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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爱流放 佚名 4443 字 4个月前

张扬早晨起床后,拉开窗帘时发现外面飘着雪花,远处的平房屋顶和路面都有一层薄薄的积雪,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虽然下得不大,昨天呼啸的风却隐藏起来,尽量让冬季给人们留下一丝美好的印象。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白雪的味道,那是来自天穹的施舍,可以用来洗涤他的心灵。

“你看什么呢?”她眷恋着被窝里的温暖。

“下雪了。”他没有回头,在继续仰头观看雪花从天而降的情景。

“你希望雪花能直接飘进你的嘴里?”她不解他的姿势。

“我是在看雪花是怎么从上面下来的。”在他眼里,雪花经过窗台时就开始减速,不像仰头看时那样急速,有了飘逸的美态。

“它们是什么样的?”她本来不想问,雪花谁都知道什么样的,人们已习惯只欣赏雪景,不太注意雪花本身。

他终于回过头看着她,脸上有笑意,表情却很认真:“它们经过我面前时,由下坠变成飘飞,直线运动变成了摇曳多姿,就像你们女人走路时摇摆的臀部。”

“这些有臀部的‘雪花’对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把你当成了她们心中的王子。”她憋着笑。

“我不是,她们都有自己心中的王子,只有一片样子要丑点,倒是多看了我两眼,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走到床边坐下。

“让你也变成雪花。”她把手伸出握着他的手。

“她说‘可惜你不会飞’。”

“你这么痴情,你也跟着往下飞呀,雪花美女,不飞、不追多可惜啊。”

“关键是昨晚跟你飞得时间太长,现在飞不动了。”

“你还有飞不动的时候,只是每次飞得不太远。”她“咯、咯”地笑,说:“你别再逗我了,等一会儿,我也变成雪花了,好像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他停止“飞行”回到现实,用上劲把她拉起身:“我们出去看雪景吧,你不是还要买衣服吗?下午你得去店里。”

“我再躺一会吧,来得及。”

“我们再谈得俗气的吧。我们是不是每月也领点工资啊?”

“我早想过这事,每月确定一个具体的工资数,多少呢?”

“每月一人15000元吧,其余的作为公司发展资金。”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

“这样挺好,大家平时花费有个度,又可以办自己想办的事,关键是能把投资的本钱另外存起来,已备不时之急。”

“行。要不,一下抽出120000元,算四个月的,一人60000元,我把家里的钱还了。”她掀起被起床。

“这台电脑,我们总也用不上,到时,我把它搬到我那边的小屋去。”

她停止穿衣:“你不会要分家吧,你不是天天在这边吗?”

“这段时间不知怎么了?一直想写东西,这十多年来,除了在公司写过一些跟工作有关系的,什么都没写过?我自己都在纳闷,突然会有这种感觉。”

“你是不是看有‘臀部’的雪花,看多了?也别说,就你那些想法要能写成书,说不定还能畅销呢。我不管你,只是别入迷,天天跟雪花睡觉,我怎么办?”她又开始穿衣

“这也算一种好的嗜好吧,到时宣传‘乡村小土豆’,还真得有文章,好做软性宣传。”

听他说到“嗜好”,她心中也一动,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了,笑着说:“写小土豆可以,千万别让它们也长个‘臀部’。”

“岂只是让它们长‘臀部’,还得分出公、母来,到时,只允许男的吃母的,女的吃公的,说不定真能火遍全国。”说到这,他大笑不止。

她走到他身边抱住他:“我们不出去了吧,你不是要男的吃母的吗?”说完,她向卫生间跑去。

12月30日晚上,暂时还未离开公司的人都聚集在“川湘情”,满满三大桌。因为是“散伙饭”,席间气氛有些沉闷,任富春和李正信虽然仍然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平常老总架子,也无法抹去同事间的尴尬,张扬、张子钦等人偶然交流几句,大多时候喝着闷酒。

“万春红,听说你们开了一家‘都市乡村’,生意挺红火,本来任总打算到你们那里去请大家吃饭的。”李正信想激发大家的谈兴。

“怎么不去?也算对我这个下岗职工的支持照顾嘛。”万春红看着两位老总说。

“我最后一想不对,要照顾也不能是请吃‘散伙饭’啦,怕对你不吉利。”任富春用手推一下眼镜,他认为这个话题不错。

“都是生意,还能忌讳这些吗?说好了,在座各位,今后得帮我拉客源。”说着,她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名片,先走到任富春和李正信旁边,一人递了一张:“我今天名片带得很足,一人一张,保证消费打折。”她随后一边发,一边与每人都交谈几句。

“万助,看不出你还真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很会抓机会嘛。”是办公室黄经理在说话。

一时间,大家都在看她的名片,并提出各种不同问题,气氛开始松动。

“我怎么听说‘小土豆’是张扬的杰作?是不是张扬义务贡献啊!”李正信明知故问,于是大家都树起耳朵,想听万春红怎么回答。

“对,没错,你们不知道?在他的总体策划中,土豆还长着臀部,还必须分公母,并且要求男人吃母的,女的吃公的。”万春红说话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她知道也许大家需要一点笑料,随口把她和张扬的笑话讲出。

有的人没听清,便继续问,听清的人,更感怪异,一会就开了锅。

轮到程峰不干了,他嚷:“万助,我去吃了这么多次,我也没吃到母土豆呀!”

