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9(1 / 1)

命运之碑 佚名 4634 字 4个月前

龙破快速接口道:“王冲。”

伍原惊奇地道:“王冲!他还活着?当年如果不是他害的,元易怎么会英年早逝?他难道不知元易已死?哼!黔公如果还活着,定饶不了他!”

龙破心头一紧,问道:“黔公死了?”看到伍原点头,他心里便即松然,道:“一死泯万仇,王冲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伍原耸眉道:“王冲也死了?那国使何以说是受他所托?”

龙破沉声道:“是他的遗托!此来主要是为打听他父母的住址,给两位老人传一下噩讯。”

伍原略微思索,道:“这可能要问及内室。两位稍侯,我进去一下。”龙破揖礼谢过。

不到半刻,伍原出了来,道:“国使既然是王冲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伍家的朋友。内室深谢国使前来传讯。可惜王冲的二老在多年前已去世了。”他拿出一卷帛书,摊开道:“二老原是住在郢都东郊的乐田村,坟址建在村西头的一座小山上。这是内室画的墓位图。国使按图寻找,可以轻易找到。”

龙破奇怪伍原的态度为何忽然转好,心想这可能是元易的姐姐令他改变的,不禁暗暗称奇。他拿过图来细看一遍,在心里赞叹道:“这副路线图画得真是精美详确,连需要绕过几栋房屋、几棵树都绘制得清清楚楚。看来元易的姐姐是经常去祭拜的,她的这份心思令人吃惊啊!”

**********

龙破拜谢过伍原,随即和卫严辞去。回到驿馆,他看到两位娇妻的笑颜和可爱的女儿,心事一扫而空。

婉婕见龙破拿回来一卷帛书,接下来展开一看,啧啧称赞,问道:“这是谁画的图啊?这么精细?”

龙破道:“我在楚国有个已逝的故交,这是去他父母坟地的路线图。明天你和亭夷带着珠儿跟我一起去祭拜祭拜。”

婉婕白龙破一眼,道:“问你是谁画的呢!这么精细的笔画可不像个大丈夫的手笔,只有女画师才能画得出来吧。”

龙破啼笑皆非,懒洋洋地道:“这是请朝中伍上卿的夫人画的。她是我那位故交的亲属,我那位故交原来是黔中的城尉。这下你可放心了?”

婉婕还要再罗嗦,在一旁笑个不停的亭夷忙把瑶珠儿塞到她怀里,一边把她往屋里拉,一边说:“姐姐快看好珠儿,我抱不动了。”

龙破开心地大笑。婉婕笑骂亭夷道:“你尽护着他。小心总有一天他背着咱们姐妹俩干出没心肝的事来!”

*****************

第二天清晨,龙破叫人备车,准备启程去乐田村。他发现来给他架车的竟然是翼鳞,忙道:“怎么能让翼兄给我架车!快停下来。”

翼鳞道:“下奴实在不能胜任副主事一职,还是让下奴给主公做个车夫吧,不然下奴实难回报主公的赎身之恩。”龙破无奈地摇头一笑,只能任由他了。

从郢都东门出去,行约十里便到达乐田村。龙破依图而寻,稍微一转就找到坟头了。这是一座大墓,墓地被休整地平整敞阔,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氏,想是王冲父母的合冢。

清扫墓地,摆上祭品。龙破和两位妻子一一拜过,又默悼半晌,时间已近巳时三刻。

盛夏炎热,骄阳如火。龙破几人忙了一会儿,身上已出大汗。村子里刚好有一座小茶肆,他们就过去歇了下来。

喝了几碗凉茶,身上轻快许多,龙破想起王冲等人,不禁默默出神。在旁伺候着的翼鳞突然靠近他,小声道:“主公注意左边,那两个人像是在监视咱们。”

龙破瞟一眼在邻座喝茶的两个壮年男子,不动声色地点一下头。

休息了半刻,众人回城。通向郢都的大道上行人不断,多是赤着肩膊的小商小贩。龙破留意到那两个壮年男子身上穿戴得严实,不顾酷热一直跟在后面。

进城行出不远,龙破再回头察看,见那两个壮年男子在城门口和一个身着便装的汉子说话。

那个便装汉子似乎是那两人的头目,一边听着两人的汇报;一边还吩咐着些什么。三人很快交谈完毕,那个便装汉子回头望了龙破一眼,迅速躲进大街一侧的岔道了。

龙破瞪目大惊,心中怒叫:“虚靖!”他倏地跳下车,快如疾电一般追去。跑到岔道口往里一看,人踪杳无。他气愤地追进去,拐入一条小巷,转身看到一座宅门,便上前敲了几下。

宅门被打开,出来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问道:“干什么的?乱敲门!去去。”说罢便不客气地把门关上了。

