着,他知道是涂鸿君又在给新来的服务员讲接待客人的一些常识,于是想暂时不打搅。
涂鸿君顺着服务员的眼神先发现了林亮:“干嘛呀,进屋也不打招呼,好像被霜打了似的。”她说完,让服务员给林亮拿椅子和倒茶。
“他们呢?张扬今晚不是没事吗?”他对服务员又说谢谢。
“他们提车去了,就是我们上次一起去看的白色‘本田’,也快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她让服务员收拾着柜台。
“公司快不干了,大家都没事,我也面临着下岗。全公司也就张扬最忙。”林亮的脸上没有下岗的忧郁。
“打算怎么办?用不用我建议红姐照顾下岗员工。”涂鸿君见林亮没事,拿他打趣。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为他们打工吧。想想感触也挺深,你说,张扬和我们一样在公司干,他们居然能干到这份成色,十处打锣九处有他,居然能把土豆卖出这个水平,确实比我们实干,后悔当初没来参股。”他说着,脸上仍然是微笑。
“你不知道,刚开始时,我还有点瞧不起张扬呢,我给张扬倒别人喝剩的啤酒,被红姐发现后,给我好一阵骂,那时我还不服气。”她对他说着心里的秘密。
“你给张扬倒剩啤酒,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