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殊途同归 佚名 4803 字 4个月前

裕不宽裕。”李仲贤故意拿话探路,他拉洋车也算见多识广,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看这母子俩不象干活的人。

“赁辆洋车还有这个本钱。”刘志仁慌里慌张地应答着,惟恐被人发现他们的秘密。李仲贤知趣,说:“那就好办了,你们娘俩先在这住下吧。”他说着去外面将一间放杂物的棚子腾出来,支了两块木板就是炕,铺上麻包片,又拿来床薄褥子铺上,让娘俩将就着忍一忍。刘家母子住惯了前出廊后出厦的大北房,乍一钻进低矮憋屈的破棚子,下意识地左右打量起来。李仲贤借着油灯的光亮看清了他们脸上的惊讶,心里越发断定他们不是庄稼人。

第二天,李仲贤领着娘俩去了派出所,自担保人给他们上户口,说是老家来的乡亲。警察跟李仲贤是老熟人,痛痛快快地办了户口,刘志仁这才知道这条胡同叫杨柳胡同。李仲贤没弄清娘俩的来历,何以就敢收留他们?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大概两家人有缘分,非但他没怀疑,连母亲和媳妇也没嫌弃这娘俩。

刘志仁不能在家吃闲饭,又不敢亮出银钱,只好催促李仲贤快点帮他找个营生。有保人、有押金,车行老板二话没说就把洋车租给了刘志仁。刘志仁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几天下来钱是挣了几个,人也累得直不起腰了。这天吃晚饭,李仲贤忍不住问道:“志仁兄弟,看你不象卖苦力的。”刘志仁当下红了脸,李家人待他们娘俩如此宽厚,他们不能再瞒着掖着了。刘志仁抬头看看母亲,赵氏也坐不住了。遇上这么好的人家,开口说瞎话,不遭报应才怪呢。她颤巍巍地说:“大兄弟,实说了吧,我们是在家闯了大祸才逃出来的……”赵氏心里一阵悲伤,哽咽地说不下去了。刘志仁接过母亲的话茬儿,将打官司的事好歹学给了李家母子。

李仲贤说:“这不怨你们,是那家子人不懂事理。你们既然有手艺、有本钱,不如去东安市场摆个饭摊儿,一天下来比拉车挣得多。”

赵氏见儿子低头不语,怂恿道:“你照着李大哥说的去试试,我看你拉车还真不行,街道胡同也不熟悉,少不了走冤枉路。”仲贤媳妇说:“这兄弟怎么还腼腼腆腆的,倒象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刘志仁扑哧一声乐了,说:“那我就试试,不过仲贤大哥得带我去看看行情,我们小地方来的人,没见过多大世面。”“好说,你不用前怕狼后怕虎,北平这地界儿,外省人谋生的多啦去啦,大家都是混饭吃。”

刘家母子舒心地笑了,许是高兴,话也多了。赵氏打问那天晚上出门探望的姑娘家是谁,李老太太说:“她家也姓吴,就母女俩,当家的原先在长辛店铁路工厂做事,日子过得好好的,偏偏出工伤死了。剩下娘俩靠给人家缝缝补补地过日子,也怪可怜的。”赵氏叹口气,说:“敢情天底下倒霉的人不止我们一家。”“可是不止一家!”李仲贤感慨道:“寒冬腊月里,哪天早起北平城不拉出去几车冻死鬼呀。小地方有小地方的难处,大地方有大地方的难处,有把力气能糊弄口饭,年老体弱的只能等死。”赵氏说:“看来老天爷还没跟我们闭眼呢,熬着吧。”赵氏忽然从怀里掏出六块大洋,递给李仲贤的母亲说:“老嫂子,别见笑了,我们刚来时不敢露底,您拿着,也不是答谢,赁间房子住总可以吧。”“他婶子,使不得,草棚子值不了这么多钱。”李家人并没见钱眼开。赵氏坚持给,李母死活不要,仲贤媳妇笑道:“你们老姐俩也别推让了,咱取个中,收三块,另三块您拿回去,我们没饭吃了再跟您要也不迟。”

刘志仁是聪明人,熟悉了京城的风土人情后,真的在东安市场摆了饭摊儿,每天收入绝对胜过拉洋车的李仲贤。他人精明,做买卖都是现成的手艺,没多久母子俩的生活不但有了保障,而且还日日有盈余。到麦秋的时候,刘志仁张罗着把李家的两间房翻盖了,又拿出以往的积蓄,托人买下吴姑娘家对过的一处小三合院。添置了必要的家具用品,择了个黄道吉日,母子俩高高兴兴地搬了过去。杨柳胡同的人家,都十分羡慕这对外乡来的母子。

