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马上要走,也管不了许多了。
张扬没立即回答,直愣愣地盯着林亮,希望能看出他的真实想法,张子钦和程峰满脸惊讶。
“林亮,我们确实修炼不到家,都这样了,你就别往身上招揽了,不是不见了吗?你也痛快一些就不行?把你那一了百了的劲进行到底。张子钦说我对女人总犹豫不决、梦断魂牵,我和陆婷不也了了吗?我们还是世交,并且是双方父母特许的,有用吗?我并不是为你心疼那点钱,我是担心你再陷进去,这不白到上帝哪走一趟吗?路费都没人报销。”程峰苦口婆心,把张扬没说的话表露无遗。
“我是想一了百了,谁叫欧阳雪当时走了又回去,这就叫因果循环,她一回去,最后把我弄醒了,醒来后又发现还有一笔帐没结清楚,什么叫天意?这就是。你们放心吧,做完这件事,今后就真的跟我没关系了。张扬,到现在为止,我问过你关于她的情况吗?我没有。其实,我知道她当时也在医院,再说,我这么一折腾,她起码也得心有余悸,我想跟她再续前缘,还不得因为我停止心跳!”林亮自苏醒后一直很冷静,提到欧阳雪不免有点激动,但条理清晰。
“你真的一直没怪过她?”张扬也想弄清来龙去脉。
“事情是因她而起,说跟她一点关系没有?那我是在骗人,我是后悔多于怪责,怎么能在同样的事情上面重蹈覆辙?刚从一个坟墓里爬出来,又紧接着钻进另一个坟墓里,我当时万念俱灰的原因,是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你们也得相信,我怎么可能还往坟墓里钻?这个坟墓不是感情上的,而是死亡,要真那样,你们今天在这里送我,不是在送我这个人,而是在送我这个‘鬼’,并且是连自己都厌烦的‘鬼’。”林亮所说的话,无疑是在深刻反省自己,情绪逐渐上扬。
程峰正想说话,张扬抬手拦住,他说:“林亮,你现在还怕不怕伤心,如果怕,有件事我就不问。”他知道林亮发泄情绪只会有好处,如果一直闷着对他并不好,便出言相激。
“现在,还有什么能令我伤心的?那就是你们的眼神,不要总一副疑惑的样子,好不好?死亡是人能付出的最大代价,付过最大代价后仍执迷不悟,可能吗?说吧。”林亮说完,眼里开始出现不满。
“你想过没有,欧阳雪是不是一直在利用你?”张扬把激将法使出。
“你小子够阴的。说利用也未尝不可,因为,没有理想的结局,从任何角度来分析过程都可以。既使这样,我是心甘情愿的。”林亮脸上有点变型。
“她一直不爱你,甚至从来没喜欢过你,以欧阳雪那样冰洁高雅的性格,可能长期委身于你?那是因为她在你这里还没完成重塑金身,金身铸就,自由又回到她手中,并且可以漂洋过海。程峰,你清楚出国的事吧,要准备出国的事是三、五个月的事吗?只有一种情况,在你们认识前,她曾经就有出国的想法和安排,只苦于自己有难言之隐。林亮,你明白我现在为什么要说这些吗?”张扬开始还掂量说话的力度,看林亮沉思,便让话语带着刀锋,想彻底斩断他心里那条根。
张子钦和程峰清楚,张扬这是兵出险招,有可能两人从此反目成仇,虽然捏着一把汗,心里对张扬的话是赞许。
“张扬,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上面来的?”林东的脖筋跳动几下,又隐约起来。
“当时还只是我跟万春红瞎聊,就是第一次见她的那个晚上。”张扬放下心来,便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从来不跟我提?”林亮盯着张扬问。
“那种情况下,我来说这些,你想,可能吗?就算说了,可能起到作用吗?说不定我俩早拳头相向了。”张扬露出一丝笑容。
“怎么说呢?说她利用我,我可以承认。说实话,她没真正爱过我,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也没真正爱过她,至少不想你们想象的那样爱,她只是一个替代品,这是我这几天想明白的。”林亮说完后,脸上有愧疚的表情。
另外三个男人听完,惊异写在脸上,张扬更沉意外,差点一巴掌飞过去,想这怎么可能?程峰嘴快:“你小子是真有病,你居然敢说没爱过她,你不爱她,为你们的感情殉葬干嘛,是不是现在觉得伤自尊了。快说呀!”
