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可是他想要反过来以末求本,那却是累死也办不到。
肖遥以两世三十年左右的时间达到的境界,甚至超过别人几百年的修行,可见其天分之高。此刻尝试以灵力替代黑暗之力未果,心中当然不服气,强行施为之下竟然真的在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球,威力已经很接近耶律成达使出的黑色光球。
肖遥正在暗自高兴,却突然发现这个光球正在急剧的消耗体内的灵力,而且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想要将它散掉都办不到,只能眼看着它像龙卷风般将体内的力量一点点的卷进去。更骇人的是吸收了更多力量的光球变得越来越黯淡,已经由金色变成了暗灰色,竟然自动的由灵力变成黑暗之力。
肖遥明白现在有两种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要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团不受控制的力量把自己所有的灵力吸收转化,然后再将它收回来,那个时候自己的灵力就要完全变成魔气,如耶律成达所愿成为魔道中人;要么当机立断立刻将光球抛出去,后果就是一下子被抽空了的力量没个十天半月恢复不了,眼下正在给妖怪们护法,如果有什么人来找碴麻烦可就大了。
一想到耶律成达得意的表情,肖遥马上毫不犹豫的把光球高高的撇了出去——宁可这笔生意砸了也不能让那个黑子得逞!
半空中光球化做一阵清风吹散开来,这股纯粹的力量中灵气魔气相互混杂,正好被那些吸收月光精华的妖怪给逮个正着,毫不客气的吸了个点滴不剩。
就算吸收十次月华也比不上这一下子获益之多,得了好处却又不明所以的妖怪们纷纷拜谢肖遥的大恩大德。肖遥也不好意思说出实情,一边口头和妖怪们客气一边在心里暗骂:一群得了便宜卖乖的王八蛋!
正当肖遥靠着大树和这些妖怪说着违心的漂亮话的时候,麻烦来了。树林里冒出三个道士,扯着嗓子高喊:“在这里,大家快过来围住!”
转眼之间从四面八方过来二十几个人,把妖怪们围在当中。这些人有道士有和尚,也有俗家人,都是年纪不大的修行之人,最老的看起来也不超过三十多岁。
这些人看到肖遥一个人类对着一堆妖怪直冒汗,立刻明白了:局势十分明朗,摆明了是这个人被妖怪逼得走投无路,靠着大树做最后的抵抗,自己这些人要是晚来一步恐怕这人就得没命。
当下两个人过来护住肖遥,一个小道士就用桃木剑指着妖怪们喝道:“儿等妖魔休得伤人,今夜遇上我们就该着你等恶贯满盈,准备受死吧!”
肖遥见他们把自己列为受保护对象,只剩下苦笑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要靠一群刚入门的新人来保护?无奈现在剩下的力气只够站着喘气,多余的动作都做不了。今天这事要想不搞砸招牌,只有找人帮忙了。
“这个……各位,不介意我打个电话给朋友吧,我自己没力气回家了。”说完也不管这些人什么反应,掏出手机就拨号:“喂,色狼你在哪?赶紧的,过来救架,你老大我遇上麻烦了!这里马上就要打起来了,杀气浓着呢,好找,快点!不用叫李维林了,你就赶快过来吧!”
夏炎马上就来,肖遥松了口气,现在的问题就是拖延时间,这些修行之人肯定都有降妖服魔的法宝,不能让这些妖怪被宰了。
“各位,你们是什么人呀,看起来都挺年轻的,怎么这么巧都聚到一起了?”肖遥开始扯东扯西的打岔。
“我们聚到一起不是凑巧,就是专门冲着k市这些妖魔鬼怪来的。”那个小道士说道,“我是茅山派弟子风清。”
“茅山弟子风平。”另一个小道士也报上名号。
“五台山弟子渡空。”
“河南葛家庄葛文远。”
……
二十几个人挨着个儿的报上门派名号,肖遥虽然听了个头大,却心中高兴,巴不得他们再把师门祖宗都报一遍,最好大家倒上茶水坐下慢慢介绍。
“阁下一人对抗这么多妖怪,修为不低,不知是哪位高人的弟子?”风清等大家都报完了名号,向肖遥抱拳问道。
“啊?和我说话呢?”肖遥装傻充愣,“高人弟子?不敢当不敢当,我没师父,我只是t大学的一个一年级学生而已。t大学的人文学院知道吧,又叫灵异学院,多少应该有点名气吧,我这两下子在院里边不算啥,我们那高手无数,这不,来了一个!”
