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这小子真够差劲的,总跟女人较劲。”门外传来张子钦的声音,表面在维护女人,又让女人听着不得劲。
“张子钦,你损我呢,你的意思是让他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嘿,还骂人不带脏字,快点,愣什么呀,道歉。”孙碧云一开口,别人很难插上嘴。
“得了,一个、一个马上就下岗了,还自相残杀呢,也不怕把血腥味带到‘散伙’的酒桌上。”张扬赶紧转移话题,知道他们要争论上,倒霉的是脸和脖子。
趁万春红从大包间出来的功夫,涂鸿君终于等到与她交流的机会:“红姐,你可得对张扬看紧点,在这里敢拉手,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万春红埋头为一位客人结帐,然后给客人找钱,笑容满面地说:“欢迎您下次再来”。客人离开,她对小支说:“你把柜台上的烟给张扬拿几盒进去。”接着,查看今晚的帐单。
“你怎么不理我?你真的不在乎?”涂鸿君怕万春红没听清,又重复。
“你今天怎么了?嘴上像一直挂着个油瓶似的。”万春红笑着问。
“我怎么了?你下午是没看见他们那样,所以是眼不见心不烦。”涂鸿君并不是小心眼,后来对孙碧云也有好感,但总有不说明就对不起万春红的意思。
“小君,他们就那样,就你说的那样,原来在办公室一直就那样,像哥们弟兄似的,你不知道?张扬平时对谁都是满不在乎,就是在碧云面前挺老实,像耗子遇见猫一样。他成天在外面东跑西颠,就是因为有碧云在,我才那么放心。明白了?”她看完帐单,准备转身进大包间。
“别走啊。你是说他们啥事没有?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心可够宽的,换了我,就算没事也不行。我真纳闷。”涂鸿君听万春红说完,嘴里仍有牢骚,挂在上面的瓶子却取了下来。
“我们长期在一起,所以了解他们。走吧,我们进去,让小支看着。”万春红说完,走出柜台拉着涂鸿君的手。
万春红推开门时,程峰在说话:“我们要干的话,还要想得长远一点,不单是京都,跟做‘雅居’一样,也来个逐渐辐射全国,得有一步、一步发展的计划,不能是散兵游勇的做法。”
“程峰说得没错,我认为,三年内还是应该立足京都,建立根据地最重要,同时,可积累足够的资金,增长实力,面向外面时,才有让别人加盟的说服力。”林亮主张与程峰不矛盾,但前期的重点不一样。
“我也赞成林亮的想法,必须通过京都的实战,建立起一套切实可用的经验和模式,‘攘外必须先安内’,把一些意外的情况都考虑好,不然,操之过急,会兵败如山倒的。”张扬补充发言。
“如果只先考虑京都,那就更好办了,需要我干什么?安排就是。”程峰对开饭馆并不在行,具体意见更谈不上,既然大家都一致认为,他也顺风掉转船头。
“大家看这样行不行?先把张子钦的事办起来,时间不会太久,发展也算得上快速,这个期间肯定会有不少问题,然后集中解决,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制定方案就更切实际了。关键是,另外两家店开起来后,我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宣传,能形成声势,再观察各界的评价和反应,到时,有些事自然水到渠成。”张扬尽可能把思路说得更具体一些。
“程峰,如果能开出三家连锁店,‘小土豆’就可能有些树大招风了,那时候,你的事肯定少不了,工商、税务、环保还不得一齐上门。”张子钦把实际问题提出来。
“张扬,到明年年底,我们争取在京都的东南西北开出至少七、八家店来,实行统一进货、统一管理、统一标志、统一宣传,公司就叫‘都市乡村餐饮方化有限责任公司’,你来负责全局,万助协助你管内,还有林亮、我和张子钦负责外部,协调关系,寻找加盟,同时,参与自己店的管理,怎么样?你来写内部方案,我们再找时间聚谈。三年内,如果我们能冲出京都,我们也搞个集团公司。”程峰脑子反应极快,已说出雏形。
“这些没问题。可能头一年里,除了开足够多、且能赢利的店面外,最重要的就是宣传,并且是大量的软性宣传。另外,我们得有很多配套的设备,这些设备不是普通的餐饮设备,而是根据自己的特点设计制造的,这是硬件。我们很多行业为什么不如其他国家的同行那么具有专业水平,说穿了,就是没有把一件事渗透悟透,该花的钱是能省就省。最后,我要说的是,今后不管这个公司做成什么样子,公司核心层的人员必须是现在这个屋子里的人,我不是闭关自守,而是明白圈子太大,本来想把事情做大,却因为内部掣肘,出现内部四分五裂的情况,所以,大家应该养成习惯,凡事得靠我们这帮人自己解决。”张扬在谈话中没有过多的阐述为什么有这些想法,但他不是想了一天或两天,他知道国人办事的毛病。
“张扬,大家心里跟你一样有同感,如果达不成共识,合作做大的事不但做不大,反而越做越小。小君,张扬说的核心层,你也有一份喽。”林亮回头开着玩笑。
“多亏刚才我听红姐的,及时进来了,再晚来半步,敢情我们已经出局了,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涂鸿君一开口,把大家逗得直乐,万春红却没跟着乐,她想:如果这样下去,将不会是“夫唱妇随”的状况了。
“我先申明,我对小土豆可没感情,这么辣,我还担心明天脸上长‘痘痘’呢。”孙碧云是另一个没有“乐”的人。
随爱流放 第四十七章 雪花臀部
第四十七章雪花臀部
第二天晚上,由于“乡村小土豆”开业生意不错,万春红向张扬提出想去酒吧坐一坐。
张扬把车开到“不眠”酒吧门口停好,便与万春红走进酒吧。
万春红一声惊呼:“张扬,上次我们来坐的那个座位没有人。”她紧走几步抢到桌边,深怕别人捷足先登。
“太夸张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少男少女呢。”张扬把包递给她放好。
“这两天,我突然好想来这个酒吧,昨晚还梦见了。喂,我们今天不谈生意,好不好?”她想彻底松懈,因为明天轮到她休息。