日本人在卢沟桥开战了,北平城一方面人心惶惶,一方面群情激昂。爱国学生纷纷走上街头,呼吁市民捐款捐物,支援二十九军抗战。京城的学校开始南迁,有钱有势的人家也开始想办法逃往内地。老百姓无处可去,他们只能在此等待不可预知的命运。刘志仁母子本是逃难到此的,而且刚刚安了家,他们没地方逃,也舍不得逃。京城比起老家,犹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刘志仁认定这儿是块风水宝地,老百姓也流传着天子脚下不会遭遇兵燹之祸的说法。

刘志仁自打惹出人命官司,为人处世变得特别小心谨慎,就连市民公开谈论的二十九军抗战,他也不敢妄加评论。遇到演讲募捐的学生,他从来都是悄悄地绕过去,这并非说明他就没了中国人的血性,他是害怕那种激昂的气氛。到吴家讨债不就是如此张狂吗,结果却闹了个两败俱伤。刘志仁也盼着中国军队能打胜这仗,更懂得国难当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道理,但不知怎的,他就是憷头上前站脚助威。想着往捐款箱里投几块,可一见众人群情激昂他心就慌了,胆儿也小了。不捐出几块,又觉得对不住浴血奋战的将士。最后只好叫来李仲贤,托他把几块银元投进了学生的捐款箱,心里这才感到坦然欣然。

不久,传来二十九军战败而亡的消息,京城百姓不禁黯然失色,情绪一落千丈。杨柳胡同西口二号院住着位大学教授,他不肯在敌伪统治下苟延残喘,准备举家迁往大后方,为筹集盘缠和安家费用,准备卖掉宅院和些古旧家具。刘志仁闻知此信儿动了心,这是笔绝好的投机生意,适逢乱世价格必然极为低廉。他不敢私自做主了,回家跟母亲商量了半宿,权衡利弊后他们决定买下这所院子。做买卖有赚有赔,娘俩得有份不动产做保障,以备万不得已时靠房租也能过活。

刘志仁托李仲贤做掮客,李仲贤谈买卖不免有点儿木讷。双方都是熟人,他也不会从中取利,心里一急,就把两人拉到了一起,说你们谈价钱吧,他竟甩手走了。刘志仁对行情已了如指掌,少不了狠命的压价,最后以两千块大洋买下了整套院子和配置的家具。返回头他给了李仲贤百十块佣金,李仲贤哪就肯收,刘志仁一本正经地说:“别推辞了,这也是买卖行的规矩,是你应得应分的。”李仲贤接过钱时脸直发烧,他不是没听说过替人介绍买卖、收取佣金的掮客,都因生性朴实才羞于拿取这笔钱。

刘家母子搬进若大的四合院,将另一处院子租给从关外逃来的难民。刘志仁的饭摊儿已小有名气,每天顾客不断,辛苦一天能赚几块钱。出租房屋更稳妥,而且不怕刮风下雨,每月都有固定进项。赵氏过日子惯于精打细算,这回她也有了记性,总是经常不断地关心儿子生意上的事,惟恐他不小心再惹麻烦。如此一两年后,刘家母子又攒下一些钱财,刘志仁想开一家固定餐馆,东安市场的饭摊已满足不了他发财致富的欲望。四处托人打问,最后相中了杨柳胡同西口南齐街上的一处铺面房。这儿位置好,离家近,房子高大宽敞,门脸也气派,十分适合经营饭馆。美中不足的是价钱贵了点儿,刘志仁不忍放手,几经协商,与房主说好,以赊购方式成交。接着他就开始张罗,好歹粉刷了墙壁,雇了厨子和小工,添置了桌椅板凳,锅碗瓢勺。开饭馆要有字号,他本想取用“达仁”,母亲坚决反对,大街上来往的人员太杂,保不齐会有老家的人经过此地。刘志仁觉得母亲说的有道理,猛然想起父亲临终嘱咐,他一拍大腿说:“有了,饭馆的字号就叫‘仁和居’。”

刘志仁第二天去了琉璃厂,花钱请人写了字号,制作了匾额。三天后他将匾额高高地挂在门楣上方,“仁和居”顺顺当当地开张了。

发了财的刘家母子没忘记恩人,刘志仁请来李仲贤当伙计,每天包两顿饭,月月还能挣几块。李仲贤头脑也渐渐学得聪明了,他这边在“仁和居”当伙计,那边又把洋车赁出去,无形中一天挣了双份钱。李仲贤再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受累了,李家婆媳给人家做点针线活儿,日子一天天有了起色。