“老大,我来了!”在那些人作出反应之前,夏炎展开身法窜进包围圈,站到肖遥旁边,“咦,老大你好惨呀,白毛汗都出来了,怎么搞的?”
肖遥嘘了口气,小声说:“你来的挺快的啊,我不行了,差点走火入魔,这里交给你了,给我摆平!”
夏炎也压低声音问:“帮人还是帮妖怪?”
“你说呢,我可是收了妖怪的钱当保镖,你看着办吧。”
“哦!”夏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点着包围着妖怪的人说:“你你你……你们,识相的赶紧闪,一堆小屁孩来凑什么热闹!”
这些人刚刚还在为来了个高手感到高兴,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是站到妖怪那边的,立刻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就要动手。
夏炎嘿嘿一阵邪笑,左手张开五指一甩,五道电光划过,在地上留下五条十几米长半米深的沟,泥土被电劲烤的散发出糊味。
“不服的就过来,群殴还是车轮战都可以!”夏炎摆出一副恶相,这一手立刻把那些人给镇住了。
肖遥听到边上的风清和风平在小声嘀咕着。
“高手!”
“不是对手!”
“怎么办,用法宝?”
“他是人,不大好吧,不清楚底细,失手打伤了怎么办?”
“拉倒吧,人家那一手震卦的雷电之力,咱们法宝尽出也未必能赢,还是找大姐出头把场子找回来的好。”
“也对,反正这次出来历练是她张罗的,走!”
看来他们俩是这伙人的头儿,商议以定冲其他人招呼一声,狠狠的冲夏炎道:“阁下修为之高我们甘拜下风,不过你为那些妖魔鬼怪出头就是与天下的正道为敌,请留下名号!”
夏炎撇撇嘴,不屑的道:“你们几个小鬼就想代表天下的正道?去去去,赶紧回家玩去!”
风清又朝肖遥一抱拳,说了声“后会有期”,转身带着人走了。
“怎么样,老大,搞定了!”夏炎得意的向肖遥邀功。
“唉,你小子够滑头,竟然不报名号。不过他们都知道我是t大学人文学院的新生了,我的麻烦才刚开始!”肖遥苦笑着说,“现在你还有个任务,就是……背我回去!”
殊途同归 第六章
十五
刘家母子打在京城扎下根,就一心只求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刘志仁牢记着父亲临终嘱咐:“和气生财,仁义为本”。无论是独自经营“仁和居”,还是公私合营后给公家做事,他都坚持与人为善。遇事宁可自己吃亏,也不和人争执。解放前那场官司对他打击太大了,老爹的性命搭进去不说,还结下一门生死冤家。当时他只觉得窝心,原本是自己的钱,何以竟糊里糊涂地飞了?过后又感到了害怕,不得不变卖家财,背井离乡,来到人地生熟的北平城。从此再也没回过家,和亲戚朋友也断了联系。至今他还没给死去的爹上过坟呢,每年赶上清明、鬼节,或者是父亲的生辰忌日,他总要和母亲媳妇找个地方给父亲烧烧纸,以此寄托对老人的怀念。
刘志仁心里愧疚,母亲不埋怨他也明白,父亲着实给气死的。他若不是年轻气盛,不是鬼迷心窍地打官司,老人不会那么快就离开人世。痨病并非必死无疑,穷人家得此病,吃没吃、喝没喝,十有八九得见阎王。刘家就不一样了,手头有买卖,银号有积蓄,又住在县城,还能得到西医的诊治。老人的病本来已稳定,再调养个一年半载绝对能康复,是刘志仁的卤莽从事才要了老人的命。每想到被气死的父亲,刘志仁就会心如刀绞。来到京城后,母亲从来不提他闯下的大祸,老太太心里清楚,儿子要债并不是罪过。又不是打家劫舍地做强盗,要说抱怨,该抱怨县衙里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他们不从中敲竹杠,两家怎么会反目为仇。
母亲的体谅,加剧了刘志仁内心的愧疚,他时常背着老太太抹眼泪,心中的愁苦又不好跟妻子诉说,只能自己饮下自己酿制的苦酒。他常这么想,要是怎么怎么该多好,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已然发生的事,您就甭打算消除它的影响。悔恨之心常年啃噬着刘志仁的灵魂,使他一刻也不得安宁,似乎只有加倍地按父亲临终嘱咐做,才能缓解内心的歉疚。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然铸下大错的刘志仁,把全部理想都寄托在了儿女身上。自打闺女一落生,他就暗下决心,要把所有孩子都培养成好人。一要宽厚待人,二要淡漠金钱。钱这玩意儿人挣人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钱多钱少都得过日子,旧社会沿街要饭的多了,人家怎么着?不也得活着吗!