林亮没回答,而是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钱包,放照片的透明薄膜下插着一张银行卡,他从卡下面抽出一张照片,然后递给张扬,张子钦和程峰都站起身,围在张扬身边。
“这不就是欧阳雪吗?”程峰看仔细后问林亮。
“不对,欧阳雪的头发比她长,这是谁呀?和欧阳雪像双胞胎似的。”张子钦看得更细一些。
“这是我前妻。”林亮脸上的表情很难用文字描述。
“你是说,你在用欧阳雪当你前妻的替代品,那你弄得死去活来干什么?”程峰把照片接过又看。
“林亮,我现在明白了,敢情欧阳雪早在你想牺牲之前就牺牲了。让我想想,你认识欧阳雪也不是凑巧。”张扬拍着额头,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不凑巧?我到哪去认识她。我到公司上班一个星期后,有一次在车上看到欧阳雪,当时我很吃惊,心想前妻怎么也跑到京都来了,便往她面前挤,才知道不是。过了两天,又在车上看见她,她也在我们公司前面的车站上车,我就留意上了。”林亮不愿说太多。
“什么留意上了?是跟踪上了吧。万春红还说呢,那有这样凑巧啊,她刚晕倒,你能马上接住。现在明白了,欧阳雪的事,大家都帮她就是了。”张扬心想:事情结果太出意外,她成了受害人,弄清后立即改变初衷。
“你对你前妻还一直恋恋不忘,怎么离的婚?”程峰问关键的。
“她跟人跑了。”林亮有些伤感,话说得平淡。
“那确实让人不好受。对了,我们说点别的吧。”程峰把其余的问题锁住。
“林亮,他们问这么细,也是真关心你,不要往心里去。”张子钦慢声细语出真言。
“这个我知道,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我现在都不想回去了,回去一玩就是近两个月,闷也得闷死。”林亮感情流露。
“快到点了,回去多打电话过来。走吧,阿姨在看我们。”四个人便一同起身离坐。
三人把林亮母子送进检查口后,张扬在停车场与张子钦、程峰分手,他走向白色“本田”时,感觉雪后的北风很冷,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抬头看蔚蓝的天空,竟然没有一丝白云,一架飞机在徐徐上升,他知道那不是林东坐的飞机。这时,他想起涂鸿君关于下雪和林亮的话,只是想不透,天空晴朗,阳光充足,为什么会觉得比有雪的时候更冷?雪不再飞,林亮先乘机飞离,过一段时间,雪将继续飘飞,说不定下一个飞离的就是欧阳雪,只不知道她是否还会随着来年的大雪飘飞回到这里,这里毕竟还有一些遗忘的梦和情结。
然后呢,下一个飞离的将是谁呢?
当他把车门打开,又看了一眼天空,另一架飞机在缓缓降落,他想,在没有白云和飞雪的天空,如果又没有这起降的飞机来回飞行,阳光的温暖,只够温暖太阳自己,却始终化解不了湛蓝天空深遂的孤寂,这种孤寂在林亮和欧阳雪的心中,也在他的心中。
随爱流放 第五十五章 冷面热心
第五十五章冷面热心
第二天早晨到办公室后,张扬把精力放在地板收尾工作上,京都市场各专卖店在继续销售,短缺花色品种越来越多,让经销商们抱怨不已,张扬知道不能再拖了,请示任富春同意把实际情况告诉经销商。
随后他把孙碧云、鲍俊和齐东等聚集一块开小会:要大家提前找新工作;及时将收回的货款交到公司财务,特别是现金;并安排齐东和姜春来负责分别转告经销商。会上大家情绪低落,都只是点头,没提出任何意见。
等大家出去后,办公室只剩下他和孙碧云,空荡冷清替代了原来热闹的景象,她的话也明显减少,除早晨问过林亮的事后,一直坐在椅子上玩空挡接龙,这一段时间来,她只是默默地完成张扬交代的工作,主要是工程尾款结算。
他禁不住暗伤,虽说面对这一切早做好心理准备,当需要他来完成收尾的很多细节时,那种失落就极为强烈。他想:是时候了,应该和孙碧云好好谈谈。他先打电话约好张子钦晚上见面,商量准备转让店面的具体细节。
他在孙碧云对面坐下,她把头抬起来,笑着问:“怎么?终于想起我来了?”
