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就是有男人能够或者是愿意为她们牺牲,尽管她们很不喜欢面对男人没有灵魂的尸体,这也是梁山伯的故事能留传至今的原因,要缠绵悱恻,又要现实不过于严酷,面对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律师也得改掉讲理的职业习惯。
“你这样问,实际你并没这样想,如果,你真是把感情尺度标得这么高的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心里明白,她不是那种女人。
听他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早把主题给偷换了,原来是担心他,现在变成了要求他,有些胡搅蛮缠,她说:“要死,我也得死在你前面。张扬,林亮有一点是说得对的。”
“我知道了,不用说了。”他把她抱住。
“我想说,我要说,你必须得听。”她离他远一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今后能顺利离开我吗?”林亮信中给她传递着信号,这正是她患得患失的真正原因。
他沉默不语,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无话可说,两人分手离开这只是时间问题,以什么方式离开那只是过程问题,但这些确实是无法回避的问题,两人心里其实都清楚,只不过平时都在避免谈论或涉及。
“张扬,你可以不回答。”万春红开始流眼泪。
“你知道我到京都后是怎么干的,刚站在一个小台阶上,马上又迫不急待的跨越一个更高的台阶,有时我甚至担心自己没有力量走上去,为什么呢?是怕我不自量力。有好多事确实如愿以偿了,想想,一切似乎天遂人愿,是我有过人的能力吗?不是。是因为我有一种动力,不用说,你知道我的动力来自哪里?来自你,如果不是我们的感情总在后面推着我,我早掉下去了,早找不着北了。我做事情,不抱怨,不弹高调,惟一的原因是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们把握机会,一点一滴把事情做大,我主要的目的不是想赚多少钱,而是这样就有借口、有时间,让我们在一起,我…。”她用手把他的嘴捂住,然后抱着他痛哭,同时把连日来心中的憋屈发泄出来。
哭过后,她抽泣道:“张扬,我从来都没怪你,如果只有痛苦才有资格获得那种‘凄美’,我愿意,只是你自己别找借口离开我,好吗?”
“找借口?倒有可能,就是你成为亿万富婆,嫌我这个情人太差劲时。”他从她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拭:“快去洗吧,趁我还年轻,趁你还不富有。”
万春红被他说得“咯”地一乐:“不行,你得陪我洗。”说着,站起身使劲拽他。
随爱流放 第五十三章 我行我素
第五十三章我行我素
第二天早晨,仍下着零星小雪,道路两边积雪足有半尺厚,张扬小心地把车停在“都市乡村”门口。
“张扬,你别让小姜来接你了,你把车开走吧,搁这,我也不敢开。”万春红嘱咐完,把车门打开,伸出右脚找了一块被压实的积雪,刚想下去,就听涂鸿君边嚷边往门外走。
“红姐,你让张扬等会,我有事。”涂鸿君顺便用手搀万春红。
“怎么?要让他带你去看雪景啊!”万春红笑着问。
“这么大的雪倒真是没看过,外面一定很漂亮,现在没心情。”涂鸿君见万春红满脸疑问:“你想啊!一下雪,林东就出事,真是够灵验的。”
万春红听完,心猛地一沉,就听张扬说:“这哪跟哪呀!每年不都得下吗?你可真能联系。什么事?”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就是这么想的,把我看见大雪的高兴全给弄没了。我早晨起来,给林东熬了一大碗鸡汤,你给带去。我去拿。”涂鸿君转身就跑。
万春红站那没说话,心里却一动,想这小君倒挺有心的,于是对张扬说:“干脆让她也去吧,本来今天该她休息,不然一碗汤你也没法拿,到时让她打的回来。”张扬点点头。
