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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爱流放 佚名 4582 字 4个月前

事情,早结束是惟一的明智之举,我曾为此一度很难受,但毕竟结束了。”她脸上呈现坚决的表情。

“林亮到这里来过吗?”他想结束她在大学里的故事。

“来过。也是在这里,我把初恋的事告诉林亮,是在前年深秋的一个晚上,同时提出与他分手,我记得当时他说‘可以,可为什么你要在这里提出来呢?’我说,因为我们的感情对我来说很重要,这里将见证发生在我身上最重要的情感经历。”她看着张扬,好像他就是当初的林亮似的。

“他说什么?”他不禁好奇。

“他一句没说,转身慢慢往我们来的方向走。”她指他们刚才过来的地方。

“就这么走了?”他心想:如果走了不就没故事了吗?

“他走了十米远,回头对我说‘小雪,你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然后一直走出我的视线。”她用手擦了一下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泪痕。

“深秋的夜晚加上淡淡的月光,林亮悄然而去,背影渐渐融入夜色。我想,当时月亮也为会为你们流泪的。”他本来想说“为他流泪的”,及时改成了“你们”。

“那晚我对林亮有很深的负疚感,并驱使我第二天去找他。张扬,你和红姐,是不是心中有一个疑问?却从来不问我。”她侧身看着他。

“身过境迁,又天幸没出现不可挽回的事,再说,那是你心中最隐密的事情,提出来不等于揭开你们的伤疤吗?你看我们有那么残忍吗?”他笑笑,表示今天也不会问。

“红姐给我讲了那几天你们做的事和整个过程,大家都笑你‘冷酷’,红姐说特别奇怪,本来很悲伤的事,只要有你在,悲伤的气氛就大大降低,是这样吗?”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

“我没感觉,我感觉我心里挺沉痛的,是不是达到人们想象的标准,那我不敢说。痛苦的事经过我这里,失去了一些痛苦的成分,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因为你乐观?”

“不是,是因为我的神经里有一组痛苦过滤网,先筛选一遍,留下来的不是快乐,就是含有快乐成分的痛苦,再加上我对痛苦有免疫力,这就是我为什么总吃苦瓜,总喝咖啡和啤酒,总做些让自己吃力不讨好事情的原因,防患于未然!”他让笑容扩大面积。

“你可真逗,你把你那张网借给我看看,我能不能复制一张。我清楚,实际上是你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只要神经不会变得麻木就行。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给你说这些吗?”欧阳雪脸色也轻松许多。

“不知道?”他还是老办法,在女人面前装什么都不知道,认为这是给她们最大的尊重。

“就是因为在你面前我可以轻松的说出来。确实没有预想的那么难受。”

“生活其实很平淡,关键是你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来对待,如果凡事你都认为与自己有关,是自己的责任造成的,那不想痛苦也很难。像你说的,经历会帮助一个人提高承受痛苦的能力,还不完全,我认为要首先明白,你无论以那种方式面对已经发生的事,都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我总觉得,令人痛苦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如果一件没完没了痛苦的事情在持续,任他是坚强的人也忍受不了,因为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我实际上也不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但我韧性很强,这也是我至今能活下来的原因。”他说完,又点上一支香烟。

“林亮出事那天,我离开之前并没有争执,他还帮我装箱,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我到学校后,和室友们吃完晚饭,总是心里有些不放心,到9点时,我又从床上爬起来,打的回去,万幸的是我离开前搞忘把钥匙还给他了。一进门,屋里没有开灯,等打开灯,仍然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他给你的那封信,我没看完,就往卧室里跑,见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又看见桌头柜上的药瓶,我知道出事了,我哭喊着摇了他几下,便给110打电话,也忘记了急救号码,最后是警察用警车把他送到医院的,我当时连死的心情都有,…。”她还想往下说,张扬用手把她的嘴堵住,她已泪流满面。