龙破找到邻家询问,才知这是成得臣的别府后门,一时吃惊不小,心道:“难不成虚靖投靠了成得臣?那以后要对付他就更加不易了。”他想起另外两个跟踪他们的人,忙赶回到大街上,所见到的只是市民盯着他的诧异目光,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翼鳞把马车赶到龙破身边。婉婕急忙跳下车,不顾礼俗地揭开遮面的纱巾,问龙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龙破见亭夷抱着珠儿也要下车,忙道:“不要下来了,我们回去再说。”婉婕和亭夷见龙破心事重重,心里也不好受,一路上都不出声了。

***********

赶回到驿馆,龙破振奋起精神,好好安慰了两女一遍,见她们的心情都转好了,才召来卫严道出遇见虚靖一事。

卫严眉心深凝,道:“咱们今晚不如夜探一下成得臣的别府。”

龙破点头道:“此计可行。咱们两人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当晚戌时,月明如镜,风轻无声。郢都的许多人家还未熄灯,走在街上尚能听得见人语。

龙破和卫严脸蒙黑巾、身着劲装,潜到成得臣的别府后门,快捷地翻墙入院,看到前厅还透着灯火。

两人匍匐到窗下,听到屋里有几个人在说话。一个陌生的话音道:“你定是与那越国使者有仇,不然那人为何要害你呢?”

虚靖的声音响起:“那人是个无耻的贪名之徒。为报大仇,我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陌生的话音道:“你今天派我兄弟两人去跟踪他,已犯了成将军的大忌。成将军是不会让你在楚国行事的。”

又有一人道:“虚兄可要谨慎,不要让那越国使者查出你是住在此处。”龙破听出这是连坷的声音。

虚靖道:“我马上就要升任成将军的侍卫长,很快便可搬出去住了。”

龙破听到此处,心中发急,当即怒喝一声,拔出长剑破窗而入。木屑纷飞,风随人入,屋里的灯火被吹得摇曳不定。明暗交错间,龙破看到屋里一共有四个人。除去连坷和两个侍卫装束的人,靠着右墙坐着的便是虚靖。他立刻猛扑了过去。

屋里的几人突然见到一个蒙面男子破窗闯入,齐齐大惊,匆忙取剑迎敌。虚靖大喝道:“是甄云!”斜身一滚避开龙破的剑势,再飞起一脚踹倒桌上的烛台,屋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几个人全都不敢动弹。龙破只能听到起伏杂乱的喘息声。

“杀啊!”连坷低吼一声,联合另外两人一齐砍向龙破所处的位置。龙破挑起身边的方桌挡住前方袭来的三柄长剑,再探身一剑刺向虚靖躲避的方位。虚靖机警地先行避开。龙破就势绕到另外三人的身侧,连续几剑刺得三人哀叫连连。

连坷吼道:“快从窗口跳出去!”立刻有一人窜上窗户。窗下突然闪出一道剑影,横扫在那人的小腿上。

那人惨吼一声摔下窗户,大叫道:“腿,我的腿!”

众人借着月亮的微光看到那人的半截小腿还留在窗户上。

另一个侍卫大声道:“妈的!窗外有伏兵。我们跟他拼了!”

虚靖道:“跟我来!”他一脚踹开房门,当先逃到屋外。龙破不再理会其他两人,径直向虚靖追去。

连坷和那个侍卫也跟着追了出来。卫严抢到门口封住两人的去路,全力刺出十数剑。剑影如伞,将那两人阻了一阻。卫严再趁机翻过院墙,按原路撤退。

第五卷 周游 第七章 命案是非

龙破追到大街上,距离虚靖只有四五米远。他使尽全力把剑掷出去,险险扎到虚靖。

虚靖为躲避飞来的长剑,脚步稍微一缓,被龙破赶上来一下子扑住双腿。他转身抡拳击中龙破的头部,双脚再合力一蹬,把龙破踹翻到一旁。

龙破低声咆吼着又冲上来,拳影如飞,打得虚靖应接不暇,连连后退。疼痛像雨点一样在两人身上炸开。

双方徒手搏斗,尽都使出了全力。不一会儿,虚靖就感到气力不继,面部连中几招,顿时被打得头昏眼花。他拼着挨下龙破的一记重拳,猛然抱住龙破的身体往后推去。

龙破掐着虚靖的脖子,抬脚将他踢飞一丈多远。

虚靖趁势转身,往内城方向奔逃。龙破不甘心地继续狂追。

前方出现一队巡夜的楚兵,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虚靖冲上前叫道:“我是成得臣将军的贴身侍卫,后面的人是个刺客,快将他拿下。”