“土豆本来就有公母之分,你吃时只是没太注意。现在想做的事情是,怎么给公母贴出标签。”万春红面向程峰说,其实她是在吊大家的胃口。

大家一阵狂笑,万春红在片刻间已完全纠正所有人对她的原来印象,宣传效果不用问,十分理想。

谈兴一起,几十个人分成三、五个人一伙,聊着其他一些新鲜事,说来说去,话题就回到了公司。

“任总,地板继续做下去的资金不是足够吗?势头又不错,不做是为什么呀?”还是程峰开头炮。

任富春一直也想说点什么,于是他用手推了一下眼镜:“公司不继续干,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资金短缺,再说,地板用的资金也不多。这么说吧,有一次我和李总他们沿着京都的环线跑了一圈,看了很多建材市场和超市,给我们最大震动就是,为什么开始时不决定在本地开店?你们心里在想,这个话应该由我来回答,但我实在是不便于回答,只有一条我可以说,因为我没有决定在什么地方开店的决策权。另外一个原因大家也都清楚,总公司在我们公司的总投入和投资的目的,好像是围了一个很大的牧场,里面最后能存活的却只有‘雅居’这匹小马驹,投入与产出不成比例啊!”任富春能说出这些,已相当不容易。

“任总,可能公司都不知道,我们的很多经销商曾经聚集东海商量对策和办法,想共同出资挽救‘雅居’,他们说,如果放弃真是可惜,只要我们公司能继续挑头出面,进货的资金由他们承担,我当时听过后,连哭的感觉都有。”张子钦说完,虽然没流泪,让在座的人均感到沉重。

接下来,几个地板销售人员也讲了与张子钦意思相同的事,不过细节更多。

“我和任总一直在算‘雅居’的帐,就是我们继续下去,到底能做多大?能为总公司挣回多少资金,答案不太理想,至少需要六年时间,还并且是在一帆风顺的情况下。关于经销商,我们同样感觉抱歉,到现在,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总公司有总公司的计划和安排。”李正信平常不是一个爱动感情的人,终于也表现出无可夸何。

“综合很多情况来看,总公司涉足建材行业,有点隔行如隔山,成立公司之初就打下了决策失误的伏笔。”市场部的一位同事发言。

张扬一直很少说话,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归于徒劳,当他听到市场部同事的话,有些憋不住,看着那位同事说:“你说的一点没错,公司开始就是决策失误,我敢说,用不了几年,证明公司现在停止‘雅居’更是一个失误,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席间,又出现短暂的静默,不知是都在品味张扬的话,还是在品味分别的苦涩。

随爱流放 第四十八章 世纪末页

第四十八章世纪末页

二十世纪最后一天下午3点。

张扬敲着万春红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涂鸿君的声音:“门开着呢。”

他推门进去,见两个女人正埋头忙碌,知道她们在进行月底和年终结算,于是他没出声,朝班台后面的转椅走去。

“张扬,你怎么偷偷摸摸的?居然还懂得敲门。”涂鸿君看见他后就嚷,万春红也惊奇地看着他。

“你们忙吧。我是不是打断你们工作了?请继续。”他一副外人旁观的样子。

“红姐,我来给他倒水。”涂鸿君把刚想站起来的万春红拉住:“你好像变乖了,真让人不习惯。”

“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没事找话。

“结算的日子,我们都忙半天了。”涂鸿君把茶递给他。

“我不是白问了吗?今天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我打算从明天起,重新做人,以一个崭新形象来迎接新世纪。”他很认真地说。

“你今天是不是因为没有早起的原因啊,我摸摸,发烧没有?”万春红还是站起身,说着就走过去摸他的头。

“你以为摸一下,就能把我的彻底觉悟摸掉呀,好歹我也是活了两个世纪的人,我准备与旧世纪划清界线,就在今晚凌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看万春红的眼神在说:我不是发烧说胡话吧。

“那好吧,钟声一响,我们中间将有条无形的线,线这边的一切都将与你没有关系,是我们的旧世纪;线那边是你的新世纪,与我们没关系,你就潇潇洒洒上路吧,走完一个世纪,来去无牵挂,也算你人生一大乐事。小君,到时你不要拦他。”万春红看小君满脸糊涂、有发言的神色,赶紧向她递眼色。

涂鸿君见两人神秘,心想是不是昨天吃“散伙饭”的原因,两人也要散伙。

“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算是我对旧世纪的纪念。”他尽量不把目光对准涂鸿君。

“是要旧世纪的纪念品啊,好办,要什么吧?只要我们能办到。”万春红把手放在嘴边。

“你肯定能办到,就是你必须跟我一起迈过那条线,我可不能把你留在这边,这边可是水深火热。”他没有再喝茶。

“废话,过那条线还要你带呀,我也能过去,新世纪来了,还是旧世纪的那个上帝值班,你以为上帝会把我留在这边啊。”涂鸿君刚说完,张扬把刚喝的茶一口喷出,万春红也捂着嘴笑,涂鸿君立刻明白他们在唱双簧,接着就扑向万春红。

“小君,…别挠了,…我不敢了。”万春红特别怕痒,已被涂鸿君折磨得缩成一团。

涂鸿君于是把万春红丢在沙发上,向张扬走去,有些咬牙切齿,张扬双手推她,不让她近身,边推边说:“小君,你等一会,行吗?我得赶紧找一支笔,把你刚才的话记下来,说不定,这是本世纪最后一句名言。”

涂鸿君听他说完,也忍不住笑,转身走到万春红身边时,把她抱住,然后捂她的嘴,可怜那沙发也乐得浑身发颤。

到晚上10点,只剩下四个包间有客人,“都市乡村”的员工忙着重新摆放大厅桌子,把十张桌子对拼成长长的一条,再把椅子围绕一圈,足可以坐下二、三十人。在涂鸿君的指点下,上菜、摆碗筷、开啤酒,一切井井有条,看差不多后,她招呼大家各就各位,把主位旁边七、八把椅子预留下,然后让小支去请万春红他们和厨房里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