他点上一支香烟,往她面前吹,她煽动双手,并把头尽力往后伸,躲避烟雾侵袭:“真讨厌,有话就说,吹也没用。”
“你真不讲良心,竟然说我刚想起你来,我只是不知道应该跟你说什么,想好了的事,又不敢说。”他把香烟掐灭,随手也在空中煽了几下。
“公司没了,是不是你的胆量也没了,你不至于呀,又不为找工作发愁,你不是‘狡兔三窟’吗?说正事。”她本来还想挖苦几句。
“你什么打算?”他问得很勉强。
“我没什么打算,现在不是还干着吗?你想怎么安排我?”她把自己真实意图藏起来,想先探他虚实。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暂时没安排好今后干什么?就到‘都市乡村’来吧,我们的事和想法你也清楚,只是水太浅,今后到底怎么样又不可预测,怕你受委屈,什么时候想离开都行,你就当是个驿站好了。别笑成不成?”他的表情好像是刚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你们计划不是很宏伟吗?又有那么多人加盟,程峰的参加更是举足轻重,起步又不错,你们能做好,这一点我从不怀疑,何况由你主持。关键是我能做什么呀?”她没想到他很认真,于是提出一个认真的问题。
“等开其它新店前,你可以先熟悉一段时间,今后对越来越多的店面进行管理将会很重要,不像开一个店,能炒好菜、能服务好那么简单,我总认为你在与人沟通方面有很多特长,这十分重要。就算你不去,今后也需要这方面的人手,想找也不容易。”他将整体思路的一部分说出来。
“在你眼里,我就像万春红似的,有培养前途?”她把探听情况的探头往里延伸。
“你跟万春红属于两种类型的女人,她适合做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也就是把内部工作细化;你适合与外部打交道,保持内部整体与外部的交流和推广,让内部管理趋于程序化。”他试着对她作适当的评价,以消除她的顾虑。
“你真是这样看我的,那你说,我和万春红谁强?”顺着他的话意,她把探头向前捅了一下,看能不能捅得他难受,她脸上有不明显的笑容。
“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人组合在一起做事,都有不同的作用。你们女人总喜欢把自己与别人进行比较,我认为这不是一种好习惯,容易带来无谓的烦恼。”他给她的探头制造一些噪声。
“能带来烦恼的习惯谁都有,女人的头发为什么要留长?就是想把生长烦恼的精力转移掉,我也想把一切看得开一些,成为一个超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这么俗。”噪声让她眉头紧皱。
看着眼前对某些事特别敏锐的她,于是把未说出来的话重新编辑,他的确不想惹她生气。
“一说到万春红,你也用不着这样啊!没劲,你不是还想把我和她弄到一块吗?”她重提前面的话题。
“我先听听你的想法,就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反主为客。
她笑笑:“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其实,我还得谢你能想着我。我说实话,我已经跟一家公司接触过,是一家房地产公司,朋友介绍的,目前正在筹备当中,大概需要二、三个月的时间,那时也正是这里全部结束的时候。”
“是吗?我还瞎操心呢。”他说不出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点上一支烟。
“你从来都不问我,我以为你只关心土豆呢。这段时间看你为林亮忙进忙出,就没开口。不高兴了?”她和他一样,对离开公司也有些不舍,这里曾经有那么多的同事与朋友。
“没有,这是好事。今天一来,我觉得你有心事?”他把双腿抬起搭在床子上,欲使俩人谈话更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