“不谈生意?谈情说爱?好,依你的,就怕你没说的。”他说完,向服务生要了两杯啤酒。
“倒也是,谈情说爱也得与生意有关。我怎么突然感觉老了五、六岁一样。”她发现自己的提议的确不现实。
“女人感觉精力充沛是青春发育期,感觉欲望蠢动是渴望异性期,感觉老了是事业成熟期,你正处于向个人顶峰攀升阶段,三样都成熟。”他把事端挑起。
“真肉麻,那你呢?”她感觉好长时间没有和张扬这样聊天了。
“我也处于三期,下岗待业期、情感萎缩期和身体状况下滑期,与你不可同日而语,看来我得坐在地上跟你说话。”他们的旁边正好是个楼梯,他便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你就坐那里吧,我不同意不许起来,可能等会服务员就得来撵你出去。还不快起来,那能让给我买车的男士坐地上,来,坐我身边。”她开心地笑,把手伸出来拉他。
“谢谢大小姐赐座。”他一把把她搂住。
她看着他说:“张扬,今天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甘居幕后的事,现在为这事我老心神不宁。”她首先打破规则。
“不是说过一万次了吗?我感觉你比我能胜任,现在,不也证明这种做法是明智之举吗?免得狼和‘狈’打架。”
“狼跟‘狈’打架?狼狈为奸还差不多。”她终于当着他的面把这个词说出来,便“咯、咯”地笑,笑完又说:“不对,你肯定有其他原因?”
“真想我说。”
她坚定地点头,笑容逐渐退去。
“我不适合当老板,真的,这是我做服装生意时悟出的道理。”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不是教我当得很好吗?”她没有想到他的理由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从能力和一些特点上讲,我当好一个老板并不难,我也有优点,待人宽容、有时能出馊主意、年龄也适合,我讲的不是指这些,因为我可以轻意地把来之不易的一切给挥霍掉,我不会老老实实地守住那已拥有的东西,就像永远在牌桌上一样。”
“你在牌桌上不也能很好控制自己吗?没见你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啊。”
“只是我心中的那只猛兽,正好在这段时间没有出笼,或者是我把它看管得很严,没有让它获得机会,让你来做这些本不该让你抛头露面的事,就是希望你能站在牢笼的外面,在它探出头时,可以来得及拦住它,明白我的意思吗?”
“它会探出头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想肯定会的。这头猛兽就是我的嗜好,它总在对我咆哮,如果我自己来管那些事情,一旦它真的出来闯祸,我有天大的本领也是拦不住它的,因为谁都很难对付自己的欲望,它可以伤害我,我一定不能让它去伤害别人。”
“你怎么从来不给我说?万一我在睡觉,它溜了出来,那时应该怎么办?”
“那就让它溜吧,只要你不打开其它的房门或通道,让它在最小的空间里转悠就好了。”
万春红听到这,一时没有说话,泪水已夺眶而出:“我一直以为你跟我在一起很开心,没想到你心里居然这么沉重。”
“我们在一起是很开心,我来了好几年,回过家吗?我特别庆幸认识了你,如果没有你,我就是有再多的想法,可能我也没信心去做。”
“这就是你跟张子钦合作时,不管帐的原因吗?张扬,你就不怕我背负你?”她把一直压在心里那块石头搬出来。
“我有过这种顾虑。原来我有两个担心。那天,你让那个小姑娘离开时,我当时一句话没说,心里是即高兴,又有些担心。”他脸上的神情变幻出现高兴和担心。
“你怎么想的?”
“你能在那时这么做,我不会再为你的能力感到担忧,做老板有时就是要当机立断,事后证明那样做的效果很好。”
“同时,你感觉我太狠了,是吗?”
他点点头,说:“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那可是上了社会教科书的。”
“教科书就不能修改?你担心我用同样的方法对你?”
“我并不担心你这样对我,因为,在我做决定的那一刻起,我拿出的资金和心血,已经被我放在赌桌上了,它已经不属于我了。”
“那你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会因此伤心,然后收起行李永远地离开这里,离开女人扎堆的地方。”
“可你虽然担心,还是那么做了,是不是?”她把一只手放在他手里,另一只手缠住他的脖子。
“我的担心不重要,我的直觉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直觉让你很矛盾吧,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们一直在担心林东,可能我和林东属于同类,只是我的承受能力比他可能强一点,你也不是欧阳雪”
“你的准备工作不会排上用场的。张扬,有时我真想把我和你变成一个人,那些科学家也真笨。”
“要变成一个人还不容易,跟科学家有什么关系。”他只差一点就说出了“南瓜”。
“你是说…。张扬,我俩今天约定,好不好?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要一个小‘南瓜’,说话呀。”他不提还好,一提她是心急如焚。
“明年,我们还像现在这样就要。”
“你想离开我吗?你要想离开,现在不是更好吗?把‘都市乡村’一卖不就完了。”她松开搂他脖子的手。
“你舍得卖,我还舍不得呢,明年我只要还有生育能力就要,行了吧?”
“没有生意能力?你敢,我明天开始给你买补药,补也要补到明年那个时候。”她说完,就忍不住笑,她又说:“老公,你放心吧,你心里那头狼再怎么厉害,没有我这只‘狈’,干什么都不行的,即便你罪恶滔天,我还是要定你了,‘狈’不跟狼在一起,难道让我跟一只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