刘志仁常给孩子讲流传已久的笑话:发洪水了,有个财主只顾抢救金银财宝,穷人拿了几个窝头,巧的是两人被困在一个土丘上。一天下来老地主饿得前胸贴后胸,穷人吃个窝头,身体安然无恙。财主想开了,要拿金元宝换窝头。穷人不是傻子,眼看洪水滔天,他怎么舍得救命粮。最后财主守着金银财宝饿死了,穷人指着几个窝头度过了鬼门关。
刘建成耍起小聪明,指手画脚地给财主出主意,说他出门时应该少拿个金元宝,换上几个窝头,这样既能躲过灾难,又能落下钱财。刘志仁笑着说:“傻小子,早知尿炕就都睡筛子啦!”刘利平给弟弟解释:“大凡财迷心窍的人,早晚没有好结果。”刘建成不好意思地笑了,姐姐说:“往后别自作聪明,世上的人谁也不是傻子。”
孩子再大几岁的时候,刘志仁又以亲身经历告戒他们:“人活世上忌讳气人有、笑人无。这方面李大爷、李大妈堪称楷模。我们刚来时两眼一摸黑,人家不嫌不弃收留了我们。我发了财,人家该怎么交往还怎么交往。”刘利平对父亲的传奇经历颇感兴趣,令她不解的是,一个解放前的买卖人,按说跟新社会该没什么地位了。父亲偏偏象棵长青树,不但保住了经济地位,还捞到了不少政治油水,真真成了三开人物。刘志仁说:“归根结底是我把钱财看淡了,‘仁和居’最红火的时候,是解放后到公私合营这段时间。眼看着每天大把大把的赚钞票,忽然国家要收回去,好多老板急得睡不着觉。我想的不一样,您光看眼下赚钱了,怎不想想兵荒马乱开不了张?共产党不安定天下,您能踏踏实实赚钱吗,光地痞流氓您就惹不起。国家又不是白拿你的买卖,偏偏好多人想不开。”
刘利平追忆道:“我记着都说是自觉自愿的,还敲锣打鼓地庆祝社会主义改造呢。”刘志仁不屑地说:“哪能都自觉自愿,要的是一种说法。问题是不愿也不行,胳膊拧不过大腿。等归了公家后,他们又走了极端,反正有国家养着,还想看共产党的哈哈。我没跟他们起哄架秧,该怎么经营还怎么经营,对你周叔叔的工作百分之百的支持。我不是奔着出人头地去的,可共产党眼睛亮。这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若较劲就麻烦了,起码思想落后的帽子扣在头上。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着容易做着难。”
吴忱光是老北京人,世事风云早就不以为怪了。大凡在京城几代居住下来的人家,差不多都瞧不起外地人,她也不例外。当年李大嫂上门说亲,她母亲就二乎过,只是不愿错过这么好的人家才应允了亲事。吴忱光现在想起来心里直觉得可笑,跟孩子说:“我为什么嫁给你爸,就是图他人老实,身为买卖人,可没钻钱眼儿里。”刘利平赞叹道:“您还真想得开。”刘志仁说:“人甭管遇到什么为难事都得看开了,就说咱这四合院,宽宽畅畅、冬暖夏凉。明儿不让住了,怎么办?”刘利平没思想准备,反问道:“凭什么不让住,咱有正式房契,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刘志仁也是信口说来,目的是用极端例子教育孩子,刘利平却较起真儿:“那除非日本鬼子又进中国了,国民党又复辟翻天了。”刘志仁没加评论,奶奶打东侧间的卧室里出来说:“那日子也得过,人没受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遇事看开不是随便一说就能做到的,您得在社会上修炼。”刘志仁说:“您说修炼,我倒想起了少奇同志的《论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