“不用再说了,过程我已清楚了,我还得谢谢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抓着他的手。

“谢我?”她中断哭泣。

“谢谢你的信任,谢你能把这些事第一个告诉我。”他抽出手,从她的包里拿纸巾。

“我也在奇怪,原来我一直下不了说出来的决心,每次想说时,都不寒而栗,可刚才我想都没想,全说完了。”她接过纸巾,脸上还有些迷茫。

“喂,你今天到这里来,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他清楚要想彻底安慰一个悲伤的人,必须采用跳跃式的连续提问,让她跟着他的思路走。

“自从毕业后,虽然已参加了工作,但还是没有完全脱离学校,这里成了我心理上的庇护所,说明我还没有习惯完全的独立,有一种依赖,不管出了什么事,就往这里一躲,我想结束这种状况。”她表情又恢复坚决。

“祝贺你。今晚想去什么地方吃饭?”他的问题还在跳跃。

“什么地方吃饭?对了,我是该请你们,叫上红姐吧。”她心想:还有话没说完呢,这张扬也真够急的。

“那就赶快与这里再告别一下,多冷啊,我别感冒了。走吧,吃饭时再慢慢聊,我们先把东西送过去,跟她一起出来。”他未说完,已站起身。

“你真讨厌,我话还没说完呢,像催命鬼似的,我又不跟红姐抢你。”她随着起身,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上车继续说,车上暖和,我冻着没关系,你要冻坏了,我可负不起责。”

“你冻坏了,我才没法向红姐交待呢。张扬,我明白了,你是不想我再提伤心事吧?”她转念想过后问,不禁对他的善解人意充满感激。

他没回答,带头往回走,她提包跟在他后面。他心想:这欧阳,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如果没有病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纠葛,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随爱流放 第六十一章 苦口良药

第六十一章苦口良药

回到“都市乡村”的办公室已快五点,万春红正侧卧在沙发上睡觉,欧阳雪用手碰张扬的胳膊,指指万春红表示让他轻点,张扬没有听她的,放下行李,便走到沙发边坐在万春红的腿弯里,伸出双手扳她的身体,她被摇醒后,用手揉着眼睛,嘴里嘟哝着:“回来了?几点了?”梗着脖子想起来。

“你躺着吧。不舒服吗?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他抽出手欲站起身。

“我没说我病啊!你怎么知道?”她把他的手拉住,借力坐起来:“小雪,你坐吧。你们走后,我有点头晕,还有呕吐的感觉,稀里糊涂就睡了。”

“一进来我就知道了,因为你白天从来不睡觉,明天过来时,我去买被子和枕头搁在这里,你这样一躺,小毛病也能躺出重感冒,离了我,你还真不行。我去买药,顺便让小君把她的被子先拿来。欧阳,你别往这边坐了,离她远点。”他起身出门时,警告准备坐在万春红身边的欧阳雪。

两个女人看他出去后,相视一笑,其中味道却不尽一样,万春红是疲乏中带有欣慰,欧阳雪是打搅的负疚中有点羡慕,她也没有听张扬的劝告,坐在万春红身后,帮她揉着双肩。

“全部收拾好了?东西不多嘛。”万春红曲着胳膊摸她活动的手。

“带多了,路上麻烦。红姐,现在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坚定不移地跟他好了。”

“你不为我抱怨了?”

“真像别人说的:男人三十一块宝。”

“林亮不也快三十岁了吗?他比张扬还细心吧。”

“原来没有体会,总认为俩人在每个方面都应齐鼓相当,否则,就有点吃亏,实际上,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是需要一些相关的经历才行的,才能有品味情感的底蕴,等于是原来的男人或女人,帮后来接力的人训练合格的老婆或老公,或者是情人。”

“是啊!只要心态好一点,这种训练是非常有效的,人们往往被贞操、原配、地久天长这些字眼束缚着,实际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太较真,人在每个阶段产生的每一段感情都有它美丽的一面,何苦要人为的去分朝阳或夕阳呢,在它升起和落下之前,保留它的美好印象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你了,红姐你怎么办?”欧阳雪停止按摩。

