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说完,三个女人笑成一片。
“还是欧阳会说话,不像某些人说话一点不见长进。”张扬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嘴里说着,心想:怎么才能完成林亮交代的任务,脸上却紧绷着。
万春经笑着笑着发现他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我把感冒传给你了,没这么快吧!怎么啦?”她说完,坐起身来。
涂鸿君把一盒“白加黑”打开,却有些犹豫,不知应该是用白片还是用黑片,因为时间正是傍晚,张扬见后趁机报复:“没见你这么笨的,白的一片,黑的一片,不就齐了。”
“你真聪明,从聪明堆里挑剩下的。”涂鸿君嘴里数落着,手上还是照他的话做,并把两片药放在万春红手里,她站起身去旁边倒水。
这时,万春红见张扬没回答她的话,也没继续再问,接过涂鸿君递过的杯子,仰头把药就着水一口吞下。涂鸿君走到门口,回头对张扬说:“姓张的,你给我记着,回头找你算帐。我干活去了。”也没等其他人说话,一晃之下便不见身影。
随爱流放 第六十二章 精美赝品
第六十二章精美赝品
张扬趁欧阳雪上卫生间时,走到沙发边,小声将林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得万春红唉呀不断,一个劲叫天,也来不及仔细问,最后连问张扬怎么办?
“我们回来本来是让你一起出去玩的,你能坚持吗?这种事还得你出面。”张扬想他特别不在行安慰哭泣的女人。
“不行,我一去,她要是哭,说不定我也哭,你要劝就难了,你们去吧,只是别太直接…。”她听见脚步响,赶紧打住,给他递眼色。
张扬大声说:“你真不去啊!那你就好好躺着吧,十点来接你。”他又对进门的欧阳雪说:“她不去,让她躺着好了。你把包拿上,我们走吧。”
欧阳雪看着万春红有些不舍,见她挥手催他们走,摸了一下万春红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刚吃完药,盖好被睡吧。我们走啦。”欧阳雪拿起办公桌上的皮包转身跟张扬出门。
“欧阳,你红姐不去,就我们俩人去饭店和别的地方也没意思,去过酒吧没有?”张扬一时想不起合适地方,转头征求她的意见。
“酒吧有吃的吗?别把你饿着。”张扬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涂鸿君站在大门口,俩人先跟她打招呼。
涂鸿君忙着接待进门的客人,只笑笑说:“你们出去玩啊。”
俩人点头出来,张扬说:“我知道一个‘不眠’酒吧,原来总和你红姐去,挺不错。”欧阳雪听完,无任何异议。
一路无话,到酒吧坐好,欧阳雪好奇地看着周围,张扬才知道她真没到过这种地方。原来常坐的位置仍然空着,他没带她去坐,找深处更安静的角落,他没有征求欧阳雪的意见,叫过服务生点了啤酒和很多点心,然后点上一支烟,思忖如何开场。
“你和红姐总坐这个位置吗?”她问。
“不是,我们常坐楼梯前的那个位置,闹中取静。”他用手指着方位。
“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她看过那个坐位,脸上写着不解。
“我刚到京都不久,也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约会,那晚专门讨论狼和狈。对了,你也抽一支?”他突发奇想,递给她一支烟,纯属多余动作。
她笑笑,居然接了,把香烟叼在嘴中,嘴唇间像安着一根导火线,她的手很轻灵,整个姿势却笨拙,他伸长手臂为她点上,她没敢真抽,“吧、吧”两口赶紧往外吐,青烟失去了袅袅的优美,变成排气管喷发的气体,她也成了随时会被呛着能“炸”跳起来的药桶。