涂鸿君捧着用塑料袋套好的带盖大碗出来,万春红重把车门打开:“你也去吧,陪林东说说话。对了,欧阳雪今天出院,她住院的事我们没对林东说,林东妈妈在,更不能说。”
涂鸿君倒听话,让她去,她一句话没说,就坐进车里,并跟万春红摇摇手。
“张扬,你慢点开,我端的不是一碗鸡肉。”车颠簸时,她双手保持着碗的平衡。
“林东这小子挺有福的,我当司机不说,还有美眉送汤。”他把车速减下来。
“他不是你哥们吗?你的哥们都还行。”后半句却没说。
“就我不行,这点我有自知之明,打球打不过,我可以躲;说话说不过,我可以不说;感情虽深,惜命如金;无论你怎么挖苦,我乐得我行我素。”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无意中已把“女人们”数落一遍。
她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有毛病呀,连打球都上来了。喂,你真得向林亮学学,对我红姐好点,我看你是未受到教育,像个挥霍感情的败家子。”说完,她也笑,心想:谁家把感情当传家宝啊!管他呢,红姐不是把他当“宝”吗?于是瞟了张扬一眼。
车正好转弯上环线,张扬一时没说话,涂鸿君说:“张扬,我发现你挺冷酷的,别误会,不是在夸你,哥们都那样了,却没看见你掉一滴眼泪。”她自己也感觉奇怪,每次与他说话,都放得很开。
“你会夸我?跟你说,我九岁时,有一次在江里游泳,累得不行时,好不容易看见上游一棵树漂来,抓住后一看,才知是个‘水打棒’,吓了我一跳,求生的欲望让我拍浪惊涛,一会儿,就到了岸边。凄凄惨惨的情况我见多了。”他看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明白“水打棒”是在说水中的死人。
“继续说呀,想吓我,鬼摸了你脑壳。”她后面说的是四川话,禁不住腾出左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真是‘鬼’摸了我脑壳,….。”这时,手机响打断他的话,也中止她的进一步报复行动,他把手机交给她:“路滑,你接,看是谁?”
“喂,…,我是涂鸿君,他在开车,…,什么?你们在医院,你们等着,我们也往医院走,马上到。”
她把手机还他:“是张子钦,问你什么时候到医院?再讲讲你那些‘鬼’事。”
1月6日上午,天空晴朗,连日的飞雪终于停歇,甚至白云也欲停息。
林亮出院后,张扬开车把母子俩接到“都市乡村”,万春红和涂鸿君把他们迎进办公室。林亮脸色比前两天好了许多,精神仍不是很好,始终没有笑容。
“林亮,还回来吗?”涂鸿君递给林亮矿泉水,他摇头不接,她便硬塞。
“这次多亏你们,不然他的小命就交待了。小万,我过来,就两件事,一是感谢你们,昨天我到商场买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千万别推辞,也是林亮的意思。两条‘中华’烟是给张扬的。这套化妆品是小万的,这牌子我总用,效果不错。这件大衣是给小君的,本来想买黑色,又想小君皮肤不是很白,就挑了一件浅色的,小君,先试试,阿姨看看。”吕丽颖把香烟和化妆品重新装回盒子,递给万春红,然后站起身帮小君脱掉深蓝色工作服,涂鸿君很不好意思,动作有些忸怩。
“小君,你就试一下吧,他们我就不说了,多亏你每天一碗鸡汤。只要大家不嫌弃,我肯定回来。”林亮终于开口,久违的笑容很浅。
“林亮,你不知道,小君给你熬鸡汤,可不是一般的鸡汤,是她跑到前面中医院,找医生要的方子,就一条,鸡汤怎么才能最补,加上我小叔配合,从市场特别挑选柴鸡,一熬就是大半天。这么好的福气,你可要珍惜。”万春红也帮涂鸿君穿着大衣,并把自己鹅黄色围巾取下戴在她的脖子上,趁机劝解。
“我只是感觉那鸡汤味很不一样。小君,那工作服最好别穿了。”林亮心如止水,听万春红说完,也是感动,于是把话岔开。
“我不穿工作服上班,你给我开工资啊,你只要不气我们就行。阿姨,谢谢你!还没有谁给我买过衣服呢。”涂鸿君也注意不把气氛弄得太过感情化。