仲贤媳妇热心肠,见刘志仁年岁不小了,有心将吴家闺女吴忱光说给他做媳妇。她跟婆婆念叨了此事,婆婆觉得合适,说两家人都缺个帮手,又住一条胡同,成了亲也能照顾忱光她妈。仲贤媳妇先找到刘志仁的母亲,赵氏自然满心欢喜,儿子的确早该成家了,如果没有那场官司,她恐怕早就抱孙子了。返回来仲贤媳妇又到吴家提亲,刘家在杨柳胡同已小有名气,吴家母女焉有不允之理。

这年春天,刘家重新整修房屋,置办齐各式器物。在李仲贤指点下,打南城阜顺喜轿铺雇了花轿、鼓号、执事,选了黄道吉日,吹吹打打地将吴忱光娶进家门。赵氏看媳妇有模有样,性格脾气也和顺,整天乐得合不上嘴,说是祖上修的福。

洞房花烛夜,小两口还碍着面子。吴忱光想起那年春天的夜晚,她竟将走投无路的母子俩关在了门外,心里又羞又愧。她低着头,羞答答地说起往事,讪讪地不敢正视夫君。刘志仁没记恨这件事,替人家想想,寡妇家带着大姑娘,怎么好留宿他们母子。不过自打那天夜晚起,他就记住了吴忱光,时不时地就会惦记起她们母女俩,出来进去照个面,经常微笑着颔首示意。吴忱光也留意起这个起早贪黑、不辞辛苦的年轻后生,他比胡同里的人都有心计,更能吃苦。两人虽然不敢私下妄生春心,但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如今果真遂了心愿,那份缱绻温柔之情也难以尽述。

至此,刘家母子才真正在京城扎了根。

殊途同归 第五章

“真他妈的邪门!”肖遥对钱无数抱怨着,“这个月除了这个没干别的,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肖遥一连接了二十几个保镖的任务,保护的对象全都是……妖怪!好像k市的妖怪都商量好了似的,排着队轮班来找肖遥。奇怪的是这些妖怪都没有处于危险中,而且也没打算惹事,偏偏要来花高价请肖遥当保镖,实在是有点不合理。

有两次肖遥忍不住问了几个妖怪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含糊其辞的说有对头来k市,世道不太平请个保镖比较放心。好在混在人类中的妖怪都很好赚钱,开出的价钱都不低,所以这阵子肖遥着实狠赚了一笔,工作也轻松。

至于今天这个任务更离谱了,十几个妖怪合伙来请肖遥,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十二年一次的月华大盛,妖怪们要吸取月光精华,请肖遥给他们护法。

“你的人缘……不,是妖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钱无数笑嘻嘻的说,“当心惹那些正道人士的注意,那些人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肖遥点点头,说:“估计被你说中了,能和这么多妖怪作对的也只能是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了。我倒不怕他们,问题是为什么妖怪都来找我?”

“因为你是k市最有实力的人吧,而且这不正好在你的业务范围之内么。”

“不对,那黑子就不比我差,而且他还是魔道中人,妖怪托庇于他更保险才对,一定是有人在暗地里忽悠……”肖遥突然狠狠一拍桌子道:“是黑子那王八蛋!这些妖怪肯定是先找的他,他再把这麻烦推给我,这个老不死的混蛋怪物!”

钱无数也附和道:“有道理,估计就是他。不过咱们不也没吃亏么,那些妖怪出手还真阔绰,这阵子赚了有上亿了吧?光是那头穿山甲给的几颗钻石就值几千万!何况目前为止还没碰上过什么麻烦,就是成天陪着他们遛弯儿呗。”

肖遥仰脖将杯子里的果汁喝光,说:“走了,十几个妖怪等着我呢!妈的,我都快成妖怪头儿了!”

钱无数想起好久没见过李维林了,问道:“好些日子没见过李大个儿了,他忙什么呢?”

肖遥往角落那边努努嘴说:“他倒是不忙,不过他放出话来,说你这个生意做一天,他就一天不上你这来。”

“呵呵,我都忘了他这个毛病了!”

k市郊外一处可以看到海的小山头上,十几个妖怪现出原形,对着月亮吞吐着各自修炼的内丹,不断将月光精华吸纳进体内,再凝聚到内丹之中。肖遥在一边看着这群各式各样的妖怪不停的忙活着,自己却闲得无聊,忍不住修炼起从耶律成达那学来的魔功。

由于肖遥不想入魔,却又禁不住最高深的魔功的诱惑,所以就想以自身的灵力替代魔气来运使神通,却不知耶律成达教给他的是三界之中最本源的力量之一——黑暗之力,不但远远胜过他现在掌握的五行之力,甚至比自然之经大成之后的自然之力更高深。若是以黑暗之力运使五行倒是没甚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