“不行,这个说什么都不行,掐了吧!”她把烟递给他,他没有掐,而是把原来自己的那根烟头掐灭,继续抽她的“导火线”,她看着也没有问。
这时,服务员过来上酒和点心,张扬把一杯啤酒放在她面前,举杯跟她碰一声:“初次喝酒,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她听后想乐,又故作正经表情回敬:“请张老板多费心,找工作的事就麻烦您了。”俩人举着杯,谁也没敢马上喝,要等笑劲过去。
张扬想铺垫得差不多了,寻思怎么切入正题,不免有点走神。
她问:“跟我在一起喝酒,没意思吗?”说话毫不见外。
“哪里?我想起了刚到京都的情景,挺艰难的,眨眼间就过来了,还说不出是怎么过来的!”他想从自己说起。
“红姐给我说过你当时的情况,我想,不是你说不出来,而是根本没把艰难往心里去,我发现吧,如果事事较真,日子只会越过越难。”她脸上是个大问号。
“没错。对我们来说,生活的压力跟空气一样平常,我们的故事也跟空气一样平淡,还好我们不故作呻吟。在我的字典中,没有幸福、爱情、忠贞、依赖、闲情等意味美好的词藻,有的只是那些贬意词,更能贴切反应我的生活,不是说我的日子已经暗无天日,更不是说我对生活保持一种极端消极的态度。”进入正题比他想的要顺利。
“你是在说给我听吗?在红姐那里你没有幸福和爱情?怎么可能。当然,忠贞就免了。”她的笑容中有怀疑。
“在别人眼里我们是有幸福和爱情,别人的习惯我完全理解,就是我和她,前提是必须有爱情,然后才能幸福。在我这里,用我的话说,没有必要把这些上到那个高度,更没有必要一定要用幸福和爱情来注解,如果一段感情注定不能以婚姻作为归宿和目标,或者俩人都没有这种设想,这就不是常人所说的爱情,准确的说叫建立在良心之上的友情,但比友情多了一个‘性’字。”他并不想把理论完善,因为只要欧阳雪能听进去就行。
她有几分不解,是由于她和他因年龄差异所处的感情阶段不同,她也没有掩饰:“还是不明白,这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包括我和红姐间的。”
“区别在于我结了婚,你没有结婚,我需要的是感情,而不是婚姻,你是两者都需要。换句话说,你需要的是感情有结果,而我只需要感情发展的过程。”他把“导火线”掐掉,举起酒杯。
“这次我明白了,确实是这样。鱼和掌不可得兼,你是不是一直很矛盾?”她的谈话问题在往纵深推进。
“我不矛盾,因为我和你红姐一开始时,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我原来的想法,除非是我老婆不要我了。”他撕开自己的情感伤疤,想让她看清他“丑陋”的一面,不惜把自己的情感世界变成血肉模糊,以便于他对她实施不用麻药的切除疗法。
“谢谢你这样坦诚。经过林亮的事,我明白了好多事,包括对死亡的看法,我原来一直瞧不起动不动就自杀的男人,是因为认为他们是在逃避,是懦夫,可当我那晚看着林亮时,他苍白的脸却告诉我他是多么的勇敢,对感情是多么的执着,如果他真是一个懦夫,他能那么安静的去死吗?同样一件事,身在局外和身陷其中,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论。”她说完,“咕、咕”地喝了一大口酒。
“哀莫过于心死。是啊!我想,人的死亡有两种,一种是生命消失,一种就是心死,林亮的做法主要不是在逃避什么,只是在证明什么,旁人当然不会理解,如果人到了要用死亡来证明什么,被证明的在他心中是何等的珍贵。”他有句话差点脱口而出,说完也举起酒杯,一口气喝掉一大半。
看他喝完,她递给他一张纸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张扬,实际你们不知道,他心中最珍贵的其实…其实并不是我。”她的眼帘重新启合时,眼里已很潮湿。
一句话说得张扬心中猛地一紧,接着又一阵轻松,连忙说:“怎么可能?是因为那封信吗?”