“还谢?我生气了。小君这姑娘,简直就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显得多健康,小万的围巾配上就更漂亮了。”吕丽颖的确喜欢涂鸿君,并不完全是为她给林亮熬鸡汤,她是想,林亮找女朋友或老婆,就得找一个性情开朗的,漂亮都在其次。
“小君,我把围巾送给你吧,你不嫌弃就行。”万春红一激动,也没想围巾是张扬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得、得、得,就这围巾,我戴着,还不得把我烧死,你看有人坐那一句话不说,正生闷气呢。”涂鸿君知道围巾的来历,这围巾和万春红身上的白色大衣是配套的。
“小君,你说得对,张扬抠门。这样吧,我回去后,就到商场给你买一条,马上给你寄过来,喜欢什么颜色?”林亮在无拘无束中,话渐渐多起来。
涂鸿君正想拒绝,万春红假装给她系扣子,用手拽她的大衣,并使个眼色,及时把她的话堵住。
“这可就说定了,林亮要忘了,你就打电话骂他。小君喜欢红色。”万春红有意大笑。
“阿姨,你不是还有一件事吗?”一直没说话的张扬开口。
“哟,差点忘了。我来看看你们的饭馆,然后再回去和林亮他爸商量一下,就是林亮不像你们有定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行?”吕丽颖不仅想看饭馆的模样,主要是想看看饭馆的生意和特色,后面不忘用语言敲打儿子。
“你们回去商量吧,我们这边没问题。阿姨,只要你放心就成。下午几点的飞机?”万春红帮涂鸿君叠好大衣。
“下午4点,6点到家。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在外面能遇上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林亮的运气,我把林亮托付给你们了。”吕丽颖说完,抱拳作揖,又拉着涂鸿君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出门在外,谁都有个需要照应的时候,这也是我多年在外的最大感受。林亮,今天你妈妈在场,我得说你一句,做事情得有点耐心,我们已过了让别人为我们操心的年龄。实际上,比我们难的人多的是,把自己弄得痛苦不堪,不应该是我们这些人的习惯。”张扬没有理会万春红的眼色,坚持把话说完,因为他要说给吕丽颖听,意思很清楚,如果林亮继续是这种状态,他们谁也不敢负责。
“张扬,现在别说了,等会你送我们时,我还有事跟你说。”林亮并不生气,他平时早就习惯张扬的强硬口气。
“等会张子钦他们也过来。还有,阿姨,你把这两条烟带回去给林亮的爸爸抽吧,让我抽,等于是浪费。”张扬回头对吕丽颖说。
看吕丽颖有点不明白,林亮说:“这小子,只知道抽‘红梅’,别的烟一概不抽。既然我妈买了,你就留着吧。”
“你有这个习惯,我倒不知道,你就当‘红梅’抽,好多人都讲这个派。对了,林亮的医疗费是多少?等会你告诉我,我好给你钱。”吕丽颖终于想起一件大事。
随爱流放 第五十四章 寂寞天空
第五十四章寂寞天空
京都机场的候机楼里,吕丽颖坐在椅子上看书等候,林亮、张扬、张子钦和程峰到咖吧聊天,每人一杯橙汁。
“那天看你躺在床上那熊样,我真想抽你丫两下。现在不是看你刚好,今天就得逼你说说过程。”程峰仍念念不忘林亮的事。
“现在就别让他说了,等他回来后,心情像今天的天气似的,再让他讲,不讲清楚,张扬,我们不让他入伙。”张子钦做老好人。
“好,等他回来后,我们找个地方,先多喝点酒,酝酿酝酿感觉,再让他说,只要有一个人不掉泪都不算数,得重说。”程峰把约定具体化。
“好、好、好,依你们的,其实也没他妈什么神秘的,就是一种稀里糊涂的感觉。”林亮嘴里骂着,脸上笑着,有一点勉强。
“林亮,欧阳雪你不想再见了?”张扬脸有点沉。
“今后再也不见了,从头再来过。但还得托你们一些事,也算我善始善终,如果欧阳雪这段时间要出国,张扬,你再给她一点钱,我回来时还给你。”林亮原来只打算对张扬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