领头的一个楚兵队长呼喝道:“贼人大胆!快围起来。”他当先挺戟朝龙破冲来。龙破撤身闪开,擎住楚兵队长的长戟戟柄,借力往后面一扫,再将人提起扔到人群里,砸倒一片楚兵。

此时虚靖已逃得没影子了。龙破暗自咒骂不停,只得快速退开,拐入一条暗巷,跃上房顶躲开了楚兵。

*************

次日上午,卫严在城内打探消息,回来向龙破禀告了一件大事。戴蓄在昨天夜里被人杀死在自己府中,今早才由奴婢发现尸体。楚王得知,即刻悬赏捉拿凶手。不想未过一刻,柳直就破获此案。凶手原来是一个马夫,因为偷窥到戴蓄在赏玩宝物,便生出歹心,不惜夜潜入室,谋财害命。

龙破听到此处,冷笑道:“一个马夫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他柳直见了财宝就不动心么?”

卫严摇头道:“可那柳直已经把戴蓄的财宝全都赘顺酢3醮笙仓啵狗馑隽私嘉尽!?p>龙破伸出一根手指敲敲额头,道:“这里面大有问题,事情绝不简单!我这就去见楚王,问清此事详情。”

龙破架车赶到楚宫,依礼觐见。楚成王一见到他便哈哈大笑道:“国使来得正好,看看这些珠宝漂不漂亮!”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个缀金镶玉的青铜箱子。如今箱盖已经打开,只见里面盛满了翡翠、珍珠、宝石等罕有之物,光彩灿烂,令人眼花。成得臣、子文俱都在场,围着箱子赞叹不已。

柳直也站在箱子旁边,但对那些珠宝视若未见,只是淡笑而已。龙破心里却有些不明地难过,想道:“可叹戴蓄多年纳贿舞弊,积攒下来这许多珍宝,生前不曾享用,死后竟都成为他人囊中物。为此还留下一生臭名,岂不悲哉!”他细看那箱子里没有湛卢剑,便问道:“这些就是虚靖的全部财产吗?”

楚成王道:“戴蓄遭人暗害,死得可怜啊!幸亏柳直忠勇不二,及时查出了凶手,令他不至含恨。这些珠宝正是戴蓄的全部财产。可惜戴蓄是孤身流亡,无人可继,寡人只能授予柳直。没想到柳直毫不爱财,又尽献于本王。甚是可敬,甚是可敬啊!国使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也从中挑几件。”

龙破淡然道:“大王,小使此来是有一件私事想与你单独商议。”

楚成王领会龙破的意思,立刻叫子文等人退了下去。柳直临走时极为阴森地瞪了龙破一眼 。

众人退净,楚成王问龙破道:“国使有什么事?直言无妨。”

龙破道:“大王你真的以为这箱子里的珠宝就是戴蓄的全部财产吗?你可知这里面少了一样最贵重的宝物?戴蓄就是因为这件宝物和辅鹰闹翻,以至家破人亡的。”

楚成王震惊地道:“有这等事?那是件什么宝物?”

龙破道:“那是一柄名叫湛卢的宝剑。此剑锐利无比,可吹毛断发、削金如泥,其中蕴涵王者之气,可以说是天下霸主的必得之物。戴蓄来到楚国后应该是从未佩带过这柄湛卢,如此可知他是如何地珍视此剑。”

楚成王也是好武喜剑的人,听说有这么一柄宝剑,顿时把其它珠宝都放在一边,心中只想得到湛卢剑了。“宝剑既然不在箱内,那定是被人取走了。难怪柳直对这批财宝不屑一顾,原来是早已把湛卢剑给私吞了。”他想来大怒,当即叫来侍卫去召柳直。龙破趁机告退。

*************