“给你的那封信是一个方面,那只是我知道真相后的事情。去年,还是上半年,有天早晨我去买菜,他在睡觉,我没有零钱,想在他钱包里拿点钱,发现有张银行卡下露出一张照片的边,我也没多想,抽出来一看,把我吓了一跳,照片上那个女人像极了我,当时我还没缓过劲来,心想自己也没照过这张照片啊!出门后我明白了,那是他前妻,我心里特别难受,不是因为他没有真正爱我,而是把我当成一个替代品,并且一直不告诉我。坐在楼梯上我就哭,我想不明白的是,在你们眼里我可能是个坏女人,因为大家知道我原来并不爱他,还要跟他在一起,还要他用钱为我治病,我根本无处去解释,连红姐都是这么认为,要我为分手产生的后果想清楚,可当我对他真正产生感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件感情的复制品,这件复制品不过是他花重金换来的,并且摆放在一个摇晃的支架上,什么时候掉下来,怎么掉下来,我根本无从知道,掉下来摔成什么样更难以想象。但我明白,只要掉下来,同时摔碎的是他的苦心,而我被摔碎的是女人的尊严和一生的幸福,就算再怎么修补,都恢复不了原来的我。我不是不通情达理,他保留对前妻的爱无可厚非,因为他是被前妻抛弃的,可他却终始不讲是因为我跟他前妻长得很像才跟我好。有好几次做爱时,他曾发出我听不清楚的叫声,现在才知道,他是叫前妻的名字,他根本不是因为男人射精时的刺激,是因为他认为又将精液射进了他前妻的身体。…。”她声音很小,越说越忘情,脖子上青筋暴露,涨红着脸还想继续说,张扬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用手掌把她嘴捂住时,泪水已在她眼里转动,他用左手取过一张餐巾为她擦眼泪,她顺手接过,看看他没有不好意思。
这时,旁边有人看他俩,惊异这么温柔的女人竟然能如此大胆直面人生。
俩人谁也没再开口,无疑张扬还在消化她刚才的话,看着她整理自己的面容,细心地擦拭眼里的残余泪水,整个人有些虚脱,他仿佛正在体验一个女人走向成熟的过程,她的成熟使他感觉完全没有必要为接下来的话题感到担心。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她也结束心理调整,笑了笑:“红姐给我说,你特别不喜欢爱哭的女人,说她已被你调理成铁石心肠。”
“对我来说,如果哭泣能起到实际作用,那我也整天哭,就像刘备一样可以哭出一个江山。女人哭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会分散精力,表达感情不一定非得用眼泪。你刚才的哭泣,我就认为很好,因此我决定让自己一定增加接受女人哭泣的习惯。”他话中带上调侃。
“为什么?因为我哭你就改变?”她被他的话吸引住。
“因为你刚才如果没有哭泣,的确表达不出来你的感情和冤屈。”他坏笑。
“我也纳闷,我们并不熟,为什么能对你说这些?我感觉好多了。那天看过照片后,我才有出国想法的。”她补充刚才没说完的话。
“后边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欧阳,你现在爱林亮?可他并不真正爱你呀。”他在完成任务。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就是掉了一个个,他不是想跟你们合伙吗?我来帮他管理,说不定我会是另一个万春红。”她恢复着自信的本性。
“你来开饭馆,可真是大材小用。说真的,你知道现在林亮的状况吗?”
“不知道。肯定你知道,先前我还想,你怎么会带我来酒吧?是因为这个地方可以随意流眼泪,你还真细心。说吧。”
“林亮要跟他前妻复婚。”
“复婚?他告诉你的。”
“嗯。并且前几天他才发现他还有一个女儿,都两岁了。”
“怎么可能?他有没有女儿,他原来会不知道?”她方寸大乱。
“他说,这次回去后,前妻带着孩子去看他了,并向他把一切说明,他妻子跟他离婚并不是因为别的男人,那只是一个提出离婚的借口,他妻子也很爱他,可能是因为他平时总不务正业,不干正事,所以前妻以离婚威胁。”他看她在安静地听,接着说:“离婚前,他妻子已经怀孕一个月,只是没告诉他。离婚后,前妻一直很注意林亮的动向,这次出事后,前妻知道林母到京都来,更是特别留意,因为有人帮她传递林家的信息。前妻知道他是因为他们的感情而自杀,特别感动,加上他在京都锻炼了几年,终于有开饭馆的想法,于是提出双方和好,也是为了孩子。我就知道这些,并且是刚才我买药时接到的电话。”他把林亮三个人一起到京都的细节暂时瞒住。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