“对我有影响,肯定会很不习惯。我想我们即使分手,到时又会在一起,顶多也是一段时间的暂时分离。有些事现在也说不清,我总感觉我们会这样长期保持下去,关键看‘都市乡村’能开多久,这里成了我们的定情物。”

“你受他的影响挺大。我跟他在一起刚半天,好像也受了不少影响。”

“小雪,你前几天跟林亮通过电话吗?”万春红有些忍不住,便掉转话题。

“没有,我想这段时间他还在恢复,就没打。她妈妈人怎么样?”欧阳雪沿着自己关心的问题问。

“精明能干,如果当个老板,一定是个女强人,跟林亮的性格不一样。好像对你有成见。”万春红想先给她泼泼凉水,免得她到时容易失控,受刺激后别再弄出什么事来。

“哦!红姐,以你的经验看,我们还有希望吗?”欧阳雪受到影响,万春红说的令她不得不担心,她一直觉得林亮那里应该没问题,多了一个强硬的母亲会把事情变得复杂一些。

“我们也没问过林亮,你不说过吗?这得看缘分。”万春红不想擅自结论,因为这种事实在是没法预测:“张扬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药店不远啊。”

她刚说完,涂鸿君抱着被和枕头推门进来,然后就埋怨:“你快躺下吧,病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我不想睡了,等张扬回来,吃完药就好了。”万春红看涂鸿君是不依的表情,只好重新躺下。

张扬刚走到药店门口,手机响,接通一听就知是林亮,林亮说话的高兴劲起初让张扬有些莫名,他说:“…。你嚷什么呀!是不是恢复得太快了?…。嗯,我们挺好的。…。给小君的围巾寄出来了,哪天寄的?…好,我们注意查收。…你说什么?你准备结婚了?我看你是发昏吧!…。是真的,你他妈的,是不是鬼摸了脑壳,刚从坟墓里爬出来又急着进去,到底怎么回事?…。是和你前妻。…你还有个女儿,我操,这么复杂。…。多亏你没死成。…。好,我明白了。…。对了,欧阳雪在我们这里呢,明天飞回去,过几天准备去找你。…。找你干什么?你说还能干什么?你现在是‘艳阳高照’。…。嗯,她发现原来她挺爱你,今天下午才给我说的。…。不让去找你,那我们怎么能管得着。…。你小子天天一惊一咋的,能把我也折腾到坟墓里去。…。你就别为难我了。…。好吧!好吧!我先给她说,再听她的意见。…。你把你的联系电话留下来。…。对,你在家里的手机号码,万一她要亲自问你呢,我看你怎么收场?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架式,真他妈上辈子欠你的。…。过完年就到京都,你一个人?…。全家都来,天哪!你小子以为渡蜜月呢?…。好,其他的到时再说,我就不祝贺你了,你悠着点吧!”一个电话打了近半小时,他合上电话,好像感冒的是他,身上直冒冷汗,还犯迷糊,他平时从不骂人,也禁不住破例,在心里还骂:真他妈的!哪跟哪啊!

他买药时,营业员问他买什么药,他也没说清楚,说只要是管感冒的都一样来一盒,那个女营业员也实在,真的给他开了一长串药名,并指引他到另一边收银台去交钱。

来到办公室门口,就听涂鸿君哼着催眠曲,进去一看,万春红把头枕在涂鸿君的腿上,涂鸿君越哼万春红笑得越厉害,反倒更清醒,欧阳雪在一边把涂鸿君的身体当摇篮来推,他不禁小声嘀咕一句:“一帮神经病。”说完把袋扔在茶几上。

“张扬,你刚才说什么呢?出去跟服务员吵架了?”涂鸿君停止哼小调,弓腰拿起药袋,看完就乐,并把药袋敞开给另外两个女人看:“你是不是把药当米买回来了,这差不多够用一辈子的,早知道给你找个麻袋好了。”

欧阳雪也跟着乐:“这是一粒药一分情,苦口良药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